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二章 死亡與新生

反派秘籍有點賤·時鏡·3,819·2026/3/26

33第三十二章 死亡與新生 =殷落痕眼前迷迷糊糊,乍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呢。 “嘖,洛痕公子你還真是厲害,要死了還不忘你那本破書。”陸蒼茫一手像是提破爛一樣提著殷落痕,嘴上輕輕鬆鬆地嘲諷著。 殷落痕這大起大落地差點被折磨瘋,一聽這話就罵道:“滾你孃的吧,老子戀物癖不行嗎!” …… 陸蒼茫嘴角抽了一下,這傢伙該不會是被那林雪藏嚇傻了吧?他不再理會八爪魚一樣抱著自己的書不放手的殷落痕,卻很虛心地向林雪藏問道:“請問你是把他嚇傻了嗎……” 殷落痕只想一頭撞死,這是什麼見鬼的語氣啊!陸蒼茫你丫的不是來賣萌的!你是魔頭!你是來殺人的好嗎?! 林雪藏比起陸蒼茫其實更像是魔頭,他輕輕咬著自己的手指,那指甲縫裡滲出了鮮血,“陸……蒼……茫……” “還好你還認得我,咱們兩個人的深仇大恨,也該在今晚算算清楚了。” 陸蒼茫忽然就不笑了,滿頭雪發無風自動,玄黑的衣袍獵獵飛舞,整個人站在那屋脊之上,竟然讓人錯以為他會飛上天去。 林雪藏也是這樣的打算,他那才清澈一點的眼神又變得陰毒起來,殷落痕在一旁看著,忽然之間覺得很是悲哀。 仇與仇,恨與狠,相互之間糾纏不清,這將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鬥。 只可惜,很多事情一開始就註定了結局。 殷落痕被陸蒼茫扔在房頂上,他知道陸蒼茫就是這要死的做派,也不介意他的粗暴,忍著身上的劇痛坐起來,將天訣攤開放在膝上。 天訣那幾行字這個時候看起來是這樣親切,天訣罵他:“你是個傻子。” 殷落痕笑嘻嘻的,竟然不覺得身上疼了,“我要是傻子,這天下就沒有聰明人了!” 自戀狂。 天訣不想吐槽他,只問:“傷勢如何?” 殷落痕搖搖頭,“死不了。” 只是他怕林雪藏死了[綜瓊瑤]重生繼皇后。 他的目光移向場中,陸蒼茫跟林雪藏已經飛快地互拆了好幾十招,出手都走的是狠辣的路線,不過陸蒼茫這種魔頭,能夠成為邪派的首領,自然是不凡,他內力比較精深,之前又沒有消耗,因為是洗愁谷叛出的人,所以對正邪兩道的功夫都有很深的瞭解,打起架來是佔優勢的。 林雪藏雖招招攻他要害,卻不曾有一次得手,反倒是他應對陸蒼茫的攻擊有些手忙腳亂,露出了破綻,讓陸蒼茫趁機傷了肋下。 天訣頓時就有些無語:“不對啊,你能不能叫陸蒼茫這個瘋子不要傷林雪藏?要是他把林雪藏大卸八塊……本座……” 殷落痕一個激靈突然想起這個問題,對啊,絕對不能讓陸蒼茫殺了林雪藏!陸蒼茫那一手霜月刃一出,只怕林雪藏直接身首異處,或者被開膛破肚,一想到天訣要使用那樣的身體,殷落痕真是去死的心都有了! 可是眼前這兩人激戰正酣,他又怎麼插得進手去?只怕他一喊,若是讓陸蒼茫分了心,這事情可就直接玩兒完了! 他看著兩人打成了一團,真是越看越心急,不由大罵了一聲:“操了個去的,這兩人要打到什麼時候啊!” “打到他死的時候!” 陸蒼茫竟然還有心思聽殷落痕說話,他一掌切向林雪藏手腕,白瀑搬的長髮在夜色裡高高揚起,隨著他飛身而退幾乎裹住他整個身體。 殷落痕頓時想把陸蒼茫扁成豬頭,直接失控開罵:“你這是作死啊!他是林德勝的兒子,你殺了他自己怎麼跑?!老子怎麼辦?!