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零章 諸神的黃昏(24)

反叛的大魔王·趙青杉·4,641·2026/4/16

走出了寧靜的小鎮,月朗星繁。 一道十多米高的鋼鐵圍欄將小鎮圍了起來,看上去就像是某國在邊境修建的邊境牆。隔著柵欄一尺寬的縫隙,能看到蜿蜒的長河將廣袤的平原切割成了兩半。沒有人工修築的混凝土堤岸,河岸只是比水平面略高,邊上長著豐茂的木賊和水草,浮萍模樣的卡班葉散佈於突出水面的亂石與河岸之間,時不時還有長相奇怪的魚跳出了微瀾,在月色下劃出一道銀亮的拋物線,隨後在河面濺起晶瑩的水花。 成默順著長長的河流向著遠處眺望,荒原一望無際,閃耀著點點波光的河水向著遠方黝黑的山嶺緩緩流淌,在盡頭與漫天的星光交匯成了一線。即使馬上就要面對莫大的風險,這美妙動人的風景也撥動了他的心絃,讓靈魂為之放空。 此刻希施、阿亞拉和阿米迪歐正站在道路盡頭的出口等待,每個人手中還牽著兩匹馬,這馬頭細頸高,四肢強健修長,身體結構緊湊,皮毛光滑,在暗夜裡竟反照著月光,像是阿哈爾捷金馬,也就是中文所說的汗血寶馬,只是這馬比阿哈爾捷金馬還要高大許多,成默目測自己比馬背略矮,也就是說這馬光肩高至少就有一米九左右,一看就是表世界不存在的速度和耐力兼具的超級馬種。 成默本身不是載體狀態肯定需要交通工具,但載體的飛行速度肯定比騎馬要快,神殿不可能距離小鎮太遠,也許是因為什麼特殊的情況才會讓一群天選者不得不上演一出“鬥氣化馬”的窘迫狀況。 他剛想要詢問,就聽見阿米迪歐吹了聲口哨,放眼望去,暗夜中最醒目的就屬阿米迪歐了,他穿著白色的宮廷禮服衣冠楚楚錦衣絲履,手裡還牽著一匹毛髮純金的強壯馬匹,簡直就像是迪士尼動漫走出來的白馬王子。 那幾匹馬兒也有靈性,跟著阿米迪歐的哨音紛紛踩了踩馬蹄,睜著油亮的大眼睛和眾人一起看向了成默他們。 阿米迪歐笑著說:“我還以為你會要等到明天最關鍵的時刻才會登場,像是電影裡的主角不卡點裝逼,就不配當主角一樣。”他抑揚頓挫的說道,“總之,很高興你打破了常規的套路,寶貝!” “主角?”成默聞到了反轉的味道,於是他淡淡的說道:“我想你一定不是在對我說話!馬爾巴士魔神.” “你為什麼會懷疑這一點?”阿米迪歐看向了雅典娜,優雅的說道:“我當然是在跟雅典娜說話,我怎麼可能叫你寶貝!” 雅典娜瞥了阿米迪歐一眼,冷冷的說:“第二次。” 阿米迪歐露出疑惑的表情問:“這算是警告嗎?” 成默微笑著說道:“我幫你翻譯一下,在我們夏國有句成語叫做‘事不過三’,你已經犯下了兩次錯誤。下次回應你的就是柏修斯了。”他轉頭看向了雅典娜,“我翻譯的對嗎?” 雅典娜與成默對視著點頭,眼神裡流瀉著淺淺的溫柔。 阿米迪歐捂住了眼睛,“幸好我不是拿破崙七世。我要是他,只能當場自殺給你們兩個助助興。”說完他又玩笑道,“當然,拿破崙七世肯定不會,他可是個法蘭西人,沒有人比他更懂投降了。” 成默並不認為這是個好笑的黑色幽默,他認真的說道:“王子殿下,沒必要老提起拿破崙七世,這並不是個好笑的笑話。” “看來我又說錯了話?也許我不該炫耀我那自以為是的幽默感。”阿米迪歐聳了聳肩膀,“我現在只是很疑惑第一次是在哪裡發生的?” 成默回答道:“那已經無關緊要了。” “好吧!好吧!”阿米迪歐無奈的說,“我就是有點管不住自己這張嘴。” “沒關係。”成默若無其事的說,“我也管不住雅典娜的那把劍.” 