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九章 背叛者的鎮魂曲(9)

反叛的大魔王·趙青杉·8,328·2026/3/26

“挺在乎我的?”成默蹙了下眉頭,“我怎麼覺得你這詞用得有點陰陽怪氣?” “不。”付遠卓搖頭,“就是‘在乎’,就連關關學長都知道,非凡哥每次喝醉酒都會念你的名字,然後把你罵一通.” 成默自我解嘲的笑了下說:“喝酒也了罵我,看來是恨得挺刻骨銘心的。” “但問題是他罵得挺溫柔的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付遠卓絞盡腦汁的說,“就像是那種深閨怨婦被拋棄了一樣,說我們當初是怎麼信任你,說你怎麼能拋棄我們一個人逃跑,說你怎麼那麼能夠那麼狠心” 成默面容驚愕,他無法想象成天裝酷的顧非凡,怎麼一副“深閨怨婦”的模樣,他哭笑不得的問:“真的假的啊?我看顧非凡不像是這樣子的人啊?” “沒喝醉的時候還是不會。”付遠卓笑了笑說,“和別人他也不會喝醉,就是偶爾和我們一起喝酒就會提起當年在巴利的事情,一說到那件事他就會暴飲暴食,攔都攔不住感覺就像是一心求醉一樣,所以我說他其實挺在乎你的。” 成默表情變得怪異,“聽你這麼說我怎麼覺得顧非凡暗戀我一樣?” “哈哈,關關學長也說過一樣的話~~~不過多瞭解非凡哥就不會這麼覺得了,他和嫂子很恩愛的,經常在我們面前撒狗糧,關關學長每次都氣的要死”付遠卓笑著說,“我覺得吧,非凡哥也是個沒什麼朋友的人,對他來說朋友是比愛人更難得的存在吧。” 成默狐疑的輕聲問:“是嗎?” 馮露晚這個時候開了口,“你們說到這件事,我有點印象。” 成默和付遠卓都看向了馮露晚,成默介紹了一下說道:“這是馮教官。” “靠!你不早說?”付遠卓低聲埋怨了成默一句,立刻站了起來,敬了個禮,“馮教官” 馮露晚笑了下說:“這個時候沒必要在意這些繁文縟節。”她看向了成默,“就是你在‘巴利恐襲’之後失蹤的那段時間,找白姐詢問最多次有沒有你訊息的除了付遠卓,就是顧非凡。”馮露晚低聲說,“貌似顧非凡還透過其他的渠道打探過你的訊息,因為白姐也一直在調查這件事,所以女媧彙總上來的訊息有檢索出來.” 成默思索了一下問:“露晚姐,我對派系之間的關係不太瞭解,顧家到底算是哪個陣營的?” “很難說他們是哪個陣營的。”馮露晚嘆息了一聲說:“無論顧家還是白家,都是誰贏了站誰.” 成默閉上眼睛在沙發上靜默了一會,吐了口濁氣,轉頭看向了付遠卓說,“那你把顧非凡叫過來,記得讓他一個人來,暗示他別帶徽章。” “現在?” “現在。”成默沉聲說,“我們沒時間可以耽誤。” ———————————————————————— 成默一個人坐在房間裡等待,此時雅典娜、馮露晚和宋希哲去了另外的房間吃爐端燒,付遠卓則去門口接顧非凡。大概等了十多分鐘,樓下的院子裡就傳來了付遠卓和顧非凡的對話聲。 “付遠卓,你到底搞什麼名堂?又是說有個重要的局,又說不許我帶老婆,還不准我帶徽章,我老婆都懷疑你是不是要帶我去會所嫩模” “非凡哥,你上去就知道了。嫂子那裡我跟她解釋。” “我不管你帶誰來的,反正我不能在你這裡耽誤太久。” “你先上去了再說。” “不是不給你面子啊!最近所裡抓的嚴,我們戰鬥組的成員全都被召回來了,要二十四小時待命,隨時準備出發。你要是再遲兩天找我,等我進了總部,想出來都出不來了。” “最近所裡動靜是挺大的,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啊?” “不清楚,我猜是和奧州的核彈以及黑死病有關。你沒有收到待命的命令嗎?” “沒有。” “也是,你今年才畢業,還輪不到你,我都可能是第三輪才會出征,據說第二輪準備出征的人都已經進入總部了。” 聽到聲音已經到了門口,成默站了起來,付遠卓開啟了包裹著隔音棉的木門,做了個請的手勢,穿著藍色毛衣背心淺藍襯衫配西褲的顧非凡先走了進來,看到戴著人皮面具的成默,他有些疑惑的偏頭看了正在關門的付遠卓一眼。 “顧非凡,好久不見。”成默說。 顧非凡先是發現了茶几上閃爍著藍光的遮蔽器,隨後才虛著眼睛盯著成默,滿眼警惕的問:“你是.” 成默沒有說話,直接取下了面具,露出了他沒有什麼表情的面孔。 顧非凡的臉一下就垮了下來,轉身就作勢要走,卻被付遠卓一把抱住,“非凡哥,你別走啊!” “讓開,付遠卓,你要是還攔著我,我就當沒你這個兄弟!” “顧非凡,你就不想知道我找你做什麼嗎?”成默說。 顧非凡冷冷的說:“我對你的任何事情都沒有興趣。” “好吧!如果‘太極龍’毀滅在即你也無所謂的話,那你走吧!”成默重新坐回了沙發上,冷冷的說道,“當我看錯你了。” 顧非凡背對著成默冷笑著說:“別擱著危言聳聽,老子不是嚇大的。” 成默淡淡的說:“副作用,你讓開,讓他走。” 付遠卓去苦笑了一聲,小聲說道:“非凡哥,成默這種情況下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找你,你多少還是給他個機會,聽聽他怎麼說啊!” 顧非凡冷笑道:“他第一時間不是找的你嗎?” 付遠卓苦口婆心的說:“他找我也是為了想辦法不驚動任何人聯絡上你,要不然我怎麼會繞那麼大的圈子把你叫過來嗎?” 顧非凡沉默了好一會,翻了個白眼說道:“那我給你一個面子,聽看看這個混蛋有什麼好說的。” “行!行!行!”付遠卓抓著顧非凡的胳膊把他向著屋子中央的沙發拖了過去,“就當給我一個面子.” 顧非凡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挪到了沙發邊,坐在了成默的對面,也不看成默,偏著頭說道:“有什麼話快說,本大爺的時間寶貴的很,沒空在這裡和你這種無恥的小人耽擱。” 