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小三不等位
(明天就要高考了祝福所有高考學子:長風破浪遊書海,勤勞掌舵掛雲帆。數年磨劍不畏苦,今朝倚劍放光芒。胸中才思汩汩湧,筆下錦繡生光輝。一舉高中好花魁,自信奔赴好前程。全國高考日,願學子勝利而歸!!)
付遠卓說是去外面笑一會,實際上拐到了一旁小賣部買了兩條“和天下”裝在黑色的塑膠袋裡,接著又打了個電話給他爸的秘書彭志浩,讓他跟物管的人交代一聲,彭志浩雖然下了班,但聽見少爺那邊有事,也不敢怠慢,立刻就說馬上過來。
雖然付遠卓覺得他和成默兩個人足夠搞定這件事,一再說不要緊,但彭志浩還是非過來不可。
付遠卓見彭志浩態度堅決也命不好意思再三拒絕,只能說了好。
等付遠卓打完電話回到物管辦公室,裡面已經鬧的不可開交了,小孩子的哭喊、狗叫聲、整容女的喧譁以及兩個保安的勸阻聲,讓整個值班室亂成了一鍋粥。
不過站在中間的成默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只是表情冷淡的看著大聲呵斥他的整容女,此刻整容女正指著監控螢幕大聲向成默吼道:“你們看,你們看,這還不算打?那個神經病的手都碰到我家大寶了....還不承認,還有沒有王法?”
“肖女士,請不要激動,請不要激動.....對方也沒有特別過分的舉動?”其中一個大叔保安勸說道。
“這還不過分,那什麼叫做過分?非要把我的寶寶打倒在地上才行麼?你看他都哭成什麼樣了!”整容女立刻調轉槍口衝著幫成默說話的保安大呼小叫。
另外一個年紀小點的保安知道這個姓肖的女人不好惹,有一次就在出小區門的時候,有人不小心和她的車發生了追尾,這個女的立刻叫了一大幫子人過來,對方叫了交警來也不管用,一點小剮蹭硬是叫對方賠了兩萬才算瞭解,於是年紀小點保安連忙扯了一下中年保安,對整容女說道:“肖女士.....影片你也看了.....這屬於你們自己之間的糾紛,我們物管處理不了,你和這位小同學自己協商,實在不行就報警吧!”
整容女彷彿自己佔了上風一般,轉頭趾高氣昂的對著成默說道:“這已經不是賠禮道歉的事了,你們解決不了問題,現在趕緊把你們的家長喊過來....”
成默看著表情囂張的整容女淡淡的說道:“不需要叫家長,我就能處理.....你說下你想怎麼樣吧?”
整容女冷哼一聲說道:“你能處理?那你就趕緊把你的同學叫過來給我家大寶和二寶賠禮道歉....然後帶上我家我家大寶和二寶去醫院做個檢查....別怪我沒有提醒你,萬一我家大寶二寶有什麼問題,你們麻煩就大了.....”
付遠卓快步了走上來,拉了一下成默的手說道:“成默.....沒關係,我已經跟彭哥打了電話了,他馬上就過來!”
整容女一聽付遠卓是叫的“什麼哥”,冷笑一聲說道:“呦!還叫人啊!叫就叫.....誰怕誰!”說完整容女馬上從休閒褲的口袋裡掏出了手機,快速的撥了一個電話,用嬌滴滴的聲音喊道:“老公.....你在忙什麼....”
“我剛才帶兒子下來遛狗....結果碰到幾個小王八蛋,他們打了兒子還不承認,還要叫人過來.....現在我一個人在這裡,好害怕.....”
“嗯!嗯!好!我就在小區裡等你....你快點來,多帶點人.....”
打完電話整容女將電話放進口袋裡,一屁股坐在身後的凳子上,翹著二郎腿趾高氣昂的說道:“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付遠卓也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潑婦,十分好笑的撇了一下嘴角。
成默卻觀察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麼成默聽不太真切,畢竟他也不處在載體狀態,但是隱約能感覺到,電話那頭的語氣並不是特別親密,並且對方似乎沒有叫整容女老婆。
成默又仔細打量了一下整容女,她的手並不白皙乾淨,反而稍稍有些泛黃和粗糙,且沒有帶婚戒,但卻套了個卡地亞的手鐲,不過是那種不帶鑽的,耳環則是LV的,腰上的皮帶也是LV的,高跟鞋則是菲拉格慕的,從上到下一身的奢侈品牌。
然而這個小區並沒有什麼大戶型,付遠卓租的那個算大的,也才是兩室兩廳,而這女的一身行頭和這個小區的戶型是絕對不匹配的,加上剛才從她和她所謂的“老公”之間的通話來看,眼前這個整容女,十有八九是“小三”.....
成默對小三沒什麼意見,不管是為了感情還是為了錢,這個不過是個人的選擇問題,他完全不鄙視,按照物競天擇的道理,有能力的人確實就有權利多留下後代,公平合理。
但居然訛錢訛到他這裡來了,成默是不會介意用社會倫理公序良俗來嘲諷對方的,於是成默瞟了一眼還在哭喊不止的小屁孩說道:“我覺得這個事你不要在鬧了的好,你的孩子在說謊話,你心知肚明,這是因為家庭教育的缺失.....最好讓你的男人多盡一個做父親的責任.....”
成默明顯話裡有話,這讓整容女頓時滿是玻尿酸的臉就氣的煞白,暴跳如雷的尖叫道:“你說什麼....你個小王八蛋給我說清楚.....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成默“哦”了一聲說:“那我就明擺的說吧!你就是個小三.....當然也可以叫做小妾、情婦、姨太、或者二奶!我得勸勸你,當小三、二奶,顯然不是一條人生正道。從通行的道德觀念來看,小三、二奶的可惡行徑是毀人家庭,貪圖享受,放蕩縱慾,十足的狐狸精。你們利用美色,享用男人的錢財,給已婚男人的家庭帶來危機,所以,站在現行法律和家庭倫理的角度,小三、二奶應該受到批判,做小三、二奶的女人應該受到鄙視,特別應該受到男人合法夫妻和孩子們的痛恨以及詛咒....”
論放嘴炮整容女哪裡可能是成默的對手,幾句話就被成默刺激的七竅生煙,成默確實沒有說錯,一刀就戳中了整容女的軟肋,說中了她最忌諱的事情,於是整容女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尖叫著衝了上來要撓成默的臉。
原本打算保持中立的保安卻已經沒有辦法保持中立了,因為他們接到上級電話,說要幫助長雅的學生,於是這兩個保安連忙把整容女攔住,“肖女士冷靜點....肖女士冷靜點,不要打人!”
整容女被兩個保安架住了還猶自不肯罷休,張牙舞爪的說道:“快放開我,我今天不整的這小化生子人都不認識,我就不姓肖......”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一個溫柔可人的聲音,“成默、付遠卓....發生什麼事情了?”
成默不用回頭就知道是沈老師,但卻依舊和付遠卓同時回頭,隨後一前一後的喊道:“沈老師!”
從正門處走進來的沈幼乙立刻就吸引到了所有人的目光,她穿著白色的三葉草運動服,紮了一個丸子頭,像瓷器一樣的白皙脖頸處還綴著一些細密的汗水,幾縷頭髮從耳際垂了下來,讓她顯得格外的臉嫩,比現在的大學生還像大學生。但也有一點不像是學生的,那就是寬鬆的運動服都被高高的頂了起來,胸前隱隱拱起的曲線造型優美,規模相當可觀,就憑這一點,不管沈幼乙站在多少美女之中,依然很容易把她從中一眼摘出來.....
整容女聽見成默和付遠卓喊沈幼乙老師,連忙厲聲喝道:“你就是這兩個小化生子的老師?我就問你們長雅是怎麼教書育人的?不止打小孩子,還侮辱女人.....簡直太可惡了.....這個事情如果你們學校不嚴肅處理,我跟你說,我就要叫你們學校關門.....”
沈幼乙看了看被兩個保安架住的整容女,又看見她旁邊的小男生還在哇哇的大哭,於是皺了皺眉頭,立刻走了過去蹲了下來,摸了摸正在哭的小男生的頭,衝著他微笑著說道:“小朋友,告訴姐姐你為什麼要哭啊?”
小男生指了指保安又指了指成默和付遠卓,“他們都欺負我媽媽.....”
沈幼乙溫言細語的說道:“沒有人會欺負你媽媽的,放心好不好,作為小男子漢是不能哭的.....所以別哭了.....姐姐請你吃冰淇淋好不好?”
聽到有冰淇淋吃小男生立刻停止了哭泣,睜大眼睛看著沈幼乙道:“有冰淇淋吃麼?”
沈幼乙點頭。
整容女卻一把將自己的兒子扯了過來,“誰說要你請冰淇淋的.....什麼玩意,你當我也是小孩子嗎?”
沈幼乙站了起來依舊不氣不惱,看著整容女溫溫柔柔的說道:“姐姐,我是他們兩個的班主任,如果他們剛才有什麼冒犯您的地方,我先道個歉....大概的事情我學生跟我說了一下,但我看你的兒子並沒有什麼事情,要不我叫他們當面道個歉就算了?”
整容女上下打量了下沈幼乙,擺出一副瞧不起她的表情,冷笑著說道:“現在來這一套遲了.....我說過我要整死這兩個小化生子....居然敢罵我。”
“我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個髒字,只是陳述了你是一個小三的事實,並勸你不要這樣做而已。”成默說。
整容女沒想到成默居然還敢說,又被成默給刺激到了,氣的破口大罵:“你國扎鄉裡別,找死啵!嬲你屋裡娘哦!絆噠腦殼噠吧!你國雜畜生.....你是莫子卵囖,你怕是叫花子烤火罷....”
就在這時,忽然有人一個大耳刮子就把整容女抽的癱倒在了地上,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眾人定睛一看,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屋子裡多了一個穿著黑西裝帶著墨鏡的黑超特警。
整容女先是嚇懵了,隨後摸了下鼻子,裡面的假體似乎都已經歪了,於是立刻尖叫了起來,這聲音在狹窄的值班室裡銳利的快要刺破眾人的耳膜。
黑超特警又是一耳光颳了過去,將整容女的假體給打回了原位,面無表情的說道:“別叫.....還要叫,就連你的下巴也一起打爛.....”
整容女也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一言不合就打臉的人,捂著嘴,坐在地上顫抖。
黑超特警見整容女不敢在出聲,回過頭來對成默說道:“成少,不好意思來遲了.....剛才送謝小姐回去耽誤了一點時間,以後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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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一章 燒烤和啤酒可以治癒孤單的靈魂(3)
(二合一更新)
成默只是“哦”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他自然一眼就認出來了眼前的黑超特警就是被謝旻韞背摔的男子,成默從李濟廷口中猜出來他姓姜,不過姓什麼不是重點,重點是他說的話,那個意思就是以後他就會跟著他了?
成默頓時覺得有些頭大,雖說謝旻韞是一番好意,但成默不太喜歡這種步步緊逼的方式,再說怕是謝旻韞不僅僅想的是給成默減少麻煩,多少也有避免成默惹麻煩的心態在裡面。
他還是不理解少女在真心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就想要給對方無微不至的關懷的那種心理,畢竟成默從小沒有感受過太多母愛,在他的記憶裡母親只是一個符號.....
付遠卓聽見黑超特警的話,面色古怪的看了成默一眼,謝旻韞這把私人保鏢都派給成默了,實在就太不可思議了,他也是清楚謝旻韞的身份的,自然明白這其中的意義非比尋常,簡直就是欽定成默為未來夫婿一樣.....
