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四章 河洛派掌門人
(謝謝我是z15的萬賞)
在讀書的時候,絕大多數老師都不喜歡體育生,因為佔據身體優勢的體育生往往成績不怎麼好,還是班級裡的刺頭,其實這不僅是少年人自我意識過強的表現,也因為大多數練體育的男生,雄性激素分泌更加旺盛,因此導致好勝心以及自尊心都很強,更加的好勇鬥狠。
朱振瑞也不例外。
此刻朱振瑞一腳將他面前的沙發凳踢翻到了旁邊,然後邁步過去伸手要去抓成默的衣領,想把成默從沙發裡拖出來。
還站著的高月美忍不住,雙手握拳舉在胸前,尖叫了一聲,這一叫不僅讓朱振瑞凝滯了一下,還讓酒吧裡的音樂戛然而止,頓時整個世界忽然被消音了一般。
酒吧裡的所有人都把頭轉向了這個原本就備受關注的卡座。
“高老師,讓開,我一定要教訓一下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朱振宇猙獰的方塊臉上帶著潮紅,像極了佛教壁畫上四大金剛。
“你神經病啊?動不動就要打人?是你先罵他的好不好?”高月美稍稍跨了一步,攔在成默的前面,滿面怒容的大聲說道。
站在高月美身邊的沈幼乙也皺著眉頭說道:“朱老師,你冷靜一點,打人解決不了問題....”
井醒和微胖眼鏡男也從朱振瑞的身後走了上來,兩人一左一右的拉住了朱振瑞,眼鏡男小聲道:“瑞哥,別鬧了,今天是高老師生日,你何必搞的大家都不愉快....要不我先陪你回去吧!”
“是啊!朱老師,我看你還是先走吧!保安都已經過來了,你還不走怕要吃虧.....”井醒也勸道。
朱振瑞沒有理會兩個人的勸解,冷笑一聲,掙脫兩個人的束縛,指著依舊安靜坐在高月美身後的成默說道:“你是男人就出來跟我單挑,別TM的像娘們一樣躲在女人後面。”
成默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骰盅,搖了兩下,安靜的空氣中立刻響起了輕輕的沙沙聲,“單挑色子嗎?那我讓你一隻手好了。”
見成默還有心情開玩笑,高月美憋不住笑了一下,破壞了有些嚴肅的氣氛,她這才想起背後的這個男生說自己是河洛派的高人。
於是她回頭白了成默一眼,並用手指輕輕的捅了捅成默的胳膊,似乎是在示意成默別說話了。
此刻沈幼乙也在轉頭去看成默,恰好看見了高月美的小動作,以及高月美臉上略帶著甜蜜的淺笑,這種情況下高月美居然還能笑的走心,可想而知她已經對林之諾動情了。
沈幼乙想看一下成默的表情,然而因為角度問題只能看見他的背影,以及側面的一點點輪廓,雖然看不到成默的表情,但她知道這個男人的心絲毫都沒有波動,鎮定和冷靜的可怕。
這種人對待感情,想必也是理智的令人髮指的,沈幼乙有些替自己的閨蜜擔心起來。
至於坐在長沙發那一側能看見成默表情的幾個女老師,都為成默的表現感到驚訝,不論是成默的談吐,還是他巍然不動的姿態,都讓人心生好感,尤其是開始那一段撕逼,雖然他罵了兩個“傻逼”,可一點都不讓人覺得低俗,反而讓人覺得文化人就該這樣罵人,文采斐然,邏輯嚴密,實在太酣暢淋漓了。
她們雖是朱振瑞的同事,可這件事確實是朱振瑞的不對,於是她們在精神上都已經開始支援成默了,原本成默丟掉的分,此刻全部加了回來不說,還暴漲了一大截。
朱振瑞聽到成默居然還敢嘲諷他,本來稍稍冷靜一點的血液又沸騰了起來,他也不在放嘴炮,知道自己說不過這個牙尖嘴利的娘娘腔,朱振瑞怒喝一聲:“CNM,給老子滾出來!”同時伸手打算推開攔在中間的高月美。
這個時候保安已經趕了過來,卻被井醒隔在了卡座外面,沒有能進來,並不能及時的阻止。
如此好表現自己神通的機會成默自然不會放過,他動作輕盈的站了起來,但其實速度卻極快,站起來的同時,成默左手攬著高月美柔軟的腰肢,右手越過高月美身體的一側快若閃電的抓住了朱振瑞揮舞在半空中的手,接著他在高月美的耳邊淡淡的說道:“如果你想打架,我一樣可以讓你一隻手.....”
