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莫斯科不相信眼淚(終)
(第一更,二合一更新,晚上還有一到兩更)
浴室裡的燈光慘白,米色的方塊瓷磚反著朦朧的光暈,黃銅色的金屬浴缸將整個浴室裝點的十分華麗,然而裡面的屍體卻讓這間浴室像極了恐怖電影裡的鏡頭。
在李濟廷破開裝著屍體的塑膠袋之後,血腥味、尿液與皂角的味道撲面而來,成默忍不住撇了一下頭,片刻之後才將頭轉過來重新去看那有些心驚的畫面。
“一槍斃命,槍法很專業,讓對方掙扎和呼叫都來不及,子彈從後腦進入,貫穿眉心,從空腔大小來看,是近距離開槍,裝了消音器,使用的是馬卡洛夫手槍,這種手槍有一種專用子彈,彈殼專門設計用來容納9毫米×18毫米鉛彈,又稱馬卡洛夫子彈.....”頓了一下李濟廷看著屍體後腦勺暗紅色的彈孔淡定的說道:“彈孔周圍豎著的頭髮還有灼燒的痕跡,這說明槍口離的很近,對方完全沒有防備。”
成默表面上不動聲色,像是十分鎮定的看著李濟廷觀察屍體,實際上這一刻他的腦子裡稍微有些混亂,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見真正的屍體,還是在如此詭異的情況下。
至於他父親的,那叫做“遺體”,當時擺在靈堂和冰棺中,在儀式感十足的地方,他的感受是和當下看見“屍體”完全不一樣的,一點都不叫人覺得有什麼值得害怕的,就像是看見一個人永遠的睡著了一般。
但在此時此刻,雖然靜謐的浴室中燈光很明亮,裝修也很豪華,既不髒也不亂,卻有一種莫可名狀的恐懼感像藤蔓一般爬上他的心頭,似乎在拼命的拉扯著他向黑暗中朝下墜。
雖然成默,準確的說應該是他的載體,在生理上沒有任何不適的反應,連心跳都沒有快半拍,但在他的潛意識中,對於“死亡”這種事情還是極為排斥的,所以這一個瞬間,混亂思維過後,他的大腦裡竟然變成了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在呼喊:“快點逃離這個地方,快點逃離這個地方。”
如果不是因為李濟廷就在他的眼前淡定的檢視著這具陌生的俄羅斯人的屍體,成默早就調頭跑掉了,並不全是害怕,而是人對死亡本能的恐懼,畢竟他才16歲。
“俄羅斯帝國的雙頭鷹國徽紋身?但願他不是希爾科夫。”李濟廷看著男子頸部的雙頭鷹紋身輕輕的說道。
成默強制讓自己有些混亂的思維走入正軌,他試著摒棄恐懼感,讓自己的大腦重新運轉起來,進入思考:雖然說在現代紋身被認為是黑社會的標誌,在亞洲紋身者普遍受到另類的眼光看待,很多工作單位都不接受紋身者,但實際上第一個紋身藝術家開的紋身空間是在1880年,在一個在倫敦名叫“傑明街道”的土耳其浴場所裡,之後出現在以時髦著稱的倫敦西區的高處。那麼,紋身專業的行業發展是從哪裡開始的呢?答案是——在英國的上流社會。
所以,歐洲貴族們並不排斥紋身這件事,甚至在早期只有貴族才能紋的起身,因此這個人是不是希爾科夫憑藉紋身並不能確定。
照片上的希爾科夫是亞麻髮色,跟這個人相近,只是這具屍體的頭髮非常短,希爾科夫的皮膚要比這具屍體白.....當然要白,死亡時間八個小時以上,所以這具屍體屍僵開始擴散,整個人都在泛黑,這些東西他都在推理中看過.....
成默強迫思維快速的運轉起來,而李濟廷則對於屍體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就像在檢視一個物件一般,他輕輕的一翻就將僵硬的屍體轉了過來,對於載體來說,翻轉一個大約160斤左右的男子就像給鍋裡的魚翻個身那麼輕鬆。
然後李濟廷扯下塑膠袋,瞬間這具屍體的面容就出現在了成默和李濟廷的眼前,男子眼窩深邃,瞳孔放大沒有一點光澤,眼球從球體變平,這是因為身體內已經沒有血壓了,鷹鉤鼻,留著小鬍子,額角有傷疤,眉心的彈孔還有紅白色的結締組織和纖維膜。
很明顯,這不是相貌英俊的希爾科夫。
“不是希爾科夫....”李濟廷像是鬆了口氣,“眉心的彈頭出口比進口大兩到三倍。這是因為手槍彈動能較大,彈頭沒有發生翻滾導致的。”李濟廷鬆手將屍體重新放回浴缸,“死亡時間大約是在下午三、四點左右.....”
