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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叛的大魔王 第九十九章 小誤會

作者:趙青杉

成默抱著高月美走出巷子繼續向著省人明醫院走去,過了黃新路口走大約五百米就是省人明醫院,此刻高月美的衣服和褲子背後沾了不少的汙漬,但成默完全沒有要幫忙清理的意思。

他正在考慮應該讓凱文付出怎麼樣的代價。

至於剛才那些B社會的人,成默完全不擔心,此刻對於成默來說最大威脅只有其他載體以及國家暴力機構,前者與這些底層的B社會人士不太可能有什麼關係,而後者恰恰是B社會最懼怕,最不敢接觸的。

尤其是這種情況下報警,那麼他們八個B社會被一個人打的事情,絕對足夠上新聞,這對於最需要面子的B社會來說,簡直就是災難,報警也就意味著這群人基本也就告別B社會這個行業了,這也是成默放心大膽的在這幾個B社會的人身上做實驗的原因。

其實對於打架這件事,成默已經期待已久,只是他也不能隨便找個路人就幹架,雖然期待,成默剛被圍住的時候還是有些緊張的,緊張不是害怕受傷,受傷成默完全不擔心,載體的傷害承受能力以及癒合能力,成默自己已經做過了不少測試,心裡還是有數的。

而傷害能力,他也做過不少測驗,不要說什麼劈磚這樣低能的事情了,菜刀都能親而易舉的打變形,相當的玄幻,能不能一下打垮一堵牆成默沒找到地方測試,但成默覺得應該是可以的。

這樣強大的傷害能力,肯定能夠輕易的置人於死地,雖然他並不清楚普通人的傷害承受能力,這些東西網路上也不可能有答案,因此讓成默還是有些害怕力道沒有控制好,一下弄死人。

幸好這些天花式調酒的訓練,讓載體對力度的控制十分精準,加上他小心翼翼的連十分之一的力量都不敢用,才沒能出大事故,但在用鐵山靠打斷小刀的肋骨時,成默還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那個擊打的位置在朝上一些些如果將肋骨擊斷,不小心插入或者劃破了心臟,那就是一條人命。幸虧很快小刀就疼痛叫出了聲,沒有休克,才讓成默鬆了口氣,接下來五個人,每個人都受到了成默的“懲罰”,這也都屬於成默測試的一環。

於是在最後懲戒熊二的時候,他就能極其準確的只打斷熊二的手臂橈骨,甚至精確到兩鋼管打的熊二左右的臉腫的十分對稱。

雖然具體到每個人的抗打擊能力不一樣,但成默還是大致上的掌握了其中的力度,這對於他來說都是必須瞭解的東西。

也許其他人在掌握了載體之後,會迷失在這種因為掌握了極致的暴力,因此贏得了高度的自由之中,但成默並沒有。

懂得剋制,懂得平衡是成默最大的優點。

成默抱著依舊在昏睡中的高月美走到步行街口的地下通道前面時,剛好和匆匆趕來的沈幼乙迎面遇上,一臉緊張的沈幼乙帶著兩個女性以及三個男性正在快步的朝著音顏走去。

落在後面一些的沈幼乙一邊走,還一邊心急如焚的撥著手機,她潔白如玉的面頰上汗涔涔的,貼著幾縷髮絲,如水的秀髮分兩邊披在肩膀處,似乎想要遮蓋住那動人心魄的抖動。

成默掃了一眼,就認出跟在她身邊的三男兩女全都是學校裡的老師,其中左邊一個濃眉大眼頗為俊朗的男性,是地理老師姓徐,另外兩個成默不知道名字,沒有教過他,但有一個國字臉,高大魁梧,穿著短袖的圓寸,兩隻胳膊的肌肉高高隆起的,很明顯是體育老師。

另外兩個站在沈幼乙右邊的女老師,成默都在學校裡看見過。

成默看見了沈幼乙便沒有繼續向前,站在了沒什麼行人的人行道中間,等待她們過來。

抱著高月美的成默實在很醒目,於是六個人立刻就把目光集中在了成默的身上,除了沈幼乙,所有人不約而同的都盯著了成默那張俊美的臉。

而沈幼乙並沒有被成默的容貌所吸引,她一下就發現了成默懷裡抱的好像是高月美,沈幼乙對林之諾這個酒保的印象十分深刻,並且感官並不算很好,認為成默像押沙龍,有些過於深藏不露,性格又陰沉。

高月美並沒有跟沈幼乙說是誰下的藥,而此時恰好成默的身邊是一家WYN快捷酒店的門頭,能夠清楚的瞧見大堂里正有一對醉酒的男女在開房,這很容易就讓沈幼乙產生了不好的聯想。

此時沈幼乙想要衝過去,但又不敢跑動,立刻她心中就有些後悔今天沒有穿高強度的ENELL運動胸圍,沈幼乙從小體育成績不好,可以說就是被大匈所拖累的。

其他幾個老師,不論男女,都被成默的外表和氣質所吸引,走近不少之後才注意到成默懷裡抱著的高月美。

沈幼乙快速接近之後,就冷著臉大聲的問道:“她怎麼了?你這是要幹什麼?”

成默也注意到了他就站在一家快捷酒店的門口,但身正不怕影子歪,於是他淡然的說道:“她被人下了管制類的精神藥物,現在處於昏迷狀態....下藥的已經被我們酒吧的抓住了,現在我們經理叫我送她去醫院的....”

成默一句話就把所有的事情交代的一清二楚,完全撇開了自己的關係。

沈幼乙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麼樣,但高月美像鵪鶉一樣的窩在成默的懷中,這樣的姿勢實在過於親密和曖昧,看到高月美的褲子和衣服背後還有不明汙漬,沈幼乙一臉嚴肅的衝著成默道:“把她交給我....”

成默也沒有多做解釋,更沒有猶豫,直接把高月美遞給了沈幼乙,雖然成默抱的輕鬆,然而體育渣沈幼乙根本就抱不動173CM的高月美,雙臂接過高月美,馬上身子沉了一下,差點把高月美摔落在地上,幸好旁邊的波波頭女老師幫忙一起托住了。

成默懶得多事,也沒有什麼需要說的,轉身就要走,卻被那個身強體壯的體育老師一隻粗壯的胳膊扒在了肩膀上,成默雖有所覺,但沒有刻意去躲,只是回頭面無表情的說道:“還有事麼?”

“我們還沒問清楚呢!你就走什麼?把事情交代清楚了在走!”國字臉的體育老師豎著眉毛說道。

對於成默這樣抱著高月美走,國字臉表示很懷疑,一般來說送去醫院,就算不叫救護車,肯定也要打車,高月美又不是小孩,抱著走一般人更本不可能有這樣的體能,要說背過去,還算靠譜,雖說省人明醫院並不算遠,也有些不可思議。

而且成默問都沒有問什麼,就直接把高月美交了出來,實在有些做賊心虛的樣子。

成默依舊面無表情的道:“該說的我都說了。”

國字臉道:“這樣吧!既然你們經理要你把高醫生送去醫院,那你就好事做到底,和我們一起去醫院,等高醫生醒來了在走.....”

成默沒有理國字臉,轉頭看著沈幼乙道:“這位小姐,你應該清楚我是音顏的員工,我可以把我們經理的電話給你,等下有什麼事情你直接打電話就好了,實在沒必要耽誤我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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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零章 白蛇(1)

雖然沈幼乙對載體狀況下的成默,也就是林之諾並沒有好感,但她認真的想了一下,確實不太可能是這個音顏酒吧的俊美酒保做的,於是沈幼乙看著成默道:“朱老師,讓他走吧.....你把車開到邊上,我們趕緊把小美送去醫院....”

高大威猛的國字臉朱老師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放了下來,其實他很想把這個小子教訓一頓,因為高月美正是他暗戀的人,剛才看見成默將高月美抱在懷裡,他的心上人的就那樣親密無間的靠在一個小白臉的臂彎裡,不管是什麼原因,作為直男癌的朱老師都有些無法接受。

但此刻高月美的閨蜜沈幼乙發話了,他也只能壓抑著不爽和憤怒有些悻悻的把手放下,冷哼一聲道:“如果是你做的,別想跑,跑不掉的!”

成默根本沒有理會國字臉朱老師,稍作思慮便對沈幼乙道:“這位小姐,麻煩你把你的姓名和手機號碼報給我一下,我好跟我們經理交代....”關於他知道高月美是酒吧老闆娘小姑子的事情,成默並沒有說出來。

沈幼乙想了想,對方這也是很合理的要求,她一邊挪動著高月美在往下滑的身體位置,一邊道:“我叫沈幼乙,電話是1360731XXXX。”

此刻沈幼乙和波波頭兩個人才堪堪的把高月美勉強抱住,國字臉朱老師見狀道:“沈老師,要不把高醫生交給我來抱吧?”

沈幼乙心道:要是小美知道被你抱過,絕對會罵死我。於是堅定的搖了搖頭道:“朱老師,你去開車就行了....”

成默也沒有多停留,道了聲謝,就掉頭徑直朝著音顏走去。

接下來是該凱文付出代價了。

回到剛才發生血案的巷子口的時候,成默往裡面看了一眼,此刻巷子裡已經空無一人,只有那幾盞路燈還在陰影裡掙扎,不遠處就是燈火輝煌的酒吧聚集之處。

成默並沒有繼續向前,而是右拐走到巷子口,站進了陰影,掏出手機給大眼文打了個電話,大眼文接的很快,一聲“喂,小諾...剛準備跟你打電話,問你高小姐怎麼樣了....”大眼文把聲音壓的很低,但聽的卻很清楚,這說明他周圍很安靜,完全不像是酒吧裡的樣子。

成默頓了一下便道:“文哥,高小姐已經送到了醫院....現在酒吧裡什麼情況?”

大眼文並沒有回答成默的問題,只是道:“醫生檢查了沒有?高小姐沒什麼事情吧?”

成默道:“沒什麼大礙,應該打會弔針就好了......”他並沒有說自己在路上遇襲的事情,也還沒有說出將高月美交給了沈幼乙的事情。

大眼文鬆了口氣道:“沒事就好.....”

成默又問道:“文哥你沒在酒吧?還是警察過來了?怎麼那邊那麼安靜?”

大眼文道:“我在酒吧呢!怎麼可能會喊警察,安靜是因為老闆娘,所以在清場了.....”

成默假作好奇的問道:“這麼大的事情不報警麼?”

大眼文冷笑一聲道:“報警?那不是便宜了那孫子.....好了不說了,你把高小姐照看好....等下老闆娘可能會過來。”

成默這才說道:“我已經從醫院裡出來了,剛才在路上碰到了高小姐的閨蜜沈小姐,現在是沈小姐在醫院照顧高小姐.....”之所以開始不說,現在說,就是要搞清楚酒吧的狀況,萬一酒吧那邊報了警,成默就打算找個理由消失,但現在既然不打算報警,那也就無所謂了,他就要展開對凱文懲戒。

大眼文有些疑惑的道:“沈小姐?”

成默道:“就是上週和高小姐一起過來的那個長頭髮,很漂亮,說話很溫柔的那個小姐姐....”

大眼文:“哦!”了一聲道:“這樣是吧!你等等,我跟老闆娘彙報一下....你先別急著動....”