付遠卓實在猜不透成默和謝旻韞到底是什麼關係,但這並不妨礙他再次替顏亦童感到惋惜,謝旻韞即使不在了,也不給其他人機會啊!
兩個保安看見一身黑西裝高大健壯的黑超特警就知道是保鏢,做保安最重要的基本技能之一就是要會察言觀色,再加上剛剛主任才打了電話有所交代,自然就知道這兩個學生身份背景不得了,於是趕緊讓到了一邊。
至於另外幾個吃瓜群眾對沒事找事的潑婦整容女都沒什麼好感,所以並沒有人幫整容女說話。
但沈幼乙卻於心不忍,可此時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勸慰,她看著癱坐在地上的整容女一邊抱著兒子,一邊擦著眼淚哭泣,便忍不住轉頭看著黑超特警,皺著眉頭說道:“你怎麼能打人呢?”
黑超特警看了沈幼乙一眼,目光稍稍有些驚訝,畢竟沈幼乙這種級別的美女還是極其稀少的,不過很快他就回過頭,淡定的說道:“有些人不適合和她講道理。”
沈幼乙也被黑超特警的眼神刺的愣住了一下,這是一種和普通人的眼神完全不一樣的眼神,大概就是那種看慣生死的那種漠然,沈幼乙心裡一驚,但不準備放棄還想繼續說什麼,這時候屋子裡進來好幾個人,頓時讓原本就不大的監控室變的更加的擁擠,有人大聲喊道:“MD....是誰敢欺負我兒子....”
眾人回頭便看見了走在最前面,脖子上掛這一塊玉牌,腋下夾著一個包,嘴裡還叼著一根菸的滿臉褶子的矮冬瓜,他正肆無忌憚的彈著菸灰,後面還跟著好幾個拿著高爾夫球棍的年輕人。
態度十分囂張的胖子見眾人都看向了他,便吐了個菸圈說道:“不管是誰,先打了再說.....”
原本坐在地上還在小聲飲泣的整容女立刻就像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大聲的哭喊起來:“老王,他們這群畜生不僅打了你兒子,還打了我.....你看,你看我臉上還有巴掌印.....”
說著整容女就從地上爬了起來,扯著兒子奮不顧身的向著胖子撲了過去,至於那隻二哈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胖子見整容女的臉上還有些紅,又看到了沈幼乙,眼睛頓時一亮,把煙一扔,用腳念熄,裝出一副香江古惑仔老大的樣子,指著屋子裡一群人,“艹!誰TM敢打我女人.....老子叫你今天死在這....MD敢欺負老子王良的女人.....”
整容女指著站在中間一點,和誰都不靠近的黑超特警說道:“他....就是他.....”
黑超特警轉了身,面對一群五大三粗拿著高爾夫球棍的B社會人物毫不在意,也不說話,徑直就走了過來,三步並作兩步移動到了為首的胖子的面前,就在一群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黑超特警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黑西裝的上衣口袋裡掏出了一把槍直接頂在了胖子的腦門上,用冷若冰霜的聲音說道:“我不喜歡廢話,給你兩個選擇,一馬上報警;二自己斷一隻手指,然後滾.....”
胖子看著黑超特警冷厲的目光,張大嘴巴直接嚇傻了,煙從嘴裡跌落了下來,身子不停的哆嗦了起來,背後一群拿著高爾夫球棍的人也有些懵比,半舉著高爾夫球棍不知道該不該上。
在華夏一言不合就掏槍的,還是絕少數。
整容女剛剛還在期待著自己的男人過來之後就反轉劇情,狠狠的教訓這群不識抬舉的小屁孩,沒料到事情卻急轉直下,變成了她完全不敢想象的劇情,整容女嚇的連忙鬆開了抱住胖子的手,尖叫著躲到了後面。
胖子也顧不得大難臨頭各自飛的情人,打著擺子說道:“兄弟,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可不可以先把槍放下來.....”
黑超特警一腳直接踢到了胖子的膝蓋上,頓時胖子就慘叫一聲跪到了地上,“我的話不喜歡說第二遍....”
此刻已經滿頭大汗的胖子大聲的說道:“報警....報警....趕快報警.....”
對方如此的有恃無恐,胖子自然知道自己是踢到了鐵板上,可叫他自己斷自己的手指,他也沒有那個勇氣啊!
付遠卓睜大了眼睛,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喃喃的說道:“真牛B啊!”
沈幼乙卻不明白怎麼事情忽然會變成這個樣子,這個看上去渾身都冒著危險氣息的男人居然還掏出了槍,這個實在太可怕了,沈幼乙下意識的伸手扯住成默和付遠卓的胳膊,把他們拉到了自己身後,遮擋在兩個學生的前面,還小聲說道:“你們兩個我站遠一點.....”
就在胖子的其中一個小弟打電話準備報警的時候,彭志浩也匆匆的趕了過來,彭志浩見一群人堵在物管處的門口,想起門口停著一輛五個連號的防彈勞斯萊斯,心道不妙,害怕自己家的少爺得罪了什麼了不得的人物,連忙就朝物管處裡面鑽。
站在門口的B社會此時已經喪失了銳氣,自然不會攔彭志浩,於是彭志浩順利的從門口擠到了現場,看見了一個堅硬如鐵的男子正拿槍指著帶著脖子上戴著玉牌的胖子,剛好這個胖子彭志浩也認識,湘省的一個開發商,最早靠暴力拆遷發了一些財,如今混的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相對他老闆這個級別來說,算不上了不起的大人物,但在月麓區這一塊算是地頭蛇,怎麼也不至於被人欺負的那種。
見多識廣的彭志浩立刻就把門口那輛拍照五個九的勞斯萊斯和持槍的男子聯絡在了一起,看這個男人打扮和站姿明顯就是出身軍旅,那麼很明顯就是上層人物的保鏢了。
彭志浩的心頓時就懸了起來,但目光瞬間就掃到了付遠卓站在持槍男子的後面,於是立刻就放了心,看了看紋絲不動的黑超特警,又看了看不停哆嗦著的胖子黃良,走上前說道:“王總....早就叫收斂點.....這下踢到鐵板了吧?”
胖子連眼珠子都不敢轉,顫抖著問:“誰?”
彭志浩衝著持槍的黑超特警笑了笑,然後才回答黃良,“我.....彭志浩....”
王良一聽是付宏升的秘書,就算是被槍頂著,也有些驚訝,“彭秘,您怎麼也來了?”
“哦!我們家少爺也在裡面....你可別說你是來找我們家少爺麻煩的?”
站在沈幼乙身後的付遠卓立刻開口道:“就是.....這胖子還說要打我.....”
胖子王良要還不知道報警估計會更慘的話,那也白在社會上打滾這麼多年了,連忙跪了下來,開始扇自己耳光,“大哥,對不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就是個白痴.....”接著胖子又滿腔憤怒的喊道:“臭表子,你還不滾過來給我跪在這裡道歉.....”
接著胖子王良便把腋下的包開啟,一臉蒼白的哀求道:“大哥您看能不能私了....我賠錢我賠錢....您開個價就行.....”
黑超特警看都沒有看王良的動作,回頭看向了成默,“成少,您覺得該怎麼辦?”
成默沒有去看連滾帶爬跪到前面的整容女,淡淡的說道:“既然你說的讓他斷一隻手指,那就打斷一隻手指吧.....另外,讓他的女人今天晚上就搬走....我不想再在這裡看見她。”
成默的話剛落音,黑超特警就一把扯住了王良的手,接著擁擠的監控室裡就響起了骨頭折斷的聲音以及黃良殺豬般的慘嚎......
後面的事情就乏善可陳,彭志浩還特意送了舉著斷了一根指頭的胖子出門,叮囑他千萬不要有報復的想法,讓他看看大門口停著輛什麼車,灰頭土臉的胖子王良斷了根手指還不得不對彭志浩感恩戴德。
至於整容女連家都沒有能回,被王良送去了酒店。
彭志浩也沒有多說什麼,拍了拍王良的肩膀就回頭往小區裡面走,他實在沒有想到自家少爺的同學居然有這麼雄厚的背景。
當他趕到公寓樓的門口時,一群人在搭著梯子忙活著什麼,彭志浩定睛一看顏亦童正站在梯子上在牆壁上搭板子,板子上面是一個半殘的鳥窩,看樣子是要幫鳥搭窩,彭志浩猜事情就是因此而起,不由自主的搖了搖頭,想起顏亦童初中的時候看見別人打野狗也要追半條街,自己出錢送去寵物醫院幫野狗治病,完了還把狗送去了小動物保護協會,愛心實在有些太爆棚了.....
彭志浩左看右看卻沒有看見剛才的黑超特警,本來打算套下近乎的,看樣子是沒有機會了,只能找了個機會把付遠卓扯到一旁,看著成默的背影低聲問道:“少爺,這個成默到底什麼背景?我記得你說過他只是成績好,幫你提高了成績而已!”
“什麼背景也沒有關係啊!我和他做朋友又不是看重他的背景!”
“少爺,話雖然是這樣說,可背景不一樣,朋友的價值就不一樣了.....您應該好好想想,該.....”
付遠卓懂彭志浩的意思,他擺了擺手打斷彭志浩,皺著眉頭說道:“彭哥,你別想多了,不管成默是什麼背景,他都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想把成人的那一套用在我們的友誼上面.....我很珍惜這份友誼....”
彭志浩還要開口,付遠卓卻把彭志浩向大門口推去,“好了,彭哥,不用再說了,你趕緊回去吧!”
推了彭志浩幾步,付遠卓就轉身向著公寓門口跑去,還大聲說道:“我覺得我們應該在這裡裝一個監控,觀察大毛、二毛和三毛的生活.....”
頓時公寓門口就響起了顏亦童的叫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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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默看著顏亦童完成了一個藝術感十足的鳥巢,並在下方貼了一個海報大小的紙條,上面是宋希哲跑去列印出來的兩行大字:“上方有國家二級保護鳥類金絲雀,請勿驚擾,違者將按照林業廳相關規定處以罰款。”
顏亦童將三隻小鳥放進鳥窩,心滿意足的從樓梯上爬了下來,看著自己替幾隻鳥搭建的鳥巢,拍了拍手說道:“怎麼樣,本姑娘是不是特別心靈手巧.....”
付遠卓看了看顏亦童用五顏六色的布條和繩子繞成的鳥巢哈哈笑道:“算了吧,我要是鳥....我才不住呢....花裡胡哨的,一點都不低調.....”
顏亦童氣呼呼的向著付遠卓揮了揮手中錘子,“你再說一遍?”
付遠卓連忙投降,舉著手說道:“你....你這是藝術!”
顏亦童這才得意洋洋的道:“哼!這還差不多.....”接著她又轉頭看向成默,“成默金絲雀不會不喜歡顏色太鮮豔的東西吧?”
成默推了推眼鏡,“那不是金絲雀....就是一般的雨燕....抱歉,讓你白費功夫了!”
顏亦童“啊”了一聲,接著又笑了起來,“哈哈!我就知道你在嚇唬那個壞女人.....嘿嘿!成默你怎麼這麼聰明。”
“還好吧!我也就是看了新聞記住了這件事而已....實際上林業法也是浙省的,還不是我們湘南的。”
宋希哲這才想起自己當年被成默敲詐的事情,嘆了口氣說道:“你的良心大大的壞.....”