成默明白李濟廷為什麼鬆了口氣像是放下心來,如果死者是希爾科夫,那就說明十字蜂已經到了曹縣人的手上,留下他的生命毫無意義,追查希爾科夫還有可能,追查一個不知道相貌的曹縣特工則幾乎不可能。
李濟廷並沒有停止檢查這具屍體,他將整個厚實的像雨衣一般的綠色塑膠袋扯開,成默猜測這是每個安全屋裡都會有的裝屍袋。
李濟廷在男子的牛仔褲袋子裡摸索了一遍,除了一把摺疊倒、一圈鑰匙和幾千盧布之外,沒有手機,手機應該是被拿走了,也沒有其他任何能夠表明男子身份的東西。
李濟廷撕開男子T恤衫,男子泛黑的僵硬軀幹上佈滿了紋身,“這個人是俄羅斯黑手黨的人.....俄羅斯黑手黨的標誌性紋身便是星星,星星紋在肩膀處表示做過牢,星星紋在膝蓋,表示永不屈膝,星星紋在胸口,代表地位和權力,只有組織中受信任的骨幹,才能接受稽核並享受把星星紋在胸口的這一榮譽.....”
李濟廷沒有回頭看成默,只是指著男子肩膀處的星星紋身繼續說道:“在俄羅斯紋身是一種隱晦的符號,對於俄羅斯黑幫成員來說,紋身是一個人的身份證,透過紋身,不需要檔案,就能知道他的過去和他的經歷,這些紋身甚至決定著他們在監獄中的地位.....”
載體的嗅覺已經被成默完全關閉掉了,過於敏銳的嗅覺在這一刻完全是種折磨,比如其中瀰漫著的二氧化碳分子味,其實二氧化碳本身沒有味道,但它與空氣中含有其他分子的水蒸氣反應生成碳酸,隨著呼吸作用的進行,碳酸的濃度也越來越高,這種空氣吸起來就有了氣味,並起到刺激呼吸道的作用,這是房間產生異味的原因之一。
關閉嗅覺之後成默的不適感降低了不少,這讓他能專注的去看男子身上的紋身,男子的腹部紋著俄語“巨大的蘇聯思想”,以及“C2H5OH”,乙醇(酒精)的化學式,配合著葉利欽的頭像,明顯是在影射葉利欽這個萬年大酒鬼.....
“這個人在幫派裡的地位不算高,但是進過兩次監獄,還參加過車城戰爭....”李濟廷又指了指紋在腹部左側的俄文乾杯口號:“亢奮的克里姆林熱淚,為了車城戰爭的勝利!”。
說完李濟廷就將塑膠袋重新蓋在男子的屍體上,直起身子走到了浴缸對面的洗手池邊擰開水開始用肥皂洗手,像是剛才只是做了一間無關緊要的事情。
一邊洗手,李濟廷一邊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我以前在阿富汗做過觀察員,曾在扎布林親眼看見過被原教旨主義者炸燬的集市,死者多是XX派平民。三十多人橫屍街頭,屍體與炸爛的木頭、篷布、碎石等建築垃圾混雜在一起,上面覆蓋著厚厚一層水泥色的灰塵,毫無尊嚴可言.....我當時完全無法把眼前那些如同破棉絮、垃圾袋一樣的屍體和前幾天還跟你討價還價的狡黠大叔,眉目顧盼生情又靦腆羞赧的少女,踢著縫縫補補的久皮球大喊叔叔的孩子聯絡在一次.....”
李濟廷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語氣平淡的說道:“那一刻,知道我在想什麼嗎?......我沒有任何感覺,只是覺得渾身麻痺,就像是頭頂有一隻看不見的巨大怪獸盤踞在集市的廢墟上,它輕蔑的俯瞰著我們,吞噬著周圍的情感和色彩,讓我的心中只留下一片灰色的虛無。”
“死亡不可怕,人的一生雖然極少看到死亡,卻始終伴隨著死亡;戰爭也不可怕,戰爭幾乎和我們人類一樣古老,可怕的人心,當失去理性,變身為野獸或者機器的時候,人就不在是人.....”李濟廷的聲音在逼仄的浴室裡像是教堂的鐘聲,深沉而悠遠。
李濟廷轉頭看著成默笑著說道:“所以千萬不要讓獸性的本能佔據我們的內心....”
成默點頭,他第一次覺得李濟廷的笑容不是玩世不恭,而是一種無奈的安慰。
李濟廷回過頭,關上水龍頭,嘆了口氣,用旁邊掛在毛巾架上的白色毛巾擦了擦手:“線索似乎又斷了,徒弟,你怎麼看.....”
“也不能這樣說.....這個黑幫成員為什麼來到這裡,又為什麼被殺值得思考,既然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殺的,那就說明他並不知道希爾科夫也在這裡.....按照您剛才描述的專業程度來看,應該是被另一位曹縣的特工殺掉的....”
李濟廷轉身朝洗手間外面走,成默趕緊跟上,叫他一個人呆在這裡,還是有些毛骨悚然的,那雙毫無生機的眼睛始終在他的腦海裡浮沉,這個時候記憶力過於強大也是件叫人煩惱的事情。
“你說這個黑幫份子為什麼會來這裡?”走出洗手間李濟廷好整以暇的問。
成默知道李濟廷心裡也有了答案,只是在考校他而已,“讓我猜的話.....也許是為了火車票.....”