成默低聲說道:“我先說兩件事,這兩件事,整個太極龍目前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顧非凡“冷哼”一聲不屑的說:“別在這裝神弄鬼的,老子現在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巴利那種絕境都嚇不到老子,你以為你三言兩語就能把老子嚇到?醜話撂在前頭,你要是放不出個響屁,老子立馬就走,誰的面子都不給,一秒都不耽誤” 成默舉起了一根手指,淡淡的說道:“第一,射向奧州的核彈是顏復寧發射的。” 付遠卓和顧非凡兩個人同時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滿臉震驚。 成默在兩個人不可置信的注視下,從容的舉起了第二根手指,“第二,陳少華是叛徒!” 房屋裡陷入了絕對的寂靜,只剩下遮蔽器發出的微微的蜂鳴聲,以及無煙碳燃燒著細細聲響。 付遠卓和顧非凡像是溺水般,眼睛和臉上全是驚恐,隔了好一會,兩個人才回過神來,長長的吸了一口氣。 顧非凡氣急敗壞的喊道:“md!成默你簡直是瘋了,你別TM在這裡胡說八道.” 成默低聲說道:“我也想我是在胡說八道,我也想自己要是不知道這樣的秘密會幸福很多”他凝視著如火山熔岩般的銅製火爐,那明亮的火焰在他的瞳孔裡燃燒,“如果不是因為謝旻韞,我恨不得離京城這個是非之地有多遠,算多遠.” 顧非凡瞪大了眼睛盯著成默,無意識的呢喃:“快說,你是在開玩笑!成默!我承認被你嚇到了,快說你是在開玩笑” 成默搖了搖頭說:“我沒有。” 付遠卓衝到了成默面前問:“你說核彈是寧哥放的?” 成默點頭,“剛才你不是問我怎麼知道顏亦童一家沒有事情嗎?我一直沒有來得及說。實際上我年後失蹤,就是為了去一個叫做‘冬宮’的地方營救顏復寧。年初碎片大廈的爆炸案,就是他引起的,因為他掌握了一些有關‘黑死病’至關重要的訊息,紅獅的人去抓他,他不得已只能啟用隱藏在碎片大廈暗子。在暗子的幫助下他逃離了倫墩,不過他並沒有能夠逃離英格蘭,但他找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躲了起來。然而在他試圖聯絡其他潛伏在英格蘭的暗子時,被出賣了,紅獅的人抓住了他。不過他也算是硬氣,什麼事情都沒有交代。於是紅獅的人制造了金銀島酒店爆炸案抓了顏亦童,就是為了威脅他說出所有的秘密。顏亦童被抓,顏復寧迫於無奈,以關入‘冬宮’為條件,吐露了一下秘密給紅獅”他將預先準備好的說辭說了出來,“這件事白部長清楚,馮教官也清楚,你們不信可以問她.” “那發射核彈是怎麼回事?”付遠卓問。 成默苦笑了一下說道:“這件事我至今都沒有告訴其他人,除了雅典娜,就連馮教官都不清楚。你們知道‘冬宮’是什麼地方嗎?” 付遠卓搖頭。 “艹,別吊胃口。”顧非凡急切的說,“到底怎麼回事?” “‘冬宮’在裡世界是一座著名的監獄,那裡關押著許多大名鼎鼎的人物,包括曾經的第五神將約瑟夫·肯尼迪,以及狄拉克和克萊默斯這樣超強的物理系天選者。但這不過是‘冬宮’的表面,實質上它是蘇維埃殘留下來的核彈基地,那裡有二十四枚沙皇核彈。我和顏復寧為了逃出來,逼不得已發射了兩枚核彈,一枚射向了奧州,一枚射向了倫墩。不過射向倫墩的那枚,因為冬宮答應放我們走,於是被我們在太空中被引爆了。” 付遠卓目瞪口呆的說:“我艹.” “MD,這種事情,確實只有你這樣的瘋子才幹得出來.”顧非凡劇烈的喘息著說,“那你說陳少華是叛徒又怎麼回事?” “這是顏復寧從紅獅那邊得到訊息。具體怎麼得到這個訊息,我不方便說,我只能告訴你們陳家在紐約有個叫做‘普渡’的慈善基金,這個基金掌握了上萬億美金。” 顧非凡無力的癱坐在沙發上,輕聲罵道:“草!草!草!”他從沙發上跳了起來,跑到成默前面,一把扯住他的胳膊說,“那你還在這裡等什麼!跟我去總部啊!” 成默反手抓住顧非凡的胳膊,搖了搖頭說:“我們沒有確鑿的證據。”他嚴肅的說,“如果我們沒有證據的話,貿然告上去不會有人相信我們,就算有人相信我們,也只能暗中調查如果說是以前我們還能耗得起,可現在幾乎大半的艦隊都在陳家手上,只要他們隨便製造一個事故,讓謝家的威信和力量再度被削弱,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你比我更清楚” 顧非凡鬆開了手,他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踱起了步,“那怎麼辦?那怎麼辦?” “當務之急是找到能坐實陳家背叛的證據。”成默沉聲說,“所以我們需要你們的幫助。” 顧非凡痛苦的說:“我艹,我們三個人能幹什麼?” 成默低聲說:“只要能把杜冷願意幫忙,把陳放弄去進入一次夢貘,我就能把陳家扳倒。”“杜冷能幫忙嗎?”顧非凡說。 “這得問你。” “問我?” “杜冷和陳放關係怎麼樣?” 顧非凡想了想說道:“表面上杜冷還是對陳放挺尊敬的,可我覺得杜冷這人多少還是挺不爽的吧。畢竟他經營了那麼多年的龍血會,等於是給陳放做了嫁衣,現在龍血會的人都去捧陳放臭腳去了,他也被視作陳放的馬仔。我不知道杜冷是怎麼能忍的,反正我是忍不了.”他看向了成默,搖了搖頭說,“可就算他心中不滿,叫他幫忙把陳放弄去監察部,進入夢貘,還是不太現實,風險實在太大了。說實話,我覺得我們還是得從長計議,這樣幹,一個不小心,可能腦袋都得搬家.”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陳家可不是什麼善茬.” ------------ 第一五零章 背叛者的鎮魂曲(10) “時間是個大問題。”