眾人一陣歡笑,顏亦童又鬧著說要去吃宵夜,還拉著沈幼乙要一起去,她和宋希哲都還不知道剛才在值班室發生了什麼,心情還是挺愉快的。
成默和付遠卓都只是輕描淡寫的說對方發現沒有打人,便道了歉,兩人還特意跟沈幼乙說了事情的詳細經過,讓沈幼乙也不要說,沈幼乙明白兩個人是不想給顏亦童造成心理負擔,自然沒什麼不能答應的,不過成默突然有了保鏢卻讓沈幼乙墜入了雲裡霧裡。
沈幼乙認為應該是好事,起碼成默的心臟病應該能解決了,但她還是很有些擔心成默的狀況,想找機會找成默聊一下,順便還要質問他為什麼住到了自己家隔壁都不說一聲。
於是便答應了一起去吃宵夜,還說了她選地方,於是四個人跟著沈幼乙向外面走,渾然沒有發現不遠處有一輛勞斯萊斯跟在身後。
沈幼乙帶著四人去到了沒多遠的麓山路一條巷子裡的湘西小串燒烤店,古色古香的招牌掛在梧桐樹下,長長的炭火爐架在戶外,房間裡面也是像茶樓一樣的裝修,不像是一般的燒烤店,只是幾張椅子幾張凳子,裡麵人不多,有那麼兩三桌正在喝著吃著烤串。
沈幼乙跟老闆和老闆娘招呼了一聲,便輕車熟路的帶著成默他們上了樓,直接去了屋頂的露臺,露臺上沒有人,只有梧桐被河風吹的沙沙作響,可惜這裡望不到湘江,只能看見橘子洲頭偉人像和對岸璀璨的燈火,但也有一番小情趣。
幾個人亂七八糟的點了一大堆東西,付遠卓將選單還給了老闆娘說道:“先搬一箱啤酒上來...”
頓了一下,付遠卓又可憐兮兮的看著沈幼乙說道:“沈老師....校規沒有不允許喝酒吧?”
沈幼乙搖了搖頭說道:“違反了《中學生日常行為規範》第37條和《中小學生守則》第7條....”
“啊!”除了成默,另外三個人都沮喪的喊了起來。
沈幼乙笑道:“不過喝點酒精飲料是沒有關係的....要不你們在啤酒裡面放幾顆話梅....當成話梅子酒好了!”
一群人頓時歡呼了起來。
付遠卓大聲的說道:“為了慶祝我順利當選,我們付遠卓競選小組今天不醉不歸.....”
顏亦童“嘿嘿”笑道:“是為了慶祝你能順利女裝吧?”
“擦!別說了.....我還答應了他們明天就直播女裝.....哎!別想那麼多,今天晚上喝醉了就可以不要想明天的事情了!”付遠卓愁眉苦臉的說道。
“別裝了,我看你是期待已久,終於又一次可以名正言順的女裝了!”顏亦童繼續火上澆油的“哈哈”笑道。
但付遠卓今天卻沒有和顏亦童互懟,欲言又止的想要說什麼,終於還是沒有能說出口。
等烤串和冰啤酒上來,五個人就開始海闊天空的聊了起來,雖說沈幼乙是老師,但和班上的同學關係都很好,更像是朋友,所以和沈幼乙相處對於成默、付遠卓還有顏亦童來說沒什麼壓力,只有宋希哲稍微拘謹一點。
不過沈幼乙和成默都沒有怎麼說話,成默藉口有心臟病,酒也喝的很少,只喝了一瓶,但這也是一個巨大的進步,其他人喝了幾輪,氣氛便熱鬧了起來,跟沈幼乙說著選舉時的一些趣事,以及和於俊山的明爭暗鬥。
沈幼乙也聽的津津有味,時不時還會問一些問題,自然都是成默來替沈幼乙解惑,沈幼乙實在沒有想到成默居然在一個選舉中玩出了那麼多花樣,越來越越覺得自己這個學生實在太不簡單了,完全不像是一個高中生。
學生們敬酒沈幼乙沒拒絕過,都是一口喝玻璃杯裡的酒,她酒量相當不錯,成默是清楚的,為了讓自己的學生們少喝點,沈幼乙喝的很快,她喝了四瓶的時候,其他才喝了兩瓶多一點....
很快一箱啤酒就快要喝完,捎帶醉意的付遠卓攬著成默的肩膀有些頹廢的說道:“成默,其實.....我現在已經不太想做這個學生會長了!”
顏亦童立刻驚叫了起來:“什麼啊?好不容易選上你怎麼又不想做了?”
成默卻輕聲的說道:“不想做,就不想做啊!這個沒什麼關係,我說了這次選舉是一個讓你認識自己的過程,往往我們都不清楚自己的愛好和興趣在哪裡,但這是一個逐漸清晰起來的過程.....暫時不知道想要做什麼不要緊,不斷的檢驗自己不想要做什麼也是可以的....人世間充滿誘惑,它們都在幹擾你走向你自己的目標,你必須依靠自己去抵抗和排除....只要堅定決心,你會找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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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二章 燒烤和啤酒可以治癒孤單的靈魂(4)
(抱歉比較遲,還有一更在半夜)
成默的話說完,讓周圍突然寂靜了片刻,也許成默如今已經有這樣魔力,不論他說什麼,都會讓人思考,不管能不能琢磨個所以然出來,大家都會想一想,不過此刻成默所說的“人生也可以是個試錯的過程”,對於付遠卓、顏亦童和宋希哲來說還是太不容易理解。
這種經驗也許要等好些年他們才能夠領悟,不過這並不妨礙三個少年深以為然,併為此乾杯。
沈幼乙也端起了杯子,和眼前的少年們不一樣,這句話是讓她十分震撼的,自己應不應該做老師,對於沈幼乙來說是困擾她很久的問題,她並不討厭當老師,尤其是在長雅,福利不錯,工資不錯,學生們都很可愛,每年的假期也多,她追求的也不是大富大貴的生活,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但沈幼乙心裡還有一個夢,一個努力嘗試過,然而卻似乎遙不可及的夢。
是的,她想成為一個作家。
然而成為一個作家,尤其是想要成為一個傳統作者,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不僅需要優秀的文筆,還必須有敏銳的觸覺,和豐富的人生經歷。
就文筆而言沈幼乙還算不錯,敏銳的觸覺沈幼乙自己覺得也有,但說到人生經歷她就乏善可陳了,連戀愛經驗都沒有的她,是寫不出受眾群體最廣的戀愛的,更何況她對寫戀愛也沒有什麼興趣。
但內容深刻的,說實話她的閱歷不足,更沒有苦大仇深過,因此她嘗試過寫了好幾篇推理,投稿給了《歲月推理》和《推理世界》這兩本國內不錯的推理雜誌,然而得到的回答卻是“文筆很棒,但故事邏輯不夠縝密,梗沒有創意,抱歉,請繼續努力”......
沈幼乙並不是一次就放棄,只是試了好幾次都沒有結果,這讓她相當沮喪,她知道自己的腦洞不夠,沒有嘗試過的生活也無法去描寫,想象並不能帶她抵達她想要構建的世界,這讓她認為自己也許只適合做一個優秀的讀者。
但就在這一個瞬間,成默的話讓沈幼乙似乎看到了一點光,讓她覺察到了一些希望。
因此,沈幼乙想要和成默談一談的想法更強烈了,不過自己一個老師還要向學生諮詢人生會不會太羞恥了一些?
沈幼乙和自己的學生們乾杯之後,再次一飲而盡,放下酒杯的同時,她看了看只是抿了一口的成默,忽然有些心亂如麻。
覺得自己似乎還沒有自己的學生活的明白,虧得自己還經常想要做他的人生導師.....
付遠卓給自己添滿啤酒的同時,有些難為情的說道:“其實我想的到沒有這麼多,主要是覺得我不太配的上這個學生會長,即便我當上了學生會長,我也沒有信心當好,還是得靠成默,自己能力實在不夠。另外,說真心話我不太喜歡這種勾心鬥角的上位方式,我原來不想和杜冷還有於俊山玩就是因為討厭他們的虛偽,如今我不是正要變成和他們一樣的人麼?”
頓了一下,付遠卓將啤酒瓶擱在桌子上,捏著拳頭在胸前揮舞了一下,信誓旦旦的說道:“所以,今年我打算放棄.....明年靠自己,努力當上學生會長!”
成默沉默了一下,轉頭看見了付遠卓眼睛裡有一種閃耀的自信,莫名的他居然覺得很欣慰,雖然他不知道付遠卓的赤子之心能保持多久,但他希望能夠久一點。
顏亦童連忙直起了身子,鼓著掌說道:“喔!付遠卓沒想到你這麼有有志氣!實在帥爆了!”
付遠卓用手向上撩了一下頭髮,衝著一圈人眨了眨眼睛,“有麼?”
顏亦童做了一個撫胸嘔吐的姿勢,一邊假咳嗽一邊說道:“你真是帥不過三秒!”
付遠卓站了起來,從箱子裡提出兩瓶還沒開的哈啤,放到了顏亦童的面前,“顏亦童,我忍你很久了,今天我就要和你同歸於盡,來,吹瓶子!”
顏亦童秒慫,吐了吐舌頭,“有!有!有!帥到慘絕人寰!”
一群人看著兩個人耍寶,都笑了起來,沈幼乙也笑著說道:“原來我一直以為付遠卓只會耍酷呢!想不到還有這麼幽默的一面.....”
“他呀!就是在不熟的人面前能裝下高冷,只要混熟了,立刻就被打回原型,變成逗比了!”顏亦童說。
付遠卓衝著顏亦童翻了個白眼,“總比你好,至始至終都是個逗B!”
看到兩個人日常互懟,眾人又是一陣笑。
笑過之後沈幼乙舉杯,“挺好的,付遠卓,說實話,你放棄不放棄都沒有關係,你今天能競選成功,雖然有成默,有顏亦童,也有宋希哲,還有班級裡許多同學的功勞,但和你自己的努力也是分不開的.....沈老師,要跟你說聲對不起,因為剛開始,其實沈老師也不是很看好你,覺得你沒機會,但是你用你行動證明瞭,只要努力,一切皆有可能!如果說有一件事是我鼓勵大家去做的,那就是永遠不要隨波逐流,要敢於超越自己!”
付遠卓連忙站了起來,“沈老師給我們的支援已經很多了,您是我這幾年遇到過最好的.....也是最漂亮的老師了!”
顏亦童和宋希哲又開始起鬨,於是眾人又一起幹了一杯,一箱酒很快就沒了,又要了半打,本來付遠卓是叫的一箱,但沈幼乙不許。
等半打酒再次喝完,餐桌上已經成了殘局,付遠卓和顏亦童酒量一般,最多也就是三、四瓶的量,此刻已經是上頭了的狀態,付遠卓流著眼淚說要跟馮茜茜打電話,問成默批准不批准。
成默自然十分理性的告訴他,這種情況下打電話絕對是負分,於是顏亦童便揮舞著手機,說她來打,在手機上找了半天馮茜茜的電話,開了擴音便撥了出去,讓付遠卓能聽一下馮茜茜的聲音,以解相思之苦.....
至於宋希哲兩瓶就已經到頂,已經趴到了桌子上。
沈幼乙酒量倒是不錯,可一個人喝了大半箱也有些醉意了,起身上打算去上洗手間的時候,還踢翻了瓶子,頓時天台上響起了乒乒乓乓的響聲......
付遠卓見狀,連忙對成默做了一個手勢,讓成默跟著去照看一下,這裡只有成默一個人是最清醒的,再說了顏亦童也不可能去,她正在幫他打電話。
成默起身,“沈老師,我扶你!”
