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鬱氏, 頂樓辦公室內。
鬱衍胸口的位置突然滯了滯，悶著疼。
他神情微怔，放下了手中的鋼筆, 往後靠在椅子上, 抬手揉了揉額頭。
這兩天, 他心裡總是隱隱藏著股莫名的慌亂。
就在剛剛，他眼前突然就閃過夢中, 沈恬被車撞開的情形。
鬱衍給沈恬打電話, 沒人接。他又撥打了幾個保鏢的號碼，還是無人接聽。
心裡那股慌亂瞬間被放大。
鬱衍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外, 蔣黎看見鬱衍出來，趕緊放下手中的活迎了上去。
當他見到自家老闆神色時，愣住。
在老闆身邊當助理這麼多年, 蔣黎見到的從來都是老闆鎮定自若的模樣, 像現在這樣眉眼明顯透著煩躁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壓下心底的詫異，蔣黎上前：“鬱總，您是……”
鬱衍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沒說什麼, 勁直往前走。
公司大廈樓下，司機開了車門正等著。
鬱衍上了車。途中，他一直在撥打沈恬的手機, 卻依然沒人接聽。
鬱衍扯了扯領帶, 心裡的煩悶和不安升到頂點。
車子靠近沈恬今天工作的拍攝點, 鬱衍隨意看向車外，眼神怔住。
一股熟悉感撲面而來。這裡，和夢中沈恬被車撞開的地方一致。
即使他知道, 沈恬身邊有四個保鏢，他們都訓練有素，能保證小姑娘的安全，他還是控住不住生理上的不安。
鬱衍清楚的聽見自己的心跳，在漸漸的加速。
他降下了車窗，警車的鳴笛聲，和人群的吵鬧聲，瞬間湧入耳中。
鬱衍抬眸看向遠處，那裡圍了不少人。
他推開車門，腳步和心跳一樣，亂得他第一次生出了恐慌。
半個小時前。
完成拍攝工作的沈恬，和楚研還有兩個工作人員在等紅綠燈，他們要到馬路的對面。
沈恬正和楚研聊得高興，突然聽見陣陣尖銳的叫聲，和車按喇叭的聲音。
接著，四個保鏢出現在她身邊。
沈恬茫然的抬頭，朝著吵鬧處看過去，看見離他們不遠處，一臉紅色的小轎車似乎是失控了，飛快的向著他們的方向開了過來。
耳邊是眾人的尖叫聲，沈恬瞪著眼還沒反應過來，突然對面又有輛黑色的車歪歪扭扭的飛奔過來。
在眾人沒回過神時，兩輛車十分猛烈的撞在一起，紅色轎車被撞得飛出好遠。
前世沈恬就是出車禍死的，這會親眼目睹了交通事故，沈恬嚇得傻愣住。
警察和醫護人員很快便過來了，圍觀的人群遲遲沒有離開。
沈恬想起剛剛的車禍那麼慘烈，兩輛車裡面的人可能已經都不在了。
她吞了吞口水，扯了下楚研的手：“研研，我們還是回去吧。”
楚研扒拉開擋在她面前的人，小聲說：“恬恬，你不覺得那輛紅色的轎車很眼熟嗎？”
沈恬認真想了想，似乎是在哪裡見過。
楚研低聲說：“好像是伊茜茜的。”
沈恬：“……？？？”
她想起來了，確實是伊茜茜的。
警察拉起了警戒線，楚研跟著其他人，擠到了最前面，而沈恬被人擠到了後面。
她皺了皺眉，人太多她根本擠不出去。
沈恬抬頭往前看，剛好有醫生從車上抬著人出來。
映入她眼中的是一片紅色。