成默思索了一下低聲說,“我們沒得選,必須在太平洋的戰鬥還沒有展開之前,以雷霆萬鈞之勢把陳家拿下,用來威脅陳康和陳少華。要不然局勢必然會失控,然後太極龍只能坐視最後一次崛起的時間視窗消失” 顧非凡停止踱步,凝視著成默,冷聲說:“不,你只是不想謝家在亂局中被陳家擊垮。” “謝家才代表著太極龍的利益,陳家不過是可恥的買辦。” “知道麼,沒人覺得在這個時間點上我們能戰勝星門,我們所有人一致認為,派出艦隊只是做作樣子。真要打起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如果忍下這口氣,我們將來還有機會,時間在我”顧非凡低下了頭,“更何況,也許陳家取代謝家才符合我們的利益。” 成默冷笑,“如果統治階層總是想著綏靖,想著讓出點好處就能換來平安,很快勒索的手槍就會頂在你的腦門上。” 顧非凡怒道:“難道上去送死就是有勇氣的表現?” “七十五年前,我們太極龍和星門的實力對比怎麼樣?那時的星門是當之無愧的世界頭號組織,不僅天選者眾多,工業發達,經濟實力雄厚。那一年那一年星門的鋼產量為8772萬噸,我們太極龍的鋼產量僅有60萬噸,不及星門的一個零頭。那一年,星門的工農業總產值是2800億美元,我們太極龍的工農業總產值為100億美元,相差28倍。那一年,星門已經擁有上千名天選者,而我們太極龍只有幾十個角鬥士。那一年,星門擁有包括原子彈在內的大量先進武器和現代化後勤保障,而我們太極龍基本還處於‘小米加步槍’水平。強大如‘太陽花旗幟’都不敢和星門正面硬剛。那一年,所有人都說‘抗擊星門援助髙利是不是會影響和平建設’,只有教員說‘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成默沉聲說,“七十五年前,如此惡劣的形勢之下,我們太極龍尚且敢於出征,並打贏了那一仗,如今我們和星門的差距遠不如那時,反而沒了剛正面的勇氣嗎?” 顧非凡沒有說話,陷入了緘默。 成默也沒有繼續說話,任由顧非凡思考。 在沉重又悶熱的窒息中,付遠卓幾度想要開口,卻始終缺乏說辭來打破這鋼鐵般堅硬的沉默。成默面無表情的與顧非凡對視,兩個人在燈光幽暗的房間裡如同大理石雕塑。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顧非凡開口說道:“你還沒有向我、付遠卓、杜冷、關博君還有死去的朱令旗道歉” 成默垂下了眼簾,他輕輕的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我可以感謝你們幫助我,但我不會道歉。”他堅定的說,“我現在仍然會告訴你,我當時那麼做,就是最優解。你們能活著回來就是最好的證據” 顧非凡冷哼一聲,“既然你連一聲道歉都不肯說,那我覺得那我們之間也沒有好說的了。” 成默不開口。 顧非凡轉身就朝著門口走。 付遠卓連忙向成默使眼色,見成默沒有反應,又抬手扯了下成默的胳膊,可成默無動於衷。 顧非凡加快了腳步走到了門邊。 付遠卓又扯了下成默的胳膊,小聲說道:“成默,你就說聲‘對不起’又能怎麼樣?” 顧非凡抓住了門把手。 “說啊!”付遠卓又急切的輕聲呼喚。 成默無奈,“顧非凡” 面對著隔音門的顧非凡唇角露出了一絲微笑,轉過身的時候,他又冷著臉說:“喊我幹什麼?” 成默嚴肅的說:“我那時確實也有些做得不合適的地方,沒有能照顧到你們的情緒,但我真沒有拋棄你們。” “你的意思是你承認自己還是犯了錯誤了?” 成默凝視著落地窗外連綿起伏的屋頂,隔了好一會才幽幽的說道:“如果我能什麼錯誤都不犯,謝旻韞就不會死了.” 顧非凡鬆開了握著的門把手,面容也變得沉重,他走回了沙發邊,從茶几上拿起了貼著“驚蟄”紅紙條的青瓷酒壺遞給了成默,“來,喝酒。” 成默接過青瓷酒壺,拔掉軟木塞,仰頭一飲而盡。 顧非凡也拿起一瓶,二話不說灌進嘴裡。 付遠卓苦笑了一下說道:“一定要這麼拼嗎?還是慢點吧”他也拿起了一瓶度數最高的“驚蟄”,閉著眼睛“咕嘟咕嘟”一口氣喝乾淨。 “我是答應幫你了!可我只能代表我自己,我不能代表我們陳家”顧非凡啪的一聲將酒瓶擱在大理石茶几上,“說吧!你想要怎麼辦?” “必須得把杜冷綁上戰車,如果搞不定他,我們肯定連陳放接近都接近不了。”成默說,“我現在不那麼瞭解監察部的狀況,也不清楚杜冷的狀況,這個主意得你來出。” 顧非凡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蹙著眉頭說道:“現在杜冷和許霽雲倒是很曖昧,像是在談戀愛的樣子。我老婆和許霽雲也算是有點交情,偶爾也會聽到許霽雲發牢騷,說是杜冷還忘不了謝旻韞” 成默吐了口酒氣,“這說起有什麼意義?” “我是想說杜冷也不是那種絕情絕義的人。”顧非凡翻了個白眼,“你這個正牌老公都把老婆給忘記了,別人都還記在心裡呢!” “說正經的。”成默端起酒壺又喝了一口酒。 “不過多喜歡謝旻韞,也不妨礙他該幹嘛幹嘛?”顧非凡笑了笑,“我覺得吧!杜冷這人,你要想對我這樣以情動人,那是行不通的” 成默心道:我也沒有跟你打感情牌啊不過表面上他卻不動聲色,什麼也沒有說。 顧非凡低聲說:“對杜冷這種偽君子,你得軟硬兼施,半脅迫,半利誘” “你手上有能威脅他的把柄?”成默問。 “你手上有能許給他的好處?”顧非凡反問。 成默猶豫了一下說:“只要能搞定陳家,好處那還需要我給?” “艹~~”顧非凡豎起了中指,“你還是那麼摳門,多少得給點好話說說吧?每次都是先說喪氣話!” “我覺得只要期望不要抱得太高,這樣失敗的時候也就不會太難受。” “可誰不喜歡聽打雞血的話。”