阿米迪歐衝成默翻了個白眼,嘆息了一聲說:“看來為了身心健康和生命安全,我只能少和你們夫妻倆見面了。” “這是個好主意。”希施說,“你可別把老闆給帶壞了。” 雅典娜竟贊同的點了點頭。 阿米迪歐臉上全是浮誇的驚訝和震驚,指了指自己,“我的天,我把他帶壞?這可是天大的誤會,我不得不為自己辯解一下!” “啊?”希施冷哼一聲說,“瞧你這樣子,憑什麼辯解?看到漂亮女人就忍不住像公孔雀一樣撅著尾巴展開羽毛,然後恨不得立刻就能和對方繁衍後代的男人,怎麼配和我老闆這樣高傲矜持的人類高質量男性媲美?” “啊?”阿米迪歐也用同樣的語氣驚歎了一聲,接著說,“希施啊!我長得帥,還是個王子這可不是我的過錯。更何況,孔雀開屏是為了求偶,人類所做的一切不也是一樣嗎?不論學習藝術,學習文學,還是修習智慧,又或者是購買豪宅、豪車、奢侈品,最終的目的不都是為了求偶嗎?你瞧那些商店裡的鑽石,瞧那些漂亮的白紗,再瞧瞧那些威嚴的教堂,全都是為了人類求偶而服務的。這不僅是本能,也是件高尚的事情,要是人類沒有這樣原始而純粹的衝動,人類早已經滅亡了。” “是!你說的沒錯,但是公孔雀這種只有一身漂亮羽毛,卻無法飛翔的鳥,只配活在動物園裡被人觀賞。然後它還在安慰自己,瞧,連人都為我的美貌和身份所迷醉,果然我真是了不起.” 阿米迪歐不以為意的衝希施曖昧的笑,“希施啊!你是不是喜歡我啊?難不成你在吃克羅塞爾的醋?要是喜歡我,直說啊!我不是不能給你一點機會。” “嘔~”希施做嘔吐狀,“阿米迪歐你別自作多情了!我就算喜歡一條哈巴狗也不可能喜歡你!”還沒有等阿米迪歐回應,她就笑顏如花的衝成默給了個飛吻,“老闆,我不是罵你是狗哦!不管你是什麼東西我都喜歡你!” 成默覺察到了希施的情緒稍稍有些異樣,演技明顯不如平時那般收放自如,透著一股做作,他猜她也許是想要緩解自己內心的緊張,於是嘆了口氣說:“你們都靜下心來,我知道主動去找尼布甲尼撒是件很危險的事情,可越是面對可怕的危險,我們越是得保持一顆平常心。” 阿米迪歐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平時略帶輕佻的笑容和語氣消失殆盡,他低聲問:“說去找尼布甲尼撒大人難道不是個玩笑?” 成默點頭,肅穆的回答道:“不是玩笑。” 阿米迪歐還凝著那慣性微笑的面容如燃燒的枯葉,瞬時氧化成了黑沉沉的灰燼,平時特有的抑揚頓挫的語氣也變得低沉直白,“你是瘋了嗎?” 成默反而微笑了一下,解釋道:“不用過分擔心,我只是想提前和尼布甲尼撒談談繼承黑死病和第二神將的事情。” 阿米迪歐沉默了須臾,沉聲說:“我一直以為希施在開玩笑。”隨即他又面無表情的問,“是什麼促使你做出這樣的決定?你認為這一切都是尼布甲尼撒佈置的陷阱?還是別的什麼?” 成默回答道:“我去,就是想要弄清楚尼布甲尼撒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阿米迪歐笑了一下,笑得十分難看,“成默,你說實話,你到底想做什麼?”他似乎沒有勇氣把那個不切實際的企圖說出來,於是他環顧了一圈,見其他人都面無表情,他的臉色愈發凝重,下意識舉起了雙手,“告訴我,你沒有這麼瘋狂的想法!” 成默緘默了一小會,他在說真話還是說假話之間徘徊,這樣的想法不僅是狂妄,甚至是大逆不道,相當於弒神。他真要承認了,一定會給其他人帶來極大的衝擊。