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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的原配重生了·奚淺·4,520·2026/5/11

助理小程臉色僵了僵, 眼皮狂抖了兩下。 看著才正常了幾天,現在又開始“瘋言瘋語”的小陸總,小程心裡有苦說不出。 他滿臉尷尬的提醒:“陸總, 您又忘了?這檔綜藝是鬱氏投資強捧的, 走的正規審批流程, 有相關部門的審批蓋章檔案,不可能播不出。陳導和沈恬, 更是封殺不了。” 陸景燁神情一僵。小程的話, 顯然讓他憤怒的理智稍稍回緩。 只是,他心底那股火卻燒得愈發旺盛, 讓他五官微微扭曲,衝著小程吼道:“滾滾滾,這點事都幹不了, 我高薪聘請你有什麼用?!” 陸景燁沒有刻意壓低自己的嗓音, 這時又正好是節目組中午休息的時間,早上這個陸總給童彤送了一飛機的玫瑰花,他們可都看在眼裡。 現在見男主人公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怒火,而童彤卻滿臉的淡定, 這讓現場一眾吃瓜群眾雙眼冒光。更是有工作人員把拍到的陸景燁送玫瑰的畫面, 和他疑似被拒後惱羞成怒的畫面剪輯成一個小短片,發到微博上,並且@了各個大V。 在陸景燁不知道的情況下, 他再一次火速霸佔了熱搜榜前三的位置。 在沈崇的私人別墅裡, 正在刷微博的伊茜茜, 看到這條熱搜後,滿臉的不敢置信。 她身體晃了晃,心底升起股被人揹叛的恥.辱感。 “陸景燁, 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伊茜茜喃喃自語。 她氣得紅了臉,想都沒想就離開了別墅,一副急匆匆出門“捉.奸”的模樣。 拍攝莊園裡。 沈恬隱約中也聽到了陸景燁生氣的吼聲。 她伸出頭,奇怪的往他的方向看了兩眼。結果,和陸景燁的眼神對上。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她也能感受到陸景燁眼神裡的憎恨和憤怒。 沈恬歪了歪腦袋。 她什麼也沒幹呀,陸景燁這個眼神是什麼意思?她被陸景燁和伊茜茜兩次三番的誤會和陷害,該生氣的人難道不應該是她嗎? 楚研拉著童彤的手:“怎麼樣?說清楚了嗎?” 童彤神色有些恍惚。 直到現在,想起陸景燁剛才說“我心裡有喜歡的人,婚後只能給你作為妻子的尊重”,還要他那一副“和我聯姻是天大的恩賜,女人你很幸運“的表情,童彤臉色還是十分微妙,連一貫的冷漠都維持不住了。 童彤搖了搖頭,猶豫著道:“……一言難盡。陸景燁這個人,可能腦袋真的不大正常。” 楚研眼睛一亮:“真的?具體和我說說。” 沈恬在一旁,被迫聽了一嘴陸景燁的奇葩事,聽到最後她臉色都麻木了。 這個男主,果然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什麼話都敢說。 -- 下午有個需要外出購物的拍攝。 沈恬和童彤一組,簡單收拾了下兩人便出發了。 這次開車的是沈恬,童彤坐在副駕駛,節目組的車跟在後面。 剛開始路況很好,一切都很順利,直到沈恬的車經過過一個紅綠燈路口,眼尖的她突然看見前面一輛銀灰色的保時捷跑車嗖的一下,猛的從旁邊鑽出來,直接撞上了一輛黑色勞斯萊斯。 而後,現場變得一片混亂。不少正常行駛的車因為這個變故,來不及剎車躲閃,多多少少都發生了碰撞。 沈恬他們也沒能倖免。 在腦袋一陣陣發暈的時候,沈恬透過模模糊糊的視線,看見分別從保時捷和勞斯萊斯車上走下來的兩個高大的男人。 她定定的看了好一會,直到他們大打出手,口中喊著“伊茜茜”,她才勉強認出,這兩人分明是沈崇和陸景燁! 沈恬:??? 怎麼又是他們! -- 鬱氏大廈,頂層。 “又做夢了?”戴著金絲框眼鏡的男人問。 鬱衍看了他一眼,漫不經心道:“嗯。” 自五歲起,他隔一段時間,有時候是半年,有時候是三四年,便會做些奇怪的夢。 剛開始他並不在意,直到他發現有些夢能成真。 而最近,他又開始做夢了,罕見的連著做了兩晚。 起初,只有混亂的公路,警車的鳴笛聲,和嘈雜尖銳的哭聲。第二個晚上,夢中場景變成了安靜的醫院。 