成默“嗯”了一聲,舉著手機仔細的聽著手機裡傳來的聲音,然而畢竟隔了一個手機,成默只能聽見一點極其細微的腳步聲,顯然大眼文將手機放了下來,並沒有放在嘴邊,就算他聽力在驚人,也不可能突破手機的限制,於是他只能耐心的站在陰影裡靜靜等待。

片刻之後,大眼文又舉起了手機對他道:“小諾,沒事了,沈小姐老闆娘也認識,你現在先回酒吧來....”頓了一下大眼文又壓低聲音道:“快點,不僅有好戲看,等下老闆娘還有獎勵....”

成默道了聲“好,我馬上回來。”便掛了電話,然後他開始計算時間,紋絲不動的等待了一刻鐘之後,成默發了條簡訊給沈幼乙道:“沈小姐,請問你們到醫院了嗎?高小姐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後面一個問題成默能夠肯定答案,他需要的只是前面一個答案,按照他的估計,只要沈幼乙送高月美去的是最近的省人明醫院,現在絕對到了,而其他的醫院則現在肯定沒有到。

果不其然,沈幼乙回道:“謝謝你們酒吧的關心,我們已經到了,高小姐也沒有大礙。”

得到了答案,成默也就沒在追問,回了句:“那就好!”隨後走出了巷子,朝著不遠處霓虹閃耀的音顏的進口走去。

接著沈幼乙又回了條資訊問道:“關於下藥的那個無恥之徒你們怎麼處理的?報警了沒有?”

成默飛快的打字回覆道:“這個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給高小姐一個交代....”

沈幼乙回道:“那行,等高小姐醒來了,我們在聯絡。”

成默將手機裝回口袋,快速的走向了不夜之街,到了最繁華的地段,撇頭就能看見停在馬路邊上的加長賓利,後面還跟著一輛路虎越野車,這裡人潮擁擠,成默擠過依舊密集的人群,走進了音顏所在的那棟叫做城市經典的透明玻璃大樓。

重新回到音顏酒吧門口的時候,成默發現所有的服務員和營銷經理都整整齊齊的排成兩條站在門口,悄無聲息,氣氛十分蕭殺,就連平時活潑的晴姐也面色嚴肅的站的筆直。

成默將目光往裡面探,便看見了在酒吧寄存物品的小廳哪裡,站在兩個穿著黑西裝一看就是保鏢一樣的的男子。

成默也沒有傻頭傻腦的朝裡面衝,站在最外面立刻跟大眼文打了電話,很快大眼文就從酒吧裡走了出來,向著成默揮了揮手示意他過來,於是成默就頂著一眾羨慕、驚訝的目光快步越過了兩個黑衣保鏢,進了酒吧。

大眼文抓著成默的胳膊小聲道:“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等等好好表現,給老闆娘留個好印象,你大學畢業的工作就不用愁了....”

他的語氣裡面充滿了誠摯,並不是虛偽的客套。

成默很難理解大眼文對他超乎尋常的好,如果不是知道大眼文已經結婚了,他一定會懷疑大眼文是GAY,他道:“我知道了文哥,不會給您丟臉的。”

大眼文拍了拍成默的肩膀道:“你別以為我說的是酒吧,你的未來肯定不止於此,加油,好好表現,我們高雲可是全國五百強企業.....要進來不是那麼容易的”

成默點了點頭又問道:“那個下藥的,老闆娘打算怎麼處理.....”

這時兩人已經走到了燈火明亮的酒吧大廳,大眼文看著大廳中央低聲道:“我也不知道,我們老闆孃的心思誰也猜不準,但我知道梁君偉這一次不死也要脫層皮。”

成默順著大眼文的視線望過去,酒吧的中間已經清空了一大片,沙發和桌子都擺在了一邊,圓形的舞臺上站著平時表演的樂隊,薩克斯悠揚的吹奏,架子鼓在其間穿插,穿著紅色裙子帶著面具的歌者正在撒播著濃厚的爵士強調演唱著《chocolate and chilli》。

舞臺的下面跪著一排人,除了和梁君偉以及同來的另外五個人,還有一對衣著考究的中年夫婦也跪在一臉蒼白渾身顫抖的梁君偉身邊。

此刻那個帶著珍珠項鍊,穿著套裙一臉玻尿酸的中年婦女正在飲泣,而那名中年男子則哭喪著臉,嘴皮子哆嗦著說道:“白董,千錯萬錯,全是我家這畜生的錯,您說要賠多少錢,我們就賠多少錢,絕對不討價還價.....”

這時在溫柔的爵士樂間奏中響起了一個柔和中帶著冷冽的聲音,像是夏天裡的冰咖啡。

“你以為我把你們兩口子叫來就為了錢?真讓我失望.....”

“而且你們那點錢,能彌補我家小美受到的驚嚇麼?你們活了一把年紀怎麼這麼天真呢?難怪就一個兒子也教育不好.....”

成默朝著聲音響起的方向望去,只能看見聳立的紅色沙發靠背邊一頭烏黑的秀髮,以及一截穿著白色直筒西褲的修長小腿在跟著音樂輕輕的搖晃,這一切顯得既淡漠又慵懶。

只是那隻白皙的腳上套著的黑色漆皮高跟鞋,在明晃晃的燈光下驕傲又冷峻,那支箭一樣的鞋跟在鼓點中穿梭,像是一下又一下刺在了對面跪著的人柔軟的心臟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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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推遲

朋友今天結婚,更新推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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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一章 白蛇(2)

這個夏初的夜晚,大概與往常並沒有什麼不同,音顏酒吧的玻璃窗戶外霓虹依舊閃耀,粗大的白色合金柱子像是蛛網一樣張在透明牆壁上,道路上車水馬龍如流瀉的燈河,穿著時尚的年輕人在這不夜的街市聚攏和散去,像是一朵七彩的花開了又謝,謝了又開。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這一切似乎與往常並沒有不同。

但對於梁君偉來說,這是噩夢般的一個夜晚。

此時在音顏酒吧的內部,悠揚又慵懶的沙發音樂沒有停止,但空氣中瀰漫的並不是閒適的氣息,音樂越是叫人鬆弛,就越顯得此刻的場景愈發詭異。

大廳裡的人不多,除了大眼文、凱文、成默、兩個女保鏢、七八個穿著迷彩服,站在大廳周圍的保安,還有一排面色發青像是在等待極刑的人跪在酒吧的木地板上,對於這些跪在地上的人來說,他們不在初夏,彷彿是身處一派冰天雪地之中,寒冷在不停的侵蝕著他們的軀幹。

而這寒冷的源泉,就是優雅翹腿坐在天鵝絨沙發上一個白衣女子。

整個酒吧裡,只有她一個人坐著的。

成默此刻跟隨大眼文站在沙發的側後方,大眼文的旁邊是凱文,而不遠處,沙發的左右站著兩個穿著黑色套裝的女保鏢和一個穿著套裙襯衣帶著眼鏡的女秘書,成默的角度看不見白衣女子全部的容貌,只能看見那青黛色的長髮半掩著的側面輪廓。

跪在舞臺下方,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聽到白衣女子不帶情緒的話語,隔著還在哀哭的梁君偉的母親狠狠的甩了梁君偉兩個耳光,轉頭對著沙發上端坐的白衣女子道:“白董,不僅錢我們認賠,這個畜生該受到怎麼樣處罰,就讓他受到怎麼樣的處罰,是我們管教無方,自食惡果....”

一臉玻尿酸的中年女子也跟著說道:“白董,錢我們賠,您大人有大量就放過我們家小偉吧!他只是一時糊塗,他平時很乖的,一定是他的那些狐朋狗友把他教壞的....”接著中年女子不輕不重的推了一下跪在一旁的梁君偉道:“你說,你這藥是哪裡來的?誰教唆你的!?”

跪在最邊緣的萬梓晨汗出如雨,忍不住揮手用衣袖擦了擦額頭。

梁君偉低著頭一言不發。

中年女子眼淚又一次掉了下來道:“你這個化生子(畜生、不孝子),花了那麼多錢送你出國,你不好好讀書,偷偷跑回來和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做出這麼不要臉的事情來,你要我們以後怎麼出去見人?”

中年女子又把責任往旁人身上推,一旁的飛機頭少年有些不樂意了,跪著低聲道:“阿姨,這事情我們真不清楚,和我們沒關係啊!我們只是被梁君偉叫來佔位置的。”

有人帶了頭,接著另外幾個人也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撇清自己的關係,只有最邊上的萬梓晨靜若寒蟬。

頓時,原本靜謐的音顏喧鬧了短暫的一下,但很快就安靜了下來,之所以這麼快安靜,是因為坐在沙發上的女人皺了下眉頭,於是所有的雜音都戛然而止,只剩下了悠揚的音樂聲音。

白衣女子並沒有說話,只是閉著眼睛等站在舞臺上的紅衣歌手將一曲《young and beautiful》唱完,才揮了一下手,示意不要在唱了,等樂隊退下,白衣女子嘆了口氣道:“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這句話響起,酒吧裡的氣氛好像馬上就輕鬆了一些。

梁父抹了一把汗水,梁母停止的哭泣,梁君偉的頭也稍稍抬高了一些。

但接著白衣女子話鋒一轉,像是商量一般的說道:“這樣吧!小梁,我給你兩個選擇,今天晚上我給你安排一個失足婦女,你好好的玩一晚上,明天自己去警察局投案自首,說強X了她.....既然你想要做這件事情,我就成全你,然後你也能夠去監獄得到應該受到的教育,你看怎麼樣?這個罪最多也就坐個三到十年,就當去國外深造,一晃就過去了.....”

一旁的成默聽到老闆娘這麼說,立刻為老闆娘白娘子點了個贊,覺得這個白娘子處事還是很科學合理的,如果是他處在白娘子的位置,也許也會這樣做。

他絕不會因為未遂,就降低處罰的力度。

而梁君偉完全沒有想到對面這個長相如此古典溫婉的女人居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情不自禁的抓住了跪在一旁的母親的胳膊不停的搖頭,小聲道:“媽,我不想坐牢......”

梁君偉的母親立刻抹著眼淚道:“白董,這......這個懲罰是不是重了一些,我兒子不過只是想跟高小姐開個玩笑....他真的是因為高小姐耍了他,氣不過才想要嚇一嚇她的!他沒啥懷心眼!”

白衣女子不以為意的笑了笑輕輕說道:“既然第一個不滿意,那就換第二個好了!等下我安排幾個黑人,讓小梁感受一下被強X的滋味.....這件事情也就可以到此為止了.....這就是第二個選擇。”

梁君偉被白衣女子匪夷所思的提議給嚇壞了,臉上全是豆大的汗珠在往下淌,抓著母親胳膊的手,也攢緊了一些,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們則表情有些奇怪,看上去不知道是想哭還是想笑。

梁君偉的母親推了下她旁邊的中年男子,但中年男子只是沉默不語,便又抹了抹眼淚強笑了一聲道:“白董.....能不能我們多賠償點錢,把懲罰的力度降小一些?”

白衣女子似笑非笑的道:“行啊!當然行!我最喜歡討價還價了!”