“哦?為什麼這麼說?”
“這個時候需要別人幫助,只能是為了逃離莫斯科,假設他們要坐的不是240,而是K20,那麼曹縣人憑藉自己就很難弄到票,假設在俄羅斯的曹縣工作人員都被人盯著的話,那麼他們只能依靠俄羅斯人或者華夏人。在莫斯科自然是找俄羅斯黑幫最快捷方便不引人矚目.....他們也知道莫斯科的黑幫份子都在找他們,所以當這個黑幫份子拿著票過來的時候,為了不走漏風聲,自然就要被滅口....這是我猜測的原因。”
“我也覺得是這樣,這個男子肯定是夠不上協助他們逃跑的層級,但是做黃牛倒票到是綽綽有餘......那你覺得他們是會坐K20咯?”
成默搖了搖頭,“很難說,這也可能是一種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行為....實際上對方坐240還是坐K20的可能性依舊都存在....但我傾向於.....240.....畢竟240的最後一節車廂在他們曹縣的管控之下,會方便很多,必要的時候還能提供外交保護,而K20不是,但K20也不是沒有優勢,沒240那麼引人注目不說,K20的國際遊客比較多,比240會稍稍容易藏匿一些.....”
李濟廷並不是在和成默討論,而是看了下監控,然而硬碟已經被拿走了,於是他開始在這間不大的屋子裡翻找起來,這間安全屋沒有太多能夠確定是曹縣人的安全屋的證據,但這個房間的位置就隔著佩夫利特斯卡亞公寓五樓安全屋兩道牆,透過窗戶甚至能互相看到,李濟廷不認為是巧合,至少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這是曹縣人的安全屋。
這不是辦案,有沒有證據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線索,可惜對方很狡猾,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等下我在想辦法看能不能追蹤到對方,如果追不到,我安排你們明天坐K20回國,我後天坐240.....”頓了一下李濟廷又解釋道:“叫你們坐K20,主要是因為人手不夠,還有你的觀察力足夠細緻,我覺得只要希爾科夫在K20上一定逃不過你的眼睛....”
“你們?我上車無所謂,收益跟風險成正比,但我覺得謝學姐還是讓她做飛機回去吧!”成默稍稍皺了下眉頭,很明顯這件事不是好玩的,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隨便就丟了性命,他們這種刻意追查的人,只要遇到肯定就是你死我活,不存可能倖免,實在太危險了,而他是沒有選擇,既然選擇了進入裡世界,就不可能過平靜安穩的生活。
“就因為她在,所以我才放心你上車的,你別小看她,她可是練過的,本體和本體打架,她能打贏三個你.....”李濟廷笑道。
“那不是她強,而是我的本體太弱了。”成默面無表情的說。
“就算你沒有心臟病,一樣也不是她的對手,小進從小就開始練劍道,還拿過全國女子劍道大賽的冠軍。”
成默嗤之以鼻:“練劍道能和槍比?這可不是比賽,不小心就要丟命的,我一個人坐車比較好,不能把她牽連進來。”
李濟廷站在床邊摸著下巴曖昧的笑著對成默說道:“喲?還真是關心人家啊!不知道小進聽見了會是何感想!”
“我既不喜歡被人拖累,也不喜歡拖累別人....所以還是一個人好。”成默冷冷的說道。
李濟廷“嘿嘿”一笑,狡黠的看著成默說道:“這樣吧!我明天告訴她你在幫助我追一個間諜,準確無誤的讓她明白坐K20有危險,看她自己如何選擇!”
成默當然知道謝旻韞這種女生會怎麼選擇,有些不滿的張口欲言。
李濟廷卻擺了一下手,打斷成默,“放心吧!你覺得她這樣人出國,會沒有人暗中跟著保護她?要不是看你本體實在太弱,我才不會利用小進....這下回去還不知道要被他爸罵成什麼樣子.....”
“你不能派人保護我的本體?”
李濟廷搖了搖頭,“不行,我要派人保護你,你的潛行者身份就有可能會暴露....你的身份現在還不適合曝光...沒事,只要你發現希爾科夫,第一時間通知我,我不僅立刻會趕往K20,也會叫隱藏在車上的其他人行動的,你主要起個觀察者的作用,不是要你去打打殺殺,稍微注意一些不會有什麼危險。”
見無法打消李濟廷的念頭,成默十分無奈,只能不再說話,看著李濟廷幹活。
李濟廷又在這間位於布達佩斯酒店的安全屋裡搜尋了一陣,沒有找到其他有價值的線索,走的時候李濟廷還不忘記給屍體在套上一個袋子,以保證房間裡有屍體的事情不會很快暴露,然後就和成默快速的離開了這家歐式酒店。
走出酒店之後,李濟廷說道:“你現在迴歸本體,讓載體的使用時間能夠儘量提前一些,記住,明天上了車,不到萬不得已不要使用載體,你24小時只有一次啟用機會,所以一定要在保命的時候用....”
