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九章 諸神的黃昏(93)
霞光萬丈的NF之海上空,亮起了無數掉軌跡曲折的白線。 密密麻麻的“冥火”乘波體導彈出現在了天際。 顧非凡等的就是這一刻,他的怒吼蓋過了爆炸和子彈的尖嘯。五十三個太極龍戰士全部暴起,像是體內的能量無窮無盡,猛烈的朝著星門的天選者傾瀉火力,阻止對方結成陣地展開對導彈的阻攔。 一時間仇恨的子彈和鐳射在天空交織成暴雨,打的雙方像是落葉,在天空中旋轉飄零。 他帶領著五十三個戰士如利劍般向著星門陣地深處衝鋒,為得就是給導彈進入鑽出一條通道。但敵人實在是太多了,為了達成目標,他們不得不利用引導器帶領著導彈爆炸,以炸開一條通路。 第一波衝擊攪亂了敵人的陣型,開啟了一個缺口。這第二波衝擊必須得一擊致命,要不然前面開啟的缺口就會被複活的星門天選者重新填滿。 顧非凡的光盾在急速消耗著能量,子彈如雨穿過光盾,打在裝甲上叮叮噹噹。敵人的攻擊越來越密集,還有強悍的星門戰士舉起盾牌結成盾陣,攔在他們的前面,試圖阻擋他們最後的衝擊。 “該我上了!” 顧非凡也不知道是誰開的口,只看見還剩下三十多人的隊伍,又有一個人提速立刻了隊伍,鐳射和子彈打在膨脹開的光盾和裝甲上濺射出七彩的光暈。他擋住了大部分攻擊,化作了一道彩虹向著盾陣貫去,背後跟隨著幾十枚突然加速的“冥火”乘波體導彈。 火焰之花又一次在眼前盛開,卷積起烏雲向著四面飄散。顧非凡穿過狂風,穿過火焰,繼續向著幾公里外的楔尾鷹預警機突進。 狂飆中的顧非凡清楚眼前的勝利只是假象,天選者可以復活,無人機這種消耗品大家都存貨都多,必須有效的摧毀無法及時補充的戰力才有意義,尤其是作為戰略指揮節點存在的預警機。 時間是被點燃的引線,一個又一個太極龍戰士,點著光盾引領著導彈向著敵人的密集防禦陣地衝去,將自己燃點成盛大的煙花,絢爛的光箭激射,穿透了狂躁的風、海鳥般的機群、天使般的戰士,雲端的焰火連綿成一片。 戰爭的激情是生命與死亡最波瀾壯闊的化學反應。 整片天空都被“冥火”所統治,就連廣袤的雲層都被火焰焚燒殆盡。三十多個人和上千枚“冥火”砸開了一條通路,但顧非凡的身邊只剩下了十多個人,距離預警機只有四公里。 這四公里卻匯聚了最多的星門的天選者和無人機,子彈和技能築成了密不透風的高牆。十多個人組成的巨大光盾引導著“冥火”自上而下插向預警機,如同推動光點組成的牆壁墜落。而揹著楔形盤的預警機就像是被無數飛蟻拱衛的蟻后,驚慌失措的晃動著身體,在逃與不逃之間搖擺。 “衝破他們!勝利就在眼前。” “衝破他們!!!” “衝破他們!!!” 在高聲的吶喊中,顧非凡的身體和靈魂都在燃燒,還有三百多枚“冥火”在身後,擊毀它易如反掌,對此他信心十足。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所有應和的吶喊戛然而止,耳機將世界隔絕成了兩個,一個沸反盈天的世界在耳機之外,一個寂然無聲的世界在耳機之內。一時之間你完全無法分辨這個世界是喧鬧還是寂靜。 詭異的喧鬧與寂靜中,顧非凡看了眼三維地圖,這才發現他身邊的戰友們全都消失了,他驚訝的回頭看,天際還殘留著十多道炫彩的DNA螺旋。毫無徵兆的,就只留下了他一個人面對無盡的敵人與銅牆鐵壁。 “真是莫名其妙!我是產生了幻覺嗎?” 他回頭看了眼,那幾百枚“冥火”還在,像是在晚霞中準備歸於洞穴的蝙蝠。可如今只剩下了他一個能引導它們歸巢。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了?” 突如其來的劫後餘生讓他的思維變得混亂,但基本的判斷還在,他第一時間飛快的瞥了眼隊伍名單,一大片的黑色,像是一頁漫長的訃告名單,那是本體死亡的顏色。只有他一個人的名字發著亮光懸在滿版黑色的名單之上。 就連關博君的名字都已經黑了. 只有他一個人還活著。 “為什麼只有我一個人還活著?我真的還活著嗎?” 失神的剎那,“嘭!”一顆杯子那麼的子彈穿過了光盾,打在了他的肩膀處,他在半空中被子彈撞擊到翻滾,就像在失速中旋轉下墜的飛機。天旋地轉,維修值暴增的嘯叫在耳機裡響了起來,接連不斷的爆炸和火光重新在他被黑色遮蔽的眼前點亮。 這一切都在提醒他,他還在戰場之上,在最核心的地方。 他一個人。 “關關?” “關關!” 顧非凡如夢初醒,他開啟了私聊頻道,費盡力氣的嚎叫,沒有人回答他! 沒有一個人。 “酷是夠酷了!可是酷的有點過頭了。你看我這樣像是適合這麼酷的摩托車的人嗎?” “放心吧!我車技一流!” “我就想問問組織上給我們買了旅行傷亡保險沒有?如果買了好歹還能賠點錢吧!” “開什麼玩笑?這世道歌舞升,天下平海清河晏,國力蒸蒸日上,日子和和美美,入官指日可待,怎麼到你嘴裡就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喂?什麼死不死的啊?別說道這麼不吉利。” “我我怎麼不爺們啦?我告訴伱我爺們的很” “你說.我們會贏的吧?” “這可是我從祖師爺那裡求來的,開光黑曜石五行八卦符.正兒八經的明朝古董!我告訴你,靈驗的很!” 顧非凡又想起了剛才他罵關博君的話,“贏不了你滾啊!你這種膽小鬼就不配進入太極龍,老子TM的沒有你這種膽小鬼朋友!” 他的手一直在抖,他幾次想要重新整理隊伍資訊,可勇氣這種東西竟從他的身體裡消失了。他像是沉入了冰冷漆黑的海水,像那樣的地方就連他都會害怕,更何況關博君?他又想起了從巴黎回來,他強裝鎮定給景子涵打電話,當說起朱令旗時,手心裡全是汗,鼻尖縈繞著死亡的味道,那是硝煙混合著血腥味的味道,他握著電話感覺到了後怕。他把這種恐懼轉化成了對成默的憤怒,可到頭來不是成默的錯,而是自己的自以為是和愚蠢,導致了誤解。 這一次好像和上一次沒有什麼不同。 他還是那麼自以為是和愚蠢。 為此他難過的想哭,從記事以來他沒有為任何事哭過。 父親教育他做男人要頂天立地,男兒流血不流淚。 他下意識的抬手抹了抹酸澀的眼睛,卻只觸碰到灼熱的頭盔。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