白衣女子伸了下手,她身邊的女秘書就遞了過來一疊資料給她,白衣女子看了一眼道:“你們家在步行街有兩套門面,分別是101號和102號,在湘江世紀城有三套房子分別是觀江園2棟A座.....加上外面放出去的債,你們家總計大概三千七百萬的財產,零頭就算了,湊個整數,給四千萬,四千萬全部給清楚之後,你們一家搬出湘南....哦!另外,梁先生還有個小老婆和私生子我就不管了,梁先生給他們母子買的房子我也就不要了....”頓了一下她語重心長的說道:“這個才五歲的孩子可要好好教,別又教成這樣.....”

這番話說完,梁家三口人都在顫抖,跪在兩人中間的梁母想要說什麼,指了一指,翻了個白眼立刻就暈死了過去。

梁父也沒有去管暈過去的老婆,更沒有看自己的兒子,彷彿一下蒼老了好幾歲,喃喃道:“選第一個,選第一個....”

梁君偉一見母親昏倒,連忙喊道:“媽,媽!”聽見父親說選第一個,梁君偉顧不得母親,又伸手去扯他父親聲嘶力竭的哭喊道:“爸!爸!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坐牢!要不,我們現在報警好不好!”

說完,梁君偉也不等父親反應,就慌慌張張的從褲袋子裡想要掏出手機,顫抖著想要撥打原本恐懼的110。

(今天還欠一更,明天補上,另外,我也想存稿來著,但真就存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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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二章 惡人還需惡人磨

梁父一把搶過樑君偉還在顫抖的手中握著的iPhone,對端坐著的白娘子說道:“白董,我兒子不懂事,給您添麻煩了....您給我一點時間,我說服他,我們就按照第一條來,讓他受到該有的懲罰.....”

白娘子語氣淡然的說道:“行,小青年是容易衝動,我能理解,你就當著其他這些還不懂事的小孩子們調教一下你兒子吧....讓他們也吸取一點經驗。”

梁父心中叫苦,本來是想暗中告訴兒子,對面這個女人多可怕的,然而她卻逼的自己沒有機會說,於是隻能轉頭看著梁君偉苦口婆心的道:“小偉,你已經二十一歲了,不是未成年人.....自己做的事情,無論對錯都要承擔,爸爸這些年忙著事業,沒有時間管教你,你媽又太寵你.....”

已經處於崩潰邊緣的梁君偉語氣中帶著憤怒、不甘還有不解的大聲道:“爸,你所謂的忙事業,就是揹著我和媽媽在背後找小三麼?你現在還對我見死不救要我去坐牢?”

梁父臉色鐵青,直接又是一耳光甩了過去,這一下勢大力沉,打的梁君偉身子歪了一下,頭都偏到了一邊去,頓時梁君偉蒼白的臉頰上就泛起紅色,還微微的腫了起來。

成默對於這種家庭撕逼劇沒有太多興趣,只是覺得這個白娘子的外號真是恰如其分,跟蟒蛇一樣殺人不見血,慢慢的纏住獵物,將之勒死,使其窒息身亡。

但現在也不是他揣摩白娘子心態的時候,成默乘著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梁氏父子的身上時,細聲對大眼文道:“文哥,麻煩你幫我跟凱文哥說聲謝謝,如果不是他,我可沒有這麼好的英雄救美的機會....”

大眼文頭也不轉的小聲道:“確實要好好謝謝他,我以前對他還有些誤會,沒想到他在大是大非面前還是又分寸的。”

已經接到了熊二電話的凱文此時如同驚弓之鳥,一直提心吊膽的在留意著成默,此刻見成默和大眼文在竊竊私語,心裡更是七上八下。

如果成默只是猜到了是自己叫人打他,那都還好稍微好一點,就怕等下成默當眾把這件事情說出來,梁君偉聽到之後又狗急跳牆的撕咬一番,以老闆孃的精明,一定會懷疑到自己身上。

就算成默沒有機會當眾說出來,給高月美下藥的事情牽扯不到自己身上,也不見得自己結局會好,畢竟當時熊二他們攔住成默的時候,成默還抱著一個高月美。

只要成默私底下跟大眼文說這件事,由大眼文匯報給老闆娘,自己的前途一片黯淡都在其次,萬一老闆娘還要追責的話,那麻煩就大了。

尤其是剛才看了老闆孃的手段,凱文更是頭皮發麻,心頭一片冰涼。

此時凱文已經完全沒有耐心在藏著掖著,轉頭看著大眼文和成默強笑了一下,小聲道:“你們兩個在討論什麼呢?”

大眼文笑了笑道:“沒什麼,成默說要謝謝你,謝謝你給了他一個英雄救美的機會。”

凱文自然之道英雄救美是一語雙關,他有些狐疑的看著大眼文的表情,心念電轉,大眼文這人心眼真算不上多,喜怒哀樂容易分辨的很,顯然他不是在雙關。

但成默這小子就不一樣了,平時默不作聲的,臉就像一張撲克牌,講話也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根本猜不透他的心思。

想到剛才熊二詞句含糊的說的那些血腥畫面,凱文忍不住心裡打了個寒顫,這貨實在藏的太深了,表面上如此的人畜無害,卻能打又隱忍,凱文甚至懷疑成默是不是有人請來專門對付老闆孃的。

凱文腦子裡極速運轉,知道這件事也許還有挽回的機會,於是臉上皺出了一個假笑道:“謝什麼,應該的,對了,文哥,我私底下有幾句話問問小林,我們換個位置.....”

大眼文不疑有他,爽快的和凱文交換了一下站立的位置。

成默則轉頭看著凱文那張強裝冷靜的臉,嘴角勾出了一絲淺笑,像是料峭春寒中在冷風中俯首的綠色嫩芽。

凱文已經被老闆娘殘酷的匪夷所思的手段嚇的完全沒有了抵抗力和自信心,再加上熊二口中的成默實在太恐怖,也顧不得揣摩成默那玩味的笑容究竟有什麼意義,完全放棄了抵抗,時間由不得他,他將頭湊近成默的耳邊,提著一口不能上也不能下的氣說道:“說,你想要怎麼樣?”

成默掏出手機細聲的回道:“先加個好友.....”

凱文別無選擇,只能也拿出了手機,酒吧中間的“父慈子孝”的情感大戲還在繼續,而在一旁成默的勒索大計也在有條不紊的進行。

加了好友之後,成默給凱文打字發了一句話道:“十萬,我就不說你在這其中做了些什麼。”發了這句話成默心裡也有些唏噓,白娘子張口就是四千萬,而自己這種小人物只能小打小鬧,想起來還真有些委屈。

他畢竟不是白娘子,不知道凱文的身價,只能估算一個讓凱文肉疼又不會拿不出來的數字。

凱文看到這句話心裡全是“CNMB”,因為他卡上剛好只有十五萬塊,假設給了成默十萬,在付了熊二他們的醫藥費,就成了徹底的窮光蛋。

在京城工資雖然不錯,但京城開支也大,根本沒什麼機會存錢,這十五萬,可是他來星城這幾年,起早貪黑,喝到吐血辛辛苦苦賺回來的。

本來還打算下半年找表哥借點,先買套房子的,這下泡湯了。

凱文沒有選擇只能回道:“能不能少點?我只能拿的出五萬塊.....”

成默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根本沒有要回資訊的意思,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大廳里正在爭吵的梁氏父子,這時梁父在以斷絕父子關係,一分錢都不給梁君偉來作為威脅,然而梁君偉卻搖晃著他媽,希望能把他媽搖醒,好撈起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成默道:“這傻子還不清楚決定他生死的是誰,這樣的掙扎除了破壞和父母的關係,還有什麼意義?”

凱文心中糾結,十萬塊對他來說不是一個小數目,而事情曝光的風險又是他不能承擔的,他不是不願意出錢,只是希望林之諾能稍微少一點,哪怕少一萬也行,然而他身邊林之諾完全沒有要手軟的意思。

眼見梁君偉已經屈服,淚流滿面的表示同意第一個建議。

凱文悲從中來,但又無可奈何,咬了咬牙回道:“微信一次只能轉五萬....”

(今日還有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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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章 白蛇(3)

成默看著梁君偉一臉生無可戀的被帶走,攙扶著梁母的梁父還要向老闆娘道謝,他心中並無快意,這件事和他關係本質上來說不大,另外他其實還要些感激梁君偉這個傻B,如果不是梁君偉,他也沒有機會輕而易舉的勒索到凱文的十萬塊錢。

等跪著的一群人全部都悄無聲息的狼狽走掉,白衣女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身材高挑又曼妙,青絲流瀉,如洗髮水廣告的畫面一般亮眼,等白衣女子轉過身來的瞬間,一張古典中正的狐媚臉就映入了成默的眼睛。

被稱為白娘子的白秀秀,有種一眼就能驚豔到人的特質,這種容貌就屬於典型的女人眼中的狐狸精,男人眼中的蘇妲己。

她的美凝聚著一種強烈的東方感,帶著一些神秘,一些柔媚,骨子裡又透著一些性格,唇齒之間又含著一些曖昧,在放蕩和禁慾之間找到了一種微妙的平衡,像是坍塌了的冰川,極具衝擊力。

這豔媚十足的傾國傾城和她素淨的穿著起了極大的衝突,似仙似妖。

成默完全分辨不出出眼前這個女人的年紀,可以說是二十出頭剛諳世事的冰清玉潔,也可以說是三十歲蜜裡調油的花樣年華。

很難想象這就是剛才那個讓人心生恐懼,不敢違抗的白娘子,這種巨大的反差實在太讓人驚訝了。

總而言之,無論言行還是相貌,白秀秀都是一個看過一眼,就不能夠在忘記的女人。

成默看到白秀秀正臉的時候,白秀秀一眼也看到了成默,這一刻她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詫異,因為站在一旁的成默雖然穿的是酒保的制服,卻有著一張極度傲慢的臉孔,他渾身上下都帶著貴族氣質,完全不像是會來酒吧打工的人。

很多人誇獎別人都喜歡說某某某有貴族氣質,卻很難說出什麼是貴族氣質,在白秀秀看來,所謂貴族氣質就是遠離了勞動感和平均值的高階長相。

所謂遠離了勞動感,就是一看就知道他是錦衣玉食不事生產長大的模樣,所謂遠離了平均值就是和大眾有距離感的極強辨識度。

很明顯此刻這個男生的這種感覺就很強烈,有著西方人的深邃輪廓,又搭配著東方人精緻五官,加上並不過份纖細,也不過分粗壯的身體比例,仙氣十足的像是漫畫中走出來的少年。

實在俊美的有些過份。

白秀秀心道:難怪酒吧的生意會突然好轉,也難怪小美會為了這個男生專門到她的酒吧喝酒.....可他應該比小美的年紀要小吧?

轉念又想這不是她應該擔心的事情,小姑子那對古板的父母決不可能允許高月美找這樣一個年輕又俊美的像個偶像明星的男生的,而看似叛逆又有主見的小姑子,實際是個乖乖女。

白秀秀邁步優雅的走到了成默、凱文和大眼文面前主動柔聲道:“大眼,這個就是救了小美的員工嗎?”

這姿態和語氣極為淡雅和睦,看去就像是個非常好說話的民國姨太太。

大眼文不敢直視白秀秀,連忙稍稍垂下頭,說道:“是的,董事長,這個就是小林,他叫林之諾,是嶽麓書院的學生,我上次跟你提到過他,自從他來了之後酒吧生意就好多了,今天也是凱文提醒了一下,林之諾就一直在盯著,終於在關鍵時刻救下了高小姐.....”