不要說其他人了,就連為這件事思考很久的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意志在左右搖擺。 此時此刻,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寂靜無聲,只有隱約的粗重呼吸,那些呼吸分不清是馬兒的,還是他們的。 “我不能否認我有殺死他的想法。”成默最終還是丟擲了堅硬如鐵的字句,這些字句如沉重的石頭砸在了其他人的臉上和心裡,即便他們早已心知肚明,可當成默親口說出來,那種衝擊和震撼還是叫人情不自禁的戰慄。 沉默籠罩著他們,如永夜籠罩著大地,任你朝那個方向都走不出黑暗。 但總要走。 後退和前進,即便在永夜中也需要一個方向,也許你看不到黎明,可說不定能看到火光。 成默知道自己必須成為那啟明星又或者火光,他開口解釋道:“有關這件事” 阿米迪歐打斷了他的話,“我已經找不到詞彙來形容你了。你已經瘋了。”他看向了面無表情的雅典娜,壓低聲音質問道,“雅典娜,你為什麼不勸勸他?你清楚他這是要幹什麼??” 雅典娜面無表情的回答道:“無論他做什麼,我都會支援他。” 阿米迪歐揮了下手,“哦~你的回答真是感人肺腑!”他又看向了希施,“希施,那你呢?我想不通你為什麼也要跟著去!這不像你。” “我只是個可憐的打工仔,老闆不僅九九六PUA我,還要我暖床賣命,可我只是個弱女子啊!就算他命令我去地獄,我又能怎麼樣?還不是得跟著去啊!”希施全力飾演著一個語氣愁苦,面容悲慼的小女人,可她不那麼自然的表情出賣了她,平時手到擒來的角色此刻只叫人覺得出戲。 阿米迪歐“呵呵”笑道:“既然如此,要不要我幫你把這個萬惡的資本家掛上路燈!” 希施咬牙切齒的說:“老孃被PUA的已經喪失獨立思考能力了,所以就算要掛,也得先把你這樣的舊世界封建殘餘掛上去!” 阿米迪歐冷笑道:“行吧!你就繼續自己騙自己吧!不愧叫希施,真是個無藥可救的瘋女人,和你的瘋子老闆老闆娘真是相得益彰恰如其分。” 希施難得沒有反駁,強笑了一下說道:“謝謝你的讚美,馬爾巴士魔神。” 阿米迪歐又看向了一直少言寡語的阿亞拉。 阿亞拉抬手撫胸,在顫抖中虔誠的說道:“我的生命屬於雅典娜大人,雅典娜大人的旨意就是神的旨意。” 阿米迪歐無可奈何的“哈哈”大笑,指著阿亞拉說道:“好吧!這又是一個狂熱的宗教瘋子。”他最後看向了零號,滿心期待的問道:“零號,是不是你也不知道實情?我知道你不可能會附和如此荒唐的決定!” 零號沒有立刻開口,像是沉思了好一會,才深吸了一口氣反問道:“阿米迪歐,我們來伊甸園不該有這樣的覺悟?”他充滿疑惑的聲音,給人的感覺是他在問他自己。 “覺悟?”阿米迪歐“呵呵”笑了起來,他在風中低聲吟誦著令他敬畏的名字,“那可是尼布甲尼撒啊!那可是尼布甲尼撒啊!”忽然間,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突然加大了音量叫道,“FXXK!那可是尼布甲尼撒啊!” 沉默。 氣氛進入了漫長的凝固,空氣也變得冷寂,月光撒在他們的面具上,那蒼白的漆色彷彿死者的面孔。 成默想到過阿米迪歐會有所反應,但沒有想到會如此激烈,他以為阿米迪歐復仇的意志會大過對尼布甲尼撒的恐懼,但他還是低估了“尼布甲尼撒”這個名字所蘊含的意義。實際上無論是希施還是阿亞拉還是零號,都比他想象中要焦慮,只不過其他人都在儘量掩飾而已。他有責任解除他們的負面情緒,略作思考,他輕聲說道:“聽我說,阿米迪歐.” 