成默淡定的說道:“知道了!”
李濟廷拍了拍成默的肩膀,“今天給你記一功,雖然沒有找到希爾科夫,但是找到了他的行蹤,也能從拿破崙七世那裡換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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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成默的載體消失在副駕駛,李濟廷拿出手機將希爾科夫曾經在布達佩斯酒店五樓安全屋呆過的資訊傳送出去,當然這些都不會是免費的。
“全世界不會有那兩趟列車能夠彙集這麼多的天選者和角鬥士了.....那麼他們也該登場了。”
黑色的奧迪滑入不眠的街道,然後消失在了晦暗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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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章 死亡列車(1)
(感謝“張們”的萬賞,三更達成,欠更25)
8月1日,莫斯科時間凌晨四點。
“真有意思.....明目張膽的拿我們拿破崙家族的東西懸賞?”拿破崙七世看著擺在茶几上的外星人筆記本面帶著嘲諷說道,那表情彷彿眼前發光的螢幕是一個真實的人,而不是一臺顯示著天選者論壇的電腦。
站在拿破崙身後的巴斯蒂安聽見拿破崙七世那冰冷的聲音像鋼鋸在堅硬的鐵柱上拉扯,似乎能看見火星在黑暗中迸射,他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體。
“查出來這個叫做‘公正的處刑者’的人是誰了沒有?”拿破崙七世旋轉著他左手中指上的銜尾蛇戒指問道。
“已經委託了益普索和颶風之息兩家公司進行調查,但目前沒有確切的訊息,目前只能查到發帖時的大概地址在我們法蘭西境內....”
拿破崙七世皺了皺眉頭,“天選者論壇註冊是需要提供正確的天選者ID才能完成的,查不到真實姓名,最起碼你們也該查到他的天選者系統中的ID.....”
巴斯蒂安連忙彎下腰,滿頭大汗的說道:“我們請了駭客試圖進入天選者論壇,但是目前沒有一個人成功過.....並且.....還有一個駭客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家裡.....現在暗網的駭客論壇已經沒有人敢接我們的單子了.....”
巴斯蒂安吞嚥了一口口水,喉頭滾動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清晰可聞,他有些緊張的繼續說道:“親王殿下,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自己打天選者論壇的主意了,萬一被發現了,恐怕不好收場,人人都猜十二神將之一的尼布甲尼撒是天選者論壇的實際控制人,萬一得罪了他.....”
拿破崙七世冷笑道:“尼布甲尼撒?那個連載體都要帶著面具的小丑?我遲早要挑戰他的,有什麼好怕的?”
“殿下!”巴斯蒂安連忙單膝跪地,“請您千萬不要忘記上任家主的叮囑.....寧願與羅斯柴爾德家族為敵,也不要與尼布甲尼撒為敵,更不要把成為十二神將為奮鬥的目標....成為十二神將既是榮耀也是詛咒,誰在天選者榜單上活的夠久,才是勝利者,而不是佔據靠前的位置.....”
拿破崙七世長身而起,他身側是莫斯科璀璨的夜空,拿破崙七世轉身,金色的長髮輕輕的甩出了一個美妙的弧度,他面對落地玻璃背手而立,克里姆林宮紅色的城牆和綠色的尖頂就在他的眼皮底下,“莫里斯,我只記得拿破崙家族的家訓是:人生的光榮,不在永不失敗,而在於能夠屢敗屢戰。對於我來說,既然選擇成為拿破崙家族的敵人,只有兩個選擇,要麼被我割下頭顱,要麼割下我的頭顱,沒有第三個選擇!”
“親王殿下.....有些事情我比您清楚,尼布甲尼撒這個ID被稱為不死的時空之王,因為這個ID已經存在快要兩百年了,很多人猜測神器‘聖荊棘王冠’就在他的手裡....那可是活了快兩百年的怪物,傳說中二戰時期他一個人就屠殺了德軍二十多萬人,成建制的消滅了24裝甲師,第44、71、113、305、295、389步兵師....即便是羅斯柴爾德家族、洛克菲勒家族又或者哈布斯家族都不敢輕易得罪他....您就不要在想著報已經過去了那麼久的仇了....”巴斯蒂安半跪的身體在微微的顫抖,即便他是處在載體狀態,都難以抑制發自內心的恐懼。
拿破崙七世沉默了片刻,淡淡的說道:“巴斯蒂安,我們先不考慮那麼遠的事情,先一步一步的朝前走,不管多遙遠的距離,多麼不可能的事情,不嘗試走到盡頭,就不會知道哪裡是怎麼樣的風景,我是不可能半途而廢的,但首先,我得把希爾科夫那個無恥之徒釘上十字架,順便收回十字蜂.....”
