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鬱衍把小姑娘的反應看在眼裡, 見她眼中浮現震驚、害怕的情緒，薄唇發白輕顫，他神情微微一怔, 手放在她肩膀上, 安撫性的輕撫了幾下。
換來的, 是小姑娘抖得愈發厲害的身體。
鬱衍一手捧著小姑娘的臉，神色如常道：“怎麼抖得這般厲害？”
沈恬喉嚨彷彿被人掐住, 完全說不出話, 那是被鬱衍的話嚇的。
她直直的盯著這個男人，試圖從他眼裡看出些蛛絲馬跡。可惜, 她什麼也看不出來。
這男人還是和從前一樣，從容淡定，深不可測的模樣。
可他越是這樣毫無破綻, 沈恬越是覺得心裡發毛, 慌張得不知所措。
如果鬱衍也重生了……
僅僅是閃過這個念頭，沈恬就覺得天都要塌下來，她可能活不過明天了。
沈恬哆嗦著在心裡不停安慰自己，要淡定, 鬱衍不一定是和她一樣是重生的。
“很冷？”鬱衍隨手拿起椅子上的黑色西裝外套, 批在小姑娘身上，動作輕柔的給她整理頭髮。
沈恬看他慢條斯理的動作，心裡沒底了, 情不自禁的抓住他的手, 嗓音細啞的, 小聲謹慎的問：“你、你為什麼要問我這個問題呀？”
“嗯？”鬱衍指尖一下下的梳理著她的長髮，散漫的反問，“什麼問題？”
沈恬乾巴巴道：“就是、就是你剛問我的呀, 這世上的人能、能不能重、重重重生。”
即使已經竭力控制，沈恬還是忍不住結巴起來，眼神也跟著飄了兩下。
鬱衍輕描淡寫道：“哦，恬恬說重生的問題--”
他語氣頓住，眼裡含笑，好整以暇的看著小姑娘。
沈恬被他的話弄得心臟突突的，再看他這副“看好戲”的神情，緊張的舔了舔唇，努力擠出笑容：“是、是呀，你怎麼突然問這種、這種完全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呀？”
她瞪著雙眼，眨都不眨一下，直勾勾的盯著鬱衍，希望能找出哪怕一丁點的破綻。
直到她瞪得眼睛都發酸了，鬱衍才嘆了嘆氣。
他略微遺憾的說：“恬恬不相信這世上有人能重生？”
“不相信！”沈恬瞬間接了他的話，語氣急切，臉色正經，“這種事情，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相信，你說是不是啊？”
鬱衍對上小姑娘著急的眼神，輕笑出聲：“既然恬恬不信，那就算了。”
什麼叫既然她不信，那就算了？
沈恬不安的在他懷裡挪來挪去，小聲問：“那、那你相信嗎？你相信這世上有重生這種荒謬的事嗎？”
掩飾得再好，沈恬語氣裡的害怕和惶恐還是洩露了出來。
鬱衍摟著小姑娘，感受到她身體因害怕在微微發顫，他低頭，看見她纖長捲翹的睫毛也顫了顫。
鬱衍輕吻了她的眼睛，唇往下附在小姑娘的唇上。
良久，等懷裡小姑娘放鬆下來，他才低聲說：“重生這種事，我自然是--”
沈恬軟軟的趴在他懷裡，被這個男人親得腦袋暈乎乎的，聽到他說“重生”兩個字，瞬間清醒的抬起頭，眼睛像突然亮起來的小燈泡似的，亮得驚人。
鬱衍啞然失笑，輕點了下小姑娘的額頭：“不相信。”
沈恬覺得她的人生都因為鬱衍口中“不相信”這三個字而開始閃閃發光。
她忍不住輕咧著嘴笑道：“我也不相信，這種事怎麼可能嘛。”
沈恬認真看了看鬱衍的神情，這會才悄悄鬆了口氣，剛才真是嚇死她了。
想到了什麼後，沈恬覺得自己真的太蠢了，鬱衍怎麼可能是重生的呀。
如果他真的重生了，肯定會去找小說裡他的白月光真愛，怎麼可能還像前世一樣，在相同的時間點到她家說聯姻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
沈恬瞄了眼鬱衍，莫名心虛。
她、她前世一輩子都靠鬱衍養著，假若鬱衍真的重生，而她在一開始就堅定的拒絕了和他聯姻，鬱衍現在得多生氣呀？辛苦賺錢養了一輩子的女人，重生後居然狗膽包天先他一步拒絕了聯姻……
沈恬嚇得直打哆嗦。
也因為想到這些，她徹底相信了鬱衍沒有重生。
一放鬆，沈恬又忍不住說：“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問題呀？”
“聽了一些話，心裡產生了好奇，”鬱衍漫不經心道，“不過，就算這世上真的有人能重生，我也不怕。”