沈幼乙揮了揮手,頭都沒有回,“不用,我還清醒著呢!”
成默看見沈幼乙伸手去抓樓梯的欄杆,便立刻跟了上去,一隻手抓住了沈幼乙的胳膊。
沈幼乙毫不猶豫的就想要推開,扭頭一看,見是成默,才停住了動作,笑著說道:“沈老師真的沒有喝醉,成默,不用你管.....”
成默看著沈幼乙有些朦朧的眼神,理所當然的說道:“沈老師不用我管,可是西姐我要管啊!”
沈幼乙微微一楞,沒有繼續說“不”,而是睜著滿蘊著溼氣的大眼睛問道:“成默,那個保鏢是怎麼回事?你的病是不是有機會治了?”
頓了一下,沈幼乙又伸手捏了一下成默的鼻子,“如果不方便回答也沒關係,但不許說謊.....”
沈幼乙的鼻息帶著一點點啤酒花的味道,並不是那種很濃的酒氣,混合著她身上淡淡的花草香的香水味,反而讓成默覺得有一種特別迷離的香氣。
成默看著沈幼乙的手離開了他的鼻尖,衝著他笑的真是醉人,好看的讓成默都呆了片刻。
沈幼乙無疑是一位秀外慧中的女子,如果要選一個最具有華夏女性魅力和氣質的,非沈幼乙這樣女性莫屬了,說話潤物細無聲,大方又內斂,矜持又從容,這樣的女性大概是所有長輩們都會中意的好媳婦人選,尤其是她的眸子裡有一種讓人會放下戒備的真誠。
成默將視線飛快的從沈幼乙那兩朵勾人的梨渦中移開,心道:不騙人不行啊!他猶豫了一下回答道:“保鏢是謝旻韞的,我的心臟病現在拿到了一種特效藥,可以勉強維持住了,至少十多二十年不用擔心.....”
沈幼乙一聽是謝旻韞,又聽十多二十年不用擔心,就有些高興的忘乎所以,將成默摟進了懷裡,揉著他的頭髮,滿腔欣喜的說道:“這種大喜的事情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前些天還拜託了高校醫,讓她幫忙找心臟源,她都答應了.....”
成默聽到高校醫的名字,又是一陣頭大,因為他介入高雲集團的方式必須以高月美和井醒做突破口,明天他就打算繼續回到白秀秀的酒吧上班,這煩人的事情讓他忽略了自己正被溫香軟玉摟在懷裡,頭上枕著觸感明顯的波濤。
“真是對不起,西姐,我也是才拿到這種特效藥的.....這個藥是美國正在試驗中的藥物,還沒有對外發售,所以我必須得保密,如果是別人問我,我都不會說的!”
沈幼乙自然不會懷疑成默會在這種事情上面說謊,由衷的替成默感到開心,緊緊的抱住他,小聲的說道:“太好了,太好了,沒什麼對不起的,只要你的病能治好,就什麼都好.....”
成默感覺自己被悶進了一朵柔軟又香甜的雲朵裡面,雖然很窒息,但這種感覺又很讓人迷戀,他心想:這就是俗稱的溫柔鄉嗎?果然是埋葬英雄的英雄冢,即便他這樣心智堅硬的人,都會覺得溫暖的快要讓人融化了,更何況其他的人.....
成默又想起了謝旻韞的吻,覺得自己應該改變對女性的誤解,像沈幼乙這樣的女性絕對不可能功利,更不會是陷阱,她是沙漠中的綠洲,大海里的島嶼。
她是最本真的女性,能給予他最原始的安慰。
但這一刻成默又想起了沈道一,他覺得自己應該解開這個疑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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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章 燒烤和啤酒可以治癒孤單的靈魂(5)
(感謝“書友160605013053293”和“黑白灰丶丶”的萬賞)
成默和沈幼乙從洗手間回來的時候,顏亦童還在絮絮叨叨的跟遠在倫敦的馮茜茜開著擴音打電話,聊的自然是付遠卓參加學生會會長競選的事情,當馮茜茜得知付遠卓居然能當選的時候相當驚訝,在電話那頭略微有些狐疑的問道:“為什麼這些事情付遠卓沒有跟我說過?你上次也沒有提啊?”
顏亦童看了面紅耳赤的付遠卓一眼,“嘿嘿”笑道:“你可別說是我告訴你的啊!他正暗自努力打算讓你刮目相看呢!”
坐在顏亦童旁邊豎著耳朵的付遠卓滿心期待著馮茜茜的反應,然而馮茜茜卻道:“我不太相信他能憑藉自己的能力選上學生會主席.....他應該是要他爸找關係了吧?童童,我不是說你,你也別老幫他說好話,我就覺得付遠卓實在有點太幼稚了,那怕他有你哥一半.....甚至三分之一優秀,我都會覺得我們兩個將來有機會在一起,但現在他這樣下去,我覺得.....還不如分手算了!”
馮茜茜說出那句“還不如分手算了”,付遠卓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帶的結實的木頭椅子嘩嘩作響,接著他掄起右腳,像是射門一樣踢向了腳邊的啤酒瓶,頓時透明的玻璃瓶就像是炮彈一樣射向了天台的水泥欄杆,嘩啦啦的先是一旁的玻璃瓶倒了一地,接著是“嘭”的一聲,水泥臺那邊炸出了悶響。
付遠卓頭也不回的向欄杆那邊走去,顏亦童的表情則有些窘迫,想要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
電話那頭的馮茜茜也沒有出聲,隔了一會才嘆了口氣,淡淡的說道:“童童.....我知道付遠卓在你身邊.....不如你幫我跟他說,我們分手算了吧!我覺得我們兩個不適合。”
空氣陡然的靜謐下去,除了樹葉沙沙的輕響,只有馮茜茜的聲音透過了手機揚聲器,從本初子午線起始的零時區傳到了東八區,他們不僅僅隔著高山與大海,還隔著七個小時的時間,距離在時遠時近若遠若近的情況下會產生美,在無法企及的時候,只會叫人生疏和疲憊。
成默看見了付遠卓將手扶在欄杆上,稍稍彎曲的背在河風中顫抖,他心想,真是印證了一句話:愛情能夠多美好,就能多傷人。
這完全符合牛頓第三定律,越是投入,受到的反作用力就越大,如果對方不用同樣的力緊緊擁抱住你的話,你的心便會像被踢飛的玻璃瓶一樣,狠狠的碎一地。
只是不知道將來付遠卓會不會覺得現在的自己傻,又或者後悔曾經喜歡過對方......
顏亦童將擴音關掉,拿起了手機急切的解釋道:“不是.....茜茜,你真是誤會了.....付遠卓完全沒有靠他爸.....”
馮茜茜打斷顏亦童的話,“不和你說了,童童.....我們這正是吃晚飯的時候,我先去吃飯,微信聊吧!”接著就是“嘟嘟嘟”的忙音。
顏亦童站了起來想要安慰付遠卓,還沒有開口,付遠卓便轉了聲,微紅著眼眶說道:“繼續喝!”
顏亦童重新坐了下來,“喝就喝!”
成默卻搖了搖頭,“你答應過我的,暫時忘記馮茜茜....也說好了的不要聯絡,更不要提你的情況.....”
顏亦童連忙舉起了手做投降的樣子,“對不起!對不起!這是我的鍋!你們說我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我保證以後一切行動聽指揮!”
“那今天就到此為止吧!乘著大家都還沒有徹底喝醉,趕緊回去.....”成默淡淡的說道。
付遠卓用雙手拍了拍臉頰,似乎想要阻止淚水掉落,他用有些倔強的聲音說道:“就讓我難過這一晚上,我保證明天起來,做一個全新的自己!”
成默還想說什麼,沈幼乙卻拉住他,“喝就喝吧!沈老師陪你們喝......不過說好了.....在高中畢業以前再也不能喝醉了!”
又是一箱啤酒搬了上來,成默的第一瓶啤酒都還沒有能喝完,就看著付遠卓、顏亦童還有沈幼乙三個人像搶酒喝一樣,一杯又一杯的灌著自己,宋希哲中途清醒過來一次,結果分分鐘鍾又被灌醉了。
成默看著酩酊大醉的付遠卓淚流滿面喃喃的唸叨著茜茜,然後顏亦童“哈哈”大笑著拿出手機來錄影,這時的付遠卓居然還能對鏡頭抹了抹眼淚,比了個V字,然而可惜的是顏亦童還沒有能把這一段錄完就倒在了桌子上,付遠卓也直接醉了過去。
此刻就只剩下成默還完全清醒著了,就連沈幼乙都已經靠著椅子醉的東倒西歪。
成默可不打算在天台上過夜,於是走到了天台邊緣,扶著欄杆向下看,果不其然看見了那輛勞斯萊斯,於是成默打了電話給姜哥,讓他把勞斯萊斯開到湘西烤串店的門口,然後上來幫忙。
片刻之後高大健壯的姜軍就從樓下上來,一言不發的直接把付遠卓給從椅子上抱了起來,向樓下走去。
成默猶豫了一下,先抱起了顏亦童跟著姜軍下了樓,下樓的樓梯實在很狹窄,成默不小心讓顏亦童的腳碰到了欄杆,顏亦童睜開了眼睛,看見是成默,嘟著嘴說道:“成默,你可不許不理我,要不然我踢的可就不是酒瓶子了!”
接著就用兩隻手勾住了成默的脖子,然後把她的蓬著捲髮的頭埋到了成默的肩膀前,她溫熱的氣息噴在成默的脖頸處,讓成默覺得有些癢。
成默低頭看了顏亦童一眼,她閉上眼睛的時候,睫毛又彎又長,面容純真的像個嬰兒,她也像嬰兒一樣輕,柔弱無骨,成默下意識的問:“那你要踢什麼?”
顏亦童迷迷糊糊的說道:“踢你.....當然捨不得.....那我就.....咬你....像上次那樣.....狠狠的咬....”
說完顏亦童就張開了嘴巴,兩顆尖尖的小虎牙就觸碰到了成默的脖子,成默心道糟糕,怪自己多嘴又要受無妄之災,這也沒辦法把顏亦童扔出去啊!只能準備硬生生的挨咬了,沒想到顏亦童卻沒有咬下去,反而用溼漉漉的舌尖從成默的脖子上輕輕的掃過,像一隻貓咪一樣舔了他一下。
成默倒抽了一口涼氣,覺得自己比被吸血鬼咬了還要糟糕。
顏亦童砸吧了一下嘴巴,閉著眼睛,開心的說道:“成默你的味道好甜,像大白兔奶糖一樣.....”
恰好這時候成默抱著顏亦童已經走下了樓梯,於是他鬆開了一隻手,將顏亦童的腳放在了地上,“既然沒睡著,就自己走......”
顏亦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板上,醉醺醺的說道:“小氣鬼!你要不抱我上車,我今天就睡著!”
成默無奈的說:“顏亦童,你還講不講道理了?”
顏亦童抱住了成默的腿,腦袋死死的靠著他說道:“我就今天不講一次道理好不好?以後我保證乖乖的。”
這時燒烤店裡的客人全都在看著他,包括老闆娘,有人說道:“小帥哥,你就抱人家上車嗎!又沒有多遠!”
“是哦!抱一下又不吃虧!”
“你可是男生啊!怎麼這麼殘忍.....”
