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五章 諸神的黃昏(139)
成默和大衛·洛克菲勒毫無凝滯的在沒有一滴海水的深海相撞,無數細密的電光向著四周膨脹,海水振發導致正離子在磁場中加速,引發了璀璨的輝光現象,紫色藍色的電流以兩個人為中心,佈滿直徑十多公里的無形球體中。漫天夜色被輝光所統治,大海也倒映著玄幽光澤,彷彿群星旋動,而這裡則是宇宙的中心。 隨著輝光向著四面八方蔓延,中心點卻進入了真空狀態,長方形的凹陷不見了,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半球狀,就像可以吞噬一座城市的隕石坑。呈現半球狀的海面一絲浪花都沒有,直到撞在一起的成默和大衛·洛克菲勒如同炮彈般彈開,彷彿被無形球體壓著的海面瞬間沸騰,高達幾十米的巨浪向著兩人分開的位置奔湧而來,在隕石坑的中心點不偏不倚的相撞,形成了一道高達上百米的噴泉。 當噴泉到達最高點時,上百米的噴泉瞬間結成了一束高塔般的冰柱,彷彿佇立在海天之間的巨型冰雕,海面上無形的寒氣如冷鋒般急速蔓延,所到之處,大海變成了冰原。 成默如魅影般連續閃現追上了彈向天空的大衛·洛克菲勒,跟隨著他的寒氣不僅凍結了大片海域,還凍結了飄浮在半空中的輪船、戰機以及其他的雜物,在玄色天幕燃燒著的火焰和煙塵漸次消失冰冷的風雪之中,就連“慾望之牆”都受到了影響,在旋轉中結了冰,發出了“咯吱咯吱”的奇異聲音。 大衛·洛克菲勒受到的衝擊比成默更強,僵直時間稍久零點幾秒,就這零點幾秒的時間,成默又是一劍,“七罪宗”光芒暴漲,劈向了被寒氣延緩了一絲速度的大衛·洛克菲勒。他旋動身體,一塊城牆般的巨盾擋在了成默的面前,白光夾雜著冰晶在鐫刻著六芒星的金色舉盾上飛濺,恍如冰風暴撲打著高牆。 成默瞬移過“宙斯之盾”,又是一劍劈向大衛·洛克菲勒的頭頂,這一劍他模仿了雅典娜的運劍方式,速度快到幾乎瞬發。 大衛·洛克菲勒沒能收回“宙斯之盾”,只能舉起閃電長矛格擋,但成默的這一劍已經接近物理極限,實在是太快了,長矛只擋住了一道虛影。大衛·洛克菲勒偏身橫移的同時變招,揮舞盾牌砸向成默的太陽穴,角度刁鑽,速度在磁場的加持下,也快到幾乎瞬發。 於是成默一劍沿著大衛·洛克菲勒的肩膀直劈向他持矛的手,血肉被超高溫燃成了絲絲縷縷的煙氣。當“七罪宗”快要抵達手部時,大衛·洛克菲勒的盾牌砸在了成默的肩膀上,在飛出去的剎那,他一腳踹在了大衛·洛克菲勒的胸膛上,兩個人再次向是離弦的箭朝著兩個方向倒飛。 大衛·洛克菲勒砸在一艘冰封的集裝箱船上,清脆的巨響過後,整艘船直接皸裂成了冰塊,他穩住身形,抬手就有血管和經絡在他只剩下一半的右手臂上生長。 成默將羽翼張到最大,在撞碎好些大大小小的垃圾後,緩住了後退的趨勢。他再次連續瞬移,又是快若奔雷的一劍夾帶著致命的風霜劈向了大衛·洛克菲勒。 大衛·洛克菲勒利用磁場黏住他的動作,盾與矛交替格擋。兩個人用光一樣的速度在交手,所到之處,浮在半空的船隻、殘骸和雜物全部化為閃光的齏粉。 “只是這樣嗎?大衛·洛克菲勒?你還覺得你是神嗎?” “神是什麼?神既不是自以為是的領袖,也不是被供奉在廟宇中的石像,神是命運權柄的執掌者,是幸運的庇佑者,也是不幸的始作俑者。尼布甲尼撒是凡人,是因為他有神的軀殼,卻長了一顆凡人之心。”