臉上毫無血色的沈恬躺在床上,額頭上有條很深的傷痕。 夢中他看到醫生搖了搖頭。 “這次又做了什麼樣的夢?”戴著金絲框眼鏡的男人,即程航笑著問。 程航和鬱衍是發小,他對經商不敢興趣,大學讀了心理研究相關學科,現在自己開了家心理診所,在圈子裡被調侃成“奇葩”。 鬱衍懶散道:“尋常夢。” 他抬眸,岔開了話題:“我想讓你幫個忙。” 程航放鬆的後靠在椅子上:“什麼忙?” 鬱衍:“幫我催眠一個人。” 程航頓時來了興趣,剛準備問他想催眠誰,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 蔣黎推門進來,眉眼帶上了焦躁:“鬱總,陳導剛打的電話,沈小姐出車禍了。” 醫院裡。 沈恬正和七八個在剛才車禍中受傷的病患一起。醫院病人過多,他們受傷比較輕的只能暫時擠在這裡。 還有一些傷者在隔壁另一間病房。 護士剛給沈恬處理完額頭上的傷口,包紮了一小圈的紗布。 沈恬緩了一兩分鐘,腦袋沒那麼暈了,才站起來到另一間病房找童彤。 沈恬出了病房。 她剛走幾步,聽到前面有吵鬧聲。她“咦”了聲,情不自禁的往發出爭吵聲的方向走。 那裡已經圍了兩圈的人。 沈恬仔細看了看,發現童彤踮起腳,舉著受傷的胳膊,正努力往裡面瞧。 沈恬:……? 說好的高冷女神,怎麼突然就變得這麼八卦了?受著傷也要這麼拼命的看熱鬧? 沈恬心下鬱悶,正要開口喊童彤,耳朵裡猛然鑽進了熟悉的聲音。 “茜茜呢?你告訴我,我的茜茜她怎麼樣了?!如果她有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這歇斯底里的咆哮聲,刺激得沈恬耳膜都一鼓一鼓的,嚇得她渾身跟著哆嗦了幾下。 年輕的醫生被沈崇緊緊拽著衣領,用力往上提。 他腳尖墊著地面,呼吸都有點困難,看著憤怒到近乎失去理智的男人,艱難的說道:“兩位先生,你們、你們冷靜一下。” “你讓我怎麼冷靜?!” 回應他的,是更加刺耳的吼聲,和被噴了滿臉的唾沫星子。 年輕醫生臉色憋得通紅:“先生,你先放……” 他的話沒說完,拽著他衣領的沈崇被人一把推開。 瞬間,年輕的醫生覺得呼吸都順暢了,大口大口的吸著新鮮的空氣。 剛吸了兩口,他眼前一花,“砰”的一聲,被人用力推著往前,後背重重砸在了牆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陸景燁提著年輕醫生的衣領,眼睛發紅惡狠狠的說:“茜茜為什麼還在昏迷?如果她有什麼事?我絕不會放過你!” 年輕醫生努力張嘴道:“病人只是暫……” “我不想聽你廢話,如果茜茜有事,你一定會永久失業,這輩子都別想再當醫生了!” 年輕醫生:“……” 他忍不住在心裡爆.粗,你他媽倒是讓我把話說完啊! 一旁其他的醫護人員,均被四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保鏢大漢攔著,只能瞪著眼乾著急。 而圍觀者已炸開了鍋。 哎呦,這不是醫鬧嗎?這兩人長得人模狗樣,還帶著幾個保鏢,一看就是有錢人。 這會聽了陸景燁和沈崇放的狠話,圍觀人群中幾個高大壯實的大哥立即上前幫忙。 沈恬身邊,正貼身靠近她的是個扎著丸子頭的年輕姑娘。只見她全程拿著手機,墊著腳完整的拍下剛才那一幕,嘴裡碎碎念道:“我要發微博,發抖音,嘿嘿。” 圍靠過來的人越來越多。 沈恬漸漸的被擠到人群的外面,眼睜睜的看著童彤舉著受傷的手,身形卻異常靈活的擠進了屋內,成為一線吃瓜群眾。 而後,她看見童彤慢慢的挪到陸景燁身邊,眼神一凜,悄悄伸出了腳用力的往前踹過去,把陸景燁踹得身體踉蹌了兩下,鬆開了拽著的年輕醫生。 沈恬驚得瞪大了雙眼。 被擠到外圍的沈恬被人推了兩下,還沒站穩就聽見她右手邊傳來了個大嗓門。 她轉過臉,看見頭髮花白的老奶奶拄著拐站,拿著手機大聲道:“喂,警察同志,這裡是帝都人民醫院XX路住院部。哎呦,造孽啊,兩年輕小夥子在打醫生。這是醫鬧,是醫鬧!” 老奶奶年齡大了聽力不大好,重複吼了兩遍。 沈恬耳朵嗡嗡響,受傷的腦袋隱隱開始發暈。 她正被擠得身子亂晃動,腰上突然一緊,整個人被從身後緊緊抱住,帶著往後退了一大段距離。 沈恬臉色還有些懵。 她茫然的低頭,看見橫亙在她腰上的手臂,視線一轉,落在他的腕錶上。 