沈恬原本想問，到底是什麼話才會讓他突然問重生的事，聽到他最後的話，她一臉好奇的問：“為什麼不怕呀？”
鬱衍看著小姑娘，淡淡道：“有的人，無論人生重來多少遍，這裡--”
他笑了笑，輕點兩下沈恬的腦殼：“智商永遠不會變，不會是我的對手。”
沈恬：“……”
她懷疑這個男人在內涵她蠢，但是她沒有證據。
鬱衍掐著小姑娘的腰把她抱起來，看著她的眼睛，嗓音低緩溫柔，一字一句道：“有些事就是天註定的，重生也改變不了。就像原本屬於我的東西，誰也奪不走，這件東西本身也奪不走。”
沈恬楞了楞，一股莫名的寒意極快的從她尾椎骨處湧了上來，逐漸佈滿全身，甚至她每一根頭髮絲。
明明鬱衍說話時聲音是她少見的溫柔，她還是覺得渾身毛毛的，又彆扭又覺得害怕。
沈恬乾巴巴的笑了兩聲：“是、是呀，你那麼厲害，誰敢搶屬於你的東西。”
鬱衍輕摸了摸她的頭：“所以恬恬要乖點，聽話。”
沈恬趕緊點頭：“聽話，我最聽話了。”
她可沒那膽子，從沒想過搶鬱衍的東西，這輩子她都決定要把鬱太太這個位置，讓給鬱衍還沒出現的白月光真愛！
被鬱衍嚇了這麼一遭，沈恬這會也不敢再做出格的事了，連她最討厭的藥，也乖乖的一聲不吭的吞了下去。
吃了藥，她漸漸開始犯困，哼唧了幾聲，實在抵不住蜂擁而至的睏意，在鬱衍懷裡睡了過去。
把已經熟睡的小姑娘放到床上，鬱衍站在床邊，低頭沉默的看了她良久，才轉身離開臥室。
書房裡。
蔣黎不放過一絲細節，把調查到的事情完整的說了一遍。
鬱衍抬頭：“伊茜茜性情大變？”
蔣黎猶豫了會，斟酌道：“她原本準備讀藝校，兩個月前出了場車禍醒來後，推了藝考，託關係參加了《有錢人的快樂你無法想象》這檔毫無名氣的新綜藝。據以前和她關係不錯的人說，伊茜茜在醫院醒過來後，言行舉止和以前完全不一樣。”
“而且，她原來很聽父母的話，車禍後和父母吵了一架，離家出走。”
鬱衍想到了沈恬。
兩人在宴會上初見，沈恬看著他時雙眼都在發光，滿臉的痴迷和歡喜。
第二次在沈家，他去談聯姻的事，沈恬神色慌張害怕，站在他面前小腿都在打顫，堅定的拒絕了和他聯姻。
蔣黎還在繼續：“我問了節目組一些工作人員，伊茜茜經常向沈小姐打聽關於鬱總您的事，她似乎……”
停了幾秒，蔣黎說：“似乎有意無意的在針對沈小姐。鬱總，伊茜茜還在派出所裡，需要和那邊打個招呼，或者找律師起訴嗎？”
鬱衍：“讓她出來，找人盯緊她。”
蔣黎：“鬱總，那陸景燁呢？他前段時間買了西城區的地，陸家又準備投資人工智慧和遊戲。是否還像上次一樣，讓他成功涉足？”
鬱衍看向蔣黎，笑了笑，一臉溫和道：“鬱家做的是正經的生意，其他人各憑本事投資。既然陸家想進，那就讓他進。”
蔣黎小腿哆嗦了兩下。
上次鬱總就是這麼溫和的說著話，可是鬱家那幾個年輕小輩……
不能再想了。
蔣黎點頭，嚴肅道：“我知道了。”
鬱衍食指輕敲了敲桌面，說：“前段時間我送去訂做的紅寶石項鍊，你去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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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恬又做夢了，依然是前世和鬱衍十週年的結婚紀念日。
那天，她因為發高燒，溫度遲遲退不下去，被鬱衍送進醫院。
原本浪漫的十週年結婚紀念日泡湯了，鮮花、寶石、豪華遊艇……全沒了。
夢中的遺憾和傷心過於真切，導致沈恬醒過來時，心臟還是一抽一抽的，久久不能平息。
“唉，我的寶石……”沈恬喃喃低語，嗓音裡是濃濃的可惜和心疼。
那條寶石，沈恬至今還記得。
她提前問了蔣黎，從他嘴裡套出話，這條寶石項鍊從價格到做工，到寶石本身的意義，都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
鬱衍送給她後，她都不怎麼捨得戴，因為太喜歡了，總覺得戴一次寶石就磨損一次。
這輩子，她大概和那條寶石無緣了。
沈恬正在心裡默默悼念她遠去的寶石，房門被人推開。
她下意識抬頭，看見鬱衍走了進來，手上端著個杯子。
沈恬擰了擰眉，那股矯情勁又上來了。