之所以攬住高月美,是因為卡座實在太狹窄,沙發和茶几之間的距離實在太短,不摟住他怕萬一出現什麼意外,讓高月美受傷,那對他的計劃就是致命的打擊。
朱振瑞看著成默冷若冰霜的臉,又看見他一隻手摟著高月美的腰,心中怒火騰騰冒起,冷笑一聲,揮動右手想要順勢把成默從沙發裡扯出來。
然而這時,成默卻鬆開了手,讓他的右手完全撲了個空,這不過是眨眼間的事情,本沒有什麼奇怪的,可卻叫朱振瑞心裡疑惑了一下,因為他完全沒有看見成默鬆手的動作,也沒有看見他的手是怎麼不見的。
朱振瑞只能認為也許是自己喝的有點多,所以反應遲鈍了一些。
“這裡太狹窄了,要動手去外面。”成默淡淡的說道。
被成默摟著的高月美,面容蘊滿了醉人的酡紅,雙瞳剪秋水,朱唇輕咬,眉宇間靈動生氣和嫵媚風情交織成一副令人心搖旌蕩的美好。
高月美感受到成默的身體緊緊的貼著她的曲線,這讓她手心冒汗,心跳加速,腦子裡一片混亂,也不知道是羞澀還是
害臊,畢竟這是她二十多年來,第一次被一個男生摟著腰,還是一個比她要小的男生。
但毫無疑問,她一點都不反感,甚至還有一些愉悅。
高月美原本沉浸在放飛自我的空白遐想中,可在聽見成默說的這句話之後,立刻驚醒了過來,她連忙稍稍偏頭,在林之諾的耳際緊張又關切的小聲說道:“林之諾你瘋了麼?你還讓他一隻手,朱振瑞可是散打高手,曾經獲得過全國散打錦標賽的亞軍.....”
“我可是河洛派掌門人.....”成默不置可否的回答到,實際上成默同學現在的遠不如他所表現的這麼淡定,要知道高校醫可是毫無防備全身鬆弛的靠在他的身上的,夏天本就穿的少,薄薄的綢緞就像絲滑的肌膚一樣貼在他的純棉T恤上。
載體的觸感本就敏銳,他甚至能感受到那曖昧的溫熱,尤其是在高月美那挺翹的臀線處。
成默也很難去形容心中的感覺,總而言之,這種悸動,讓人難以集中精神,也難怪談戀愛是學習的大敵,對於荷爾蒙旺盛的少年來說,這樣的體驗確實讓人無法在專注於學習。
因此學校禁止早戀,完全是正確的。
看到高月美和成默親密無間的站在一起,宛若一對璧人,朱振瑞目露兇光咬牙切齒的說道:“讓我一隻手?好!好!老子今天就告訴你死字怎麼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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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文化人與罵人
看了前面的本章說,發現很多人對文化人有“誤解”,說真正有文化的人只需要一兩句就能達到四兩撥千斤的效果,這一點我不太同意。
實際上從古至今,文化人都非常熱衷於“罵人”、“吵架”、“撕逼”這件事情,當然文化人的“撕逼”就是為了凸顯自己的文化,都不說髒字,還要有技巧,即便罵人最多也就是什麼“豎子”、“豎儒”,“宦豎”.....
因為古代詩歌流行,所以古代文化人大都是寫詩罵人。
例如蘇東坡寫的“二八新娘八十郎,蒼蒼白髮對紅裝。鴛鴦被裡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這就是在“調侃”老牛吃嫩草的張先。
另外蘇東坡還寫過:“未出庭園三五步,額頭已到畫堂前。”這是在嘲笑他的妹妹。
蘇東坡的妹妹也是才女,寫詩回覆道:“去年一滴相思淚,今年方始到嘴邊。”嘲笑蘇東坡馬不知臉長。
這算是比較文雅簡短的。
另外也有長的,最著名的一段大家應該都耳熟能詳了,那就是諸葛亮罵死王朗那一段:昔日桓、靈之世,漢統陵替,宦官釀禍;國亂歲兇,四方擾攘。黃巾之後,董卓、傕、汜等接踵而起,遷劫漢帝,殘暴生靈。因廟堂之上,朽木為官,殿陛之間,禽獸食祿;狼心狗行之輩,滾滾當道,奴顏婢膝之徒,紛紛秉政。以致社稷丘墟,蒼生塗炭。吾素知汝所行:世居東海之濱,初舉孝廉入仕;理合匡君輔國,安漢興劉;何期反助逆賊,同謀篡位!罪惡深重,天地不容!天下之人,願食汝肉!……皓首匹夫!蒼髯老賊!汝即日將歸於九泉之下,何面目見二十四帝乎!老賊速退!可教反臣與吾共決勝負。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王朗當即“呃”、“呃”兩聲掉下馬摔死了。
這一段翻譯成白話,大概可以寫個上千字。
除了這一段,還有一段也很有名,那就是駱賓王罵武則天,當時武則天已經是女皇帝了:偽臨朝武氏者,性非和順,地實寒微。昔充太宗下陳,曾以更衣入侍。洎乎晚節,穢亂春宮。潛隱先帝之私,陰圖後房之嬖。入門見嫉,蛾眉不肯讓人;掩袖工讒,狐媚偏能惑主。踐元后於翬翟,陷吾君於聚攸鹿。加以虺蜴為心,豺狼成性。近狎邪僻,殘害忠良。殺姊屠兄,弒君鴆母。神人之所共嫉,天地之所不容。
駱賓王《討武瞾檄》算是流傳千古的名文,潑婦、賤人、狐狸精等醜語,也成為了罵女子的常用詞。
另外還有陳琳寫的《為袁紹檄豫州文》、楊堅的《伐陳詔》等等。
到了民國,文人之間撕逼抵達了一個高潮。
這裡出了一個空前絕後的撕逼大神:周樹人。
其中的帶頭大哥就是魯迅和胡適,魯迅與資本家走狗梁秋實,魯迅與李四光,魯迅與郭沫若.....等等。