阿米迪歐扭頭盯向了成默,惱怒的說道:“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但你可不要因為你綠了拿破崙七世,就以為神將也就不過如此。我這不是在開玩笑,尼布甲尼撒和拿破崙七世可不是一回事” “阿米迪歐,我不僅知道,我還和拿破崙七世交過手.” “拿破崙成為神將之後就和一個人交過手.”阿米迪歐虛著眼睛說,“.就是毀滅巴黎的那個瘋子,難道就是你?” “是。” “啊!”希施驚訝的說,“所以老闆你不僅殺了小丑西斯,還殺了法蘭西大統帥,最後還和神將拿破崙七世打了個.平手?” 成默點頭說:“是。” “我的天我的天.”希施雙手捂著泛起潮紅的臉,“老闆,你把塞納河傾倒在巴黎的樣子簡直酷斃了。” 成默無奈的說道:“有關這件事,我也不是故意的。” 阿米迪歐緊繃的身體和麵容稍稍鬆弛了一些,但他依舊憤怒,“那又怎麼樣?可能你們對尼布甲尼撒大人沒有清醒的認知,我告訴你們,我爺爺年輕的時候也是難得的天才,他曾經和法蘭西戰神雅克·勒內·希拉剋競爭過第十二神將的位置,還參加過一次聖戰(哈米吉多頓戰爭)。他說那個時候他們還年輕,天不怕,地不怕,以為神將不過是更能抗傷害而已,然後在那一次聖戰中被教育得慘不忍睹,排在天榜前二十四位的天選者,一起圍攻當時的第四神將朱利安·克里斯·摩根,被完虐。當時他感嘆第四神將的實力已經接近神了!不過他認為還是有可以想象的極限。直到在谷芭危機中目睹了七個神將混戰”他停頓了一下,用沉鬱的聲音說,“知道嗎?那一次,尼布甲尼撒大人一個人打其他六個神將,逼迫得差點使用核武器的星門和太陽花旗幟不得不偃旗息鼓,還被迫握手言和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走出了寧靜的小鎮,月朗星繁。 一道十多米高的鋼鐵圍欄將小鎮圍了起來,看上去就像是某國在邊境修建的邊境牆。隔著柵欄一尺寬的縫隙,能看到蜿蜒的長河將廣袤的平原切割成了兩半。沒有人工修築的混凝土堤岸,河岸只是比水平面略高,邊上長著豐茂的木賊和水草,浮萍模樣的卡班葉散佈於突出水面的亂石與河岸之間,時不時還有長相奇怪的魚跳出了微瀾,在月色下劃出一道銀亮的拋物線,隨後在河面濺起晶瑩的水花。 成默順著長長的河流向著遠處眺望,荒原一望無際,閃耀著點點波光的河水向著遠方黝黑的山嶺緩緩流淌,在盡頭與漫天的星光交匯成了一線。即使馬上就要面對莫大的風險,這美妙動人的風景也撥動了他的心絃,讓靈魂為之放空。 此刻希施、阿亞拉和阿米迪歐正站在道路盡頭的出口等待,每個人手中還牽著兩匹馬,這馬頭細頸高,四肢強健修長,身體結構緊湊,皮毛光滑,在暗夜裡竟反照著月光,像是阿哈爾捷金馬,也就是中文所說的汗血寶馬,只是這馬比阿哈爾捷金馬還要高大許多,成默目測自己比馬背略矮,也就是說這馬光肩高至少就有一米九左右,一看就是表世界不存在的速度和耐力兼具的超級馬種。 成默本身不是載體狀態肯定需要交通工具,但載體的飛行速度肯定比騎馬要快,神殿不可能距離小鎮太遠,也許是因為什麼特殊的情況才會讓一群天選者不得不上演一出“鬥氣化馬”的窘迫狀況。 他剛想要詢問,就聽見阿米迪歐吹了聲口哨,放眼望去,暗夜中最醒目的就屬阿米迪歐了,他穿著白色的宮廷禮服衣冠楚楚錦衣絲履,手裡還牽著一匹毛髮純金的強壯馬匹,簡直就像是迪士尼動漫走出來的白馬王子。 那幾匹馬兒也有靈性,跟著阿米迪歐的哨音紛紛踩了踩馬蹄,睜著油亮的大眼睛和眾人一起看向了成默他們。 