這個腕錶看著怎麼這麼眼熟啊。 沈恬楞了楞,小腿忽地一個打顫。她緩緩轉過身,抬起頭。 意料之中對上了鬱衍的目光,沈恬被嚇得身體微顫。 想起前世,這個男人最不喜歡她身上留有傷疤,沈恬趕緊抬起手,掩耳盜鈴似的捂住額頭,乾笑道:“鬱、鬱衍,你怎麼來了呀?” 鬱衍抱著嚇得身體哆嗦的小姑娘。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在今天早上,這張白皙的臉上暈著淺淺的緋色,被他抱著親吻時,臉頰上的紅色漸漸染到耳朵處。 而現在,小姑娘臉色蒼白,唇因為緊張在輕微發著顫。他視線往上,停在她被包紮著白紗布的額頭上。 胸腔裡的心跳猛然一滯,在瞬間湧上了絲絲慌亂。 鬱衍神情怔了怔。 這種心慌不安的體驗過於新鮮,前所未有。即使只有幾秒,也讓鬱衍感到詫異和不適。 見他一言不發,沈恬覺得心慌。以她前世和鬱衍做了幾十年夫妻的經驗來看,這男人絕對生氣了。 沈恬立馬慫了。 她臉上露出個討好的笑容,抓著他的手,像前世和他撒嬌那樣,嗓音無比嫻熟的變得軟糯:“鬱衍,你別生……啊。” 沈恬話說了一半,突然被他抱了起來,嚇得驚撥出聲,緊緊摟著他的脖子。 額頭上的傷口一陣陣的疼,她看鬱衍沉默不語的模樣,摸不準他現在到底有多生氣,想向他喊疼的話,硬生生嚥了下去。 沈恬被鬱衍帶到了鬱氏名下的醫院。 直到醫護人員過來給她處理傷口,沈恬才敢喊疼。 其實傷口不大,一截指關節長的小傷口,並不深。不過沈恬兩輩子都是嬌生慣養著長大的,前世結婚後更是被鬱衍養得精貴嬌氣,這會護士給她重新上藥包紮,沈恬沒忍住,一直哼哼唧唧的。 鬱衍抬眸看向她。 沈恬想著額頭上的傷口治癒後,短時間內會有疤,鬱衍這個吹毛求疵的男人肯定會生氣。 為了讓他消氣,沈恬抿了抿唇,努力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眼眶也溼了。 鬱衍見小姑娘這副悽慘可憐的樣子,明知道她是裝出來的,他心尖還是驀地變軟。 等醫護人員離開,他在小姑娘身邊坐下,還沒開口,小姑娘就主動靠上來抱著他。 鬱衍把人抱入懷裡,把散落在她臉頰處的頭髮挑起夾在耳朵上,輕聲問:“很疼?” 原本只有三分疼,被他這麼溫柔的詢問,瞬間變成了八分疼。 沈恬骨子裡那股矯情勁又冒了出來,委委屈屈地看著他:“疼,疼得不得了。” 她邊說著,邊依偎進鬱衍懷裡,腦袋軟軟的蹭了他兩下。 鬱衍輕捧著她的臉,指腹輕拭過他額頭傷口的周圍。 想到夢裡,小姑娘面無血色,安安靜靜的躺在病床上,那條猙獰的傷口深可見骨,從額頭一直延伸到眼尾處。 鬱衍手上輕拭的動作頓住。 這麼點微不足道的小傷口,小姑娘都疼得哼唧出聲,如果是夢中的傷口-- 鬱衍垂眸:“我會給你配專業的司機,找兩個保鏢在你身邊。” 沈恬一直注意著鬱衍神色的變化,這會她也無法確定這個男人現在還生不生氣。 她乖乖的點頭,同意了他的安排。 喉嚨緊張的吞嚥了幾下,沈恬抓著他的手小聲問:“鬱衍,你現在還生氣嗎?” 鬱衍輕瞥了她一眼。 只一眼,看得沈恬心裡發緊,趕緊抱著他的手撒嬌:“對不起,你能不能別生氣了呀?” 鬱衍視線從小姑娘額頭的傷口處移開:“為什麼要道歉?” 沈恬想著他剛剛一直盯著她額頭上的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在心裡冷哼了兩聲。 為什麼道歉?還不是因為你變.態呀,人的身上有點傷口疤痕多正常呀,就你不能接受,前世就愛折騰我。 沈恬在心裡瘋狂吐槽,臉上卻慫得要命,一副乖乖巧巧、認真承認錯誤的模樣。 她開始數落自己:“我不應該這麼不小心,把自己弄傷了,以後可能會留下疤痕。” 鬱衍聽著小姑娘誠懇的話,眉心幾不可查的輕擰了下。 小姑娘愛美,怕臉上留下疤痕很正常。 可是看沈恬的態度,她似乎是怕額頭留了疤痕,會讓他不高興。 他確實不喜歡小姑娘身上有疤痕,不過每次和沈恬相處,他並沒有很強烈表現出會因小姑娘身上有疤而不高興。 那麼,沈恬緊張害怕,是因為在她經歷過的前世中,他很在意小姑娘身上是否有疤。 極大可能是病.態般的在意。 沈恬見他不說話,急得趕緊保證:“你放心,等傷口癒合了我就去做整容手術,保證把疤痕去除,一點傷痕也不會留下。”