沈恬還沒來得及看清楚那人的臉，眼前突然黑了，她的雙眼被人捂住。
而後，她跌入了一個人的懷抱裡。
沈恬下意識就掙紮起來。
“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沈恬身體僵了僵，然後不敢動了。
鬱衍摟著沈恬往人群外走。
他氣質過於出眾，這時臉色又冷冰冰的，旁邊的人控制不住的給他讓出了路。
兩人漸漸的遠離了圍觀的人群。
鬱衍緊抓著沈恬的手，直接把人帶到車旁，開啟車門，把人塞進去。
沈恬臉色還懵懵的，不知道鬱衍為什麼會過來。
鬱衍進了車內：“回鬱家老宅。”
司機應了聲，立即啟動車輛。
一路上，鬱衍全程都沒說話。
沈恬悄悄轉過臉，看見鬱衍冰冷的臉色時，她小腿顫了顫，嚥了幾下口水。
她嚇得腦袋不停的在想，自己這段時間有沒有做什麼事，惹鬱衍不高興。
和他認識兩輩子，沈恬都沒見過他臉色這麼冷。這個男人一直都是喜怒不形於色，多生氣都能臉上帶笑的。
他這麼直接的表露自己的心情，沈恬還是第一次見。
沈恬嘴唇蠕動，幾次想試著開口和鬱衍說說話，可是一看他冷冷的側臉，她立馬就怕了，慫了吧唧的縮在一旁不敢吭聲。
到了鬱家老宅，車子停下。
沈恬看向鬱衍，見他獨自下了車，她也不敢久留，趕緊跟著下車。
她還沒站穩，整個人被抱了起來。
沈恬下意識抬手摟住鬱衍的脖子。
鬱衍抱著人進裡臥室，低頭看著她。
被他這樣盯著，沈恬嚇到了，小心翼翼的問：“你、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不高興的事了呀？”
鬱衍這會情緒也趨於平靜。
他抱著人坐下：“剛剛為什麼不接電話？”
沈恬：“啊，電話呀。”
她心虛的笑著道：“工作忙，手機不小心調靜音了。”
其實並不是不小心，這些天她就是故意把手機調成靜音的，已經有幾次沒接鬱衍的電話。
她怕呀，聽到鬱衍的話就忍不住想，這男人大機率知道她重生的事，也不知道他現在這樣，是覺得遛著她好玩看她笑話，還是他心裡有別的什麼想法。
小姑娘什麼情緒都寫在臉上，鬱衍自然看出了她的言不由衷。
這幾天，小姑娘好幾次沒接他電話，到了晚上才給他回電話，匆匆說兩句又掛掉。
這段時間他一直忙工作上的事，原想等小姑娘拍攝結束，再和她好好談一談。
看出小姑娘眼裡藏著害怕，鬱衍垂眸：“恬恬，還記得我以前說過的話嗎？我不會傷害你。”
沈恬一楞。
“別怕我，”他親小姑娘的臉，語氣頓了幾秒，附在她耳邊輕嘆道，“即使你帶著前世的記憶。”
沈恬瞳孔瞬間縮了縮，渾身發抖，嚇得臉都白了：“你你你果然知道。”
他真的知道。他從什麼時候知道的？多久了？是不是從兩人相遇開始？
沈恬內心又驚又慌，她突然想到這世兩人相遇時，她堅定的拒絕了和鬱衍聯姻。
如果鬱衍早就知道她重生的事，那、那他是不是因為太生氣她不肯聯姻，所以在遛著她玩，根本就不想再娶她？
現在沈恬腦袋打結，沒轉過彎：“你你你生氣了對不對？氣我狗膽包天敢拒絕和你聯姻，所以、所以你就是一直吊著我玩，在懲罰我，想、想看我的笑話是不是？”
沈恬說著，腦袋裡突然冒出她前世追過的狗血復仇電視劇，她眼眶當即就紅了，想也沒想就說：“你是不是打算以後在我們的結婚宴上，再、再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報復我，說不喜歡我，把我甩了，讓我成為所有人的笑料？”