你給爺爺我留個活口啊!” 聽聽這滿嘴的糙話!哪裡像是個風流俊俏的公子哥兒啊? 天訣真是覺得殷落痕把他這副身體的光輝都掉完了,現在就算是讓他去死他也不會用原來的這具身體了,這身體已經被殷落痕刻滿了黑歷史啊! 陸蒼茫竟然不介意他的話,反而立在屋簷那一角尖尖的椽上,笑說道:“沒關係,殺了他,你跟著我混好了,邪魔外道也有邪魔外道的生存方式,況且我看你也不像是什麼正道的人!” 靠,這是在鄙視他的人品嗎? 殷落痕嘴角抽得厲害,如果這一刻他是個武功冠絕天下的超級高手,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向拍死一隻螞蟻一樣一掌拍死陸蒼茫! 林雪藏退到一邊,唇角已經溢位了暗紅色的鮮血來。 這鮮血的顏色不正常,可是林雪藏卻覺得沒什麼了不起,自從中了寒毒之後這鮮血都有毒了。 這一切都是拜陸蒼茫所賜。 他冷冷地一笑,“我不是怕死的人,我這樣,早已是生不如死!” 殷落痕本來想說“那你為什麼不早點死”,可是他看著林雪藏那蒼白的臉色,忽然覺得這句話太過惡毒,他又怎麼說得出口? 他不覺得林雪藏之前的溫文都是裝出來了,一個人如果是完全偽裝,不可能是那樣的――林雪藏,不過也是個被仇恨矇蔽雙眼的可憐人。 在這個江湖上待著,誰身上沒揹著秘密呢? 也許有一天,他也會變成如今的林雪藏。 這是一種奇怪的預感,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會成真,可是此時此刻,看著林雪藏冷澈的眼眸,他的心裡確確實實就是這樣的想法。 他嘆了口氣,摸著天訣的書殼的邊緣,卻對陸蒼茫說道:“留他一條命,不要傷他身體,我還有用民國歲月1913。” “哦?那這個人情可就要欠得大發了。”無論什麼時候心裡都有一本人情賬簿的陸蒼茫倒是不介意,開口就問人情。 殷落痕抬眼,陸蒼茫右手攏在袖子裡,他知道,此刻那袖子裡定然是一片寒氣――那把名動天下的霜月刃,已經蓄勢待發。 “你開價。” “三個人情,三件事,我現在還沒想好。”陸蒼茫慢條斯理,只是整個袖袍已經鼓脹了起來,就像是兜著一團颶風一樣。 那雪發鋪在玄衣之上,直如黑白的水墨畫,恍然驚豔! 三件事,你當自己是趙敏呢!老子還在拍《倚天屠龍記》呢! 殷落痕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咬牙道:“我答應。” 於是陸蒼茫終於一笑,“做成了一樁很好的買賣。” 他高高地揚起自己的手,他黑色的袖袍在風中跟夜色融為一體,雪白的頭髮卻被月色照的如玉一般晶瑩剔透。 霜月。 這一刃早已經震懾了世人的雪白,就那樣慢慢地沐浴在了月色之下。 那是一把通體雪白的薄刃,就像是刀片一樣,只比人的手掌大一點,彎月一般,恰好能夠被人捏在手中,扣在指間。 陸蒼茫出招的時候,整個世界,連風都寂靜,他的身影看似很慢地移向了半空,然後揚手,右手從左至右虛畫出一個半圓,勁氣四溢,然而撞擊出去的時候卻是悄然無聲的。 殷落痕的耳朵裡聽不見任何聲音,他張了張嘴,看著林雪藏那好不抵抗的姿態,那一聲“不要”被卡在了喉嚨裡,又被驟然起來的狂風噎住,再也說不出任何話來。 林雪藏倒下的時候竟然在笑,在帶著血腥味的風裡,他的白衣也染上鮮血,眸子亮亮地,仰望著星空,倒在地上的時候,塵土揚起,沾在他雪白的衣衫上。 那感覺,就像是冬日裡的白雪,跌進泥土。 