阿米迪歐笑著說:“我還以為你會要等到明天最關鍵的時刻才會登場,像是電影裡的主角不卡點裝逼,就不配當主角一樣。”他抑揚頓挫的說道,“總之,很高興你打破了常規的套路,寶貝!” “主角?”成默聞到了反轉的味道,於是他淡淡的說道:“我想你一定不是在對我說話!馬爾巴士魔神.” “你為什麼會懷疑這一點?”阿米迪歐看向了雅典娜,優雅的說道:“我當然是在跟雅典娜說話,我怎麼可能叫你寶貝!” 雅典娜瞥了阿米迪歐一眼,冷冷的說:“第二次。” 阿米迪歐露出疑惑的表情問:“這算是警告嗎?” 成默微笑著說道:“我幫你翻譯一下,在我們夏國有句成語叫做‘事不過三’,你已經犯下了兩次錯誤。下次回應你的就是柏修斯了。”他轉頭看向了雅典娜,“我翻譯的對嗎?” 雅典娜與成默對視著點頭,眼神裡流瀉著淺淺的溫柔。 阿米迪歐捂住了眼睛,“幸好我不是拿破崙七世。我要是他,只能當場自殺給你們兩個助助興。”說完他又玩笑道,“當然,拿破崙七世肯定不會,他可是個法蘭西人,沒有人比他更懂投降了。” 成默並不認為這是個好笑的黑色幽默,他認真的說道:“王子殿下,沒必要老提起拿破崙七世,這並不是個好笑的笑話。” “看來我又說錯了話?也許我不該炫耀我那自以為是的幽默感。”阿米迪歐聳了聳肩膀,“我現在只是很疑惑第一次是在哪裡發生的?” 成默回答道:“那已經無關緊要了。” “好吧!好吧!”阿米迪歐無奈的說,“我就是有點管不住自己這張嘴。” “沒關係。”成默若無其事的說,“我也管不住雅典娜的那把劍.” 阿米迪歐衝成默翻了個白眼,嘆息了一聲說:“看來為了身心健康和生命安全,我只能少和你們夫妻倆見面了。” “這是個好主意。”希施說,“你可別把老闆給帶壞了。” 雅典娜竟贊同的點了點頭。 阿米迪歐臉上全是浮誇的驚訝和震驚,指了指自己,“我的天,我把他帶壞?這可是天大的誤會,我不得不為自己辯解一下!” “啊?”希施冷哼一聲說,“瞧你這樣子,憑什麼辯解?看到漂亮女人就忍不住像公孔雀一樣撅著尾巴展開羽毛,然後恨不得立刻就能和對方繁衍後代的男人,怎麼配和我老闆這樣高傲矜持的人類高質量男性媲美?” “啊?”阿米迪歐也用同樣的語氣驚歎了一聲,接著說,“希施啊!我長得帥,還是個王子這可不是我的過錯。更何況,孔雀開屏是為了求偶,人類所做的一切不也是一樣嗎?不論學習藝術,學習文學,還是修習智慧,又或者是購買豪宅、豪車、奢侈品,最終的目的不都是為了求偶嗎?你瞧那些商店裡的鑽石,瞧那些漂亮的白紗,再瞧瞧那些威嚴的教堂,全都是為了人類求偶而服務的。這不僅是本能,也是件高尚的事情,要是人類沒有這樣原始而純粹的衝動,人類早已經滅亡了。” “是!你說的沒錯,但是公孔雀這種只有一身漂亮羽毛,卻無法飛翔的鳥,只配活在動物園裡被人觀賞。然後它還在安慰自己,瞧,連人都為我的美貌和身份所迷醉,果然我真是了不起.” 阿米迪歐不以為意的衝希施曖昧的笑,“希施啊!你是不是喜歡我啊?難不成你在吃克羅塞爾的醋?要是喜歡我,直說啊!我不是不能給你一點機會。” “嘔~”希施做嘔吐狀,“阿米迪歐你別自作多情了!我就算喜歡一條哈巴狗也不可能喜歡你!”還沒有等阿米迪歐回應,她就笑顏如花的衝成默給了個飛吻,“老闆,我不是罵你是狗哦!不管你是什麼東西我都喜歡你!” 成默覺察到了希施的情緒稍稍有些異樣,演技明顯不如平時那般收放自如,透著一股做作,他猜她也許是想要緩解自己內心的緊張,於是嘆了口氣說:“你們都靜下心來,我知道主動去找尼布甲尼撒是件很危險的事情,可越是面對可怕的危險,我們越是得保持一顆平常心。” 