白秀秀沒有道謝,只是背手而立,看著成默靨如桃瓣的笑道:“嶽麓書院不錯,是個出人才的地方,你是讀那個系的?”雖然白秀秀長的很嫵媚,但她的恬淡的笑容和說話的語氣則非常的端莊和雍容,讓人如沐春風。

也許有些人第一次見到白秀秀,會被她的美貌吸引的忘乎所以,忍不住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的看,但成默顯然不是這種人,他也記得很清楚,剛才這個女人是如何處置了不小心冒犯了她威嚴的人,成默也稍稍低下了頭道:“我是哲學系的學生。”

這時一旁的凱文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深怕成默收了錢又食言,但看樣子林之諾好像並沒打算這樣做。

聽到哲學系,白秀秀饒有興致語調向上的輕“哦?”了一聲,又問道:“怎麼會想到讀哲學這麼冷門的專業?又怎麼會想到到酒吧來打工的?”

成默道:“考試沒考好,專業調配,沒得選。”

對於成默聽上去很誠實的回答似乎有些意外,白秀秀輕輕笑了一下道:“也無需這樣不平,雖然在國外哲學都是權貴子弟選擇的專業,但在我們華夏,學哲學出來一樣能混出一個好前途,其實我們學的絕大多數知識都是用來忘記的,整個高中大學教給我們的其實是如何做人,是如何去學習,這些才是讓你能夠受益終身的。不管學習什麼專業,如果只是背了一些課本里的知識,只是為了混個學分,不求甚解,畢業了也終將碌碌無為,放到哲學中來說,如果你是一個能踏下心來閱讀黑格爾和海德格爾的人,那麼在這學習過程中培養的心態和閱讀能力是能讓你受益終生的,會在你將來工作後為人處事和思考問題時給予很大的幫助......”

稍稍頓了一下白秀秀滿腔鼓勵的說道:“所以說,哲學無用,哲學的可貴就在於它是無用之學,無用而大用。”

這番說辭相當的有見地,可以說是洞悉了學校生活的本質,大多數普通人沒有超凡的記憶力,小學,初中,高中,大學十六年的時間,可以說小學生學到的東西就足夠應付我們的生活,而接下來我們的學習,在歐美是尋找特長與愛好,在華夏是在尋找特長和鍛鍊學習能力,以便應付就業競爭。

因此學到什麼根本無關緊要,反正你都會忘記,要不然也不會有個笑話說:高三那年的我,上知天體執行原理,下知有機無機反應,前有橢圓雙曲線,後有雜交生物圈,外可說英語,內可修古文,求得了數列,說得了馬哲,溯源中華上下五千年,延推赤州陸海百千萬,既知音樂美術計算機,兼修武術民俗老虎鉗。

對於絕大多數普通人來說,高三似乎就是他們掌握的知識水平的巔峰,就算是大學畢業,只要不搞學術,能夠專業對口的人也並不算多。

因此重要的始終不是學什麼,而是怎麼學,也就是擁有強大的學習能力。

而學習哲學,學會的是看問題的方式,因此後勁大的很。

但成默並沒有讀大學不說,也已經脫離了為就業學習的低層級,這番很有洞見的話語說給成默聽實在是明珠投暗了。

成默根本無意去高雲集團,甚至連音顏都不算久呆,因此並沒有意願讓白秀秀覺得自己很有潛力,於是隻是回道:“謝謝董事長提點。”

白秀秀也沒有繼續多說,有些話能不能起作用得看個人的造化,眼前這個年輕人生就了一副好皮囊,就算專業成績不行,出路一樣很多,將來混的也不會太差,於是她話鋒一轉道:“聽大眼說,你調酒的水平非常高,今天正好過來了,就試看看.....”

成默推脫道:“文哥謬讚了,我不過是花式調酒玩的溜一些罷了,說到真正的調酒,我不過剛剛入門而已.....”

這樣的回答讓白秀秀很有些驚訝,絕大多數男人,無論什麼年齡都會在她的面前極力的表現自己,她也清楚她的魅力能強烈的激發起男性的征服欲,然而似乎眼前這個男生至始至終都沒有為她的美貌所分神,一般來說這種男人都是知道她的一些事情,所以潛意識裡對她有所懼怕,然而眼前這個男生並不是因為害怕,因為他說話的態度始終都很淡定從容。

白秀秀伸手捋了一下耳際的髮絲,笑道:“你真是一個誠實的可愛的孩子......”

但在這一瞬間,成默改變了主意,因為他看見了白秀秀舉著的白皙手腕上環著一塊手錶,一塊造型是銜尾蛇的閃亮手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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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四章 危險的新手

成默的視線並沒有在白秀秀那塊明晃晃的手錶上多做停留,只是雙手握在腰間微微低著頭,有些忽然的說道:“不過我很擅長做Gin tonic,如果董事長喜歡喝Gin tonic的話,可以嘗試一下我的手藝。”

聽到成默這樣說,白秀秀沒有說話,看著成默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她穿著高跟鞋只是略微比成默稍微矮上一點點,但兩個人並不算對視,實際上成默的視線是投射在白秀秀的眼睛以下,像是看著她血紅的唇,視線沒有焦距的樣子。

這突如其來的靜謐,讓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氛,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們的老闆娘為什麼突然不說話了,但也不敢發聲詢問,只是靜靜的佇立,不解的看著偏頭望著一對絕色男女,拋開年紀因素,單論顏值的話,眼前的這個男孩子比之名滿瀟湘的白娘子,也是不遑多讓。

因此就視覺感受上,眾人還是覺得很養眼。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只是十幾秒,也許有一分鐘兩分鐘,白秀秀才語氣平靜的說道:“行,那我就試一下你的Gin tonic,希望你的擅長不會讓我失望。”說完白秀秀就轉頭朝著吧檯走去,她的秘書和兩個女保鏢則緊緊的跟在後面。

大眼文伸手抹了一把汗,小聲對成默道:“小諾,你這一驚一乍的真是把我給嚇死了,我還以為你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惹老闆娘不高興了呢!”

成默假裝苦笑了一下道:“我剛才心臟也都被嚇停跳了,我只是實話實說,真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

大眼文拍了拍成默的肩膀道:“等下好好表現,好好調那個什麼..金什麼力,不要老闆娘失望。”

成默點頭。

而在成默背後的凱文則看著成默的背影充滿了怨恨與嫉妒,要知道白秀秀來了音顏兩、三次,一次都沒有喝過他調的酒,他一直堅持做酒保,未嘗沒有想接機能在白秀秀面前多說上兩句話的想法。

然而這個林之諾不僅破壞了他取代大眼文的計劃,勒索了他十萬塊錢,還一下就吸引到了白秀秀的注意,怎麼能叫凱文不怨恨不嫉妒?

此刻凱文真恨不得把林之諾給生吞活剝了,然而他暫時卻無計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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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默走到吧檯的時候,酒吧裡輝煌的燈光已經全部熄滅,此刻只剩下吧檯上方橙黃色吊燈在黑晶大理石檯面上投射出溫暖的光暈,以及一些忽明忽滅的射燈在白秀秀的背後旋轉,頓時音顏又恢復了一個酒吧該有的迷離且曖昧的色彩。

成默完全無法斷定白秀秀是不是烏洛波洛斯的持有者,她手腕上的那塊表跟他的表造型完全不一樣,如果不是這塊鑲滿閃亮鑽石與藍色寶石的手錶是銜尾蛇造型的,成默完全不會多那句嘴,說出可能是白秀秀最喜歡的一款酒,來引起白秀秀的注意。

其實那也是種試探。

試探白秀秀究竟是不是烏洛波洛斯的持有者。

在說那句話之前,成默已經看了三維立體地圖,在地圖上代表自己本體的藍色原點遠在地圖之外閃爍,代表自己載體的綠色光點並無異樣,而其他人在地圖上還是熱成像樣子的一團紅色,其中包括白秀秀也是一樣,也沒有什麼特別的。

成默不清楚發現其他載體要依靠什麼,但他經過在天選者論壇的研究,能夠肯定三維立體地圖絕對是關鍵因素之一,而如果白秀秀和他一樣是烏洛波洛斯的持有者,那就說明地圖只能探知載體的存在,而不能探知本體。

因為成默自己並不能在地圖上察覺到白秀秀有什麼特殊的。

那麼白秀秀沒有發現成默是載體狀態,有四種可能:其一,她已經發現了,但害怕本體被擊殺,所以只能強裝鎮定,這種可能性很小,因為成默在悄悄注意唇部與眼部下方的肌肉運動,並完全沒有害怕的表情流露,對成默也沒有絲毫敵意和驚訝的情緒,只是在成默提到金湯力時有一絲警惕,那種警惕並不是覺得成默是一種很大的威脅的警惕,就像人在提防蚊蟲。

其二,她因為疏忽大意,並沒有開啟地圖,所以沒有察覺到成默是角鬥士,這一點成默也認為不大可能,能混到這個程度,白秀秀的警覺性一定很高,不可能犯這種錯誤。(實際上當其他角鬥士出現的時候,會有提示,不過成默還沒有遇到其他角鬥士,不清楚罷了)

其三,她並不是烏洛波洛斯的持有者,手錶是銜尾蛇造型只是個巧合,這種可能性很大,以蛇做造型的表很多。

其四,因為成默的載體還沒有完全啟用,所以處於遮蔽或者保護狀態,無法被其他角鬥士所探知。

成默之所以如此大膽的試探也是對自己的表情解讀能力有足夠的自信,如果剛才白秀秀表現的稍微有一些些異常,或者做出旋動手錶的手勢,成默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控制住白秀秀,然後脅迫她說出更多關於角鬥士的東西。

畢竟本體和載體之間的實力差距太大,本體狀態下離其他人的載體如此之近就是找死。

當然成默也有一點冒險,但他認為這是必要的,一味的逃避並不是成默的行事方法。

尤其是此刻白秀秀毫無防備的端坐在高腳凳上,脫掉了白色的西裝外套遞給了自己的秘書,露出了雪白光滑的絲綢襯衣,並招呼了樂隊出來演奏音樂,從容淡定的超乎尋常。

讓成默篤定白秀秀要麼不是烏洛波洛斯的持有者,要麼就是自己還處於白秀秀無法探知的狀況下。

成默拿了湯力水和金酒走到白秀秀面前,小心翼翼的觀察著白秀秀的表情道:“董事長,您喜歡青檸還是檸檬,切片還是切角.....”

白秀秀一隻手撐著下巴有些慵懶的坐在一枚錐形燈柱的邊緣,將臉孔放在光照之外淡淡的說道:“青檸切角。”

成默點頭道了聲“好”,便開始處理青檸。

白秀秀看著成默嫻熟的動作道:“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金湯力的。”

成默頭也不抬的說道:“因為這個酒吧是您的,大多老酒客都喜歡這款最基本的酒,另外高小姐也很喜歡金湯力,我猜她喜歡雞尾酒都是因為您,所以喜歡金湯力自然也很可能是因為您喜歡的緣故.....”