顧非凡看向了付遠卓,“你說是不是阿卓?” 付遠卓笑了下說:“我覺得都行吧!” 顧非凡沒好氣的說:“那也總不能張口就說什麼生死自負,有危險了我不會救你們之類的話吧?那是人話嗎?” “確實不合適。”付遠卓點頭,“可成默他性格是這樣的,說是這麼說,但他不會真這麼做。” 顧非凡翻了個白眼說:“切,我看不見得,真要沒得救了,他還不是會一個人跑路。”成默淡然的回答道:“我只是不喜歡做無謂的犧牲,如果情況反過來,是你們應當拋棄我逃生的時候,我會理解你們的決定。”他看向了顧非凡,“回到重點,你有沒有杜冷的把柄?” 顧非凡先是搖頭,“我沒有他的把柄”接著他笑了笑,“但是我手上有他爹的把柄,足夠送他爹坐十年牢的把柄” “那還等什麼?”成默說。 “現在?”顧非凡問。 成默點頭,“現在。” 顧非凡看向了付遠卓,“我可不會叫他,卓少,你去.” “又是我?”付遠卓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他站了起來,“無事阿卓,有事卓少,非凡哥你也太現實了吧!” 顧非凡“哈哈”一笑,拍了怕付遠卓的屁股,“要不你乾脆把關博君也叫來算了,我們龍虎豹幾兄弟重聚京城,攪動風雲!” 付遠卓笑了笑說:“好主意。” 成默狐疑的說:“關博君靠的住嗎?” 付遠卓和顧非凡異口同聲的說:“有錢就靠得住!” ————————————————————— 成默和顧非凡兩個人在房間裡邊喝邊聊,主要是顧非凡在介紹陳家的勢力,相比馮露晚的一知半解,顧家作為“謝、陳、李、周、王、趙、孫、顧”八大世家的其中之一,知道的東西自然比馮露晚要清楚的多。 “.世家與世家有不成文的規矩,就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傷及性命。不過對於下面的人就沒有那麼仁慈了,你的話,我不擔心,你有雅典娜保,但付遠卓你得提他考慮退路,萬一說,事情沒辦好,我和你能活命,付遠卓、關博君和杜冷可是很難活下去的.” 成默淡淡的說:“你得相信我的判斷,那個‘普渡基金’的擁有人是‘慕予’,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就是陳放本人,只要抓住這一點,不管能不能實錘陳少華叛變,陳家不死也得脫層皮。” “老子要是不相信你,就不會坐這裡了。”顧非凡苦笑了一聲說,“不過還得說一句,光是一個‘基金會’算不上特別大的事情,誰家沒有幾個敗家子?” 成默愣了一下說:“上萬億美金的基金會,還是設立在新鄉(NY)的基金會都不算什麼?”顧非凡沒有回答,只是隨意的笑了笑。 成默無語。 又聊了會如今“太極龍”的情況,院子裡傳來了付遠卓、關博君和杜冷的聲音。 “這地方不錯啊!副作用,也沒見你帶我來瀟灑?”關博君興致盎然的說。 “我這大半年根本都沒怎麼出來。”付遠卓說,“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今天怎麼會莫名其妙的把我和杜會長叫出來?”關博君問。 “我已經不是會長了。”杜冷笑著說,“何必開我的玩笑” “對!現在得叫杜監察官~~~”關博君說,“唉!我想進監察部啊!福利好、待遇好,還不用輪調去邊防.” “你要是真想來監察部,我可以幫你想想辦法。”杜冷說。 關博君驚喜的問:“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杜冷說,“付遠卓也一樣.” 關博君興致盎然的說:“喂!付遠卓,你想不想去監察部!?” “我”付遠卓苦笑了一聲說,“我就算了吧!” “對哦~~你和陳放” “付遠卓,聽我一句勸,你真別和那個慕容予思有來往,陳放視她為禁臠。他已經很不爽了你了,要不是還對顧非凡和成默有.” 杜冷停止了說話,虛著眼睛盯著屋子裡的成默和顧非凡表情凝重。 關博君擠了進來,還嘟嘟囔囔的說:“幹嘛攔在門口啊?”看到成默和顧非凡,他嚇了一大跳,“怎麼是你們兩個?” 顧非凡反聲懟道:“怎麼不能是我們兩個?” 關博君回頭看向了付遠卓大驚小怪的叫道:“付遠卓你也藏的太深了吧?” 付遠卓將門反鎖,推著杜冷和關博君朝沙發那邊走,“我們也算是曾經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好久沒有見了,今天在這裡聚一聚,沒什麼好驚訝的吧!” 杜冷淡淡的說:“兄弟什麼的不敢當。我杜冷只是個小人物而已” “喲!”顧非凡故作驚愕的說,“杜會長都自稱小人物,讓我們這些廢柴情何以堪啊?” 杜冷沒有理會顧非凡,轉頭看向了付遠卓說,“付遠卓,我就喝兩杯,一刻鐘以後我必須得回去了。最近監察部的工作很忙,我也不好不戴徽章在外面逗留很久。” 付遠卓將杜冷按在沙發上,“學長,來都來了,今天就不醉不歸。” 杜冷沒有回應,看了眼茶几上的遮蔽器,像是接受了付遠卓的建議若無其事的坐在沙發裡。 關博君一屁股坐在顧非凡旁邊,大咧咧的問道:“成默,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啊?怎麼悄無聲息的?要不要把張馨元、唐沐璇幾個妞叫過來?大家一起熱鬧熱鬧!” 成默低聲說道:“我從香江潛過來,開了二十多個小時的車,馬不停蹄的直奔京城,一分鐘都沒有休息,就把你們都叫了過來。” 關博君沒心沒肺的說道:“你這小子著實沒有格局!和雅典娜結婚都沒有請我們!得把這頓酒給補上!” “找你們來,可不是說這件事的。”成默挺直了胸膛,環顧了一圈,“是因為太極龍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際.” ------------