阿米迪歐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平時略帶輕佻的笑容和語氣消失殆盡,他低聲問:“說去找尼布甲尼撒大人難道不是個玩笑?” 成默點頭,肅穆的回答道:“不是玩笑。” 阿米迪歐還凝著那慣性微笑的面容如燃燒的枯葉,瞬時氧化成了黑沉沉的灰燼,平時特有的抑揚頓挫的語氣也變得低沉直白,“你是瘋了嗎?” 成默反而微笑了一下,解釋道:“不用過分擔心,我只是想提前和尼布甲尼撒談談繼承黑死病和第二神將的事情。” 阿米迪歐沉默了須臾,沉聲說:“我一直以為希施在開玩笑。”隨即他又面無表情的問,“是什麼促使你做出這樣的決定?你認為這一切都是尼布甲尼撒佈置的陷阱?還是別的什麼?” 成默回答道:“我去,就是想要弄清楚尼布甲尼撒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阿米迪歐笑了一下,笑得十分難看,“成默,你說實話,你到底想做什麼?”他似乎沒有勇氣把那個不切實際的企圖說出來,於是他環顧了一圈,見其他人都面無表情,他的臉色愈發凝重,下意識舉起了雙手,“告訴我,你沒有這麼瘋狂的想法!” 成默緘默了一小會,他在說真話還是說假話之間徘徊,這樣的想法不僅是狂妄,甚至是大逆不道,相當於弒神。他真要承認了,一定會給其他人帶來極大的衝擊。不要說其他人了,就連為這件事思考很久的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意志在左右搖擺。 此時此刻,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寂靜無聲,只有隱約的粗重呼吸,那些呼吸分不清是馬兒的,還是他們的。 “我不能否認我有殺死他的想法。”成默最終還是丟擲了堅硬如鐵的字句,這些字句如沉重的石頭砸在了其他人的臉上和心裡,即便他們早已心知肚明,可當成默親口說出來,那種衝擊和震撼還是叫人情不自禁的戰慄。 沉默籠罩著他們,如永夜籠罩著大地,任你朝那個方向都走不出黑暗。 但總要走。 後退和前進,即便在永夜中也需要一個方向,也許你看不到黎明,可說不定能看到火光。 成默知道自己必須成為那啟明星又或者火光,他開口解釋道:“有關這件事” 阿米迪歐打斷了他的話,“我已經找不到詞彙來形容你了。你已經瘋了。”他看向了面無表情的雅典娜,壓低聲音質問道,“雅典娜,你為什麼不勸勸他?你清楚他這是要幹什麼??” 雅典娜面無表情的回答道:“無論他做什麼,我都會支援他。” 阿米迪歐揮了下手,“哦~你的回答真是感人肺腑!”他又看向了希施,“希施,那你呢?我想不通你為什麼也要跟著去!這不像你。” “我只是個可憐的打工仔,老闆不僅九九六PUA我,還要我暖床賣命,可我只是個弱女子啊!就算他命令我去地獄,我又能怎麼樣?還不是得跟著去啊!”希施全力飾演著一個語氣愁苦,面容悲慼的小女人,可她不那麼自然的表情出賣了她,平時手到擒來的角色此刻只叫人覺得出戲。 阿米迪歐“呵呵”笑道:“既然如此,要不要我幫你把這個萬惡的資本家掛上路燈!” 希施咬牙切齒的說:“老孃被PUA的已經喪失獨立思考能力了,所以就算要掛,也得先把你這樣的舊世界封建殘餘掛上去!” 阿米迪歐冷笑道:“行吧!你就繼續自己騙自己吧!不愧叫希施,真是個無藥可救的瘋女人,和你的瘋子老闆老闆娘真是相得益彰恰如其分。” 