助理小程臉色僵了僵, 眼皮狂抖了兩下。

看著才正常了幾天,現在又開始“瘋言瘋語”的小陸總,小程心裡有苦說不出。

他滿臉尷尬的提醒:“陸總, 您又忘了?這檔綜藝是鬱氏投資強捧的, 走的正規審批流程, 有相關部門的審批蓋章檔案,不可能播不出。陳導和沈恬, 更是封殺不了。”

陸景燁神情一僵。小程的話, 顯然讓他憤怒的理智稍稍回緩。

只是,他心底那股火卻燒得愈發旺盛, 讓他五官微微扭曲,衝著小程吼道:“滾滾滾,這點事都幹不了, 我高薪聘請你有什麼用?!”

陸景燁沒有刻意壓低自己的嗓音, 這時又正好是節目組中午休息的時間,早上這個陸總給童彤送了一飛機的玫瑰花,他們可都看在眼裡。

現在見男主人公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怒火,而童彤卻滿臉的淡定, 這讓現場一眾吃瓜群眾雙眼冒光。更是有工作人員把拍到的陸景燁送玫瑰的畫面, 和他疑似被拒後惱羞成怒的畫面剪輯成一個小短片,發到微博上,並且@了各個大V。

在陸景燁不知道的情況下, 他再一次火速霸佔了熱搜榜前三的位置。

在沈崇的私人別墅裡, 正在刷微博的伊茜茜, 看到這條熱搜後,滿臉的不敢置信。

她身體晃了晃,心底升起股被人揹叛的恥.辱感。

“陸景燁, 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伊茜茜喃喃自語。

她氣得紅了臉,想都沒想就離開了別墅,一副急匆匆出門“捉.奸”的模樣。

拍攝莊園裡。

沈恬隱約中也聽到了陸景燁生氣的吼聲。

她伸出頭,奇怪的往他的方向看了兩眼。結果,和陸景燁的眼神對上。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她也能感受到陸景燁眼神裡的憎恨和憤怒。

沈恬歪了歪腦袋。

她什麼也沒幹呀,陸景燁這個眼神是什麼意思?她被陸景燁和伊茜茜兩次三番的誤會和陷害,該生氣的人難道不應該是她嗎?