看著小姑娘嚇得慘白的臉，再聽她的話，鬱衍心底的那股擔憂鬱氣，在這一刻全數消失不見。
他不知道在小姑娘前世的記憶裡，他是什麼樣的人，但是到了這種時候，小姑娘還是這麼迷糊天真的性子，鬱衍確定在小姑娘的前世裡，“他”至少也是寵著小姑娘的。
鬱衍輕敲了敲沈恬的頭：“說什麼傻話。”
沈恬都快被自己的猜測嚇哭了，她眼睛紅紅的看著他，嗓音裡帶上了哭腔：“我說得不對嗎？你不想報復我？”
“嗯，不報復，”鬱衍嘆氣，輕揉著小姑娘的頭，“不報復你，也沒生氣。”
沈恬眼眶裡含著點點淚花，聽到鬱衍的話，立即憋了回去。
“真、真的？”她擦擦眼睛，“可是你知道我有前世的……還、還拒絕和你聯姻了，怎麼會不生氣呀。”
鬱衍指腹輕拭著她的眼周，低聲說：“捨不得生氣。”
沈恬眼神傻傻的看著他。
鬱衍：“即使知道恬恬有以前的記憶，剛開始拒絕和我再續前緣，我也捨不得生恬恬的氣。”
沈恬漸漸的反應過來他的話。
鬱衍知道她重生了，他沒有因為自己狗膽包天拒絕聯姻而生氣，也不會報復她，因為、因為他捨不得生氣。
牽起小姑娘的手，鬱衍輕聲問：“恬恬不是問過我，現在是不是很喜歡你，非你不可了？”
沈恬忽地緊張起來。
鬱衍輕笑道：“是，我非恬恬不可，只想把恬恬娶回家。”
聽他親口說“非她不可”，沈恬蒼白的臉，一點點的變紅了，直愣愣的盯著他看。
鬱衍見小姑娘神色間恢復了嬌羞，他低聲問：“那恬恬告訴我，為什麼剛開始不肯嫁給我？”
沈恬慢慢的回過了神。
她看著鬱衍，試探著問：“你沒有前世的記憶？”
鬱衍毫不猶豫的回：“沒有。”
沈恬雙眼微瞪，那他怎麼知道她重生了？
剛想開口問他，沈恬眼珠子一轉，把話嚥了下去。
原來，鬱衍沒有前世的記憶呀。不管他是怎麼猜出她重生的，都不重要。
沈恬耷拉著臉，裝模作樣的抽泣了兩聲，說：“因為你前世有了別的女人，你出軌了。”
她碎碎唸的開始“數落”鬱衍前世對她的背叛。
當然，這些事都是她瞎掰的。
沈恬越說越起勁，還夾帶私貨不時罵兩句“渣男”，“狗男人”。
前世鬱衍確實沒出軌，可是他圈養控制了她一輩子，她也不爽呀，藉著“出軌”這個理由光明正大的罵他兩句，沈恬心裡也解氣。
她越說罵得越多，越罵心裡越是暗爽。
等沈恬“罵無可罵”之時，她反應過來，抬眸看著鬱衍，眼中有心虛閃而過。
不過，很快她便鎮定下來。哼，反正鬱衍沒前世的記憶，事實是怎樣的，她說了算。
“咳，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麼不肯再嫁給你了吧？”沈恬不大敢看他，“你前世這麼渣，誰敢再嫁你呀，所以這也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鬱衍盯著小姑娘越來越紅的臉，聽她一邊抱怨一邊罵，他笑了聲。
小姑娘罵“他”時，嗓音裡的埋怨是情真意切的，看來心裡對前世的“他”存了不少怨氣。
鬱衍：“罵完了？”
沈恬低著頭：“嗯哼。”
“出氣了嗎？”鬱衍把小姑娘的臉抬了起來，語氣裡聽不出喜怒，“還要再罵嗎？”
沈恬瞄了他一眼，總覺得這個男人態度不對勁。