拿破崙七世側頭看了一眼點選率已經過十萬的“十字蜂”懸賞帖,十萬點選率在天選者論壇上已經非常了不得的數字了,這意味著數以萬計的天選者知道了這個訊息,會想法設法的找到希爾科夫,只要有點能耐的說不定都知道希爾科夫在曹縣35室的手中了。
拿破崙七世說不上討厭曹縣35室,但卻格外的厭惡這個故意在天選者論壇上放訊息的公正的處刑者,他看著那個點選率還在攀升的帖子冷冷的說道:“然後讓這個在躲在背後捅刀子的混蛋知道他幹了一件多麼愚蠢的事情。”頓了一下拿破崙七世看著半跪著的巴斯蒂安說道:“起來吧!巴斯蒂安,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你從我爺爺開始就擔當守護者,現在已經六十五歲了,還在為拿破崙家族效力,我是不會虧待你的,你手中的銜尾蛇傳給誰,由你來做主,如果你不想安德烈進入裡世界,我也會給他安排一個好位置,讓他享受榮華富貴度過下半生的.....”
巴斯蒂安知道拿破崙七世雖然看上去很講道理,但實際上是個相當自負的人,他認定的目標不管多遙不可及都不會更改,他做了的決定不管是不是錯的都要執行到底,他在心裡嘆了口氣,站了起來輕輕說道:“那明天怎麼安排?”
“明天,我和莫里斯先上K20,你和貝爾納後天上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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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默感覺到有人叫他,睜開眼睛的時候,李濟廷正坐在沙發的真皮扶手上,不過在他的視界裡面李濟廷是有些朦朧的,因為他剛起來還沒有來得及戴上眼鏡。
穿著兔子睡衣的成默從沙發上起來,將罩在頭上的兔耳朵帽子撥了下來,然後伸手去拿放在茶几上的眼鏡,被子從身上滑落的時候,成默還感受到了一陣涼意,定睛一看他才發現大堂外面下著淅淅瀝瀝的雨,在歐洲感受了這麼多天的好天氣,在將要離開的這一天終於迎來了第一個下雨天。
“走,回房間吧!下午兩點的火車,你和小進都要開始收拾東西了,最好還去超市買點必須品....這趟火車可是要開8天的.....”
成默“哦”了一聲,就站起來抱著枕頭和被子跟著李濟廷走向電梯。
“看樣子,你睡的不是很好?”按了27樓,李濟廷看了成默的黑眼圈笑著問道。
“還....行吧!”成默將下巴擱在被子上輕輕說道,其實他不過剛剛睡著一會,至於一會是多久他不清楚,他只知道他始終不敢閉上眼簾,閉上眼睛他腦海中就會浮現那雙死寂的毫無生氣的瞳孔,像是在冥冥之中注視著他,成默原本以為自己看得破生死,然而在他面對真正的死亡時,還是會感到恐懼。
“習慣了就好,你比我第一次好多了,我第一次看見屍體,是一具死亡了三四天的屍體.....具體就不描述了,總而言之,我當場就吐了.....”
“能夠想象。”成默自然知道死亡了四五天之後屍體會呈現巨人觀,那是非常令人噁心反胃的一種狀態。
“不說這個了.....”李濟廷從他的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個打火機遞給成默道:“這個你拿著,是一個定位儀加通訊器,緊急時刻可以用他和我聯絡。”
“另外,你回房趕緊百度一下如何使用金牛座曲線手槍....遇到危險的時候在你的墊被底下你能摸到一把裝有6發子彈的金牛座曲線手槍.....開啟保險,扣動扳機就行....”李濟廷做了一個射擊的動作,然後笑道:“不過你應該沒有機會用到它....只是以防萬一而已。”
“但願吧!”成默不置可否的回應。
這時電梯到達27樓,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電梯,右轉直接向2709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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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章 死亡列車(2)
天空灰的像是落日完全被淹沒時那一剎那的色彩,成默視野中的城市街景被玻璃上流動的雨水模糊成氤氳的顏色,當打著燈光的汽車快速駛過時,整個世界就漫溢位如夢般的迷幻光線,假設剛好還有衣著性感的俄羅斯姑娘經過,那這樣的畫面就能給人幾近印象派油畫的視覺,美到言語難以形容。
成默低頭看了眼時間,10點30分,離K20發車還有3個小時,此刻他正在離酒店不遠的俄羅斯超市陪著謝旻韞流連忘返。
嘴上說著討厭李濟廷擅自改變行程的謝旻韞,其實對於能夠坐火車從莫斯科到京城相當的興奮和驚喜,尤其是當她得知成默和她還有查詢“間諜”這項臨時任務的時候,更是眼睛都亮了。
“危險”對於成默這樣的人來說是避之不及的,可對於謝旻韞這種生來優越又安逸的人來說就是“誘惑”,比如登山、攀巖、潛水....這類極限運動就是為了這些有錢有閒的人量身定製的。
心理學上說,人在完成任務或者經歷危險的時候,緊張的情緒會讓注意力高度集中,腎上腺素分泌隨之增加,而在劫後餘生或者完成挑戰之後,緊張情緒放鬆下來,會有零點幾秒的時間大腦處於空白無法思考的狀態,隨之就會分泌大量的多巴胺,快樂的情緒讓你宛若升入天堂。
大腦很奇特,接受挑戰激發腎上腺素,完成挑戰享受多巴胺,挑戰失敗也樂此不疲,因為假設你下一次成功,你則能享受更多的多巴胺。
“本質上,人類就是為了這些化學物質而存在。”看著謝旻韞興致勃勃的從貨架上拿東西,被李濟廷逼迫跟著謝旻韞一起逛超市的成默如此感嘆到。
謝旻韞推著已經快堆滿的購物車,停在了水果區,因為是夏季,玲琅滿目的彩色水果擺滿了整個一面牆的陳列櫃,讓人恍若置身熱帶島嶼,“水果和酸奶得多買點,車上就算有飯吃,也不會有水果賣....”