“挺在乎我的?”成默蹙了下眉頭,“我怎麼覺得你這詞用得有點陰陽怪氣?”

“不。”付遠卓搖頭,“就是‘在乎’,就連關關學長都知道,非凡哥每次喝醉酒都會念你的名字,然後把你罵一通.”

成默自我解嘲的笑了下說:“喝酒也了罵我,看來是恨得挺刻骨銘心的。”

“但問題是他罵得挺溫柔的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付遠卓絞盡腦汁的說,“就像是那種深閨怨婦被拋棄了一樣,說我們當初是怎麼信任你,說你怎麼能拋棄我們一個人逃跑,說你怎麼那麼能夠那麼狠心”

成默面容驚愕,他無法想象成天裝酷的顧非凡,怎麼一副“深閨怨婦”的模樣,他哭笑不得的問:“真的假的啊?我看顧非凡不像是這樣子的人啊?”

“沒喝醉的時候還是不會。”付遠卓笑了笑說,“和別人他也不會喝醉,就是偶爾和我們一起喝酒就會提起當年在巴利的事情,一說到那件事他就會暴飲暴食,攔都攔不住感覺就像是一心求醉一樣,所以我說他其實挺在乎你的。”

成默表情變得怪異,“聽你這麼說我怎麼覺得顧非凡暗戀我一樣?”

“哈哈,關關學長也說過一樣的話~~~不過多瞭解非凡哥就不會這麼覺得了,他和嫂子很恩愛的,經常在我們面前撒狗糧,關關學長每次都氣的要死”付遠卓笑著說,“我覺得吧,非凡哥也是個沒什麼朋友的人,對他來說朋友是比愛人更難得的存在吧。”

成默狐疑的輕聲問:“是嗎?”

馮露晚這個時候開了口,“你們說到這件事,我有點印象。”

成默和付遠卓都看向了馮露晚,成默介紹了一下說道:“這是馮教官。”

“靠!你不早說?”付遠卓低聲埋怨了成默一句,立刻站了起來,敬了個禮,“馮教官”

馮露晚笑了下說:“這個時候沒必要在意這些繁文縟節。”她看向了成默,“就是你在‘巴利恐襲’之後失蹤的那段時間,找白姐詢問最多次有沒有你訊息的除了付遠卓,就是顧非凡。”馮露晚低聲說,“貌似顧非凡還透過其他的渠道打探過你的訊息,因為白姐也一直在調查這件事,所以女媧彙總上來的訊息有檢索出來.”

成默思索了一下問:“露晚姐,我對派系之間的關係不太瞭解,顧家到底算是哪個陣營的?”

“很難說他們是哪個陣營的。”馮露晚嘆息了一聲說:“無論顧家還是白家,都是誰贏了站誰.”

成默閉上眼睛在沙發上靜默了一會,吐了口濁氣,轉頭看向了付遠卓說,“那你把顧非凡叫過來,記得讓他一個人來,暗示他別帶徽章。”

“現在?”

“現在。”成默沉聲說,“我們沒時間可以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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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默一個人坐在房間裡等待,此時雅典娜、馮露晚和宋希哲去了另外的房間吃爐端燒,付遠卓則去門口接顧非凡。大概等了十多分鐘,樓下的院子裡就傳來了付遠卓和顧非凡的對話聲。

“付遠卓,你到底搞什麼名堂?又是說有個重要的局,又說不許我帶老婆,還不准我帶徽章,我老婆都懷疑你是不是要帶我去會所嫩模”

“非凡哥,你上去就知道了。嫂子那裡我跟她解釋。”

“我不管你帶誰來的,反正我不能在你這裡耽誤太久。”

“你先上去了再說。”

“不是不給你面子啊!最近所裡抓的嚴,我們戰鬥組的成員全都被召回來了,要二十四小時待命,隨時準備出發。你要是再遲兩天找我,等我進了總部,想出來都出不來了。”

“最近所裡動靜是挺大的,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啊?”

“不清楚,我猜是和奧州的核彈以及黑死病有關。你沒有收到待命的命令嗎?”

“沒有。”

“也是,你今年才畢業,還輪不到你,我都可能是第三輪才會出征,據說第二輪準備出征的人都已經進入總部了。”

聽到聲音已經到了門口,成默站了起來,付遠卓開啟了包裹著隔音棉的木門,做了個請的手勢,穿著藍色毛衣背心淺藍襯衫配西褲的顧非凡先走了進來,看到戴著人皮面具的成默,他有些疑惑的偏頭看了正在關門的付遠卓一眼。

“顧非凡,好久不見。”成默說。

顧非凡先是發現了茶几上閃爍著藍光的遮蔽器,隨後才虛著眼睛盯著成默,滿眼警惕的問:“你是.”

成默沒有說話,直接取下了面具,露出了他沒有什麼表情的面孔。

顧非凡的臉一下就垮了下來,轉身就作勢要走,卻被付遠卓一把抱住,“非凡哥,你別走啊!”

“讓開,付遠卓,你要是還攔著我,我就當沒你這個兄弟!”

“顧非凡,你就不想知道我找你做什麼嗎?”成默說。

顧非凡冷冷的說:“我對你的任何事情都沒有興趣。”

“好吧!如果‘太極龍’毀滅在即你也無所謂的話,那你走吧!”成默重新坐回了沙發上,冷冷的說道,“當我看錯你了。”

顧非凡背對著成默冷笑著說:“別擱著危言聳聽,老子不是嚇大的。”

成默淡淡的說:“副作用,你讓開,讓他走。”

付遠卓去苦笑了一聲,小聲說道:“非凡哥,成默這種情況下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找你,你多少還是給他個機會,聽聽他怎麼說啊!”

顧非凡冷笑道:“他第一時間不是找的你嗎?”

付遠卓苦口婆心的說:“他找我也是為了想辦法不驚動任何人聯絡上你,要不然我怎麼會繞那麼大的圈子把你叫過來嗎?”

顧非凡沉默了好一會,翻了個白眼說道:“那我給你一個面子,聽看看這個混蛋有什麼好說的。”

“行!行!行!”付遠卓抓著顧非凡的胳膊把他向著屋子中央的沙發拖了過去,“就當給我一個面子.”