不論出於什麼原因,成默必須弄清楚白秀秀是不是烏洛波洛斯的持有者,最基本的理由就是,如果掌握了這一點,賣掉白秀秀的資料與座標就能換到不少錢。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成默並不打算放棄如此好的賺錢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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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五章 只喝金湯力的女人

我們大多數在面臨重要的人生決斷時,總會瞻前顧後仔細斟酌全面考量,慎重並不是不好,但在該果斷的時候還要猶豫的話,那就很容易錯過稍縱即逝的機會。

有些機會,也許一生中只有這麼一次。

在成默看來,無論做了怎麼樣的選擇都無需後悔,人生並不是選擇題,沒有對錯之分,關鍵是你要有堅定的內心,去承擔和迎接自己選擇的路。

就好比現在,對於成默來說他的選擇風險性並不低。

但因為白秀秀是本體,而他是載體,也就意味著最壞的結果不過是由載體來承擔,這個最壞的結果是成默完全能夠承受的。

因為無論暴露不暴露本體,只要能夠確定白秀秀真是一個烏洛波洛斯的持有者,那麼他的收益都不會小,只要能確定白秀秀確實是角鬥士,最後是拿著她的資料和座標賣錢,還是威脅和勒索她,在成默看來都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相對收益來說,暴露載體的風險簡直不值一曬,更何況還有很大的可能不暴露。

“要接近這個危險的女人。”此刻成默已經下了決斷,因為這個女人對他來說就是一座待開發的閃亮金山,當然還是一座十分有料的金山,穿著襯衣的白秀秀所展露出來的純粹的成熟女性風情,是成默都會忍不住多瞧幾眼的。

“你的觀察的挺細緻的。”白秀秀看著成默動作優雅又嫻熟的調著金湯力說道,她認為成默開始欲揚先抑的說自己調酒剛入門,後面又說出自己很擅長調金湯力,是一種話術,也許這個男生是在引起自己的注意。

這樣的男人原來很多,但現在,已經沒有幾個男人還有這樣的勇氣了,不管眼前這個叫做林之諾的男子出於什麼目的,這份勇氣白秀秀就值得她讚賞。

實在難以想象,白女士如果此刻知道了成默真實的想法會不會吐血三升。

成默一邊削著冰,去掉冰塊了氣泡,一邊說道:“大概這就是學習了哲學的結果,總會去想一個人做這件事的出發點,然後去分析這個人人格上的特點。喜歡琢磨每件事體現出來的背後的人性.....也許,這就是所謂的職業病。”

白秀秀饒有興致的問道:“那你怎麼看我剛才處理問題的方式?”

成默將小青瓜作為原料切成片,配比以亨利爵士,製作完一杯全新的十分與眾不同的金湯力,放在白秀秀的面前,淡淡的說道:“都說金湯力是很簡單的雞尾酒,那是因為他們不能夠把這款酒做到極致。現在的調酒師總是問這樣正宗不正宗,總喜歡講究用什麼牌子的酒調,我個人理解,就金湯力這款酒來說,100塊以下的酒沒什麼差別.....因為這款酒最經典的地方不在於用了什麼品牌的基酒,用了什麼樣子手法,而在於它那特有的平衡......一種有層次的平衡——而要金湯力調製好,最重要的就是維持好平衡,冰塊,檸檬,金酒,湯力水之間的平衡.....”

“對於我來說,你那樣的處理方式和你喜歡的金湯力一樣,富有層次,還非常的平衡。”

這樣的評價實在太出乎白秀秀的意料了,借酒喻人喻事,不僅形容的非常精準,還把握了她行事的脈絡,這是何等的才思敏捷。

白秀秀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眼前銘刻著波浪花紋的古典杯裡,被成默削的幾乎一模一樣的冰塊和青瓜片在透明的酒液裡面浮沉,清爽的像是春日解凍溪流,她端起杯子輕輕的嗅了一下,清香的沁人心脾,接著她姿態輕盈又溫婉的端起了杯子,輕輕的啜飲。

空氣中漂浮著柔和的爵士音樂,薩克斯與女生的呢喃像是五彩斑斕的夜的低語。

白秀秀儀態之美,如新月清暈,籠罩花樹千堆雪。如澗邊有鹿,閉目垂頸輕啜飲。

真是一種極致的賞心悅目。

閉上眼睛感受了片刻之後,白秀秀將杯子放下來道:“有意思,新增了青瓜之後,少了些許酸苦,味道更清新,氣泡強烈,增添了酒的晶瑩剔透感.....像我這樣重口味的人都覺得口感不錯,果然如你所說的‘擅長’沒有誇大,對這款酒瞭解的很透徹。”

成默雙手撐在吧檯上像在和一個尋常的酒客聊天一般說道:“其實還有一種做法,將冰塊削成一整塊大小適中的圓柱,放在柯林杯中,然後在以恰當的比例調製,口感也很刺激.....只是可惜這裡的冰塊都是製冰機做出來的碎冰,沒有整塊的冰,無法取出冰芯,所以沒有辦法制作.....”

實際上成默則一直在暗中觀察白秀秀手腕上的那塊表,以及白秀秀有沒有習慣動作,畢竟烏洛波洛斯的作用並不只是手錶,很可能因為長期的反覆使用產生一些下意識的習慣動作。

白秀秀笑了笑道:“我家裡到是有整塊的手工老冰,下次要來的話,我帶上一塊....”頓了一下白秀秀略微皺了皺眉頭道:“只是我自己製作的冰不夠晶瑩剔透,中間會產生白霧,感覺差了那麼一點意思....”

成默想了一下道:“我並沒有製冰的經驗,但我可以從材料化學的角度討論一下。水有個獨特的物理性質,在4度以下溫度越低體積越大。因此不論是從上往下結冰還是從外往裡結冰,內部的晶體都要承受極大的應力,也就會產生裂縫和碎片。要製作完美的冰塊,可以把冰反覆在0度上下放置。比如零上4度放置一會,讓冰溼透但不溶化,再放到零下4度重新凍結。如此反覆,直到沒有內部應力。另一個方法,用非常乾淨平滑的玻璃或塑膠容器,放進一粒砂。然後把水保持在-1度,讓水圍繞著砂粒向外結晶。”

白秀秀有些詫異的道:“你不是文科生嗎?化學也這麼好?”

成默理所當然的道:“文科生和化學好並不衝突。”

白秀秀手中旋轉著杯子,稍稍偏頭看著成默道:“怎麼會來我的酒吧打工的?”

成默道:“巧合吧,當時一個公關經理攔住了我,想我去他們哪裡做公關,恰好文哥也在,他怕我誤入歧途所以幫我趕走了那個一直糾纏我的公關經理,雖然我並沒有那個意思,但我覺得文哥人不錯,加上正好暑假想要出國旅行缺錢,所以就決定來音顏打工了.....”

之所以說的是巧合,而不是緣分,一是緣分這個詞已經有些被用爛了,也是為了增加一種疏離感,讓人不至於覺得刻意。

白秀秀一口飲盡杯子的金湯力微笑著說道:“為了感謝你救了小美,你暑假出去旅行的所有費用我負責了。”

成默並沒有說什麼“這是我應該”的大義凜然的拒絕,以贏取白秀秀的好感,而是不卑不亢的說道:“謝謝董事長,如果董事長覺得我調酒的水平不錯的話,不妨告訴我您還喜歡什麼酒,我可以研究一下,應該能帶給您不錯的體驗。”

白秀秀站了起來,接過帶著眼鏡的女秘書遞過來的女款的白色西裝外套披上道:“Gin tonic,我只喝Gin ton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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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六章 拜師

看見白秀秀站了起來,喝了一杯就要走,根本沒有時間讓成默做跟詳細的瞭解,成默心念電轉。

如果白秀秀真是角鬥士,對於成默來說,他的時間實在很有限,如果暑假之後他從萬神廟回來,載體處於了完全啟用狀態,一定能被探知,那麼他利用載體來接近白秀秀就不具備可操作性。

所以他必須在暑假去萬神廟之前搞清楚白秀秀究竟是不是角鬥士。

成默這些天研究天選者論壇,至少已經搞清楚了要從角鬥士升級到天選者,除了能力之外,最重要的就是金錢,所以可以說他對金錢的渴望是無限的。

發現了白秀秀這條大魚,成默自然不會這樣輕易的放手。

但剛才的接觸實在太短暫,根本不足以成默做出判斷,雖然白秀秀有表現出下次再來的可能,但成默絕不會把希望寄託在不可預知的可能上面。

於是成默果斷的看著白秀秀說道:“董事長.....”

此刻白秀秀已經轉過了身去,其實一般來說女士西裝偏於硬朗,讓女效能夠看起來很帥氣,但也遮掩了女性柔美的身線,讓她們少了很多嫵媚,但此刻白秀秀轉身之後卻顯露出不一樣的風情。

因為她的臀線實在太圓潤挺翹了,並不像西方女性那樣大而無當,也不像大多數亞洲女性那樣的乾癟生硬,曼妙的像是雙擺運動軌跡的曲線。

原諒成默詞窮,這已經是他能給予的最高讚美了。

成默倒不是刻意的去觀察白秀秀的身材,而是白秀秀的後面的線條實在太具有吸引力,肩平背直,臀翹腿長,這種美感是超越了修飾的美感,可以想象這樣的身材不管穿不穿衣服,都是極美的,不會像絕大多數女性,沒了衣服的裝飾,身材短板就暴露無遺。

不過成默的目光只是一觸即收,並沒有肆無忌憚的停留打探,儘管在誘惑,作為男人也必須保留基本的禮貌。

白秀秀半轉過頭來問道:“還有事麼?”

成默假作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我可以把您獎勵給我的‘暑期旅行費用’換成別的東西嗎?”

白秀秀看著成默的眼睛興趣盎然的道:“那你說看看想要什麼?”

成默沉默了片刻,像是鼓足了勇氣一般的稍稍放大音量說道:“我想要您的聯絡方式!”

這句話一說出口頓時把整個還在酒吧的人都驚住了,諾大的酒吧只剩下音樂在荒僻的靜謐中流淌,像是寂寞荒原中的溪流潺潺,讓整個氣氛更顯得詭異。

一旁的大眼文半晌反應過來之後,頓時咳的上氣不接下氣,撫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馬上從吧檯的另一側衝了過來,對著成默生氣的喊道:“你這孩子是瘋了麼?”

接著他向著白秀秀彎腰鞠躬道:“董事長,你別當真,這孩子平時都挺正常的,人也懂事,從不亂說話,剛才可能受到什麼驚嚇了,所以一時衝動.....”

白秀秀笑了笑打斷了窘迫到不知道如何解釋的大眼文道:“大眼,不用這麼緊張,我沒這麼小氣,我看他說話做事都很有條理,並不是會一時衝動的人....”

大眼文根本猜不透白秀秀的心思,所以雖然白秀秀語氣溫柔,說的也是讓人能夠放鬆的話,可大眼文任然不知道林之諾會面對什麼樣子的下場,他只能直起身子苦笑著對成默使眼色,讓成默不要在犯傻。

白秀秀則重新轉過了身子,面對著成默看著他深邃如星辰一般閃亮的眼睛說道:“你是叫林之諾?”

成默絲毫沒有迴避白秀秀如利刃一般的眼神,輕輕的說道:“對,一諾如林,不死不朽。”

白秀秀淡淡的說道:“你要我聯絡方式做什麼?”