成默看了看自己手提籃裡的幾塊巧克力、幾包餅乾、幾瓶純牛奶還有一些簡單的日用品,相比謝旻韞的實在太寒酸了,她的購物車裡放滿了零食,有俄羅斯的特產真空包裝的醃製魚,都是拆袋及食的,味道還算不錯,當下酒菜是非常好的選擇。另外魚子醬和午餐肉罐頭也是必不可少的俄羅斯美食,除此之外還有果汁和香腸、各種口味的巧克力以及蛋糕,林林總總堆積在購物車裡。
“你也得多吃點水果.....”謝旻韞拿了一大袋牛油果和一大袋櫻桃放在成默的手提籃裡,頓時成默的手提籃就沉了一沉。
“我覺得火車上應該什麼都有買.....水果一樣也有。”成默有些無語,他懷疑謝旻韞只是因為自己的推車已經放不下了,所以才找了個藉口把牛油果和櫻桃放在他這邊。
“那可不一定什麼都有,再說了火車上貴不說,還都不新鮮。”謝旻韞振振有詞的說道。
“也不至於買這麼多吧?你打算在火車上開超市?又或者把這些東西販回國當倒爺?”成默諷刺道。
“我又沒要你幫忙提,你哪裡來這麼多廢話?”謝旻韞眉毛豎了豎,語氣凌厲的反擊。
“哦!那就好!”成默淡淡的說道。
謝旻韞冷哼一聲推著車子快速向買單的櫃檯走去,成默跟上,兩人在沒有人的櫃檯處買單,先是謝旻韞的,足足花了三萬多盧布,其中幾盒卡露伽的魚子醬就花了一萬多盧布。
當成默把他的東西推給售貨員大媽的時候,謝旻韞若無其事的用俄語說道:“一起的,不用分開算。”
俄羅斯大媽立刻停住了結算的動作,繼續開始那掃碼器掃成默推過來東西的條碼。
成默想到昨天的俄羅斯菜是謝旻韞買的單,也就沒有出聲,這下剛好扯平了。這些天他們出去玩,吃飯的時候都是你請一頓,我請一頓,差不多相當於AA,雖然沒有完全扯平,不過成默在有錢的時候也不喜歡錙銖必較。
買完單,成默所有的東西只需要一箇中號塑膠袋,這還包括了謝旻韞後面塞給他的牛油果和櫻桃,而謝旻韞的則是滿滿的四個大號購物袋。
謝旻韞將裝有四個大號購物袋的購物車推到超市門口,玻璃自動門立刻開啟,一股帶著溼意的冷風吹了進來,外面的雨絲綿綿密密,不喜歡打傘的俄羅斯人將帽衫的帽子套在頭上疾走。
謝旻韞停住腳步,轉頭看著成默道:“還楞著幹什麼?幫忙呀!別以為我會上你的當,幾句話就放棄你這個免費勞動力....”
這些天不僅成默瞭解了謝旻韞不少,謝旻韞也瞭解了成默不少,自然不會這麼輕易的上成默激將法的當。
“說了沒必要買這麼多,你自己偏要買,負擔不起的東西,就不要自不量力....”成默面無表情的說道,實際上他這不僅是針對買東西這件事,還是因為謝旻韞聽到李濟廷說還要查間諜,坐K20有危險的時候,義不容辭的立刻答應的事情。
謝旻韞冷笑:“這裡都是你的東西,你憑什麼不提?”
成默沒想到謝旻韞會耍這樣的花招,就像謝旻韞沒想到成默會賄賂胖保安一樣,表情十分無語的說道:“學姐,這樣就沒意思了....”
“難倒這些不是你出錢買的?”