顧非凡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挪到了沙發邊,坐在了成默的對面,也不看成默,偏著頭說道:“有什麼話快說,本大爺的時間寶貴的很,沒空在這裡和你這種無恥的小人耽擱。”

成默低聲說道:“我先說兩件事,這兩件事,整個太極龍目前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顧非凡“冷哼”一聲不屑的說:“別在這裝神弄鬼的,老子現在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巴利那種絕境都嚇不到老子,你以為你三言兩語就能把老子嚇到?醜話撂在前頭,你要是放不出個響屁,老子立馬就走,誰的面子都不給,一秒都不耽誤”

成默舉起了一根手指,淡淡的說道:“第一,射向奧州的核彈是顏復寧發射的。”

付遠卓和顧非凡兩個人同時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滿臉震驚。

成默在兩個人不可置信的注視下,從容的舉起了第二根手指,“第二,陳少華是叛徒!”

房屋裡陷入了絕對的寂靜,只剩下遮蔽器發出的微微的蜂鳴聲,以及無煙碳燃燒著細細聲響。

付遠卓和顧非凡像是溺水般,眼睛和臉上全是驚恐,隔了好一會,兩個人才回過神來,長長的吸了一口氣。

顧非凡氣急敗壞的喊道:“md!成默你簡直是瘋了,你別TM在這裡胡說八道.”

成默低聲說道:“我也想我是在胡說八道,我也想自己要是不知道這樣的秘密會幸福很多”他凝視著如火山熔岩般的銅製火爐,那明亮的火焰在他的瞳孔裡燃燒,“如果不是因為謝旻韞,我恨不得離京城這個是非之地有多遠,算多遠.”

顧非凡瞪大了眼睛盯著成默,無意識的呢喃:“快說,你是在開玩笑!成默!我承認被你嚇到了,快說你是在開玩笑”

成默搖了搖頭說:“我沒有。”

付遠卓衝到了成默面前問:“你說核彈是寧哥放的?”

成默點頭,“剛才你不是問我怎麼知道顏亦童一家沒有事情嗎?我一直沒有來得及說。實際上我年後失蹤,就是為了去一個叫做‘冬宮’的地方營救顏復寧。年初碎片大廈的爆炸案,就是他引起的,因為他掌握了一些有關‘黑死病’至關重要的訊息,紅獅的人去抓他,他不得已只能啟用隱藏在碎片大廈暗子。在暗子的幫助下他逃離了倫墩,不過他並沒有能夠逃離英格蘭,但他找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躲了起來。然而在他試圖聯絡其他潛伏在英格蘭的暗子時,被出賣了,紅獅的人抓住了他。不過他也算是硬氣,什麼事情都沒有交代。於是紅獅的人制造了金銀島酒店爆炸案抓了顏亦童,就是為了威脅他說出所有的秘密。顏亦童被抓,顏復寧迫於無奈,以關入‘冬宮’為條件,吐露了一下秘密給紅獅”他將預先準備好的說辭說了出來,“這件事白部長清楚,馮教官也清楚,你們不信可以問她.”

“那發射核彈是怎麼回事?”付遠卓問。

成默苦笑了一下說道:“這件事我至今都沒有告訴其他人,除了雅典娜,就連馮教官都不清楚。你們知道‘冬宮’是什麼地方嗎?”

付遠卓搖頭。

“艹,別吊胃口。”顧非凡急切的說,“到底怎麼回事?”

“‘冬宮’在裡世界是一座著名的監獄,那裡關押著許多大名鼎鼎的人物,包括曾經的第五神將約瑟夫·肯尼迪,以及狄拉克和克萊默斯這樣超強的物理系天選者。但這不過是‘冬宮’的表面,實質上它是蘇維埃殘留下來的核彈基地,那裡有二十四枚沙皇核彈。我和顏復寧為了逃出來,逼不得已發射了兩枚核彈,一枚射向了奧州,一枚射向了倫墩。不過射向倫墩的那枚,因為冬宮答應放我們走,於是被我們在太空中被引爆了。”

付遠卓目瞪口呆的說:“我艹.”

“MD,這種事情,確實只有你這樣的瘋子才幹得出來.”顧非凡劇烈的喘息著說,“那你說陳少華是叛徒又怎麼回事?”

“這是顏復寧從紅獅那邊得到訊息。具體怎麼得到這個訊息,我不方便說,我只能告訴你們陳家在紐約有個叫做‘普渡’的慈善基金,這個基金掌握了上萬億美金。”

顧非凡無力的癱坐在沙發上,輕聲罵道:“草!草!草!”他從沙發上跳了起來,跑到成默前面,一把扯住他的胳膊說,“那你還在這裡等什麼!跟我去總部啊!”

成默反手抓住顧非凡的胳膊,搖了搖頭說:“我們沒有確鑿的證據。”他嚴肅的說,“如果我們沒有證據的話,貿然告上去不會有人相信我們,就算有人相信我們,也只能暗中調查如果說是以前我們還能耗得起,可現在幾乎大半的艦隊都在陳家手上,只要他們隨便製造一個事故,讓謝家的威信和力量再度被削弱,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你比我更清楚”

顧非凡鬆開了手,他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踱起了步,“那怎麼辦?那怎麼辦?”

“當務之急是找到能坐實陳家背叛的證據。”成默沉聲說,“所以我們需要你們的幫助。”

顧非凡痛苦的說:“我艹,我們三個人能幹什麼?”

成默低聲說:“只要能把杜冷願意幫忙,把陳放弄去進入一次夢貘,我就能把陳家扳倒。”“杜冷能幫忙嗎?”顧非凡說。

“這得問你。”

“問我?”

“杜冷和陳放關係怎麼樣?”