成默語氣懇切的說道:“原本我很迷茫不知道自己要追求的是什麼,但是剛才我知道了!我想要成為您這樣的人,我希望您能成為我的人生導師.....我不知道我有沒有這樣的資格,但我真的想拜您為師....”

大眼文聽到成默這樣說,終於鬆了口氣,心道這孩子的腦子總算沒有被門夾了,說不該說的話,轉念一想,林之諾實在是太聰明瞭,做老闆孃的徒弟,比做老闆孃的下屬有前途的多啊!

而成默之所以選擇說要拜白秀秀為師,是個進可攻,退可守的位置,如果白秀秀髮現了他的載體身份,並且本身是個能力很強大的角鬥士,自己拜她為師是件好事;如果白秀秀沒有發現他的載體身份,本身不過是個能力不怎麼樣的角鬥士,那麼成默的選擇則會按利益行事。

如果白秀秀並非角鬥士,那麼如果能拜白秀秀為師,對成默也是極為有利的,因為他缺錢,白秀秀有錢,他相信白秀秀這樣的人,一定會需要到他這樣的人。

白秀秀聽到成默的話,忍不住抬起手,掩住她那彷彿玫瑰花般嬌嫩的嘴角,顫抖著肩膀笑了起來,像是風中搖晃的柳條,但成默始終十分嚴肅。

白秀秀笑了好一會才收住了情緒道:“拜我為師?我是不是走錯片場了,這裡不會是在拍攝武俠劇吧....”

成默道:“董事長,我從不開玩笑,我是很認真的。”

白秀秀也認真的問道:“那你為什麼要拜我為師?”

成默道:“我們每個人的人生好比雞尾酒,才智、道德、氣運之間存在某種平衡,它們在人生的杯子裡混合,但不管怎麼調配,作為命運的杯子框死了它的發展,除非生活遇到重要的轉折點打破這個杯子,或者有命中註定的貴人能為你換一個杯子,你才能獲得天翻地覆的鉅變.....我知道,您是我的貴人。”

白秀秀沉思了一下道:“那可不能你說我是你的貴人,我就是你的貴人.....這樣吧!我給你一個任務,如果你能完成的話,我就允許....你拜...我...為...師。”

白秀秀說道“拜我為師”的時候強行板著的臉孔又笑的如微風中的白玫瑰,清麗多姿。

成默道:“什麼任務?”

白秀秀對身邊的秘書道:“小晚,把你的名片給他一張....”

穿著套裝的漂亮眼鏡娘從包裡掏出銀色的名片夾,從裡面抽出一張銀色的名片遞給成默,成默看了一眼上面印著“高雲集團董事長助理馮露晚”,下方則是一串連號的電話號碼。

白秀秀道:“具體做什麼事情,小晚會聯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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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七章 有恩必回,有仇必報

成默和大眼文以及酒吧裡的工作人員站在音顏門口目送老闆娘白秀秀走進電梯,隨著不鏽鋼門緩緩關上,頓時所有人頓時都鬆了一口氣,像是擰緊的發條旋轉膨脹到了最後一刻,徹底的萎靡了下來。

大眼文先是一臉嚴肅的叫眾人回酒吧把擺設恢復原樣,然後拍了拍胸口舒了一口氣轉頭拉住正準備進去的成默道:“我的哥哥啊!你剛才那句‘我想要您的聯絡方式喊出來’,真是差點把我嚇死了......老子跟了老闆娘這麼多年,就沒看見你這麼膽子大的!”

成默若無其事的道:“文哥,是你自己想的太多了吧!”

大眼文尷尬的笑了笑,當時他確實有點想歪了,於是大眼文拍了拍成默的肩膀誠摯的說道:“反正,小夥子,你很了不起!文哥很看好你.....將來你要出人頭地了,可要記得你文哥啊!”

成默道:“放心吧,文哥,我這人心眼說大可大,說小可小,有恩必回有仇必報。”

大眼文豎起了大拇指道:“我就喜歡你這樣快意恩仇的人,難怪第一眼看見你,就打心眼的覺得你小子不錯,要不然也不會和那個死鴨公搶人了.....”

成默不欲繼續就這無聊的話題繼續下去,說道:“文哥,今天應該不會在營業了吧?那我先回去了!”

大眼文這才想起今天晚上本來可以衝擊開業當天的最高收入的,頓時一臉苦像,哭喪著臉說道:“艹TM的!都怪那個煞筆梁君偉,本來今天晚上板上釘釘可以突破最高營業記錄的.....這下沒了!”

成默想了想還是打算提醒大眼文一下,他搖了搖頭道:“文哥,你其實不需要在乎營業收入。”

大眼文懊惱的道:“怎麼能不在乎?老闆娘把酒吧交給我,我連正常的運轉都做不到,那我臉往哪裡擱?”

成默淡淡的道:“老闆娘把酒吧交給你,就沒有打算賺錢.....”

這句話實在太扎心了,大眼文頓時臉就漲紅了,想要說什麼反駁的話,卻又說不出來,半天才有些頹唐的道:“行了,行了,我知道我沒有經商天賦,MD,我要有你小子這麼聰明,也不會還只能做個酒吧主管了。”

成默語重心長的道:“文哥,不要妄自菲薄,你這樣的人,始終是老闆娘所需要的,你首先要找準自己的定位,其次要明白這個酒吧所有的客人都不重要,甚至說有沒有客人都不重要.....重要的客人只有一個,那就是——老闆娘。”

大眼文沒好氣的道:“你別當我傻,這個我當然知道,你看今天不是為了老闆娘,我把客人全都趕走了嗎?”

成默道:“這完全不夠,你聽我的,以後不要再去發名片了,也不要讓凱文當酒保了....至少要請兩個專業的調酒師,其中一個要擅長調金湯力,老闆娘自己在家裡都會自制老冰,說明她很懂酒,也很愛酒,所以音顏一定要成為以雞尾酒為主打的酒吧.....其次就是音樂,老闆娘愛爵士,想辦法請些國內知名的爵士名伶或者薩克斯大師過來表演,例如袁婭維、李高陽、天場樂隊....再次就是營造出湘南第一有逼格的酒吧這種氛圍,不要老是讓我們去說音顏是老闆孃的產業,我們還很驕傲的樣子,而要讓老闆娘認為音顏是她的,所以她值得驕傲....作為一個有錢人的玩具,就得有成為玩具的覺悟,音顏努力的方向是成為老闆娘可以時常來休息的場所,在往前一步,成為老闆孃的社交領地,而不是一個為了賺錢而犧牲了個性的地方....”

大眼文一時之間還消化不了的成默的話,有些呆滯的說道:“是這樣的嗎?好像很有道理.....但不賺錢真的不要緊嗎?起碼得讓音顏能夠運轉下去吧?”

成默道:“如果你真能將音顏打造成湘南第一有逼格的酒吧,讓別人一說高雅,有格調就會想起音顏,不說賺錢,起碼運轉下去是沒有問題的。”

大眼文皺著眉頭道:“我..想想....讓我想想....”

但瞬間大眼文就搖了搖頭嘆氣道:“不說別的,讓凱文不當酒保,我就有些無能為力,我也沒有辦法得罪井爺....我這樣拼命的拉生意,也是凱文在背後盯著,時刻準備取代我,被逼無奈啊!”

成默道:“這個好辦,我保證他接下來一段時間不會作妖了。”

大眼文有些驚訝的看著成默冷峻的面孔道:“啊?你要幹什麼?”

成默道:“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啊!其實你們兩個都是一條船上的蚱蜢,互相拆臺都討不了好,不如大家聯合起來把音顏搞好,才符合大家的利益啊!”

大眼文道:“話是這麼說,但......”

成默打斷大眼文的話道:“文哥,這點小事,交給我了,當你這些天對我照顧的回報吧!”

大眼文不置可否的道:“凱文那小子心眼多的很,他今天叫你看著高小姐,沒安好心,要不是恰好高小姐是老闆孃的小姑子,今天這事......呵呵,那小子狡猾的很,你拿他能有折?”

成默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道:“十分鐘搞定,我就收工回家了。”

大眼文笑了笑,不是很信,見成默轉身要走,連忙道:”別急著回去,等下一起吃宵夜。”

成默道:“文哥我不吃宵夜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健康。”載體只要攝取一點食物就不會有飢餓感,要吃很多也沒有問題,而且跟大胃王一樣,可以一直吃下去,吃多少也能很快的消化掉,且無需排洩。

大眼文這些天也對成默的性格有所瞭解,知道他是勸服不了的,只能無奈的道:“你啊!不能一味的裝冷酷,要接點地氣才行....”

成默沒有說話,只是揮了揮手朝著酒吧裡面走去,邊走成默發了條資訊給凱文道:“凱文哥,你來更衣室,我有點話給你說。”

很快就收到了凱文滿是警惕的回覆:“有什麼事?微信說不行?”

成默一邊朝著更衣室走一邊打字道:“重要的事情,當然得當面說。”

凱文沒有在回信,成默徑直走進更衣室,到了自己的儲物櫃前面開始換衣服,等他脫掉襯衣,將自己的T恤套上的時候,凱文就出現在了更衣室的門口,倚著漆成米黃色的門框說道:“說吧,有什麼事!”

成默轉頭看了凱文一眼,將襯衣和馬甲掛在衣架上道:“你不怕別人聽見?”

凱文猶豫了一下,不情不願的走近成默,接著聲色俱厲的道:“我警告你,錢你也收了,人你也打了,別TM還想用那件事情威脅我.....”

成默將儲物櫃鎖好,轉頭看著凱文道:“你看我像是說話不算數,沒有職業道德的人麼?”

凱文冷笑道:“我不管你是不是,從此以後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

成默嘴角彎了一下看著凱文道:“那可不行.....”

凱文頓時渾身的毛孔都收縮了起來,像是站在一道黝黑的深不見底的深淵前面,他有些驚恐的道:“我表哥可是井爺,你TM還沒抱住老闆娘大腿,別以為你能夠為所欲為.....”

