第249章出了口惡氣
# 第249章出了口惡氣
秦王府雷打不動的規矩，不到黃昏各處就已經點上燈燭，讓整個王府燈火通明。
容舒從前院回到延華閣，得知秦王妃已經回來，便去了主屋。
秦王妃剛換好一身衣裳，眉目間有些微的疲憊。
容舒去了前院大半日，正有些心虛。
「母妃，您回來了。」
母女倆長得像，但秦王妃當了二十年的王妃，哪怕在女兒面前從來都是慈母模樣，那氣勢也是比一般的人要威嚴一些。
她讓容舒坐下，讓人傳了晚膳過來。
「小宋大人如何了？可有好些？」
容舒看秦王妃沒有像秦王那樣生氣的樣子，便放了心。
「他很好，喝了藥吃了些東西就沒事了，大夫說他是因為勞累所致。」
秦王妃道：「沒事就好，我聽說他一早在府門外暈過去，還以為你父王對他幹嘛了。」
容舒：……
幸好這話秦王沒聽見，否則可當真更要怨上宋聞璟了。
容舒知道秦王妃今日是去了陸家，便問她：「母妃，您今日去了那邊，如何了？」
秦王妃招呼婢女先給容舒盛湯，這才慢悠悠道：「自然是出了口惡氣。」
把害得她們母女分別的惡人弄死，如何能不暢快？
但是容舒就覺得秦王妃不會。
甚至不比她。
周氏對她不好，是因為她不是親生的。
但秦王妃是陸家親生的女兒，被血親算計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會不難受呢？
她挨著秦王妃坐著，人便拱進了秦王妃懷裡。
「母妃，你難受麼？」
母女倆相似的是，彼此都對對方的遭遇感同身受，甚至這種難受程度遠高於自己所遭受的。
秦王妃揉了揉女兒的頭髮，「有何難受的，該難受的是他們，竹籃打水一場空，命都不知能活到哪一日。」
秦王妃知道容舒是什麼意思。
她是欣慰的，她們母女分別這麼多年，剛認回來也才一個多月的事兒。
但就是這麼奇妙，幾乎在一開始，就不需要用時間去慢慢磨合。
就好像那空缺的十九年並不存在，她們之間沒有任何隔閡。
「母妃是真不難受，比起突然知道，其實從小時候，母妃就和他們不是一條心的人……」
她講起了自己的小時候。
其實陸老爺子和陸老夫人，並不是像周氏那樣打擊容舒似的對待她。
她自小錦衣玉食，父母待她其實不錯，只不過一個在好的額外還想利用她。
一個發覺她並不是她心中合格的女兒後，便將疼愛投射在另一個人身上。
陸府也不是沒有庶子女，只不過陸老爺子這人一根筋，對庶子女也不上心，因此府中亂七八糟的事也不算多。
「認清現實後，他們也還是我的父母，只不過我不會傻傻地覺得他們是我的所有，這世上沒有誰是必須對誰好，不好就不好了唄。」
一開始覺得最差不過是互不往來。
只是他們最終做的這件事，是她無法容忍的。
所以她才起了殺心。
容舒對於秦王妃在這件事上的殺伐果斷感到驚訝。
她知道陸家給秦王妃造成的傷害也是不可磨滅的，但沒想到秦王妃會大義滅親。
「母妃，他們若是死了，會不會有人說三道四？」
比如說秦王妃心狠手辣這一類的。
秦王妃告訴她：「縱容他們活著，才是最大的威脅。」
秦王和肅王，已經是不死不罷休，留著他們，誰知道哪天就會反水了呢？
對於陸老爺子這個一生將權勢和門楣看得極為重要的人，秦王妃可放心不下。
給他一點希望，他就能順杆爬。
她不能給秦王留下什麼隱患。
秦王妃道：「乖寶不要想這些，萬事有你父王頂著，安心養好胎。」
說到養好胎，容舒有些不好意思道：「母妃，父王說等……等他好了，就讓他離開。」
她下午想了許久，要怎麼做才能讓宋聞璟留在王府裡。
他說大哥大嫂在京城的宅子也不怎麼大，還有兩個侄兒，若是他去那裡住，也會有些不便。
容舒問起他之前在京城置辦的宅子。
他說：「等下好一些便回那裡住，只是這次來得匆忙，那宅邸裡頭什麼都沒有，都要重新置辦，如今我已領了在刑部的差事，恐怕只能先在上值處尋個地方住下……」
他今日才暈倒，且是因為疲累所致，除了沒有好好歇息，也沒有好好吃飯。
容舒怎麼願意看他吃不好睡不好。
一心就想著，他若在王府住下，就算沒有住一起，也能舒服一些。
起碼吃住上肯定是好的。
秦王肯定沒那麼容易答應，那就只能從秦王妃這裡說一說了。
秦王妃如何看不出她的心思？
宋聞璟無論多不得秦王的喜歡，可是容舒喜歡，他如今對容舒也算不錯。
板上釘釘的王府女婿，這其實是他們的家事。
家裡鬧一鬧就行了，總不能真讓人當成茶餘飯後的談資。
秦王妃道：「母妃會安排，不過你倆一碰上就待在一起，不如你還在母妃這裡住著。」
容舒：……
雖然這話委婉，可她不是傻子，哪兒聽不出來。
這是怕他倆……
雖然下午確實差點。
但被這麼說，也實在讓人羞澀得很。
比起分隔得太遠，住在一個府上，起碼每日還能見上一面。
「母妃安排就好。」
……
秦王府很大，延華閣是離前院最近的一個院子，都要走上一刻鐘。
秦王妃雖然不讓女兒女婿住一起，好歹是把宋聞璟安排在離延華閣近一些的前院。
此舉秦王甚是不滿，又敢怒不敢言。
次日晚間，當晚膳擺在正廳，宋聞璟也出現時，秦王原本的笑臉就僵住了。
他們一家三口用飯，這人湊上來幹嘛？
沒讓他出去就不錯了。
秦王始終介意此人受了點挑撥就敢冷對自己的閨女。
他又是從鼻子哼氣。
秦王妃在桌下擰了他一把。
咬牙小聲道：「一大把年紀了，老跟小輩計較，害人小兩口尷尬，差不多就得了。」
原本還要出聲刺幾句的秦王就此閉了嘴，但心裡對秦王妃說自己一大把年紀還是頗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