大衛·洛克菲勒用長矛盪開“七罪宗”,冷淡的說,“我和他不一樣,我視人為螻蟻,我掌控螻蟻的命運。” “你和他不一樣?”成默冷笑,冰與火同時如風暴襲向大衛·洛克菲勒,“伱確實和他不一樣,你連心臟都沒有,你這個沒有心的人怎麼配和他比較?” 迅捷如光影交織的戰鬥中,成默竟和大衛·洛克菲勒打了個平手,明明剛才他還幾度垂死,現在大衛·洛克菲勒卻在他的攻擊下略顯狼狽,白色的袍子留下了幾道灼燒過的痕跡,沉鬱的面容還掛著被冰霜侵襲過的劃痕。 但成默也不好過,“瘟疫之主”有幾處皸裂的紋路,星雲般的羽翼也暗淡了下去,不復最初的光澤。 “而我,就是他給你的天罰!”成默怒喝一聲,又是一劍,“七罪宗”如靈蛇般繞過了長矛,在大衛·洛克菲勒胸前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劃痕。 “天罰?”大衛·洛克菲勒瞬間倒退,稍稍拉遠了距離,天空中所有的東西都在震顫,崩開冰封發出哀鳴,“時代不一樣了,孩子,在我和尼布甲尼撒的那個時代,每個人類都渴望著成為英雄,我們活著,像神一樣戰鬥,為了死後能把偉大的名字留給後人傳頌。可真當人類藉助智慧和金錢的力量接近神時,發現神也不過就那麼一回事,唯有永生才是真實的,那才是我們與神唯一的區別,只要能達到目的,誰會在乎究竟自己會變成神還是魔鬼?如今,屬於人類英雄的時代已經結束了,成默,人類已服從了慾望,只想做被圈養的羔羊,你,也不要掙扎” 無形的磁場湍流如海潮般向著成默湧來,遲滯他、束縛他。在更高的天空,又一次密密麻麻的金光如流星墜落,帶著火焰穿透了凝固的空氣,自四面八方向著大衛·洛克菲勒蜂擁而至,似乎要將他再次拼成金色巨人。 成默能清楚感知到絕對“零度領域”中的狀況,每一樣物品上的寒冰消融,那些大大小小的雜物露出本來的面目,高如山丘的輪船,小如冰晶的玻璃碎片,所有的一切都在磁場中快速共振,發出低沉嗚咽,散發出驚人的熱量。就連那佇立在海天之間的冰雪高塔,都流淌著雪水,就像解凍的雪山。寒冷的氣息在他的領域中快速消退。 “你的香檳開得太早了。” 成默舉起“七罪宗”,一道寒光沖霄而起,化作肉眼可見的冰風暴向著四周席捲,那些正在震動的物品飛快的再次被封凍,就如同在火焰炙烤下融到一半的蠟製品。如蜂群般朝大衛·洛克菲勒趕赴的金光,像是遇到了什麼阻礙,火焰在熄滅,速度也變得緩慢。 最先是“七罪宗”如鐳射般狂飆向漫天金色光芒中的一束,瞬間將其抹殺,DNA螺旋在半空亮起。緊接他著手中的“七罪宗”彷彿幻化成了高射機槍,噴出了密密麻麻的光線,向著那速度變緩的群星激射,眨眼間,就將泛藍天幕上燃點著金光聖殿騎士團清除掉了小半,一時間漫天都是彩色DNA螺旋在冷空氣中盤旋。 “這就是你自信的原因嗎?因為‘歌唱者號角’?”大衛·洛克菲勒凝視著成默微微笑了一下說,“真有趣,沒有想到還有令我也感到意外的事情發生,謝旻韞竟然沒有死。” 聽大衛·洛克菲勒肯定的說謝旻韞沒有死,成默心中一凜,也不知道內心是興奮還是緊張還是感激,一股難以形容的複雜情緒從尾椎骨直衝腦門,這情緒是如此龐雜激烈,以至於讓他覺得自己輕盈到難以置信,他的五臟六腑骨骼全都消失了,他如同風,可以抵達任何他想要去到的地方。但他又恐懼一切皆是幻影,甚至懷疑這不過是大衛·洛克菲勒為他編造的夢,他迫切的想要證明這不是幻夢,他不信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