成默到不在意吃瓜群眾的聒噪,但這樣下去太耽誤時間了,於是隻能彎腰再一次把顏亦童給抱了起來,顏亦童笑嘻嘻的又一次勾住了成默的脖子,走出燒烤店的時候,顏亦童又在他的耳邊細聲的嘟噥道:“成默,我真的就任性這一次,以後一定不吵也不鬧....也不喝醉啦!做一個你會喜歡的乖女孩.....你看書我就乖乖的在旁邊打遊戲,你乏了我就幫你按個肩膀捶捶腿,你無聊我就COS各種角色給你看,你要不開心了我就表演二人轉.....你餓了我就幫你做吃的....我知道我現在做的東西不夠好吃,但我會學的.....我也知道我不夠聰明,可是你能教我啊....我保證做你最聽話的學生.....”
這今天的桃花運來的實在太洶湧了,成默覺得自己有點吃不消,將顏亦童塞進了勞斯萊斯就頭也不回的朝著樓上跑去,今天一波接一波的遭遇實在讓成默的腦子有些亂,從無人問津的孤獨病患者,突然晉級為超級現充,這個轉變實在太快,快的成默還有些沒有辦法接受。
他走上天台的時候姜軍已經把宋希哲給抱了下去,只剩下沈幼乙靠著椅子睡著了一般。
然而當成默剛剛一碰到沈幼乙,她立刻就警覺的睜開了眼睛,用一種警惕的眼神看著他,當眼神恢復清明,看清楚了人的時候,才鬆弛了下來,沈幼乙有些茫然的環顧了四周一下,問:“我睡了多久?”
成默說:“沒多久,西姐,我扶你下去吧!有車在等.....”
沈幼乙沒有拒絕,直接抓著成默的胳膊就站了起來,遠處城市的燈火依舊輝煌,像是天上的街市,涼風吹過,沈幼乙輕舒了口氣,用柔柔的聲音說道:“我挺喜歡這樣的感覺的,高中的時候就愛和高校醫逛街吃小吃喝啤酒,她喜歡小龍蝦、嗦螺,我喜歡滷鴨爪、滷毛豆,我們兩個可以喝到兩三點街道安靜下來才回去.....我那個時候覺得,大概這就是夏天存在的意義吧.....”
頓了一下,沈幼乙停住腳步,轉頭看著成默,“成默,你覺得我適合做老師嗎?”
成默沒有想到沈幼乙回突然問這個問題,楞了一下說道:“沒什麼適合不適合,只有西姐你想不想.....我覺得只要你想,你做什麼都會很棒......”
沈幼乙苦笑了一下,糾結了半天才說道:“其實.....我想當一個作家....可我又沒有什麼天分。”
成默想了想說道:“有沒有天分和有沒有市場是兩回事.....天分其實並不是成名的唯一要素,其實我想您也應該清楚,很多名人都懷才不遇,有很多甚至死後才成名,1907年的時候卡夫卡還在保險公司編輯年報,白天他在布拉格的中央大道像狗一樣的穿梭,晚上就坐在了打字機前像偉人一樣的工作,六年時間他寫出了七本集,然而迎接他的總是嘲笑,他並沒有氣餒,繼續寫他的故事,《變形記》因為家人厭惡而死的男主角就是他本人;《飢餓藝術家》裡得不到讚賞的節食藝術家也是他本人,即便到他去世,他依舊還是三流作家,直到死去了五十年,才被人們發現,然而比他慘的藝術家比比皆是,如果諾貝爾文學獎是以哪個作家更慘來評比的話,卡夫卡這種慘的很小白的人,根本排不上號.....”
被成默扶著的沈幼乙站在天台的門口笑的前仰後合,“成默我真發現你有些評論家的潛質,幽默又不失犀利,十足的冷麵笑匠,上次你諷刺郭小四的那段話,我現在每次想起來都笑個不停.....”
成默搖了搖頭說道:“我對評論別人沒什麼興趣。”
沈幼乙沉默了一會,有些羞澀的小聲說道:“我....還想給你看看我寫的東西,然後讓你評價一下的.....”
成默毫不猶豫的回答道:“您又不是別人,你是我的西姐,我當然願意給您一些意見!”
沈幼乙低下頭有些躊躇的說道:“那你可得注意點,稍微保護一下我的自尊心。”
成默點頭,“我會注意語氣,但直言不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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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最近有事更新放半夜。
如題,後天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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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四章 海邊的卡夫卡
(感謝“書友20180609215222169”的盟主厚賞,欠更6,感謝“小潔丶藍”的萬賞)
謝旻韞在星城大託軍用機場扶著欄杆踏上了舷梯,裝載有針對天選者的北風導彈的J20和J10B已經起飛,這是第五代戰機J20首次執行夜間護航任務,雖說在自己國家的領空之內無需這麼緊張,但鑑於謝旻韞的重要性,不管多麼重視她的安全都不算誇張,更何況,只要清楚謝旻韞的行蹤,米國並不是沒有實施遠端打擊的能力。
實際上這次如果不是李濟廷的要求,謝旻韞根本不可能從太極龍的基地出來。
謝旻韞站在機艙門口扭頭看向了嶽麓山的方向,即便她的視力超常,也沒有辦法透過深沉的夜幕,望見讓她流連忘返的那座青山。
發動機開始了轟鳴,劇烈的風吹的她的髮絲亂飛,謝旻韞似乎一無所覺,站在機艙裡面穿著太極龍組制服的一名女性對謝旻韞說道:“謝小姐,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請趕快進來。”
謝旻韞回了句“馬上”,便扭頭對站在舷梯下面的李濟廷大聲說道:“李叔叔,記得你答應我的事情.....不許在利用成默了!萬一成默有什麼事情,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還有......”
李濟廷雙手插在口袋裡,在發動機的嘯叫聲中大聲回應道:“知道啦.....你要領養所有嶽麓山上的樹.....掛上你和成默的心形牌子.....放心吧!明天就給你辦好!”
謝旻韞沒有向李濟廷道謝,轉身向著改裝過的私人飛機裡面走去,接著艙門緊緊的關上,舷梯車飛快的挪開,飛機引擎的咆哮聲越來越大,李濟廷頭頭也不轉的說道:“白隊長,剛才那件事就麻煩你了,記得牌子給他們兩個做精緻一點,別用現在的那種塑膠殼子了.....用人造水晶,把字鑲嵌在裡面,所有的費用我出了.....”
頓了一下,李濟廷又搖頭說道:“算了,我不當這個冤大頭,從行動經費里扣!”
一旁的白秀秀披著一條愛馬仕的絲巾,穿著白色的香奈兒套裙陪著肉色絲襪,亭亭而立,她微微仰頭看著飛機駛入像是綵帶一般的跑道,在先是緩緩的移動,接著越來越快,隨後輕盈的躍入了一片漆黑的天幕。
“你頂住這麼大的壓力,讓謝旻韞來見成默一面,真的僅僅只是為了讓成默心甘情願的去黑死病臥底嗎?”說完白秀秀伸手捋了一下幾根凌亂的髮絲,將之掛在耳後,雖說她的頭髮盤著的,也免不了有幾根跳脫出來的髮絲伴著圓潤閃耀的珍珠耳環在她白皙的臉頰邊飛舞。
李濟廷聳了聳肩膀,看著白色的飛機越來越小,嘆息了一聲說道:“也許還想給他們一個機會告別....不管怎麼說,這一切對他們而言不太公平。”
“你這麼推崇成默,難道對他其實沒什麼信心?”白秀秀問。
李濟廷轉身向一旁的奧迪A8走去,“不要忘記了,你也覺得他能行.....這個計劃可不是我一個的主意。”
白秀秀沉默了片刻,轉身跟上李濟廷的步伐,猶豫著說道:“他還太小了,才十七歲。”
李濟廷拉開車門的同時,轉頭對白秀秀笑了笑,“被十七歲的少年敲詐了一個億?”
白秀秀蹙了蹙眉頭,用冷淡的聲音回答道:“如果不是因為奪取聖釘,導致我降級;如果不是那天夜裡剛好是我重新恢復三十三級的重要關頭;如果不是我的小姨子做內應......”
李濟廷眨了眨眼睛,“運氣好,不也是實力的一種嗎?”
“人不可能運氣一直都好......”白秀秀說。
李濟廷問:“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應該終止計劃,然後找個更合適的人?”
白秀秀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道:“成默實在太小了,我覺得給他點時間成長,我們能收穫一個了不起的天選者.....去黑死病當臥底.....實在太危險了,更何況他的本體也容易露餡.....”
“那你覺得誰合適?”
白秀秀斬釘截鐵的說:“顏復寧!”
李濟廷點了點頭,“當然,他確實也很合適.....因此,他也是其中之一,不過他進入的渠道是另一條,從明天開始他們兩個的檔案和影片都會加密到S級,所以其實我們除了他沒有別的人選更合適了。”
白秀秀有些驚訝,“顏復寧也會去做臥底?”
“嗯!他明天就會回英國,我們在歐洲還找到了一條線....接下來我會親自去歐洲,成默這條線就交給你負責了.....你也知道這孩子其實很缺乏安全感,他有點像是村上春樹筆下的卡夫卡,有著不平凡的人生經歷,做事有計劃性、小心翼翼,低調從事,喜歡離群索居,儘量避免惹是生非.....但他表面的平靜和謹慎並不能掩蓋內心的波瀾起伏,如果他能在成長的不同磨難中泅渡孤獨之河.....他會如你所說變的了不起。”
白秀秀沒有說話,她在回憶《海邊的卡夫卡》這本書,好像確實如此,田村卡夫卡的母親自幼就離開了他,而他的父親對待他相當冷漠,這樣的家庭環境似乎和田村卡夫卡如出一轍。
隔了半晌,白秀秀才說道:“既然如此,我覺得我們沒必要讓成默一定要進入黑死病,讓他先進入井氏兄弟的核心,如果顏亦童那邊失敗了,我們在讓他想辦法進入黑死病,你覺得這樣會不會好一點?成默和顏復寧都是這一代裡面不可多得的人才了.....失去哪一個都很可惜....萬一失去兩個.....對我們太極龍來說,損失實在太大了.....”
李濟廷搖了搖頭,“時不我待,如今聖約櫃停止產出銜尾蛇,這是我們唯一彎道超車米國的機會,本來米國在基因領域就比我們強,如果他們提前破解了上帝基因的秘密,我們也許就永遠失去了挑戰米國所建立的不合理的規則和秩序的機會了.....”
白秀秀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在國運面前,每個人都是渺小的,就算成默陰過她,她也不太希望成默過早的進入裡世界,並且還是承擔如此危險的任務,說實話白秀秀對成默是很欣賞的。
李濟廷上了車,按下車窗對白秀秀微笑著說:“其實我覺得你比我做他的師傅要合格,我給不了他所缺少的母愛,你從他對沈幼乙的態度就應該看出來,其實他的潛意識裡會更容易對年長的女性有好感.....所以,白隊長,請多給我們的小成默一點關愛吧......”
說完李濟廷就在按上車窗的同時說道:“明天見了白隊長.....”