楚研拉著童彤的手:“怎麼樣?說清楚了嗎?”

童彤神色有些恍惚。

直到現在,想起陸景燁剛才說“我心裡有喜歡的人,婚後只能給你作為妻子的尊重”,還要他那一副“和我聯姻是天大的恩賜,女人你很幸運“的表情,童彤臉色還是十分微妙,連一貫的冷漠都維持不住了。

童彤搖了搖頭,猶豫著道:“……一言難盡。陸景燁這個人,可能腦袋真的不大正常。”

楚研眼睛一亮:“真的?具體和我說說。”

沈恬在一旁,被迫聽了一嘴陸景燁的奇葩事,聽到最後她臉色都麻木了。

這個男主,果然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什麼話都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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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有個需要外出購物的拍攝。

沈恬和童彤一組,簡單收拾了下兩人便出發了。

這次開車的是沈恬,童彤坐在副駕駛,節目組的車跟在後面。

剛開始路況很好,一切都很順利,直到沈恬的車經過過一個紅綠燈路口,眼尖的她突然看見前面一輛銀灰色的保時捷跑車嗖的一下,猛的從旁邊鑽出來,直接撞上了一輛黑色勞斯萊斯。

而後,現場變得一片混亂。不少正常行駛的車因為這個變故,來不及剎車躲閃,多多少少都發生了碰撞。

沈恬他們也沒能倖免。

在腦袋一陣陣發暈的時候,沈恬透過模模糊糊的視線,看見分別從保時捷和勞斯萊斯車上走下來的兩個高大的男人。

她定定的看了好一會,直到他們大打出手,口中喊著“伊茜茜”,她才勉強認出,這兩人分明是沈崇和陸景燁!

沈恬:???

怎麼又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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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氏大廈,頂層。

“又做夢了?”戴著金絲框眼鏡的男人問。

鬱衍看了他一眼,漫不經心道:“嗯。”

自五歲起,他隔一段時間,有時候是半年,有時候是三四年,便會做些奇怪的夢。

剛開始他並不在意,直到他發現有些夢能成真。

而最近,他又開始做夢了,罕見的連著做了兩晚。

起初,只有混亂的公路,警車的鳴笛聲,和嘈雜尖銳的哭聲。第二個晚上,夢中場景變成了安靜的醫院。

臉上毫無血色的沈恬躺在床上,額頭上有條很深的傷痕。

夢中他看到醫生搖了搖頭。

“這次又做了什麼樣的夢?”戴著金絲框眼鏡的男人,即程航笑著問。

程航和鬱衍是發小,他對經商不敢興趣,大學讀了心理研究相關學科,現在自己開了家心理診所,在圈子裡被調侃成“奇葩”。

鬱衍懶散道:“尋常夢。”

他抬眸,岔開了話題:“我想讓你幫個忙。”

程航放鬆的後靠在椅子上:“什麼忙?”

鬱衍:“幫我催眠一個人。”

程航頓時來了興趣,剛準備問他想催眠誰,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

蔣黎推門進來,眉眼帶上了焦躁:“鬱總,陳導剛打的電話,沈小姐出車禍了。”

醫院裡。

沈恬正和七八個在剛才車禍中受傷的病患一起。醫院病人過多,他們受傷比較輕的只能暫時擠在這裡。

還有一些傷者在隔壁另一間病房。

護士剛給沈恬處理完額頭上的傷口,包紮了一小圈的紗布。

沈恬緩了一兩分鐘,腦袋沒那麼暈了,才站起來到另一間病房找童彤。

沈恬出了病房。

她剛走幾步,聽到前面有吵鬧聲。她“咦”了聲,情不自禁的往發出爭吵聲的方向走。

那裡已經圍了兩圈的人。

沈恬仔細看了看,發現童彤踮起腳,舉著受傷的胳膊,正努力往裡面瞧。

沈恬:……?

說好的高冷女神,怎麼突然就變得這麼八卦了?受著傷也要這麼拼命的看熱鬧?