希施難得沒有反駁,強笑了一下說道:“謝謝你的讚美,馬爾巴士魔神。” 阿米迪歐又看向了一直少言寡語的阿亞拉。 阿亞拉抬手撫胸,在顫抖中虔誠的說道:“我的生命屬於雅典娜大人,雅典娜大人的旨意就是神的旨意。” 阿米迪歐無可奈何的“哈哈”大笑,指著阿亞拉說道:“好吧!這又是一個狂熱的宗教瘋子。”他最後看向了零號,滿心期待的問道:“零號,是不是你也不知道實情?我知道你不可能會附和如此荒唐的決定!” 零號沒有立刻開口,像是沉思了好一會,才深吸了一口氣反問道:“阿米迪歐,我們來伊甸園不該有這樣的覺悟?”他充滿疑惑的聲音,給人的感覺是他在問他自己。 “覺悟?”阿米迪歐“呵呵”笑了起來,他在風中低聲吟誦著令他敬畏的名字,“那可是尼布甲尼撒啊!那可是尼布甲尼撒啊!”忽然間,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突然加大了音量叫道,“FXXK!那可是尼布甲尼撒啊!” 沉默。 氣氛進入了漫長的凝固,空氣也變得冷寂,月光撒在他們的面具上,那蒼白的漆色彷彿死者的面孔。 成默想到過阿米迪歐會有所反應,但沒有想到會如此激烈,他以為阿米迪歐復仇的意志會大過對尼布甲尼撒的恐懼,但他還是低估了“尼布甲尼撒”這個名字所蘊含的意義。實際上無論是希施還是阿亞拉還是零號,都比他想象中要焦慮,只不過其他人都在儘量掩飾而已。他有責任解除他們的負面情緒,略作思考,他輕聲說道:“聽我說,阿米迪歐.” 阿米迪歐扭頭盯向了成默,惱怒的說道:“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但你可不要因為你綠了拿破崙七世,就以為神將也就不過如此。我這不是在開玩笑,尼布甲尼撒和拿破崙七世可不是一回事” “阿米迪歐,我不僅知道,我還和拿破崙七世交過手.” “拿破崙成為神將之後就和一個人交過手.”阿米迪歐虛著眼睛說,“.就是毀滅巴黎的那個瘋子,難道就是你?” “是。” “啊!”希施驚訝的說,“所以老闆你不僅殺了小丑西斯,還殺了法蘭西大統帥,最後還和神將拿破崙七世打了個.平手?” 成默點頭說:“是。” “我的天我的天.”希施雙手捂著泛起潮紅的臉,“老闆,你把塞納河傾倒在巴黎的樣子簡直酷斃了。” 成默無奈的說道:“有關這件事,我也不是故意的。” 阿米迪歐緊繃的身體和麵容稍稍鬆弛了一些,但他依舊憤怒,“那又怎麼樣?可能你們對尼布甲尼撒大人沒有清醒的認知,我告訴你們,我爺爺年輕的時候也是難得的天才,他曾經和法蘭西戰神雅克·勒內·希拉剋競爭過第十二神將的位置,還參加過一次聖戰(哈米吉多頓戰爭)。他說那個時候他們還年輕,天不怕,地不怕,以為神將不過是更能抗傷害而已,然後在那一次聖戰中被教育得慘不忍睹,排在天榜前二十四位的天選者,一起圍攻當時的第四神將朱利安·克里斯·摩根,被完虐。當時他感嘆第四神將的實力已經接近神了!不過他認為還是有可以想象的極限。直到在谷芭危機中目睹了七個神將混戰”他停頓了一下,用沉鬱的聲音說,“知道嗎?那一次,尼布甲尼撒大人一個人打其他六個神將,逼迫得差點使用核武器的星門和太陽花旗幟不得不偃旗息鼓,還被迫握手言和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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