白秀秀回了一句“明天見”,看著奧迪A8的尾燈遠離,她向著後面一點的賓利走去,站在一旁的馮露晚提前給她開啟了車門。
白秀秀坐上了後座,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其實她不太想接這個任務,雖然白秀秀很希望黑死病覆滅,但她並不想要又送一個自己認識的人進黑死病臥底。
尤其這個人還是孩子,即便白秀秀認為自己心硬如鐵,也還是覺得有些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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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成默並不知道有很多人在關心著他的命運,對他來說,這個夜裡對成默來說著實有些瘋狂,顏亦童爬到了他的床上不肯走,宋希哲喊著要去學校門口撒尿,然後和付遠卓擁抱著在浴缸裡睡著了。
付遠卓在夢中笑的很燦爛,成默猜測他一定認為他抱的是馮茜茜,只是不知道明天早上起來他該如何面對這個殘忍的事實。
成默並不是一個無聊的人,可他看著眼前的一幕還是不由自主的覺得有些好笑,他掏出了手機,猶豫了片刻還是按下了拍攝,將付遠卓和宋希哲在浴缸裡相擁而眠的照片拍了下來,這實在是個絕佳的勒索照片。
成默拿了幾條浴巾給兩個人蓋上,轉身走向客廳,他躺在了沙發上,等待酒精催他入眠。
第二天早上起來,自然是雞飛狗跳,宋希哲和付遠卓的浪漫相擁給兩個人帶來了終身難忘的一夜。
宋希哲早上起來睜開眼睛,看見付遠卓的臉離他近在咫尺,頓時吐了付遠卓一臉,於是付遠卓便在宋希哲酸臭的嘔吐物中清醒過來,並瘋了一般的尖叫,對於一向愛乾淨的付遠卓來說,這簡直不亞於最嚴酷的刑罰......
接著就是顏亦童在付遠卓悽慘的尖叫聲中迎來了她的清晨,醒來之後,看著自己睡在成默的床上,顏亦童立刻忘記了浴室裡的尖叫,忍不住抱著成默的被子在床上打滾,還無限享受的頭埋進了枕頭,拿出手機開始了自拍,口中還模仿抖音上大火的對白,喃喃自語的柔聲說道:“成默,那明日你可否早些來,沒什麼緣故,只是我見你生的好看,聞著香甜,便心裡歡喜,你若多來一時,我便多歡喜一時.....”
顏亦童完全沒有注意到成默已經坐在臥室的桌子前面正在溫書,等她受不了付遠卓的歇斯底里的叫喊,從床上起來,探頭看到成默時,便也不由自主的尖叫了起來。
於是整個房子裡就響起了三個人慾仙欲死痛不欲生的大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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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五章 朝奇特方向發展的命運(1)
整個上午都被三個人鬧的雞飛狗跳,從臥室到客廳到洗手間,顏亦童抓著成默的手臂問他昨天自己是不是說了什麼奇奇怪怪的話,她的表情難過的都快哭出來了。
成默自然搖頭說沒有,說她昨天很正常,顏亦童完全不記得昨天的事情,反而讓成默覺得慶幸。
顏亦童也鬆了口氣,取掉了套了一晚上的假髮,難為情的對成默說剛才在床上說的那些話,只是在為拍攝抖音預演一下,要他不要當真,便飛也是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付遠卓則洗了一上午的澡,用了整整一瓶沐浴露,還用了精油、香氛、香皂、洗髮水、洗衣液、香皂.....
總而言之,他能想到能用來洗澡的東西全用上了,要不是八四消毒液味道太難聞,成默猜測付遠卓會連八四消毒液都用上。
宋希哲到很是淡定,洗了個澡就開始玩電腦,雖說他身上也粘上了不少自己的嘔吐物,但好歹是自己吐的。
不過付遠卓洗了這麼多遍澡依舊過不了心裡的那道坎,每看宋希哲一眼表情就十分怪異,似乎就會有噁心反胃的生理反應。
這讓宋希哲忍不住吐槽道:“我有這麼難看嗎?現在你看見我就想吐?”
“拜託!是你早上睜開眼睛看見我就吐了.....艹,吐就算了,你沒看見他那表情,他已經吐了我一身,我剛睜開眼睛,慶幸還好沒噴我臉上,然後這貨看了我一眼....就噴我一臉,老子身上的都還沒抹乾淨,又被吐一臉.....我當時真的想死....那幽怨的眼神我永遠忘不掉.....你知道這讓我心理陰影多大嗎?”說完付遠卓腦海裡又出現了早晨的畫面,那些還沒有消化乾淨的食物被胃酸包裹著,塗滿他的臉,這讓付遠卓鼻腔裡似乎再一次充滿了那帶著酒味的酸臭。
付遠卓乾嘔了兩下,低著頭朝著洗手間衝了過去。
付遠卓的狼狽樣子讓顏亦童坐在沙發上笑的前仰後合,抱著肚子在沙發上打滾,那誇張的笑聲快把屋頂給戳穿了。
宋希哲也在笑,但笑的很壓抑,畢竟他是罪魁禍首,笑的太誇張對付遠卓造成三次傷害就不太好了。
成默坐在屋子裡看書,這些雜亂吵鬧的聲音充盈整個房間,卻沒讓他覺得煩心,雖然他時長因此而走神,但這歡快的笑聲卻讓成默覺得自己活在平凡的人間。
中午的時候沈老師熬了粥,喊成默他們過去吃,無比虛弱的付遠卓沒去,他覺得這幾天他都沒有辦法正常的吃東西了,只有成默和顏亦童還有宋希哲過去吃了一點。
看到沈幼乙的房間,另外兩個人都被滿書櫃的書給震了一下,不過他們兩個的感觸自然不像成默那麼深,只是感嘆了幾句,沈幼乙也只是笑了笑,沒多說什麼。
喝粥的時候幾個人幾乎沒怎麼聊天,不像昨天晚上那麼歡快,顏亦童和宋希哲都還沒有從酒醉中緩過來,兩個人都只吃了一小碗白米粥,還有一些清爽的酸蘿蔔和泡菜。
成默表現的最正常,吃東西也數他吃的最多,瞭解成默的都知道他平時的胃口並沒有這麼大,純粹是因為這是沈幼乙做的,為了不讓沈幼乙覺得白做了這麼多,才可疑多吃的。
沈幼乙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也沒有跟成默又什麼交流。等喝完粥,沈幼乙又特意交代了幾人昨天晚上她也參與了喝酒的事情千萬不要跟別人說。
眾人自然都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沈幼乙沒有留,三個人也沒有多呆,就回了他們自己那邊。
成默剛回屋,就收到了一條微信,他拿出了手機看了一眼,是沈老師發給他的,“成默,你有空的時候到我這邊來一下,我有東西給你看.....”
剛才沒有把他留下來,特意在他們離開之後發微信,成默自然明白沈幼乙是不想被別人知道。
成默沒有多想,站在門口快速的回了一個:“好的,晚上八點見。”下午他答應了和顏亦童、付遠卓還有宋希哲一起去逛街,幫付遠卓買女裝,另外,他還要順道去音顏,白秀秀跟他辦好的有過使用記錄和通訊名單的電話卡在大眼文那邊,成默要買個手機,還要恢復林之諾的身份。
成默不知道此刻的沈幼乙心中忐忑的要命,背靠著門,拿著手機面紅耳赤,成默回的訊息讓沈幼乙覺得怪怪的,兩個人背地裡溝通本就有些曖昧,如果成默要在“好的”後面加個“西姐”就不會加劇這種感覺,這讓沈幼乙覺得自己在和某人偷偷的約會一樣。
沈幼乙撫了撫高高聳起的胸口,深深的吐了兩口氣,覺得是因為要把自己的作品交給自己的學生看,所以產生了不應該的聯想,畢竟她寫的除了有三篇郵寄給編輯看過之外,從來沒有給任何人看過。
這還是她第一次鼓起勇氣尋求別人的評價,並且這個人還是平時被她批改作文的學生,沈幼乙又覺得自己是不是昨天實在喝的有點多,才做了這麼愚蠢的決定。
可她抬頭看了看現在滴滴答答旋轉的鐘表,離八點還有六個半小時,她的心裡既失落又期待,這種心情讓沈幼乙居然產生了一種煎熬,即便是在等待高考成績的時候,她都沒有如此的緊張過。
沈幼乙回到了自己的臥室,開啟衣櫃從下面的抽屜裡拿出一個上了鎖的木盒子,裡面裝滿了裝訂好的A4稿紙,沈幼乙將一本一本的稿紙從裡面拿出來,找了五本自己覺得最滿意的,放在床上,然後將箱子重新鎖好,開始一本一本的翻看了起來,看完之後又覺得有兩本不合心意,裡面的內容似乎和她的身份形象太不一致了,便換了兩本。
將五本稿紙拿到了客廳的茶几上放好之後,沈幼乙就開始收拾桌子,收完桌子她本打算安安靜靜的看一會書,不知為何卻有些坐立不安,只能轉頭去修改教案.....
晚上沈幼乙也沒有做飯,將就著中午剩下的粥和小菜,熱了熱,便特意洗了個澡,在臥室裡挑選了很久,換了身衣服,心神不寧的坐在沙發上等待八點鐘。
夜幕漸晚,窗外的燈火漸亮,時鐘轉到八點還差一分鐘的時候,沈幼乙家的門就被熟悉的節奏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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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六章 朝奇特方向發展的命運(2)
(感謝“被拋棄的小白”的三個萬賞,感謝“戰爭殺戮者”和“異小類”的萬賞,二合一更新,字數略少,半夜還有一更加更!)
今晚的夜空特別清澈,能看見淡淡的雲在不遠處靜靜的漂,天空彷彿觸手可及,成默轉頭看了一眼窗戶外面,城市的夜幕在瀰漫,吞噬著每一個等待的人。
他舉起手,用指節輕輕的敲響了沈幼乙家的門,於是輕盈的“咚咚咚”在空寂的走廊裡迴盪著,像是大提琴在撥動著琴絃.....
片刻之後,深棕色的防盜門“吱呀”的一聲輕輕開啟了,成默看見了一片光,屋子裡面明亮的燈光從門縫裡傾瀉出來,晃的成默有些目眩神迷。
(BGM——《The Afternoon Of Rainy day》言葉之庭,柏大輔)
接著沈老師的輪廓逐漸清晰起來,成默看見她穿著一條繫著天藍色領結的白色蕾絲襯衣,修長筆直的腿上裹著一條深藍色的包臀裙,曲線曼妙的讓人根本無法挪開視線,她一隻手抓著門把手,一隻手扶著門框,簡單的姿態卻透著優雅,又帶著一絲絲拘謹。
“來了....快進來!”沈幼乙稍稍有些緊張的說道,接著將成默迅速的從門外扯了進來。
成默意義不明的“嗯”了一聲,他沒有想到一向不溫不火的沈老師,居然會因為這件事有些緊張。
成默彎腰脫鞋,沈幼乙也剛好彎腰給成默拿拖鞋,這一刻成默離沈老師很近,她的頭髮剛剛洗過,筆直而柔順,服帖的沿著臉頰順流而下,在燈光像錦緞一樣垂在肩頭,沈幼乙弓著身子的時候,白色蕾絲襯衣朝下墜出了兩抹下弦月的弧形,飽滿又充實,蕾絲襯衫並不厚實,在耀眼的燈光下透著隱約的紫色文胸,色調誘人的無與倫比。
讓成默不由的想起了金色的陽光下,碩果累累的葡萄園.......
成默不敢多看,低頭拖鞋,他想起了中午,沈幼乙都沒好意思把他的專屬拖鞋拿出來,三個人赤著腳進的屋。
沈幼乙將小熊拖鞋擺在成默的腳邊,起身的時候恰好和不敢看沈幼乙的成默撞在了一起,兩個人同時輕叫了一聲“哎呦!”