然而凱文的話還沒有落音,就看見了自己的右手手腕被成默單手抓著,違背了自己的意志狠狠的砸在了藍色的鐵皮儲物櫃的轉角,接著就是一陣鑽心的深入骨髓的疼痛,立刻凱文就抱著手臂,彎腰慘叫了起來。

成默平淡的看著凱文滿是汗水的臉孔道:“這下我們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了。”

說完成默,就朝著更衣室的門口,凱文抱著手臂咬牙切齒的看著成默的背影,他目光四處搜尋了一下,想找一把武器,然而想到雄二他們的說法,凱文只能強行壓抑住心裡那股無法發洩的怒火,忍著錐心刺骨的痛看著成默若無其事的離去,在心裡把這個恐怖的人碎屍萬段。

更衣室裡的日光燈有些陳舊,在黑色的牆角密佈著難看的蛛網,一隻顏色危險的蜘蛛盤踞在中間,兩隻蚊蟲正在上面掙扎,成默走出更衣室,關上門的瞬間,蛛網也跟著顫抖了片刻,那隻蜘蛛趁機飛快的移向其中一隻小點的黑色小蟲,開始了飽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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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八章 夏日之夢

成默走出音顏,腦子裡還在想著白娘子。

不過並不是因為白秀秀足夠美,而是因為白秀秀是他接觸到的第二個有可能是烏洛波洛斯持有者的人。

第一個自然是給了他手錶的李濟廷,只是李濟廷他完全接觸不到不說,對方似乎也無意向自己透露更多資訊,因此白秀秀是成默必須得接近的人物。

不論白秀秀是不是角鬥士,對成默來說都是有其價值,當然,如果她是角鬥士,這個價值就會十分十分巨大。

因此不管白秀秀給成默怎麼樣的任務,成默都會盡力完成,至於林之諾的背景問題,成默壓根就沒擔心過,反正遲早都會讓白秀秀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的,說不定還要她幫忙弄個假身份,只要注意千萬不能把本體暴露出來就行。

成默一路思索,又一次經過了那條陰暗的小巷,他猶豫了一下,稍稍駐足了片刻,轉頭看了看一眼就能見底的巷子,剛才發生的那一切似乎都還歷歷在目,他又低頭看了一下自己雙手,心道:“這不過是個開始,弱肉強食是這個世界運轉的規則,上帝在巧妙的維繫著世間的均衡,絕對的公平這種事情不存在,絕對的公平也是一種惡,萬物的進化都來自競爭,競爭才是萬物之本。數萬年的冗長曆史告訴我們,人類從沒有能夠依靠人性原則生存下來,而是依靠最野蠻的競爭生存!”

“我沒有選擇,我也不過是個過了河的卒子,只能拼命向前。”

成默邁開步子,神色堅定的開始遠離這條小巷。

不遠處炸臭豆腐的攤子上有油鍋在滋滋作響,斜對面的黃新銅像旁邊有賣帶著彩燈的透明氣球的,有擺了一地的玩偶空桶投球的,有一對頭髮花白的老年人在攔住過往的情侶賣花,混合著各種氣味的空氣中流竄著帶著河腥的風,衣著性感的女孩們果露著溫暖的肌膚,男孩們抽著煙攬著肩在五光十色的長街浪蕩,澎湃的電子樂裹挾著慾望在浮動著星光的灰霾色背景裡喧囂。

汽車尾氣,閃耀霓虹......還有那不小心飛走的氣球,讓成默想起了從前的夏天。

他喜歡夏天,喜歡雪白的冰糕,喜歡泛著泡沫的可樂,喜歡漫長有短促的暑假,喜歡看著陽光從綠蔭中灑下的斑駁,喜歡夏季抬頭就能望見的璀璨大三角和天蠍座,甚至喜歡那些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姑娘踩著單車在夕陽中走過。

這些都是他永遠沒有止境關於夏天甜美的夢。

“也許這樣的夢再也不會回來了。”

“不,總有一天它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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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下午,成默就收到了馮露晚發來的資訊:“六月八日,晚上六點半,星城萬大文華酒店三樓宴會廳,有個慈善拍賣晚宴,你要做的就是進去參與拍賣,完成以下其中一項要求視為完成任務:一,獲得一件董事長捐助的物品;二,讓董事長的某件物品成為當場最高拍賣價格。

成默回道:“只有任務?沒有幫助嗎?請柬至少要給一個吧?”

條件無論如何是必須要找馮露晚要的,能要到就要,要不到也無所謂。

對方回的很快:“沒有任何幫助,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成默看了下手機回了句:“好!”便放下了手機,上網查詢了一下關於這次慈善晚宴的訊息,這次晚宴是由“如藝會”和萬大集團攜手舉辦的。

關於參與者,只說了其中包括星城如藝會會員,星城名流名媛,酒店高階VIP客戶、華夏慈善總會工作人員以及知名媒體代表一百二十位。

另外還能查到的資訊則是拍品一共二十件,包含瓷器、玉器、雕塑、國畫、油畫、書法、紅酒、名茶等。

成默先打了電話去萬大文華酒店諮詢了一下能不能參與拍賣,得到否定的回答之後,成默就開始思索像他這樣一無身份二無地位的人該如何參與進去,還不是混進去,是必須參與到競拍中,才能攪局。

思來想去,暫時都沒招,不過也不是完全抓瞎,起碼第一項,“獲得一件董事長捐助的物品”就擺明是告訴他可以使用非法的手段,當然成默不會如此腦殘的用暴力去搶或者去偷,說不定這就是白秀秀設定的一個陷阱。

完成任務並不是關鍵,關鍵是不僅要完成,還得完成的漂亮。

成默一時之間沒有好的計劃,便開始刷題,反正還有六天時間供他思考。

星期天晚上,凱文果然沒有出現在吧檯,站在吧檯裡的是成默不認識的一個長髮小年輕,成默進來的時候對成默十分恭敬,說是下午才被緊急招聘過來的,要成默多多關照。

馬上大眼文又走了過來跟成默介紹了一下新來的調酒師小宋,又囑咐了小宋有什麼不懂的多向林之諾請教,多配合他的工作。

成默則問了大眼文凱文的去向,大眼文笑道:“不小心摔斷手了,請了幾天的假,上午就打電話來說是傷勢不輕,要我趕緊請一個調酒師.....”

成默“哦”了一聲,沒有在多問。

大眼文玩笑道:“我說小諾,凱文斷手不會和你有什麼關係吧?”

成默一邊低頭看著單子,一邊若無其事的說道:“當然有關係,你是不是該發點獎金給我。”

大眼文“切”了一聲敲了敲桌子道:“你怎麼也開始學會訛人了!”

成默道:“這個不需要學,我一向都會訛人。”

十二點的時候,有人送來一大束花要成默簽收,在酒吧裡引起了一陣轟動,九十九朵香檳玫瑰搭配紫色孔雀草,看上去蔚為壯觀。

送花的人道:“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看見有女孩子送男孩子這麼一大束花的。”

成默簽字之後,將花放在吧檯下面,隨手取出插在中間的淡藍色冰淇淋形狀的卡片,上面用漂亮的行楷寫道:本該親自來向你道謝,但我感覺實在有些丟臉,萬分抱歉不僅給你添了那麼多麻煩,還要你救援。我找文經理要了你電話號碼,希望能有機會請你吃飯,再次表達歉意和謝意。高月美”

成默把卡片隨意的丟進垃圾桶,就感覺到手機一震,他拿出手機看了眼,是一個陌生號碼。

對於只存了三個電話號碼的手機來說,很難不是陌生號碼,成默點開一看“我是小美,花收到了麼?非常抱歉沒有勇氣親自前來,給你添麻煩了!”

成默原本不打算理,但想了想還是在等了十幾分鍾之後回道:“在上班,晚安。”

瞬間成默就收到了高月美的回覆:“你先忙,晚安。”

成默將手機放進口袋,又從垃圾桶裡將那張卡片撿了回來,重新插回那一大束香檳玫瑰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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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章 假小子

這個星期成默捍衛刷題榜第一成功,看到自己的賬戶上又多了五百學點,他還算心滿意足,至於林之諾微信裡的十萬塊,隨時可以提現,因為這個微信繫結的是一張“匿名銀行卡”。

開一張匿名卡如今也方便簡單,三百塊是普通銀行卡,開通網銀則要500元,再加100元還附送開戶人身份證原件一份,可以說網路的發達,不僅給人們帶來了便利,還大大降低了犯罪成本。

對於成默來說,任何事物都會有兩面甚至多面,而這兩面,哪面是正,哪面是反,取決於本心。

上個星期對於成默來說真是大豐收,除了勒索了凱文十萬、酒吧的兩萬多收入,杜冷那裡還有一筆沒有到位的八千塊,除此之外還從顏亦童手中賺到的三千學點,相當於三千多華夏幣。

一個星期,成默賺到了十三萬多,這樣的速度算是很驚人了,然而這點錢對於載體的需求來說依舊不過是杯水車薪。

成默也不急,因為急也沒用,只能慢慢來,起碼開局算是不錯。

上午最後一節課結束的時候,成默還在思考中午要不要奢侈一回,去食堂加個餐慶祝一下,他正等著教室裡的人走完在出去,這時除了第一天和他說過話,一直都沒有和他有過什麼交流的付遠卓走到了他的課桌旁邊,看著窗戶外面心不在焉的說道:“走,有人請你吃飯。”

班級裡的其他學生紛紛轉頭看著,以為兩個人又發生了什麼矛盾,不過也沒有人圍觀,畢竟欺負人的是付遠卓,被欺負的人是成默。

成默抬起頭看了看錶情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付遠卓低下頭道:“不去。”

付遠卓好整以暇的道:“不僅能免費吃,還有學點可以拿。”

說完這話,付遠卓以為成默這個夏洛克一定會答應,然而成默只是面無表情的道:“多少學點都不去。”

付遠卓有些意外,皺了皺眉頭道:“為什麼?”

成默道:“沒有為什麼。”

付遠卓冷笑一聲道:“憑什麼杜冷出錢你就要去,我出錢你就不去。”

如果對方是以客戶的立場質問的話成默覺得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的,於是他道:“因為我知道杜冷學長為什麼需要我去,而你這裡要請我吃飯,還要給學點,理由我實在猜不透,無事獻殷勤.....不需要我說你該懂。”

付遠卓翻了個白眼心道:這TM要我怎麼解釋,說其實不是我想請你,是童童那個傻丫頭麼?話說你這麼聰明你應該猜的到啊?

其實成默雖然猜到是顏亦童了,但他猜測的方向跟顏亦童想請他的原因背道而馳。

畢竟他在聰明,對於男女之間的微妙感情還是不怎麼理解的,更何況他和顏亦童也沒見過幾次,話也沒說多少,自己又其貌不揚,成默絕不認為對方會莫名其妙的喜歡上自己或者毫無理由的就對自己有好感。

再說了那天聚會結束之後,自己還不冷不熱的刺了顏亦童幾句,現在的女孩都是小姐脾氣,顏亦童又有捉弄人的愛好,說不定付遠卓就是以吃飯和學點為誘餌,奉命來請他過去,佈置了一個什麼陷阱讓他踩....

因此成默怎麼可能答應。

付遠卓哪裡想的到成默是這樣認為的,無奈的道:“你不是那麼會看人的?你看我是要算計你麼?我要弄你直接揍就是的!”

成默道:“玩遊戲的時候,緊張的氣氛會把人的情緒放大,尤其是殺人遊戲這種,在生活中謊言沒有那麼好辨別,要不然這個世界上真就不需要警察,也不需要審訊心理學這門課程了。”頓了一下成默又道:“至於揍我,別的我沒看出來,至少有一點我能確定,你不是那種沒理由就揍人的人,更何況我還是個病人.....”

付遠卓見成默並非那麼無所不能,心裡也略微鬆了口氣,轉而“呵呵”一笑道:“那你也太天真了!你以為不揍你就沒有辦法整你嗎?比如向你吐口水,比如把你的文具丟到陰溝裡,比如把惡毒話語寫滿你的課本和筆記本.....”

成默無語,心道:只要不打人,這麼幼稚的招數,隨便你玩吧!你開心就好.....

付遠卓正說的興高采烈,突然一聲晴天霹靂般的聲音響了起來:“付遠卓!!!!你在說些什麼?”