顧非凡想了想說道:“表面上杜冷還是對陳放挺尊敬的,可我覺得杜冷這人多少還是挺不爽的吧。畢竟他經營了那麼多年的龍血會,等於是給陳放做了嫁衣,現在龍血會的人都去捧陳放臭腳去了,他也被視作陳放的馬仔。我不知道杜冷是怎麼能忍的,反正我是忍不了.”他看向了成默,搖了搖頭說,“可就算他心中不滿,叫他幫忙把陳放弄去監察部,進入夢貘,還是不太現實,風險實在太大了。說實話,我覺得我們還是得從長計議,這樣幹,一個不小心,可能腦袋都得搬家.”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陳家可不是什麼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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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零章 背叛者的鎮魂曲(10)

“時間是個大問題。”成默思索了一下低聲說,“我們沒得選,必須在太平洋的戰鬥還沒有展開之前,以雷霆萬鈞之勢把陳家拿下,用來威脅陳康和陳少華。要不然局勢必然會失控,然後太極龍只能坐視最後一次崛起的時間視窗消失”

顧非凡停止踱步,凝視著成默,冷聲說:“不,你只是不想謝家在亂局中被陳家擊垮。”

“謝家才代表著太極龍的利益,陳家不過是可恥的買辦。”

“知道麼,沒人覺得在這個時間點上我們能戰勝星門,我們所有人一致認為,派出艦隊只是做作樣子。真要打起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如果忍下這口氣,我們將來還有機會,時間在我”顧非凡低下了頭,“更何況,也許陳家取代謝家才符合我們的利益。”

成默冷笑,“如果統治階層總是想著綏靖,想著讓出點好處就能換來平安,很快勒索的手槍就會頂在你的腦門上。”

顧非凡怒道:“難道上去送死就是有勇氣的表現?”

“七十五年前,我們太極龍和星門的實力對比怎麼樣?那時的星門是當之無愧的世界頭號組織,不僅天選者眾多,工業發達,經濟實力雄厚。那一年那一年星門的鋼產量為8772萬噸,我們太極龍的鋼產量僅有60萬噸,不及星門的一個零頭。那一年,星門的工農業總產值是2800億美元,我們太極龍的工農業總產值為100億美元,相差28倍。那一年,星門已經擁有上千名天選者,而我們太極龍只有幾十個角鬥士。那一年,星門擁有包括原子彈在內的大量先進武器和現代化後勤保障,而我們太極龍基本還處於‘小米加步槍’水平。強大如‘太陽花旗幟’都不敢和星門正面硬剛。那一年,所有人都說‘抗擊星門援助髙利是不是會影響和平建設’,只有教員說‘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成默沉聲說,“七十五年前,如此惡劣的形勢之下,我們太極龍尚且敢於出征,並打贏了那一仗,如今我們和星門的差距遠不如那時,反而沒了剛正面的勇氣嗎?”

顧非凡沒有說話,陷入了緘默。

成默也沒有繼續說話,任由顧非凡思考。

在沉重又悶熱的窒息中,付遠卓幾度想要開口,卻始終缺乏說辭來打破這鋼鐵般堅硬的沉默。成默面無表情的與顧非凡對視,兩個人在燈光幽暗的房間裡如同大理石雕塑。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顧非凡開口說道:“你還沒有向我、付遠卓、杜冷、關博君還有死去的朱令旗道歉”

成默垂下了眼簾,他輕輕的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我可以感謝你們幫助我,但我不會道歉。”他堅定的說,“我現在仍然會告訴你,我當時那麼做,就是最優解。你們能活著回來就是最好的證據”

顧非凡冷哼一聲,“既然你連一聲道歉都不肯說,那我覺得那我們之間也沒有好說的了。”

成默不開口。

顧非凡轉身就朝著門口走。

付遠卓連忙向成默使眼色,見成默沒有反應,又抬手扯了下成默的胳膊,可成默無動於衷。

顧非凡加快了腳步走到了門邊。

付遠卓又扯了下成默的胳膊,小聲說道:“成默,你就說聲‘對不起’又能怎麼樣?”

顧非凡抓住了門把手。

“說啊!”付遠卓又急切的輕聲呼喚。

成默無奈,“顧非凡”

面對著隔音門的顧非凡唇角露出了一絲微笑,轉過身的時候,他又冷著臉說:“喊我幹什麼?”

成默嚴肅的說:“我那時確實也有些做得不合適的地方,沒有能照顧到你們的情緒,但我真沒有拋棄你們。”

“你的意思是你承認自己還是犯了錯誤了?”

成默凝視著落地窗外連綿起伏的屋頂,隔了好一會才幽幽的說道:“如果我能什麼錯誤都不犯,謝旻韞就不會死了.”

顧非凡鬆開了握著的門把手,面容也變得沉重,他走回了沙發邊,從茶几上拿起了貼著“驚蟄”紅紙條的青瓷酒壺遞給了成默,“來,喝酒。”

成默接過青瓷酒壺,拔掉軟木塞,仰頭一飲而盡。

顧非凡也拿起一瓶,二話不說灌進嘴裡。

付遠卓苦笑了一下說道:“一定要這麼拼嗎?還是慢點吧”他也拿起了一瓶度數最高的“驚蟄”,閉著眼睛“咕嘟咕嘟”一口氣喝乾淨。

“我是答應幫你了!可我只能代表我自己,我不能代表我們陳家”顧非凡啪的一聲將酒瓶擱在大理石茶几上,“說吧!你想要怎麼辦?”

“必須得把杜冷綁上戰車,如果搞不定他,我們肯定連陳放接近都接近不了。”成默說,“我現在不那麼瞭解監察部的狀況,也不清楚杜冷的狀況,這個主意得你來出。”

顧非凡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蹙著眉頭說道:“現在杜冷和許霽雲倒是很曖昧,像是在談戀愛的樣子。我老婆和許霽雲也算是有點交情,偶爾也會聽到許霽雲發牢騷,說是杜冷還忘不了謝旻韞”

成默吐了口酒氣,“這說起有什麼意義?”

“我是想說杜冷也不是那種絕情絕義的人。”顧非凡翻了個白眼,“你這個正牌老公都把老婆給忘記了,別人都還記在心裡呢!”

“說正經的。”成默端起酒壺又喝了一口酒。

“不過多喜歡謝旻韞,也不妨礙他該幹嘛幹嘛?”顧非凡笑了笑,“我覺得吧!杜冷這人,你要想對我這樣以情動人,那是行不通的”

成默心道:我也沒有跟你打感情牌啊不過表面上他卻不動聲色,什麼也沒有說。

顧非凡低聲說:“對杜冷這種偽君子,你得軟硬兼施,半脅迫,半利誘”

“你手上有能威脅他的把柄?”成默問。

“你手上有能許給他的好處?”顧非凡反問。

成默猶豫了一下說:“只要能搞定陳家,好處那還需要我給?”