鬱衍撕開沖劑的外包裝，把顆粒倒入杯子中，攪動著小勺子，而後，把藥遞給沈恬。
“其實，我已經好了。”沈恬臉色閃過掙扎，真誠道，“不需要吃藥了。”
鬱衍：“吃完藥送你禮物。”
沈恬眉尖一動：“禮物？”
鬱衍笑道：“嗯，你最喜歡的禮物。”
她最喜歡的禮物呀……難道是珠寶？
想到鬱衍收藏的那堆珠寶，沈恬眼睛瞬間亮了。
她拿過藥，咬咬牙一口氣吃了。
等嚥下杯子裡最後一口水，壓著那股苦味，沈恬眼巴巴的看著鬱衍，眼神裡傳遞出對禮物的渴望。
鬱衍摸摸小姑娘的頭，拿出一個盒子。
沈恬一看，眼睛蹭的就跟著亮了，嘴角沒忍住勾了勾。她前世開啟過的珠寶首飾盒數不勝數，這盒子她看一眼就知道里面裝的是珠寶。
她伸手，笑得眼睛水汪汪的，嗓音裡都藏著細碎的歡愉，假裝疑惑道：“這裡面是什麼東西呀？”
哎呀這男人真大方，隨便送件禮物就是珠寶！
鬱衍錯了下手，避開小姑娘的手，把盒子開啟，拿出裡面的紅寶石項鍊。
沈恬猛的抽了抽氣，差點被這條項鍊閃瞎了眼。
細細的項鍊上鑲嵌著紅寶石小碎鑽，下面還嵌著三圈大的紅寶石。
好、好有錢的男人，這得用了多少顆寶石呀？
鬱衍攤開手，紅寶石項鍊靜靜的在掌心裡，他問：“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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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恬整個人都趴到他身上，眼神發直的點頭：“喜歡！”
她就喜歡這種一圈圈閃閃發亮的寶石項鍊。兩輩子了，這個男人還是那麼懂她的口味。
鬱衍大拇指的指腹輕拭過小姑娘的臉：“我幫你戴上。”
沈恬快速的轉過身。
鬱衍把小姑娘的頭髮弄到一邊，低頭仔細認真的給她戴上了項鍊。
脖子上傳來一陣涼意。
沈恬低著頭，摸著上面的寶石，抿著唇在笑。
鬱衍從身後摟著她，在她耳邊輕聲說：“恬恬，結婚十週年紀念日--”
沈恬轉過臉看他，笑著接了句：“原來是十週年紀念日的禮、禮……”
話說了一半，她反應過來，滿臉的驚悚，差點咬到舌頭：“你你你……”
她“你”了半天，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嗯？”鬱衍神色詫異，“恬恬怎麼了？”
他親了親小姑娘的臉：“過幾天是項鍊設計師和他太太結婚十週年紀念日。”
聽了他的話，沈恬提著的心猛的往下掉。
被鬱衍的話弄得心情大起大落，這會沈恬覺得她整個人都彷彿虛脫了般，輕瞪了他一眼：“你以後說話能不能別說一半留一半呀。”
再來幾次，她怕自己真的會被嚇死。
鬱衍看著小姑娘鬆了口氣的模樣，輕笑了笑：“是我不好，以後不會再嚇恬恬了。”
“掉馬”危機解除，沈恬很快又恢復了精力，腦袋裡又蹦出了些想法。
“鬱衍，”她整個人蜷縮到他懷裡，抬頭看著他，嗓音壓得軟軟的說，“你送我的東西就是我的了對不對？以後我們分……咳咳，以後會不會找我要回去呀？”
以後鬱衍找到小說裡那個白月光真愛，應該不至於找她這個前女友兼前世老婆，要回寶石項鍊吧？
鬱衍看著小姑娘，說：“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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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沈恬在鬱家老宅呆了三天，綜藝也因為她的缺席而暫停拍攝。
這天，沈恬回到了綜藝拍攝場地。
楚研跑到她房間裡，上前抱著她說：“恬恬，你和伊茜茜的事，我和嘉語都聽彤彤說了。”
她眼神充滿憐愛：“可憐的恬恬，差點被人害了。”
楚研一臉不捨的把懷裡的豬肉乾塞到沈恬懷裡：“這是最後一包豬肉乾，我爸親手做的。”
沈恬知道楚研嗜豬肉乾如命，她手中這包“唯一”的豬肉乾，可想而知對她有多重要。
她心下感動，嘴巴微張剛想說話，楚研突然握住她的手：“恬恬啊，這包豬肉乾，你吃的時候記得叫上我啊。”
沈恬：“……哦。”
上次楚研請她們吃豬肉乾，她才吃完一塊，楚研已經吃了一小半。