成默和付遠卓同時轉頭望向了聲音來源的後門,像根棒棒糖的顏亦童叼著一根棒棒糖從那邊怒氣衝衝的大步走了過來,金色的復古圓形眼鏡架在她小巧挺直的鼻樑上反射著明晃晃的陽光,讓人看不清楚她的面容,從窗戶裡吹進來的風把她捲髮吹的向後攏著,那感覺很復古,就像是地中海東南方的文明燦爛時,殖民地的港佬們趕時髦,以頭髮燙卷炸的滿頭飛為美,我們現在還可以從那些看似古板的法官頭上的假捲髮,體會到當年的趨時遺緒。

當然,真實情況肯定沒有那麼糟糕,畢竟在怎麼遮掩,已經窺破真相的成默知道顏亦童的顏值還是很高的,只是此時此刻成默很想這樣吐槽而已。

顏亦童來勢洶洶的走到付遠卓的旁邊,咬牙切齒的伸手用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道:“副作用,你說你要整誰.....”

付遠卓攤開雙手道:“我不就是舉個例子嗎?還舉的都是你小時候幹過的那些事.....”

顏亦童頓時臉變的通紅,像是立夏時節陽光下的綴著露水的櫻桃,她動作凝滯了一下,隨後惡狠狠的道:“你怎麼能這樣汙衊別人?我小時候哪裡有幹過這種事情?”

付遠卓笑嘻嘻的道:“呃!!你小時候的外號可是假小子啊!那時候成天跟著你哥屁股後面和我們一起整隔壁院子的那群混蛋....打架、上網、逃課這些事情可沒少過你.....現在就不承認了?我記得那時候我們站在院子上朝對面的人撒尿.....你沒有小雀雀,就只能吐口水.....”

一聽最後一句話,顏亦童頓時炸了,一腳又一腳狠狠的踢在付遠卓的小腿上面道:“這種事情我可沒做過!誰外號假小子了?誰外號假小子了?”

平時在高一(9)班很有小霸王氣質的付遠卓被顏亦童踢的不斷的後退,一邊叫“哎呦”還一臉的委屈的道:“我實話實說而已!顏亦童,我警告你啊!你還要踢我,我就喊了啊!”

顏亦童道:“你喊!你喊破天,也沒有人能救你!”

付遠卓一邊向後退一邊說道:“成默!我告訴你啊!顏亦童......”

顏亦童收住腳,尖叫了一聲,喊道:“付遠卓,你要是還亂說我就和你絕交!”

成默則趁機站了起來,從座位裡走了出來,向教室外面走去。

顏亦童見狀也顧不得理會付遠卓,追上成默細聲的解釋道:“成默,我跟你說其實我不是那樣子的,你別誤會.....“

成默面無表情的道:“我沒誤會,你什麼樣子的和我都沒關係。”

顏亦童被成默噎的半晌說不出話來,只是默不作聲的跟在他身邊。

窗戶外面的天空透藍,太陽像一個巨大火球靜靜的炙烤著一切,好多的雲兒被燒的不見了,只剩下幾小片在悄無聲息的滑動著,不遠處層層疊疊的綠色葉子在暖風中招搖,陽光穿過其間在地面上畫出粼粼光斑,穿著夏季校服的少男少女從其中走過,整個校園裡都盪漾著甜醉的青春氣息。

走廊裡光影交錯,兩個人在無聲的穿越過那一道一道無形的障礙。

在即將走出走廊,走進陽光籠罩的時候,顏亦童將手絞在背後,鼓起勇氣輕輕的道:“成默,你是要去食堂嗎?我們一起.....我請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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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零章 青春與插隊

青春之所以美好,是因為我們懵懂。

我們年輕的軀體裡奔騰著熱情的血液,我們對一切遠景都充滿渴望,我們以為長大就會無所不能,我們躺在床上坐在課桌前描繪著未來的藍圖,我們揮霍著無憂無慮的時光憧憬著馬上就能走出校園,一點都未曾為將來憂慮。

直到有一天我們匍匐在辦公桌前,為了幾千快的工資和五險一金賠著笑忍受老闆的責罵;直到有一天同學聚會我們醉到在酒桌上,看著原來喜歡的那個女孩成為了大款的新娘;直到有一天曾經被我們嫌棄嘮叨的父母,頭髮漸漸變白,皺紋漸漸爬上臉頰還在為我們的房子焦慮......

我們才會真正懂得——青春多美好啊!

於是我們一遍又一遍的追憶那個初夏陽光中的女孩,她揹著手羞怯的對著你笑,全身都在不經意間散發著清甜,那就是我們青春的縮影,然而我們只能在苦悶中一遍又一遍的在心底詢問:“她還好嗎?”

如果人生能夠重來一次,我們一定能勇敢的大聲對她說:“我喜歡你。”因為將來你才會明白,不可能的苦戀、不可觸及的夢想跟青春綁在一起就是美好,離開了青春就是傻B。

當然,不管最後結果如何,我們一定會好好學習。

然而人生並不能重來,還不知道後悔為何物的青春期少男少女們,做什麼的勇氣都有,悄悄的等在巷子口假裝偶遇喜歡的那個人,在她走過的時候很賣力的大聲朗讀課本,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的時候起鬨高喊另一個暗戀她的人的名字.....

我們什麼事情都敢做,唯獨缺乏當面說“喜歡”的勇氣。

大抵上沒有好友玩笑般的助攻,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是絕少能夠當面表白的。

對於顏亦童來說,主動對成默說“我們一起,我請你好不好”似乎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勇氣。

也許這就是青春,無比的英勇又無比的小心翼翼,就連“喜歡”兩個字都沒有說,卻像是傾吐了隱藏許久的心事一般,羞紅了面龐。

這個時候的成默完全不懂一個女孩羞紅的臉,勝過一大段深思熟慮的告白。

他在教學大樓的陰影中稍稍停駐了一下腳步,不遠處就是猩紅的國旗在暖風中有氣無力的垂著,貼著白色瓷磚的樓宇在陽光中閃閃發亮,尖塔頂的鐘擺永不停歇的在搖晃,十二點的鐘聲馬上就要敲響。

成默轉頭看著顏亦童凝固了須臾。

忽略她的髮型童童其實很美,少女特有的纖細像剛剛抽條的柳枝,皮膚像象牙一般細嫩白皙,她亭亭玉立的站在他的面前,有些蓬鬆的頭髮讓她看起來沒有比成默矮,只是她不敢和成默對視。

她嬌羞的低著頭,任由金色的金屬鏡框滑到了鼻尖,她的眼簾半閉著,透過頎長的睫毛滿是瞳孔裡翡翠的溼氣,包含著叫人垂涎欲滴的溫柔。

成默敏銳的察覺到了眼前這個女生對他有莫名其妙的好感,他心道,“像我這樣的人,既不想討人喜歡,也不渴求他人的喜歡,和人交流是件繁瑣的事情,要迎合對方的喜好,要做違心的事情,要說違心的話,才能維繫關係,反正這樣的關係遲早都會斷裂,不如不要開始,反正誰都不是沒了誰就不能活下去.....”

於是他輕輕的說道:“謝謝,我比較習慣一個人。”然後成默就走下了臺階,留下了不知所措的顏亦童一個人站在走廊的三級臺階上面。

成默一個人穿越陽光,炙熱的紫外線曬的他頭皮發癢,直到走入食堂的陰影範圍,他摳了摳濃密又凌亂的頭髮才覺得好過一些。

長雅中學的食堂里人聲鼎沸,成默拿了不鏽鋼餐盤去排隊,此刻因為付遠卓和顏亦童耽誤了成默不少時間,食堂裡的點餐大戰已經接近了尾聲,進入了進餐的高峰,藍色的長條快餐桌邊坐滿了人,只有兩三個點視窗還開著,這裡的人擠成了一團都在看櫥窗裡還剩下什麼菜,三條隊伍的姿態十分的混亂,看不出明顯的隊伍之分。

成默並不是一個一味遵守秩序的人,當秩序對他有利的時候,他自然會維護秩序,當秩序對他不利的時候,他自然會想辦法打亂秩序,一切以效率為先。

以成默的經驗,排隊和插隊也是一門學問。

總的來說,對於普通人而言,人在社會交往中被迫拒絕別人也是件很痛苦的事情,所以,在請求插隊的時候,說什麼藉口其實一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態度。只要你態度急切誠懇,哪怕你說:“不好意思,我現在急需插個隊,所以你讓我插一下吧!”對方都會不忍拒絕,尤其是在你是個孩子或者女人的情況下。

當然也會有硬釘子,十分冷酷的拒絕你:“大家都有急事,所有人不是都在排隊?”這個時候不要慌張,也不要面紅耳赤,而是應該走到隊伍的最後一個位置,誠懇的大聲問他:“我有急事,能不能讓我插一下.....”

對於排在最後一個人來說,被插一下當然無所謂,於是你就可以一個個的大聲問下去,直到問道開始不讓你插隊的人,並大聲的問道:“後面的人都同意我插隊了,你能不能也讓我插一下。”

沒有人在這種情況還能拒絕,他還要拒絕就要承擔所有人累積過來的社會壓力,試想一下後面十幾二十個人都答應了這個小孩了,就你不答應,你這就是沒素質,沒道德,你就要被鄙視,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當然,絕大多數人並不是成默這樣的怪咖,不會這麼無聊的問遍整個隊伍只為插一個隊,因此這一招對絕大多數人來說也沒有什麼意義。

但此時發生的情況也許能成為社會心裡學的經典教材。

成默大概觀察了一些這一團糟的情況,二十多個人擠在一起,他悄無聲息的走到人堆邊上的一個大個子旁邊,大個子正在點餐,後面站著一個女生,於是成默問道:“排隊是在你這裡嗎?”

這句話的聲音並不是很大,但是這個女生、大個子以及食堂大媽都聽見了,其他人基本都沒有聽見。

女生有些懵比的道:“我也不知道啊!”

於是食堂大媽舉著勺子把頭從櫥窗裡伸了出來大聲喊道:“排隊,排隊,都必須排隊.....”

成默彎著嘴角像是微笑的樣子對女生說道:“那我就排在你後面了。”

女生點頭道:“好啊!”

接著奇蹟就這樣簡單的發生了,一堆擠在前面的人,聽到了對話馬上就撤了出來,默默的站在了成默的背後開始排隊,並主動的開始維持秩序道:“大家都別擠,都要排隊.....”

然後亂成一團的點餐口瞬間就出現了三條涇渭分明的隊伍。

作為非常後來的成默反而只等了兩分鐘就排到了他,而跟著成默進入食堂,排在隊伍最後面的付遠卓還有些迷惑不解的問顏亦童道:“他比你先來這麼久?不可能吧?”

顏亦童也百思不得其解,道:“沒有啊!也許他插隊了吧!不行,副作用你得去插隊,要不然等他吃完,說不定我們都還沒排上.....”

付遠卓撇過頭去道:“靠!這麼丟臉的事情,我才不做呢!要不你自己跟他說,要他幫你打一份....”

顏亦童小聲道:“完了!完了!已經遲了,你看他都走了.....”

付遠卓無奈道:“真是怕了你了!”說完就走到第一個,將飯卡一拍,大大咧咧的道:“不好意思!我肚子太餓了!插個隊!”整個隊伍頓時一片譁然,接著付遠卓道:“別鬧,後麵人的餐我都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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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默端著不鏽鋼餐盤在食堂尋找座位,這時有人喊道:“成默!過來,坐這裡,這裡還有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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