殷落痕忽然難受,難受極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麼還有力氣從房頂上跳下來,然後越過陸蒼茫,慢慢地挪向了那仰躺在地上的林雪藏。 林雪藏黑白分明的眼珠轉了轉,從頭頂上的圓月和星空,移到了殷落痕的臉上,他有些費力地勾起唇角,聲音啞到幾乎聽不見,“你真是……帶著目的……接近……我的嗎……” 他知道這個時候他應該回答“不”,因為林雪藏已經是一個將死之人,他應該讓他安心地離開,可是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想說謊。 在林雪藏清澈的目光之下,他點頭了。 他就是帶著目的接近他的。 “不會說謊的人啊……” 林雪藏唇角的弧度忽然之間拉大,眼角卻有淚珠滾落。 那紫玉盒子落在一旁,月光下很是剔透美麗。 林雪藏的目光又緩緩地轉向那夜空,烏雲遮住了月亮,星星便更亮了。 這個世界,真真假假,從來就沒有人能夠分辨清楚。 可是,他遇到了一個很喜歡說實話的傢伙,儘管這人總是滿口胡言奮鬥吧!釀酒師。 該走了…… 他緩緩閉上眼,平靜得像是睡著了。 殷落痕渾身僵硬地站著,似乎再也走不動一步。 他背後,陸蒼茫冷漠地說道:“他死了。” “是的,他死了。”殷落痕接話,他終於向前邁了一步。 誰對,誰錯? 錯的是五湖莊那些人,還是陸蒼茫?又或者,是林雪藏自己錯了……也許,錯的還有他跟天訣。 陸蒼茫彎腰撿起那紫玉盒子,這便是蒼雪了。 “蒼雪,留下。” 他愣了一下,看向殷落痕。 林雪藏已經死了,這蒼雪只是傳說可以生死人肉白骨,並不能真正地救活一個已死之人。他忽然想起那天在茶館,殷落痕向他打聽蒼雪的下落的時候。 他淡淡問道:“給我個理由。” 殷落痕睜著眼,卻還是看著林雪藏,手中還抱著天訣,語氣卻是有些生冷的,很是僵硬,不帶有感情:“下次陪你到洗愁谷,搶一盒回來。” 陸蒼茫於是大聲地笑起來,然後隨手將那無價的蒼雪扔到已死的林雪藏身上,說道:“這筆債,我記下了。” 說罷,他衣袖一甩,空氣裡一陣風拂過,再看時他人已經不在院子裡了。 這前些日子還遭到滅門之禍的院子裡,如今又躺了一個死人。不過這不是受害者,而是兇手。 殷落痕放下天訣,然後開啟那紫玉盒子,看到裡面一團暗青色的苔蘚,就是這樣小小的一團…… 他掰開林雪藏的嘴,塞了進去,卻有水珠落到林雪藏那已經失去溫度的臉上。 天訣的書頁自動地翻開,瘋狂地捲動。 這一次,殷落痕沒有閉眼,所以能夠看得很清楚。 一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虛影從書中緩緩地抽離出來,這虛影凝視著他,他也是回視他,忽然這虛影一晃,似是被清風吹散,消失無影蹤。 然而一眨眼之間,那些消散了的煙氣又重新凝實回來,這一次,卻是林雪藏的臉。 只是殷落痕知道,那不是林雪藏,是天訣。 眉眼間藏著的是亙古不變的傲氣,仔細打量卻還有幾分邪肆,只是那唇角此刻卻平直地抿著,似乎有些不悅,這虛影在他的目光之下俯身,嘴唇親親觸碰了他的額頭一下,可是殷落痕感覺不到。 接著他眼前一黑,直接暈倒。 天訣虛浮在半空之中,看了看天上被烏雲遮擋的月亮…… 過了一會兒,烏雲走了,月又出現了,銀白的月光落下來,照著兩個倒在地上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寫得好爽,哇哈哈哈哈哈! 第九更,革命就要成功,同志們一起努力! 點選這裡包養:

33第三十二章 死亡與新生

=殷落痕眼前迷迷糊糊,乍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呢。

“嘖,洛痕公子你還真是厲害,要死了還不忘你那本破書。”陸蒼茫一手像是提破爛一樣提著殷落痕,嘴上輕輕鬆鬆地嘲諷著。

殷落痕這大起大落地差點被折磨瘋,一聽這話就罵道:“滾你孃的吧,老子戀物癖不行嗎!”

……

陸蒼茫嘴角抽了一下,這傢伙該不會是被那林雪藏嚇傻了吧?他不再理會八爪魚一樣抱著自己的書不放手的殷落痕,卻很虛心地向林雪藏問道:“請問你是把他嚇傻了嗎……”

殷落痕只想一頭撞死,這是什麼見鬼的語氣啊!陸蒼茫你丫的不是來賣萌的!你是魔頭!你是來殺人的好嗎?!

林雪藏比起陸蒼茫其實更像是魔頭,他輕輕咬著自己的手指,那指甲縫裡滲出了鮮血,“陸……蒼……茫……”

“還好你還認得我,咱們兩個人的深仇大恨,也該在今晚算算清楚了。”

陸蒼茫忽然就不笑了,滿頭雪發無風自動,玄黑的衣袍獵獵飛舞,整個人站在那屋脊之上,竟然讓人錯以為他會飛上天去。

林雪藏也是這樣的打算,他那才清澈一點的眼神又變得陰毒起來,殷落痕在一旁看著,忽然之間覺得很是悲哀。

仇與仇,恨與狠,相互之間糾纏不清,這將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鬥。

只可惜,很多事情一開始就註定了結局。

殷落痕被陸蒼茫扔在房頂上,他知道陸蒼茫就是這要死的做派,也不介意他的粗暴,忍著身上的劇痛坐起來,將天訣攤開放在膝上。

天訣那幾行字這個時候看起來是這樣親切,天訣罵他:“你是個傻子。”

殷落痕笑嘻嘻的,竟然不覺得身上疼了,“我要是傻子,這天下就沒有聰明人了!”

自戀狂。

天訣不想吐槽他,只問:“傷勢如何?”

殷落痕搖搖頭,“死不了。”

只是他怕林雪藏死了[綜瓊瑤]重生繼皇后。

他的目光移向場中,陸蒼茫跟林雪藏已經飛快地互拆了好幾十招,出手都走的是狠辣的路線,不過陸蒼茫這種魔頭,能夠成為邪派的首領,自然是不凡,他內力比較精深,之前又沒有消耗,因為是洗愁谷叛出的人,所以對正邪兩道的功夫都有很深的瞭解,打起架來是佔優勢的。

林雪藏雖招招攻他要害,卻不曾有一次得手,反倒是他應對陸蒼茫的攻擊有些手忙腳亂,露出了破綻,讓陸蒼茫趁機傷了肋下。

天訣頓時就有些無語:“不對啊,你能不能叫陸蒼茫這個瘋子不要傷林雪藏?要是他把林雪藏大卸八塊……本座……”

殷落痕一個激靈突然想起這個問題,對啊,絕對不能讓陸蒼茫殺了林雪藏!陸蒼茫那一手霜月刃一出,只怕林雪藏直接身首異處,或者被開膛破肚,一想到天訣要使用那樣的身體,殷落痕真是去死的心都有了!

可是眼前這兩人激戰正酣,他又怎麼插得進手去?只怕他一喊,若是讓陸蒼茫分了心,這事情可就直接玩兒完了!

他看著兩人打成了一團,真是越看越心急,不由大罵了一聲:“操了個去的,這兩人要打到什麼時候啊!”

“打到他死的時候!”

陸蒼茫竟然還有心思聽殷落痕說話,他一掌切向林雪藏手腕,白瀑搬的長髮在夜色裡高高揚起,隨著他飛身而退幾乎裹住他整個身體。

殷落痕頓時想把陸蒼茫扁成豬頭,直接失控開罵:“你這是作死啊!他是林德勝的兒子,你殺了他自己怎麼跑?!老子怎麼辦?!你給爺爺我留個活口啊!”