“罵完了，”說著，她沒什麼底氣的強調，“我、我罵你不是為了出氣，是因為你前世太渣了才罵的。”
鬱衍笑著點頭：“罵完了就好。”
沈恬楞楞的看著他。
“現在，”鬱衍說，“我給恬恬一分鐘的時間，重新組織語言。”
沈恬：“……什、什麼呀？”
鬱衍淡定道：“恬恬重新組織語言，再回我的問題。”
沈嘆雙眼一瞪：“你不相信我說的話？”
鬱衍語氣很是肯定，笑著說：“恬恬，我不可能連下.半.身都控制住不住。”
他低聲：“即使沒有前世的記憶，我也相信前世的“我”，不會和恬恬之外的女人做。”
沈恬臉“蹭”的全紅了，這個男人是在暗示，他對她的忠誠嗎？
其實，前世鬱衍在她活著的時候，應該確實沒睡過其他女人。
沈恬看著他英俊的臉，窩入他懷裡，臉紅紅的小聲認錯：“對不起，我、我騙你了，你前世沒有出軌。”
鬱衍點頭：“嗯，我知道。”
沈恬想，他都沒前世的記憶，還這麼確定自己沒出軌，肯定是因為心裡太在乎她這個老婆了呀。
這麼一想，沈恬更是高興。
看著小姑娘自顧自高興的模樣，鬱衍知道她肯定又在自己腦補了，他摸摸小姑娘的頭：“想好了嗎？”
沈恬哼了聲：“你前世雖然沒出軌，但是對我也很不好呀。”
鬱衍：“嗯？“
他舒適的靠坐在沙發上，抱舉著小姑娘：“說說，我怎麼對恬恬不好了？”
沈恬見他一副洗耳恭聽的神情，哼唧了會，說：“你前世娶我回家，一直一直冷落我，從沒關心過我。”
她邊說邊注意著男人的臉色，見他神色如常，繼續道：“你娶我回家，就想做床上那種事。”
沈恬說著，腦袋裡浮現出前世的事情，臉上漸漸爬上了委屈。
是呀，前世婚後鬱衍就沒關心過她，就只在乎她的身上有沒有傷疤，每天回家例行檢查一遍她的全身。
檢查完後，就哄著她做那檔子事。
沈恬心裡的委屈瞬間飆升：“你就是看我長得好能帶得出去，性子軟不敢反駁你，聽話又好控制才娶我的。”
鬱衍垂眸，看著小姑娘可憐巴巴的臉。
不可否認，他想娶沈恬，一部分原因確實是她性子和軟單純，聽話好掌控。他不需要太聰明的女人，只要足夠聽話就夠了。
不過，這些的前提都是建立在他喜歡沈恬的基礎上。
看小姑姑娘撇著嘴的委屈模樣，鬱衍低聲哄道：“和恬恬長得一樣、性子軟、聽話好掌控的女人很多。”
沈恬直勾勾的看著他。
鬱衍輕捏了下他的鼻子：“可她們都不是恬恬。”
沈恬楞了會，一字一句的琢磨著他說的話：“你、你是說……”
鬱衍：“嗯，就算有其他和恬恬一樣乖巧聽話漂亮的小姑娘，我也不會娶回家。”
沈恬瞥了他一眼，渾身發熱。這個男人，越來越會哄人了。
可明知道是哄她的話，她怎麼還是那麼那麼的高興呢？
沈恬沒能忍住，臉上浮現了笑意，她極力壓抑著不讓自己笑出聲，努力板著臉語氣低落道：“可是、可是你冷落我了呀，你不知道你前世有多討人厭。”
沈恬哼了哼：“你就是把我當花瓶，當擺設。回家了就睡一睡，睡完就擱在一旁。”
鬱衍：“不可能。”
“你不是沒有前世記憶嗎，怎麼知道不可能？”沈恬瞪他，理直氣壯道，“你前世就是冷落我，把我當擺設了。”
鬱衍親小姑娘的唇，嗓音暗啞低沉：“我確實沒前世的記憶，不過--”
他抬手，輕撫著沈恬的臉，看著她的雙眼：“恬恬這麼漂亮可愛的小姑娘，我不會捨得冷落你，把你當擺設。”
沈恬一怔，心裡歡呼雀躍起來。