姚嘉語和童彤也陸續過來找沈恬。
三人先是嘀嘀咕咕的感慨了一番，想不到伊茜茜是這種人，而後，姚嘉語溫聲細語道：“伊茜茜已經退出了這個綜藝，聽說會來新人，姓鬱，具體叫什麼我忘記了。”
沈恬眉心一抖。
鬱？她心裡有股不好的預感。
果然。
“我知道，”童彤說，“我聽到陳導和別人打電話，叫鬱淮柔。”
沈恬雙眼微瞪。
鬱淮柔，鬱衍同父異母的妹妹之一，她同父異母的妹妹白蓉蓉的好閨蜜。
沈恬前世和鬱淮柔基本沒接觸過，只聽說她不知道做了什麼，把鬱衍得罪得特別狠，最後下場十分悽慘。
不過，雖然她和鬱淮柔沒相處過，但是這個人和白蓉蓉是閨蜜，沈恬只要一想到白蓉蓉和白芊芊這對腦回路清奇的母女，也能大概推算出鬱淮柔是什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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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帝都郊外某私人別墅裡。
伊茜茜紅著臉被沈崇抱在懷裡。
“茜茜，是不是沈恬又欺負你了？”沈崇冷著臉說。
“沒有，”伊茜茜低下頭，“都是我不好。”
沈崇冷笑：“如果不是她欺負你，逼迫威脅你，為什麼你要退出這個綜藝？我這個妹妹是什麼性格，我太清楚了，從小就愛仗勢欺人。”
沈崇這段時間被沈老爺子帶在身邊，不准他聯絡伊茜茜，也不讓他了解任何關於伊茜茜的事。
所以伊茜茜和陸景燁第二次進局子的事，他到現在還不知道。
沈崇握著她的手，鄭重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白白被人欺負。”
看著眼前英俊的男人許下承諾，伊茜茜心跳如鼓。
自從上次在醫院醒來，她每天都覺得惶恐不安，怕警察上門抓她。
膽戰心驚的過了幾天，警察都沒上門，伊茜茜覺得肯定是陸景燁在背後幫她。
想到陸景燁，她低下頭，心底突然劃過不服氣。
她從醫院醒來後，沒見到陸景燁過來看她，反而他媽媽找上了她，讓她以後離開陸景燁，不要再糾纏她兒子，還給她甩了張一千萬的支票。
為什麼會這樣呢？
伊茜茜擰眉，心裡甚至有些茫然，書中明明不是這樣發展的。
難道，因為她的穿越，所以很多事情都改變了？
“茜茜。”沈崇不滿她走神，用力掐了掐她的腰。
伊茜茜回過神。
沈崇說：“是不是在想沈恬的事？放心，一切有我。”
伊茜茜看著沈崇，眼神微微閃爍。
提起沈恬，她心裡又氣又恨，只要一想到小說中鬱衍就快和這個女人訂婚，她就急得嘴角起泡。
伊茜茜紅著眼眶搖頭：“算了，都是我不好，她畢竟是你妹妹。”
她說著，眼神委屈的看他一眼，又低下頭。
沈崇心立即就軟了，把她抱入懷裡說：“我不會讓你白受委屈的。”
“你能做什麼呀？”伊茜茜嗓音輕柔，不經意的說，“沈恬她都十九歲了，到了可以聯姻的年紀，到時候她就嫁出去，不算是沈家的人了。”
沈崇眼光微閃，冷聲說：“沈家養她這麼久，到了她該報答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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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綜藝的拍攝剛結束，沈恬收到了她媽的微信，說是有人要請她們母女吃飯。
沈恬也好久沒和她媽吃飯了，簡單收拾了下，便趕往她媽給的地址。
當她推開包廂的門，見到她渣爸渣哥，還有白芊芊和白蓉蓉這對小三母女，卻唯獨不見她媽時，她眉頭微皺。
沈恬視線一轉，看見坐在她渣爸旁邊的男人，眼神驚訝。
對這個男人的臉，沈恬前世非常熟悉，應該是全國大部分人都非常熟悉。
因為這個男人，前世在國家普法電視節目《法制線上》中，整整連著五期做了主角，後面更是被無數專家和影片up主作為普法素材。
看見這麼一個行走的“普法素材”人物，沈恬直覺這頓飯沒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