聽聽這滿嘴的糙話!哪裡像是個風流俊俏的公子哥兒啊?

天訣真是覺得殷落痕把他這副身體的光輝都掉完了,現在就算是讓他去死他也不會用原來的這具身體了,這身體已經被殷落痕刻滿了黑歷史啊!

陸蒼茫竟然不介意他的話,反而立在屋簷那一角尖尖的椽上,笑說道:“沒關係,殺了他,你跟著我混好了,邪魔外道也有邪魔外道的生存方式,況且我看你也不像是什麼正道的人!”

靠,這是在鄙視他的人品嗎?

殷落痕嘴角抽得厲害,如果這一刻他是個武功冠絕天下的超級高手,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向拍死一隻螞蟻一樣一掌拍死陸蒼茫!

林雪藏退到一邊,唇角已經溢位了暗紅色的鮮血來。

這鮮血的顏色不正常,可是林雪藏卻覺得沒什麼了不起,自從中了寒毒之後這鮮血都有毒了。

這一切都是拜陸蒼茫所賜。

他冷冷地一笑,“我不是怕死的人,我這樣,早已是生不如死!”

殷落痕本來想說“那你為什麼不早點死”,可是他看著林雪藏那蒼白的臉色,忽然覺得這句話太過惡毒,他又怎麼說得出口?

他不覺得林雪藏之前的溫文都是裝出來了,一個人如果是完全偽裝,不可能是那樣的――林雪藏,不過也是個被仇恨矇蔽雙眼的可憐人。

在這個江湖上待著,誰身上沒揹著秘密呢?

也許有一天,他也會變成如今的林雪藏。

這是一種奇怪的預感,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會成真,可是此時此刻,看著林雪藏冷澈的眼眸,他的心裡確確實實就是這樣的想法。

他嘆了口氣,摸著天訣的書殼的邊緣,卻對陸蒼茫說道:“留他一條命,不要傷他身體,我還有用民國歲月1913。”

“哦?那這個人情可就要欠得大發了。”無論什麼時候心裡都有一本人情賬簿的陸蒼茫倒是不介意,開口就問人情。

殷落痕抬眼,陸蒼茫右手攏在袖子裡,他知道,此刻那袖子裡定然是一片寒氣――那把名動天下的霜月刃,已經蓄勢待發。

“你開價。”

“三個人情,三件事,我現在還沒想好。”陸蒼茫慢條斯理,只是整個袖袍已經鼓脹了起來,就像是兜著一團颶風一樣。

那雪發鋪在玄衣之上,直如黑白的水墨畫,恍然驚豔!

三件事,你當自己是趙敏呢!老子還在拍《倚天屠龍記》呢!

殷落痕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咬牙道:“我答應。”

於是陸蒼茫終於一笑,“做成了一樁很好的買賣。”

他高高地揚起自己的手,他黑色的袖袍在風中跟夜色融為一體,雪白的頭髮卻被月色照的如玉一般晶瑩剔透。

霜月。

這一刃早已經震懾了世人的雪白,就那樣慢慢地沐浴在了月色之下。

那是一把通體雪白的薄刃,就像是刀片一樣,只比人的手掌大一點,彎月一般,恰好能夠被人捏在手中,扣在指間。

陸蒼茫出招的時候,整個世界,連風都寂靜,他的身影看似很慢地移向了半空,然後揚手,右手從左至右虛畫出一個半圓,勁氣四溢,然而撞擊出去的時候卻是悄然無聲的。

殷落痕的耳朵裡聽不見任何聲音,他張了張嘴,看著林雪藏那好不抵抗的姿態,那一聲“不要”被卡在了喉嚨裡,又被驟然起來的狂風噎住,再也說不出任何話來。

林雪藏倒下的時候竟然在笑,在帶著血腥味的風裡,他的白衣也染上鮮血,眸子亮亮地,仰望著星空,倒在地上的時候,塵土揚起,沾在他雪白的衣衫上。

那感覺,就像是冬日裡的白雪,跌進泥土。

殷落痕忽然難受,難受極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麼還有力氣從房頂上跳下來,然後越過陸蒼茫,慢慢地挪向了那仰躺在地上的林雪藏。