還處在金雞獨立姿勢的成默沒有能站穩,朝著門的方向倒了過去,沈幼乙手疾眼快,下意識的就一把抱住了成默,將他摟在了懷裡,頓時成默看見蕾絲襯衣下面被紫色文胸託著的一片白膩,接著他就感覺到了一陣撲面而來的櫻花香氣,不是香水味,而是肌膚上透出來的帶著溫熱的好聞味道。
這淡淡的香,一點都不濃烈像是水果牛奶,清爽、澄淨,那是一種強烈的,想讓人一飲而盡的純淨魅惑。
“不好意思.....成默,剛才沒注意!”沈幼乙舒了口氣,將成默扶正,隨後說道。
成默畢竟還是個沒有什麼經驗的少男,心跳陡然一下變的快了起來,在這一刻他不得不屏住呼吸,覺得沈老師的懷抱溫暖又柔軟,比謝旻韞的還要暖和,不過這樣想似乎不對,成默連忙扶住門框說道:“沒事.....”
沈幼乙勉強笑了一下,快速的向沙發走了過去,兩個人不是第一次單獨相處了,每次都很自然,但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麼,空氣中似乎瀰漫著若有似無的尷尬。
成默換好他的拖鞋走到沙發邊的時候,沈幼乙已經坐在了單獨的沙發上,成默記得往常沈幼乙都是和他坐同一條長沙發的,長沙發坐三四個人沒什麼問題,單沙發拐了一個角,還隔著茶几.....
在心理學上,這是表示關係比較疏遠,成默覺得沈老師今天有些怪怪的,看來她真的很在意把作品給自己看。
成默坐在了長沙發的中間偏向沈幼乙的位置,掃了一眼碼在桌子上一疊並不算厚的稿紙上面,指了指看著沈幼乙說道:“是這個吧?那....我現在開始?”
沈幼乙又連忙站了起來,微微紅著臉,有些侷促的說道:“你先看一下,我去給你泡杯枸杞紅棗茶....這個是推理,所以.....稍微有那麼一點點血腥暴力....你應該不會忌諱或者對這方面的有什麼不適吧?”
成默心道:我經歷過的事情絕對比你的殘忍一百倍一萬倍,並且我似乎對血腥和暴力完全沒有感覺。
不過成默當然不會這麼說,只是一本正經的回答道:“我看過的血腥暴力的書挺多的,實際上有些紀實文學才真的很殘忍....遠遠不是可以企及的,比如《丁戊奇荒》、比如《利奧波德國王的鬼魂》,又比如《盧安達危機:大屠殺史》,看過了這些真實的歷史,什麼驚悚、恐怖、血腥、暴力都是小兒科了.....”
見成默神色如常,對此毫不驚起,並沒有覺得她為什麼會寫這樣的書,沈幼乙鬆了口氣,“那就好,我也是多此一問了.....你剛才說的那些書我都沒有看過欸,等下我們交換一下書單,我去噹噹網下訂單.....”
成默點了點頭,又道:“但有些書估計你在網上買不到,比如《盧安達危機:大屠殺史》,這個是我爸爸單位裡的發的供他們研究的材料....《丁戊奇荒》和《利奧波德國王的鬼魂》網上到是有賣,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完整版本,您要只是看看,不收藏的話,我可以從家裡拿給你.....不過我覺得您要是方向是推理的話,看這個作用並不那麼大,不過能夠拓寬視野,重新構建歷史觀和世界觀.....”
“好的,那就麻煩你了,成默。”
“不麻煩,舉手之勞而已。”說完成默就伸手從黑色的大理石茶几上拿起了放在最上面的一本稿紙。
沈幼乙扭過頭,臉上又騰起了紅霞,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等下看完了.....不要只說客氣話,說出你真實的想法和意見....”
成默回了句“好的”,沈幼乙便飛快的向廚房走了過去。
成默沒有抬頭去看沈幼乙,而是直接便翻開了第一頁,空白的A四紙正中央豎著“黑白羽翼”四個瘦金體大字,字非常漂亮,像是印刷上去的,但成默知道這是沈幼乙手寫的,因為這筆跡和沈幼乙的粉筆字有點像.....
成默翻開第二頁,頂上寫了“第一章秘島”,下面是整整齊齊的一行一行黑體鋼筆字,光看這些手寫的鋼筆字真是相當的賞心悅目,比印刷出來的還有感覺,不過這也是因為沈幼乙的字好看又工整,行與行,字與字之間的間距像是用尺子量過了一般。
在這個一切都使用計算機的年代,用這種復古的方式記錄自己的文字,還是在寫的情況下,沒有一點耐心,不夠執著和專注的人,是完成不了如此繁瑣的工作的。
成預設真的從第一行開始看起:“我坐在海岸邊的長椅上眺望遠方,海浪和防波提相撞所產生的細碎水花飛濺,像雨點一樣撲面而來,但在我眼睛裡,這些微不可見的水珠都是紅色的......”
成默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看著書,沈幼乙在廚房裡燒著開水,一切闃無聲息。
成默沒有注意到沈幼乙什麼時候回到的客廳,也沒有注意到什麼時候自己的面前多了一個杯漂浮著枸杞和紅棗的湯茶,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成默在看沈幼乙寫的書,沈幼乙微紅著臉頰在看成默看她寫的書。
沈幼乙想起了自己大學時代,穿過紅磚砌成的教學樓,穿過灰色鐘塔一般的文學院大門,繼而走過英語角,水泥路兩邊的花壇裡種著低矮的灌木,綠的灰濛濛的,一點都不好看。
一側的食堂像是工廠的廠房,沒到飯點的時候這裡總是空蕩蕩的,踩著腳踏車的學生經過她時會回頭衝她吹口哨,路過的三五成群的男生也會對她指指點點,有情侶因為男生多看了她幾眼而吵架.....
沈幼乙其實很討厭走著段路,不過為了去到圖書館,她不得不走過這一段連空氣的顯得稀薄的道路,直到看見巍峨聳立的圖書館,她的心才會重新充滿平靜和情思。
雖說學校那棟老舊的圖書館其實乏善可陳,和“巍峨”兩個字全然沒有關係,但她卻覺得那高高的紅色木門框,以及那些深邃的磨痕是歲月留下的感嘆,那放滿各種書籍的高大書架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光芒,她看見塵埃在中間漂浮,一行行字變幻成鴿子,她抽出一本自己感興趣的,坐在書架的下面,翻開書的瞬間,似乎能聞到海的氣息。
沈幼乙在這一刻似乎回到了自己一個人上課,一個人吃飯,一個去圖書館看書的日子,對她來說圖書館是一個屬於她自己的秘密世界,走進那道門,自己可以去往任何想要去的世界。
並不是逃避,而是書裡的人和世界比現實實在有趣多了,她在現實中哪裡去碰到書中這些有趣的人呢?她認識的同齡人大多數都空洞而乏味,他們忙著玩遊戲、忙著約會、忙著賺錢,忙著只與身體有關,而與靈魂無關的事情。
沈幼乙覺得一個人在圖書館裡從早上坐到天黑,真是件妙不可言的事情。
時光像汨汨的水一樣在房間裡堆積,浸沒了兩個人的腳踝,漸漸的向上蔓延,慢慢的沙發漂浮了起來,茶几漂浮了起來,沈幼乙的書架也跟著漂浮了起來,那些各式各樣封面的書籍在泛著白色燈光的水面飄著,像是五彩的魚群。
成默安然的坐在上面,像是坐在一塊在洋流中向前的冰塊上。
也許,去成默的圖書館工作,真會是件快樂的事情,沈幼乙心想。
沈幼乙看著成默安靜的側臉,他的睫毛在空氣中顫動,嘴唇抿的很緊,她忍不住要細細的觀察成默,想從他的表情中揣摩出一些情緒....
當成默翻完了一正本,將稿紙合上的時候,沈幼乙連忙將自己的眼神從成默的臉頰上移開,看了這麼久,沈幼乙卻沒能讀出任何情緒,雖然成默一貫面無表情,讓人有些看不透,但沈幼乙還是覺得忐忑不安。
沈幼乙低下了頭,盯著自己的腳尖,不敢去看成默,“怎麼樣?是不是很糟糕?”
成默此刻還在思考,並沒有立刻回答,他剛剛看完還需要時間整理一下思路。
沈幼乙覺得自己長這麼大,沒有這麼丟臉過,居然讓自己的學生點評自己的,實在是太羞恥了,她悄悄抬頭看了成默一眼,見他皺著眉頭,便小聲說道:“我就知道我沒什麼寫的天賦.....哎呀!我其實一直都是當成在練字的....”
成默搖了搖頭,看了看手中的手稿,輕聲說道:“西姐,其實我覺得你很有天賦。”
沈幼乙揮了一下手,窘迫的笑了一下說道:“不要安慰我啦!我讀書的時候也有上傳一兩篇到網上去,然而並沒有人看。”
“你的文字比較適合出實體,網路上的文字要麼注重資訊量,需要把一切濃縮起來;要麼注重快,節奏快,情節快,更新快.....像你這樣用細膩的筆觸去描寫世界的,其實不太適合網路吧!”成預設真的說道。
“真....真的嗎?”沈幼乙感覺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一般,她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臉在發燙,從老師轉變成學生的感覺實在太難為情了。
“你的長處很明顯,短處也很明顯....長處是文筆細膩,筆觸精巧,能讓人身臨其境,但是對於一本本格派的推理來說這些東西並不那麼重要啊!重要的是詭計,要注重邏輯推演,讀者和偵探站在一個平面上,擁有相同數量的線索,以解密、破案為主線,以耐人尋味的詭計令讀者拍案叫絕....可你寫著寫著,會深入到人物的內心世界,然而其實人心是最複雜,最不好寫,你應該更加的關注情節,用情節來表現性格,然後讓讀者自己去腦補.....還有你這樣的篇幅佔的太多,所以讓你的推理變的沒什麼主線.....有些主次不分....另外還有一個最大的問題就是,雖然邏輯還算嚴密....但戲劇衝突不夠,反轉不夠,不夠震撼.....畢竟你投稿的地方是專門發推理的地方,不合格是正常的。”
“我也覺得是這樣的.....可能我還是沒什麼想象力吧?說到底還是不適合當一個作家.....”沈幼乙的聲音有些失落。
“那也不一定啊.....我覺得你應該嘗試一下寫散文和遊記.....這個以你的筆力來說,寫起來會很輕鬆,我保證會有很多人喜歡,另外寫書評,影評什麼的,我覺得西姐也會很棒.....作者並不是隻有推理作者才是作者.....”成默淡淡的說道。
沈幼乙還是沒有勇氣看成默一樣,像個犯了錯的孩子,紅著臉盯著窗戶外面的夜幕,輕聲說道:“可我更想要寫啊!”