“艹~~”顧非凡豎起了中指,“你還是那麼摳門,多少得給點好話說說吧?每次都是先說喪氣話!”

“我覺得只要期望不要抱得太高,這樣失敗的時候也就不會太難受。”

“可誰不喜歡聽打雞血的話。”顧非凡看向了付遠卓,“你說是不是阿卓?”

付遠卓笑了下說:“我覺得都行吧!”

顧非凡沒好氣的說:“那也總不能張口就說什麼生死自負,有危險了我不會救你們之類的話吧?那是人話嗎?”

“確實不合適。”付遠卓點頭,“可成默他性格是這樣的,說是這麼說,但他不會真這麼做。”

顧非凡翻了個白眼說:“切,我看不見得,真要沒得救了,他還不是會一個人跑路。”成默淡然的回答道:“我只是不喜歡做無謂的犧牲,如果情況反過來,是你們應當拋棄我逃生的時候,我會理解你們的決定。”他看向了顧非凡,“回到重點,你有沒有杜冷的把柄?”

顧非凡先是搖頭,“我沒有他的把柄”接著他笑了笑,“但是我手上有他爹的把柄,足夠送他爹坐十年牢的把柄”

“那還等什麼?”成默說。

“現在?”顧非凡問。

成默點頭,“現在。”

顧非凡看向了付遠卓,“我可不會叫他,卓少,你去.”

“又是我?”付遠卓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他站了起來,“無事阿卓,有事卓少,非凡哥你也太現實了吧!”

顧非凡“哈哈”一笑,拍了怕付遠卓的屁股,“要不你乾脆把關博君也叫來算了,我們龍虎豹幾兄弟重聚京城,攪動風雲!”

付遠卓笑了笑說:“好主意。”

成默狐疑的說:“關博君靠的住嗎?”

付遠卓和顧非凡異口同聲的說:“有錢就靠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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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默和顧非凡兩個人在房間裡邊喝邊聊,主要是顧非凡在介紹陳家的勢力,相比馮露晚的一知半解,顧家作為“謝、陳、李、周、王、趙、孫、顧”八大世家的其中之一,知道的東西自然比馮露晚要清楚的多。

“.世家與世家有不成文的規矩,就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傷及性命。不過對於下面的人就沒有那麼仁慈了,你的話,我不擔心,你有雅典娜保,但付遠卓你得提他考慮退路,萬一說,事情沒辦好,我和你能活命,付遠卓、關博君和杜冷可是很難活下去的.”

成默淡淡的說:“你得相信我的判斷,那個‘普渡基金’的擁有人是‘慕予’,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就是陳放本人,只要抓住這一點,不管能不能實錘陳少華叛變,陳家不死也得脫層皮。”

“老子要是不相信你,就不會坐這裡了。”顧非凡苦笑了一聲說,“不過還得說一句,光是一個‘基金會’算不上特別大的事情,誰家沒有幾個敗家子?”

成默愣了一下說:“上萬億美金的基金會,還是設立在新鄉(NY)的基金會都不算什麼?”顧非凡沒有回答,只是隨意的笑了笑。

成默無語。

又聊了會如今“太極龍”的情況,院子裡傳來了付遠卓、關博君和杜冷的聲音。

“這地方不錯啊!副作用,也沒見你帶我來瀟灑?”關博君興致盎然的說。

“我這大半年根本都沒怎麼出來。”付遠卓說,“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今天怎麼會莫名其妙的把我和杜會長叫出來?”關博君問。

“我已經不是會長了。”杜冷笑著說,“何必開我的玩笑”

“對!現在得叫杜監察官~~~”關博君說,“唉!我想進監察部啊!福利好、待遇好,還不用輪調去邊防.”

“你要是真想來監察部,我可以幫你想想辦法。”杜冷說。

關博君驚喜的問:“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杜冷說,“付遠卓也一樣.”

關博君興致盎然的說:“喂!付遠卓,你想不想去監察部!?”

“我”付遠卓苦笑了一聲說,“我就算了吧!”

“對哦~~你和陳放”

“付遠卓,聽我一句勸,你真別和那個慕容予思有來往,陳放視她為禁臠。他已經很不爽了你了,要不是還對顧非凡和成默有.”

杜冷停止了說話,虛著眼睛盯著屋子裡的成默和顧非凡表情凝重。

關博君擠了進來,還嘟嘟囔囔的說:“幹嘛攔在門口啊?”看到成默和顧非凡,他嚇了一大跳,“怎麼是你們兩個?”

顧非凡反聲懟道:“怎麼不能是我們兩個?”

關博君回頭看向了付遠卓大驚小怪的叫道:“付遠卓你也藏的太深了吧?”

付遠卓將門反鎖,推著杜冷和關博君朝沙發那邊走,“我們也算是曾經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好久沒有見了,今天在這裡聚一聚,沒什麼好驚訝的吧!”

杜冷淡淡的說:“兄弟什麼的不敢當。我杜冷只是個小人物而已”

“喲!”顧非凡故作驚愕的說,“杜會長都自稱小人物,讓我們這些廢柴情何以堪啊?”

杜冷沒有理會顧非凡,轉頭看向了付遠卓說,“付遠卓,我就喝兩杯,一刻鐘以後我必須得回去了。最近監察部的工作很忙,我也不好不戴徽章在外面逗留很久。”

付遠卓將杜冷按在沙發上,“學長,來都來了,今天就不醉不歸。”

杜冷沒有回應,看了眼茶几上的遮蔽器,像是接受了付遠卓的建議若無其事的坐在沙發裡。

關博君一屁股坐在顧非凡旁邊,大咧咧的問道:“成默,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啊?怎麼悄無聲息的?要不要把張馨元、唐沐璇幾個妞叫過來?大家一起熱鬧熱鬧!”

成默低聲說道:“我從香江潛過來,開了二十多個小時的車,馬不停蹄的直奔京城,一分鐘都沒有休息,就把你們都叫了過來。”

關博君沒心沒肺的說道:“你這小子著實沒有格局!和雅典娜結婚都沒有請我們!得把這頓酒給補上!”

“找你們來,可不是說這件事的。”成默挺直了胸膛,環顧了一圈,“是因為太極龍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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