沈恬心下鬱悶,正要開口喊童彤,耳朵裡猛然鑽進了熟悉的聲音。

“茜茜呢?你告訴我,我的茜茜她怎麼樣了?!如果她有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這歇斯底里的咆哮聲,刺激得沈恬耳膜都一鼓一鼓的,嚇得她渾身跟著哆嗦了幾下。

年輕的醫生被沈崇緊緊拽著衣領,用力往上提。

他腳尖墊著地面,呼吸都有點困難,看著憤怒到近乎失去理智的男人,艱難的說道:“兩位先生,你們、你們冷靜一下。”

“你讓我怎麼冷靜?!”

回應他的,是更加刺耳的吼聲,和被噴了滿臉的唾沫星子。

年輕醫生臉色憋得通紅:“先生,你先放……”

他的話沒說完,拽著他衣領的沈崇被人一把推開。

瞬間,年輕的醫生覺得呼吸都順暢了,大口大口的吸著新鮮的空氣。

剛吸了兩口,他眼前一花,“砰”的一聲,被人用力推著往前,後背重重砸在了牆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陸景燁提著年輕醫生的衣領,眼睛發紅惡狠狠的說:“茜茜為什麼還在昏迷?如果她有什麼事?我絕不會放過你!”

年輕醫生努力張嘴道:“病人只是暫……”

“我不想聽你廢話,如果茜茜有事,你一定會永久失業,這輩子都別想再當醫生了!”

年輕醫生:“……”

他忍不住在心裡爆.粗,你他媽倒是讓我把話說完啊!

一旁其他的醫護人員,均被四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保鏢大漢攔著,只能瞪著眼乾著急。

而圍觀者已炸開了鍋。

哎呦,這不是醫鬧嗎?這兩人長得人模狗樣,還帶著幾個保鏢,一看就是有錢人。

這會聽了陸景燁和沈崇放的狠話,圍觀人群中幾個高大壯實的大哥立即上前幫忙。

沈恬身邊,正貼身靠近她的是個扎著丸子頭的年輕姑娘。只見她全程拿著手機,墊著腳完整的拍下剛才那一幕,嘴裡碎碎念道:“我要發微博,發抖音,嘿嘿。”

圍靠過來的人越來越多。

沈恬漸漸的被擠到人群的外面,眼睜睜的看著童彤舉著受傷的手,身形卻異常靈活的擠進了屋內,成為一線吃瓜群眾。

而後,她看見童彤慢慢的挪到陸景燁身邊,眼神一凜,悄悄伸出了腳用力的往前踹過去,把陸景燁踹得身體踉蹌了兩下,鬆開了拽著的年輕醫生。

沈恬驚得瞪大了雙眼。

被擠到外圍的沈恬被人推了兩下,還沒站穩就聽見她右手邊傳來了個大嗓門。

她轉過臉,看見頭髮花白的老奶奶拄著拐站,拿著手機大聲道:“喂,警察同志,這裡是帝都人民醫院XX路住院部。哎呦,造孽啊,兩年輕小夥子在打醫生。這是醫鬧,是醫鬧!”

老奶奶年齡大了聽力不大好,重複吼了兩遍。

沈恬耳朵嗡嗡響,受傷的腦袋隱隱開始發暈。

她正被擠得身子亂晃動,腰上突然一緊,整個人被從身後緊緊抱住,帶著往後退了一大段距離。

沈恬臉色還有些懵。

她茫然的低頭,看見橫亙在她腰上的手臂,視線一轉,落在他的腕錶上。

這個腕錶看著怎麼這麼眼熟啊。

沈恬楞了楞,小腿忽地一個打顫。她緩緩轉過身,抬起頭。

意料之中對上了鬱衍的目光,沈恬被嚇得身體微顫。

想起前世,這個男人最不喜歡她身上留有傷疤,沈恬趕緊抬起手,掩耳盜鈴似的捂住額頭,乾笑道:“鬱、鬱衍,你怎麼來了呀?”