比如魯迅與梁實秋的論戰,由梁實秋批評魯迅翻譯的“硬譯”問題而起,一直延伸到“文學的階級性,人性論,新人文主義”,兩人在報紙上你來我往,寫了上百萬字,這些文字被被人出了本書——《偏見集》。
自由主意者的帶頭大哥胡適也參與過22次論戰,不過胡適的文人氣息更足,有些不知民間疾苦(也許是假裝不知),不如魯迅的辛辣諷刺。
魯迅罵起人來筆下毫不留情,這或許是魯迅更招黑的一點。比如魯迅諷刺胡適就是寫的:適之先生的是緊緊的關著門,門上粘一條小紙條道:“內無武器,請勿疑慮。“這自然可以是真的,但有些人——至少是我這樣的人——有時,總不免要側著頭想一想。
而胡適怎麼說的,“我很同情於你的憤慨,但我以為不必攻擊其私人行為。魯迅狺狺攻擊我們,其實何損於我們一絲一毫?他已死了,我們儘可以撇開一切小節不談,專討論他的思想究竟有些什麼,究竟經過幾度變遷,究竟他信仰的是什麼,否定的是些什麼,有些什麼是有價值的,有些什麼是無價值的。如此批評,一定可以發生效果。”
在到現在的文人撕逼,也絕大多數是長篇大論,比如龍應臺寫過一篇《啊!上海男人》,因為文中對上海男人多有調侃,當時在《文匯報》上刊出之後引起了巨大的反響,無數上海文人寫信打電話去報社撕逼。
後面龍應臺又故技重施寫了篇《還好我不是新加坡人》,又引發了一場巨大的爭論。
所以說文人對於撕逼這種事情往往不像大家想象的那麼清高,他們——其實是很熱衷於撕逼的。
這種風氣從魏晉就開始了,當時清談盛行,特別是統治階級和有文化的人,更視之為高雅之事,風流之舉。他們在一起討論爭辯,各抒歧異,擺觀點,援理據,以駁倒他人為能事。由於上流社會的普遍參與,“清談”成為時尚。
其實也就是因為當時沒有報紙、沒有電視、沒有網路,大家聚在一起撕逼而已。
網路興起之後,文人撕逼之風更勝,舉幾個比較有名的,方舟子和韓寒,方舟子和羅永浩,方舟子和李承鵬。
另外說一個不太著名的,郭德綱和他的徒弟曹雲金。
相聲大師郭德綱,絕對是撕逼界的一把隱藏級BOSS,尤其那一句:“天涯猶在,不訴薄涼”,秒了現在一些文化人幾條街,而擺事實,講證據的曹雲金實在道行差的太遠了。
另外大家還可以去看看郭德綱是怎麼罵宋祖德,怎麼罵周立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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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這麼多隻是想表示,文化人罵人、吵架、撕逼都是長篇大論,基本不存在什麼幾句話四兩撥千斤,四兩撥千斤的,那就叫點評,意思就是你還不夠資格和我吵,我懶得理你。
但這只是文人和文人吵架的範疇,實際上文化人在現實生活中吵架十分吃虧。
一來,對方不見得要和你講道理,一句CNM,就可以以不變應萬變。
二來,文化人大多數都不擅長打架,一拳頭,比一千句大道理還管用。
三來,在與陌生人的吵架實戰中,短句子比長句子更有用,倫理梗比講道理更傷人....
因此在現實生活中,有文化的人在吵架這個領域都是弱勢群體,大多數被道德束縛住的文化人,不明白髒話這種東西誕生出來就是為了傷害對方的,在吵架的過程中,詞彙怎麼兇殘怎麼來才是真理。
比如艹的你(親屬)螺旋爆炸什麼的....當然前提是要在打的過對方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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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歸本書,這一段情節並不是為成默裝B服務的,如果真是為了裝B,就會提前鋪墊,朱老師這個人如何如何可惡,如何如何壞,讓讀者大人們產生憎惡,但實際上朱老師就是現實生活中很可能會有的一個普通人,說不上壞,也說不上好。
這一段的重點在於,成默為什麼突然會跳起來說那麼一大段話。
因為朱老師說了句:“有娘生,沒爹教。”實際上這一句在罵人的詞裡並不算髒的,但卻恰好戳中了成默的軟肋,雖然成默同學看的開,想的通,但他其實還是十分介意的,因此他的冷靜,不過是種表面現象,口不擇言的說這麼多,只是因為他在乎這件事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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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關於吵架這件事還有很多可以寫,但不耽誤碼字的時間,我碼字去了。票和月票,訂閱這種事情,我已經不強求了,賣慘博同情沒多大意義,提高文章質量才是硬道理。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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