林雪藏黑白分明的眼珠轉了轉,從頭頂上的圓月和星空,移到了殷落痕的臉上,他有些費力地勾起唇角,聲音啞到幾乎聽不見,“你真是……帶著目的……接近……我的嗎……”

他知道這個時候他應該回答“不”,因為林雪藏已經是一個將死之人,他應該讓他安心地離開,可是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想說謊。

在林雪藏清澈的目光之下,他點頭了。

他就是帶著目的接近他的。

“不會說謊的人啊……”

林雪藏唇角的弧度忽然之間拉大,眼角卻有淚珠滾落。

那紫玉盒子落在一旁,月光下很是剔透美麗。

林雪藏的目光又緩緩地轉向那夜空,烏雲遮住了月亮,星星便更亮了。

這個世界,真真假假,從來就沒有人能夠分辨清楚。

可是,他遇到了一個很喜歡說實話的傢伙,儘管這人總是滿口胡言奮鬥吧!釀酒師。

該走了……

他緩緩閉上眼,平靜得像是睡著了。

殷落痕渾身僵硬地站著,似乎再也走不動一步。

他背後,陸蒼茫冷漠地說道:“他死了。”

“是的,他死了。”殷落痕接話,他終於向前邁了一步。

誰對,誰錯?

錯的是五湖莊那些人,還是陸蒼茫?又或者,是林雪藏自己錯了……也許,錯的還有他跟天訣。

陸蒼茫彎腰撿起那紫玉盒子,這便是蒼雪了。

“蒼雪,留下。”

他愣了一下,看向殷落痕。

林雪藏已經死了,這蒼雪只是傳說可以生死人肉白骨,並不能真正地救活一個已死之人。他忽然想起那天在茶館,殷落痕向他打聽蒼雪的下落的時候。

他淡淡問道:“給我個理由。”

殷落痕睜著眼,卻還是看著林雪藏,手中還抱著天訣,語氣卻是有些生冷的,很是僵硬,不帶有感情:“下次陪你到洗愁谷,搶一盒回來。”

陸蒼茫於是大聲地笑起來,然後隨手將那無價的蒼雪扔到已死的林雪藏身上,說道:“這筆債,我記下了。”

說罷,他衣袖一甩,空氣裡一陣風拂過,再看時他人已經不在院子裡了。

這前些日子還遭到滅門之禍的院子裡,如今又躺了一個死人。不過這不是受害者,而是兇手。

殷落痕放下天訣,然後開啟那紫玉盒子,看到裡面一團暗青色的苔蘚,就是這樣小小的一團……

他掰開林雪藏的嘴,塞了進去,卻有水珠落到林雪藏那已經失去溫度的臉上。

天訣的書頁自動地翻開,瘋狂地捲動。

這一次,殷落痕沒有閉眼,所以能夠看得很清楚。

一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虛影從書中緩緩地抽離出來,這虛影凝視著他,他也是回視他,忽然這虛影一晃,似是被清風吹散,消失無影蹤。

然而一眨眼之間,那些消散了的煙氣又重新凝實回來,這一次,卻是林雪藏的臉。

只是殷落痕知道,那不是林雪藏,是天訣。

眉眼間藏著的是亙古不變的傲氣,仔細打量卻還有幾分邪肆,只是那唇角此刻卻平直地抿著,似乎有些不悅,這虛影在他的目光之下俯身,嘴唇親親觸碰了他的額頭一下,可是殷落痕感覺不到。

接著他眼前一黑,直接暈倒。

天訣虛浮在半空之中,看了看天上被烏雲遮擋的月亮……

過了一會兒,烏雲走了,月又出現了,銀白的月光落下來,照著兩個倒在地上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寫得好爽,哇哈哈哈哈哈!

第九更,革命就要成功,同志們一起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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