鬱衍抱著嚇得身體哆嗦的小姑娘。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在今天早上,這張白皙的臉上暈著淺淺的緋色,被他抱著親吻時,臉頰上的紅色漸漸染到耳朵處。

而現在,小姑娘臉色蒼白,唇因為緊張在輕微發著顫。他視線往上,停在她被包紮著白紗布的額頭上。

胸腔裡的心跳猛然一滯,在瞬間湧上了絲絲慌亂。

鬱衍神情怔了怔。

這種心慌不安的體驗過於新鮮,前所未有。即使只有幾秒,也讓鬱衍感到詫異和不適。

見他一言不發,沈恬覺得心慌。以她前世和鬱衍做了幾十年夫妻的經驗來看,這男人絕對生氣了。

沈恬立馬慫了。

她臉上露出個討好的笑容,抓著他的手,像前世和他撒嬌那樣,嗓音無比嫻熟的變得軟糯:“鬱衍,你別生……啊。”

沈恬話說了一半,突然被他抱了起來,嚇得驚撥出聲,緊緊摟著他的脖子。

額頭上的傷口一陣陣的疼,她看鬱衍沉默不語的模樣,摸不準他現在到底有多生氣,想向他喊疼的話,硬生生嚥了下去。

沈恬被鬱衍帶到了鬱氏名下的醫院。

直到醫護人員過來給她處理傷口,沈恬才敢喊疼。

其實傷口不大,一截指關節長的小傷口,並不深。不過沈恬兩輩子都是嬌生慣養著長大的,前世結婚後更是被鬱衍養得精貴嬌氣,這會護士給她重新上藥包紮,沈恬沒忍住,一直哼哼唧唧的。

鬱衍抬眸看向她。

沈恬想著額頭上的傷口治癒後,短時間內會有疤,鬱衍這個吹毛求疵的男人肯定會生氣。

為了讓他消氣,沈恬抿了抿唇,努力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眼眶也溼了。

鬱衍見小姑娘這副悽慘可憐的樣子,明知道她是裝出來的,他心尖還是驀地變軟。

等醫護人員離開,他在小姑娘身邊坐下,還沒開口,小姑娘就主動靠上來抱著他。

鬱衍把人抱入懷裡,把散落在她臉頰處的頭髮挑起夾在耳朵上,輕聲問:“很疼?”

原本只有三分疼,被他這麼溫柔的詢問,瞬間變成了八分疼。

沈恬骨子裡那股矯情勁又冒了出來,委委屈屈地看著他:“疼,疼得不得了。”

她邊說著,邊依偎進鬱衍懷裡,腦袋軟軟的蹭了他兩下。

鬱衍輕捧著她的臉,指腹輕拭過他額頭傷口的周圍。

想到夢裡,小姑娘面無血色,安安靜靜的躺在病床上,那條猙獰的傷口深可見骨,從額頭一直延伸到眼尾處。

鬱衍手上輕拭的動作頓住。

這麼點微不足道的小傷口,小姑娘都疼得哼唧出聲,如果是夢中的傷口--

鬱衍垂眸:“我會給你配專業的司機,找兩個保鏢在你身邊。”

沈恬一直注意著鬱衍神色的變化,這會她也無法確定這個男人現在還生不生氣。

她乖乖的點頭,同意了他的安排。

喉嚨緊張的吞嚥了幾下,沈恬抓著他的手小聲問:“鬱衍,你現在還生氣嗎?”

鬱衍輕瞥了她一眼。

只一眼,看得沈恬心裡發緊,趕緊抱著他的手撒嬌:“對不起,你能不能別生氣了呀?”

鬱衍視線從小姑娘額頭的傷口處移開:“為什麼要道歉?”

沈恬想著他剛剛一直盯著她額頭上的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在心裡冷哼了兩聲。

為什麼道歉?還不是因為你變.態呀,人的身上有點傷口疤痕多正常呀,就你不能接受,前世就愛折騰我。

沈恬在心裡瘋狂吐槽,臉上卻慫得要命,一副乖乖巧巧、認真承認錯誤的模樣。

她開始數落自己:“我不應該這麼不小心,把自己弄傷了,以後可能會留下疤痕。”

鬱衍聽著小姑娘誠懇的話,眉心幾不可查的輕擰了下。

小姑娘愛美,怕臉上留下疤痕很正常。

可是看沈恬的態度,她似乎是怕額頭留了疤痕,會讓他不高興。

他確實不喜歡小姑娘身上有疤痕,不過每次和沈恬相處,他並沒有很強烈表現出會因小姑娘身上有疤而不高興。

那麼,沈恬緊張害怕,是因為在她經歷過的前世中,他很在意小姑娘身上是否有疤。

極大可能是病.態般的在意。

沈恬見他不說話,急得趕緊保證:“你放心,等傷口癒合了我就去做整容手術,保證把疤痕去除,一點傷痕也不會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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