“行!我提!”成默輕蔑的看了謝旻韞一眼,語氣平靜的說。
見成默居然沒有和自己爭辯,反而立刻接受了這個結果,這讓謝旻韞的成就感大打折扣,尤其是那眼神中透露出的就是“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的意思,叫謝旻韞頓時就忘記了不要中成默的激將法的自我心理暗示。
她也不說話,咬著嘴唇,馬上抓住了白色塑膠袋的提手,將四個塑膠袋全部提出了購物車,一言不發的走出了超市,衝進了雨幕。
成默看著謝旻韞姣好的背影輕輕的搖了搖頭,外表高冷的傲嬌攻就是這麼容易被刺激到,即便知道對方是故意的,還是要展現出自己的高傲。
當然,作為謝旻韞,沒有自己的原則,也就和普通女生沒有什麼區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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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日1點20分。
黑色的勞斯萊斯劃破雨幕,六米長的車身在車海里醒目的如同遊弋的鯊魚,很快勞斯萊斯停在了雅羅斯拉夫火車站外面的進口,黑色的柵欄將這座古董級的火車站圍的緊緊的,廣場上只有拖著行李的行人在奔走,沒有一輛車,因為共青團廣場原則上是不允許汽車進入的。
但站在門口的持槍守衛看了一眼勞斯萊斯的車牌,敬了一個禮,銀色的不鏽鋼自動門就緩緩的向右移開了。
於是黑色的勞斯萊斯直接駛進了共青團廣場,停在來了雅羅斯拉夫火車站威嚴莊重的門口,引來了不少旅客和遊人的目光。
穿著西裝的巴斯蒂安從副駕駛上下來,早就在雅羅斯拉夫火車站門口等著的六個隨行人員畢恭畢敬的站在勞斯萊斯的一側,等待巴斯蒂安給拿破崙七世開門。
這六個人中間有四個拿破崙家族的安保人員,還有一個廚師以及一個醫生兼按摩師。
巴斯蒂安左手扶著右手,躬身開啟勞斯萊斯黑色的對開門,穿著藍色條紋董事套裝的拿破崙七世,先是邁出了右腳,隨後將金色的權杖拄在大理石地板上面,接著才從車上下來。
拄著金色權杖的拿破崙七世站在雅羅斯拉夫火車站的門廊下面,如同國王,引起了不少人的回眸,甚至還有人偷偷的拍照。
拿破崙七世對窺探的目光不以為意,他瞥了一眼一旁堆積如山的行李,除了七、八個LV的箱包之外,還有他的專用床墊、專用座椅,專用餐具以及專用杯具,當然不僅如此,其中放著五六個便攜冰櫃,冰櫃裡面除了酒、飲料和一些食材,還有義大利產的冰淇淋。
拿破崙皺著眉頭說道:“說了沒必要這樣大張旗鼓....如果有需要,你們派私人飛機提前送到車站就是,食材在冰箱裡放久了反而不新鮮了.....”
“抱歉,親王殿下,是我考慮不周,主要您實在太久沒有坐過火車了....我們會及時為您更新冰箱裡的食材的....”巴斯蒂安躬身道。
“算了,也沒必要太講究,畢竟不是去旅遊。”權杖拄地而立的拿破崙七世揮了揮手,然後頂著不少俄羅斯少女的星星眼朝著車站裡面走去,巴斯蒂安趕緊直起身子跟上。
站在行李邊的一個精瘦男子跟身邊的人說道:“弗朗索瓦你直接打我給你的那個電話,我已經打點好了,你們將行李運進去,不許任何陌生人觸碰和檢查.....”說完瘦弱男子也跟上了拿破崙七世和巴斯蒂安。
巴斯蒂安看著拿破崙七世的背影,頭也不回的對靠近的精瘦男子說道:“莫里斯,在車上一定要保護好的親王閣下的安全,尤其要注意食物和水.....雖然不見得會坐八天的火車,但你們必須要做好坐八天的準備,我們時刻保持聯絡....”
“放心吧!巴斯蒂安,就算我出事也不會讓親王殿下受一點傷的.....”精瘦男子笑了笑,接著有蹙眉小聲說道:“可親王殿下毫不掩飾的上K20,希爾科夫還敢乘坐這輛車嗎?”
這個精瘦男子自然就是強壯的像是俄羅斯摔跤手的莫里斯的本體。
“這就是親王殿下的做事風格,再說了,你要是希爾科夫已經等著上車了,會就這樣輕易放棄?”
莫里斯皺著眉頭想了想說道:“應該不會,反正不管坐那趟都有危險。”
“那就是,其實親王殿下興師動眾也是給其他天選者一個警告,是在勸退.....”巴斯蒂安看著拿破崙七世偉岸的身影輕輕說道。
莫里斯這才恍然大悟。
就在拿破崙七世透過特殊通道直接上車的時候,雅羅斯拉夫火車站並不算太大的候車大廳裡,一個提著黑色箱子帶著金色金絲眼鏡的棕發高瘦男子站了起來走向檢票口,同時轉頭迅速的看了一眼已經快要消失在他眼簾的拿破崙七世的背影。
正望著拿破崙七世背影的絕對不只這個高瘦男子,實際上正在大廳裡等車的人,絕大多數都在盯著拿破崙七世以及他手中的權杖。
“那把權杖莫非就是傳說中七星權杖?”一個站在角落裡,將禮帽帽簷壓的低低的男子小聲對他身邊,留著一頭深棕色長髮,穿著米色風衣的性感女郎用德語說道。
“毫無疑問,肯定是拿破崙家族的傳家寶之一,七星元帥權杖,不僅能夠發射致命的脈衝鐳射還能提供能量護盾....是件本體保命的神器.....”女郎右手的食指放在嘴唇上輕輕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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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拿破崙七世還真是膽子夠大,居然敢親自上車,難倒覺得他在天榜第十九位就沒有人敢殺他了嗎?”坐在大廳一側正在看日文雜誌的男子用日語彷彿自言自語的說道,實際上他正透過耳麥和另外一個人說話。
“六億美金以及二萬五千貢獻點數還有拿破崙七世的一條命,你選擇哪個?”耳機那邊傳來一個沉悶的聲音。
“當然是前者.....雖然拿破崙七世的命我也很想要,不過相比這下前者風險小一些,收益大一些.....”男子笑了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的大白牙,左右兩顆犬齒銳利的如同狼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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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著牛仔外套的金髮男子用相機拍下了好幾張拿破崙七世走進火車站的照片,然後立刻傳上了擱在膝蓋上的電腦,隨後傳送了出去。
很快他的MSN收到了一條英文簡訊:“只有拿破崙七世一個人?”