她小聲嘀咕：“就會說好話哄人，我才不相信呢。”
嘴上說著不相信，可是她整個人身上都散發著愉悅的氣息，顯然心情極好。
“沒騙你。”鬱衍臉色正經，“恬恬難道不知道自己多可愛、多好看？”
沈恬看他一本正經的模樣，嘴上卻說著誇她的話，心跳“咚咚咚”的。
她咬咬唇說：“其實、其實你前世對我挺好的。給了我花不完的錢，年年陪我去旅遊，買了一屋子我喜歡的珠寶首飾……”
沈恬一件件的數著，她越說越覺得鬱衍有錢、專一、疼老婆，是他們豪門圈子裡難得的好男人。
聽小姑娘唸叨完，鬱衍說：“既然我這麼好，恬恬這輩子為什麼不肯嫁給我？”
對哦，鬱衍這麼好，她剛開始為什麼不肯嫁給她呢？
沈恬支支吾吾道：“因為、因為……”
因為什麼呢？
沈恬腦袋迷糊了一瞬，很快便清醒了，雙眼一亮：“因為你精神出軌了呀，你心裡有深愛的白月光真愛！”
原本聽了鬱衍哄她的話，沈恬心裡還挺高興的，這會想起這個男人心底還有個白月光，她渾身都不舒服。
她差點忘記這事了。
沈恬語氣酸溜溜的，輕戳了戳他的胸口：“那個白月光是誰？讓你念念不忘、一直藏在心裡的女人到底是誰？哼！”
她覺得自己渾身都在冒酸氣。
沈恬努力回想她看到的書中描述鬱衍對白月光的喜愛，什麼“從始至終鬱衍心裡只愛著她一個女人”，“她是多智近妖的鬱衍唯一的軟肋”……
呸呸呸，狗男人！
沈恬氣鼓鼓的瞪他：“對，我就是因為你心裡愛著別的女人，才不想再和你結婚。”
“白月光？”鬱衍挑眉，漫不經心的問，“誰告訴你我有白月光真愛的？”
沈恬：“反正你就是有！”
鬱衍：“恬恬，我前世親口說的？不然恬恬為什麼就肯定，我心裡有別的女人？”
沈恬擰眉。
想想前世鬱衍也沒表現出心裡有白月光，她剛開始也是胡亂猜測的。不過她看過小說，書裡就是寫他有個藏在心底，很喜歡的女人。
看小姑娘糾結的神色，鬱衍輕嘆：“恬恬，如若我真的喜歡別人，怎麼還會娶你？”
沈恬：“可是、可是……”
鬱衍打斷她的話：“可是小說裡說我有喜歡的人是不是？”
沈恬睜大了眼，他果然也知道小說的事。
鬱衍摸摸她的頭，笑道：“恬恬有認真看完整本小說嗎？”
沈恬眨眨眼：“……還、還剩一點點沒看完，可是書裡就是說你有白月光。”
鬱衍輕彈了彈她的額頭：“恬恬大概看了本假書。”
他牽著她的手，放到胸口的位置上：“這裡沒有白月光，只住著一個叫沈恬的小姑娘。”
沈恬覺得臉熱騰騰的：“……我、我知道了。”
算了，小說裡的內容怎樣已經不重要，反正鬱衍不會騙他的。
鬱衍：“這段時間，就是為了這件事在躲我？”
沈恬瞄了他一眼，哼哼唧唧道：“我笨，你都知道我最大的秘密了，我怕被你套話，怕、怕你報復我。”
鬱衍啞然失笑。該套的話，他早就套完了。
他問：“現在還怕嗎？”
“不怕。”
沈恬整個人軟軟的掛在他身上，抱著他就親。鬱衍很快便反客為主，把她親得渾身發軟。
良久。
鬱衍抵著小姑娘的額頭，嗓音微啞的說：“恬恬，以後別再怕我。”
沈恬抱著他，哼了兩聲：“……嗯。”
她再也不怕了，反正她所有的秘密鬱衍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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