“對,還有他的隨從.....玫瑰十字會的其他成員一個都沒有出現。”
“繼續跟著,一定不止是拿破崙七世,有訊息馬上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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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大廳裡的時鐘旋轉到一點三十分,喇叭裡響起了K20即將發車的訊息,穿著鐵路制服的工作人員開啟了鐵門開始檢票,無數的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準備進展。
穿著鐵路制服的工作人員看著黑壓壓的一片人對站在自己對面的同事說到:“這趟K20怎麼回事?據說還加掛了三節車廂?”
另外一邊拿著打卡器扎著馬尾的肥胖女子聳了聳肩膀,“誰知道呢?我只知道萬尼亞這次賺翻了,一張頭等車廂的車票賣出了五倍的天價,要三十多萬盧布....真不知道這群人是怎麼想的.....”
“明天的240同樣不便宜,對了,你能拿到明天的票嗎?頭等車廂或者一等車廂都行.....我這裡有人高價收。”
“這句話我也想問你.....”
.........
成默和謝旻韞拖著箱子走進雅羅斯拉夫火車站的大廳,巨大的黃銅吊燈和圓弧穹頂彰顯著濃烈的蘇俄風格,燈光並不算特別明亮,昏黃的像是落日的景象,大廳內並沒有很多椅子,只有幾張供旅客休息的長椅,大多數人都是站著的,檢票口已經排了兩列長長的等待上車的隊伍,顯得無比擁擠。
“你們兩個一定要注意防範小偷,火車上的小偷特別多,而且專偷我們華夏人,有些連偷都懶得偷,車廂門如果開著,上來就搶,搶了就逃,你別想找到他們。甚至還有半夜吹迷藥,然後撬門而入的,發現驚醒者一棍打暈。所以記住了,包廂內除插上兩道門栓外,還得另用鐵絲加固防範。另外上車一定要給列車員小費,每人要給40盧布,也別給太多了,給多了也有危險,多買幾次列車員的咖啡,這樣就相對安全些......”李濟廷絮絮叨叨的說道。
“知道了,李叔叔!”謝旻韞回應道。
“成默,小進的安全就交給你了。”李濟廷拍了拍成默的肩膀笑道。
“交給他?我保護她還差不多.....”謝旻韞不滿的插話道。
“別交給我,我承擔不起這麼重的責任。”成默瞥了李濟廷一眼,不鹹不淡的說道,萬一出了什麼事情,他可不能替李濟廷背鍋,即使是思想上的鍋也不能背。
謝旻韞看著成默冷笑,“學了點演繹法,他還真把自己當福爾摩斯了!就你這小身板保證的了什麼?”接著她又轉頭對李濟廷道:“你千萬別做他的指望.....”
“好了好了!你們趕緊排隊上車吧!”李濟廷將成默和謝旻韞推向排隊檢票的隊伍,當兩人站到隊伍的最後時,李濟廷對成默眨了眨眼睛說道:“成默我給你準備的安全措施別忘記了....萬一出了什麼狀況,可千萬別忘記了用安全措施,別搞出人命來了....”
李濟廷話還沒有落音,誤解了李濟廷意思的謝旻韞勃然大怒,一腳就踹向了李濟廷,“李叔叔,你怎麼能這麼下流....”
謝旻韞踹人的速度自然不能跟沃佳諾娃相比,因此李濟廷輕鬆的向後退了一步,就避開了,看著憤怒的謝旻韞,“小進,你別誤會,我這是一片好意,也是為了你們兩個著想啊!”
“你快.....給我死遠點!我再也不想看見你了!”謝旻韞怒道。
“不,你一定會感激我的....”李濟廷衝著謝旻韞揮了揮手,然後轉身向大門口走去。
謝旻韞咬了咬牙,還想追上去給這個為老不尊的中年男子來一腳,卻被成默扯住了胳膊,“隊伍已經向前好遠了,我們趕緊檢票進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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