成默猶豫了一下問道:“那......沈老師你談過戀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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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不動了,沒能寫完,中午更新
如圖,加更沒能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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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七章 朝奇特方向發展的命運(3)
(感謝“`yi”和“結沙醬”的萬賞,關於為何中午的更新會鴿的原因,大家可以在作者的話裡看,真不是故意的,因為實在太一言難盡就不寫在前面了)
沈幼乙大概知道成默為什麼問這個問題,因為她的裡幾乎沒有“愛情”這一元素,然而“愛情“這個元素是絕大多數裡不可或缺的一環甚至是大多數的主線。
可沒有愛情元素這一點在本格推理中卻是很常見的,這就是沈幼乙為什麼選擇寫本格派的原因。
她完全不想觸碰“愛情“。
因此成默第一次給她的建議是寫“遊記”和“評論”,這也是無需讓她寫“愛情“而成為作家的路徑,當她否決之後,成默則直接問了她談過戀愛沒有。
這個問題則指向了關鍵
正常情況下,像她這樣的年紀,這樣的條件,沒有男朋友還能說的通,但從來沒有交過男朋友,這就有點不可思議了。
但事實就是如此,因為沈幼乙不像普通的女生,她對愛情完全沒有期待感,甚至還有些恐懼。
沈幼乙覺得自己也許是有輕微的“異性恐懼症“,但和網上的症狀對比了一下,發現有點不一樣,她面對男性的時候並不會緊張、害怕,也不會不敢與之對視或者臉紅,她只是反感男性過分的接近她,並且看上去年紀越大的男性,這種厭惡感就越強,她對小孩子反倒完全不會排斥,這也是她為什麼最後還是選擇從京城回到星城當老師的原因之一。
更何況就目前來說,她覺得一個人也挺好的,可以隨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需要遷就他人,想出門就出門,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看電影就看電影,想看書就看書。
偶爾和同學、朋友出去玩她也不排斥,孤獨的時候寫一會字,看一會書,或者做一份從來沒有嘗試做過的食物,時間輕而易舉的就混過去了。
她的大學時代就是這樣過來的,因為一個人去電影院看電影,還被視作異類,甚至被懷疑是拉拉,還引了好幾個女生給她寫情書。
但沈幼乙知道自己不是,說她是無性戀還有可能。
總之,她沈幼乙覺得不論自己是找了男朋友還是女朋友,她都沒有合適的地方安放他(她)。
可不管是什麼原因,被自己的學生問“談過戀愛沒有”,感覺就實在有些太尷尬了一些,就在這一刻,彷彿成默是她的老師,自己才是學生一樣。
沈幼乙想到這一茬,才回過神來,“我才是老師啊!怎麼能被學生的氣勢給壓住了呢?”
於是沈幼乙挺直了看上去就和柔嫩的腰肢,輕輕咳嗽了一聲:“嗯!在我的生活中,戀愛確實分配不到時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比戀愛美妙的多的東西,不止是有趣的書籍,還有壯麗的風景、美味的食物以及激動人心的歷史,這些東西不僅有趣,而且很純粹,但人們在談戀愛的時候……動機…..卻不是很純粹….相比之下,能夠帶來精神滿足的戀愛實在太稀有了…..可遇而不可求吧!”
說到“動機不純粹”的時候沈幼乙的語速稍微緩了一緩,顯然她是在思考該如何把這段有些曖昧的話語表述的清楚又含蓄。
沈幼乙覺得自己說這些就已經有些過線了,即便她知道成默是一個聰明而又早熟的孩子,不會誤解自己,但她仍舊覺得自己還是說了一點都不為人師表的話語。
沈幼乙並不是思想很西化的女性,反而她的內在非常的傳統,如果不是把成默當弟弟,加上成默的身世實在太值得同情,又對她的胃口,沈幼乙不會和成默單獨相處,更不可能說出這番話來了。
成默自然明白沈幼乙所說的“動機不純”,就是指的“性”,更明白沈幼乙的不談戀愛的理由是多麼充分,他原來也是一樣的。
可在此刻他不由的想起了謝旻韞…..
成默將視線從那疊稿紙上挪開,稍稍偏頭著正襟危坐的沈幼乙,從弧形的足弓到纖細的腳踝再到筆直的小腿,兩道泛著光的羊脂白玉般的曼妙線條相倚而上,白皙圓潤的膝蓋併攏在像是天幕般深藍的裙襬處,柔嫩肌膚貼在一起向著裙子的深處延伸,讓人忍不住將視線投射進去…..
成默沒有想過女性的身體可以展現出天空一般的深邃。
這一刻沈老師也注意到了他的視線,下意識的將併攏的雙腿換了一個姿勢,斜靠在了沙發上,這是典型的大家閨秀的坐姿,封閉而具有吸引力。
成默趕緊把目光挪到了沈老師的臉上,和她隔著水一樣的空氣對視,沈老師有些不自然的伸手攏了攏頭髮,將瀑布一般的黑色流泉撥到了一側。沈老師的頭髮一般是三七開分著的,三分之二張臉在泛著光的秀髮掩映下潔白的像是半輪明月,透著一股成熟而卓越的豐美,但她撥弄頭髮的修長而纖細的手指,卻十足的少女,跟謝旻韞那一雙的青蔥白玉般鋼琴手有的一比。
和謝旻韞一樣,獨立高貴的靈魂搭配完美無瑕的軀殼,真是造物的恩賜。
成默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輕聲說道:“確實是可遇而不可求,談的來,三觀一致,能夠和諧相處的兩個人,往往客觀條件不允許,比如年齡、健康、家庭、地理、地位等等…..找到一個剛剛好一切都合適的人,是一個低機率事件,而這個人還會跟隨著你的成長而成長,就更難了…..跟買彩票差不多,大多數人一輩子都不可能遇到想象中的那個人,只會因為害怕孤獨,或者被慾望驅使隨便找個人,互相飼養…..其實我非常理解您,也覺得您這樣挺好的…..”
沈幼乙見成默說的深刻,又難得的向她吐露心聲,感覺自己的思想包袱似乎有些太重了,也許是成默思想上的成熟讓她有些不能再把他當小孩子看待,可成默終究還是個學生,是個十七歲的孩子,比自己要小六、七歲。
沈幼乙放下緊張與戒備,微微笑了一下,“你是在說謝旻韞吧?昨天在大禮堂門口發生的事情我也看見了哦!既然你的病已經有辦法了的話,也沒有必要太過在意世俗的壓力,我覺得戀愛重要的是過程,而不是結果….不管將來怎麼樣,如果覺得謝旻韞是對的那個人,就要勇敢去追求,去保護啊!書上既然把愛情寫的那麼美好,自然就有它珍貴的地方…..所以,鼓起勇氣試試看不顧一切,你也許就能知道愛情究竟是什麼了呢!也許它如你說想不盡如人意,也許它能給你一個意外的驚喜.....但起碼你不會後悔少嘗試了一件對我們每個人來說都重要的事情......”
成默稍微楞了一下,他沒想到沈老師居然和李濟廷一樣,也會鼓勵他去談戀愛,一個花花公子和一個大齡單身女青年居然都鼓勵他談戀愛,這個世界實在太無釐頭了,這讓成默覺得世事無常,於是他看著沈幼乙彎著嘴角,調侃道:“西姐,我覺得在這方面,你應該壓力比我要大吧?”
沈幼乙微微苦笑了一下,輕哼了一聲,無奈的說道:“是啊!大概最沒有資格教育你的就是我了….不僅我媽經常問,一些七大姑八大姨都時不時要給我介紹相親物件….我已經回絕了好多次了,她們還樂此不疲,搞的現在她們打電話我都不敢接,然後並沒有什麼用,她們還能找我媽,讓我媽直接給我下命令,叫我去相親,我媽就時不時打電話念我,我原本以為我爸媽都是文化人,會不一樣,但實際還是一樣....我這段時間頭大的不行…..”
頓了一下沈幼乙又搖著頭自我解嘲的說道:“你看我都跟你說些什麼…..我們不是在聊如何成為一個作家嗎?這都說到哪去了!”
成默皺著眉頭道:“可是沈老師,你沒有談過戀愛的話,社會派的推理也不好寫啊!雖然我不想這樣說,但你應該清楚,很多,都是以激情戲開頭的,即便是推理也是如此,比如《雪人》第一篇幾乎全是。雖然推理中的這種情節和普通的存心引誘完全不同,是冷冰冰的,毫不渲染,也毫不掩飾的,可在很多時候這種描寫也是不可或缺的。”
“另外,社會派的推理大多紮根於社會現實現象和問題,很多都與愛情、婚姻、慾望、出軌有關,就拿你喜歡的東野圭吾來說,他的經典之作《白夜行》、《秘密》、《嫌疑人X的獻身》愛情都是主線之一,即便是《神探伽利略》、《預知夢》、《湖畔》,也有愛情的元素在裡面…..另外寫社會派的推理其實比本格派要難,需要有明銳的洞察力….”
此時的沈幼乙已經完全忽略了成默所暗示的“激情戲”她不會寫,生活中她很少遇到能和她談論推理的人,網上的推理群也有,但卻沒有討論推理該如何寫的群,這一刻終於有人能和她談這一點,讓沈幼乙的大腦愉悅了起來,“其實我覺得東野圭吾不算社會派吧?東野圭吾的大多數還是立足於懸疑這一點,往往他的都是以詭異的事件為主線,這是典型的本格推理樣式,另外還有一件我印象非常深刻的事情,那就是在15年的夏天,我衝著‘柴田煉三郎獎’獲獎作的名頭買了一本《夢幻花》,本以為裡面會有很強的社會性,但是花了一個下午和一晚上一口氣看完之後,反倒發現的設定有很多虛浮的地方,比如兩個家族冥冥之中一起守護危險的牽牛花品種不流入市場,感覺並不實際。雖然《夢幻花》有指出興奮劑、迷幻劑這一類物品對藝術家的刺激和傷害這個問題,但其實這並不是一個多麼尖銳和深刻的社會問題,說到社會派還是松本清張的最好,他的作品有許多在如今看來依舊站在社會派推理陣營的頂端,足見其深刻。”
成默點了點頭,“東野圭吾其實有點自成一派,但不管他是那個流派,不論用的是什麼創作手法和藝術表現手法,故事的核心還是那幾個。人性、可讀性、邏輯性、情節與佈局……因此寫推理的門檻其實很高的.....如果您想成為一個作家,以你的文筆來說,我覺得很容易,您只要談幾場轟轟烈烈的戀愛,一定能寫出蕩氣迴腸的戀愛…寫愛情,基本是沒有什麼門檻的,據說現在在網上連載愛情,收入不菲……西姐您其實可以嘗試一下……”
沈幼乙沒想到剛才自己還勸成默要勇敢的擁抱愛情,馬上成默就反將一軍,勸她談戀愛,沈幼乙有些哭笑不得,“難道你覺得我真該去相親?”
“當然該去,這是你收集素材的好機會啊!寫就是寫生活,沒有豐富的人生經歷,是很難寫好的.....”說完這句話成默又隱隱的覺得不對,至於哪裡不對,他也說不清楚,就像是一句話裡打了一個不正確的符號,斷了一個別扭的句。
沈幼乙將手撐著下巴,皺著眉頭想了一會,覺得自己還是很抗拒相親,萬一遇到什麼糾纏不清的人,對於她來說是個天大的麻煩,“如果只是為了蒐集素材,我還不如坐在酒吧裡觀察那些形形色色的人呢!實在沒有必要去相親.....而且學校裡我也能接觸到各種各樣的人啊!不一定非要去相親吧!”
“可你並不知道相親是一種什麼樣的狀況和什麼樣的感覺,萬一你將來寫到‘相親’這個情節,就不會有真實感啊?”成默猶豫了一下說。
“嗯.....好像也有些道理!”
就在沈幼乙心有所動的時候,成默忽然說道:“要不我幫你想想,出個主意,我們商量著擬一個故事大綱,定一個故事框架,由西姐你來執筆?別的不說,腦洞我還是挺豐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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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八章 朝奇特方向發展的命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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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成默的提議,沈幼乙遲疑了一下回答:“這.....樣可以嗎?”
“當然可以,有什麼不可以的?論文、漫畫、劇本不都是兩個甚至好幾個作者通力合作完成的嗎?甚至連網文都有工作室,按照流水線的模式來生產網文,為什麼就不能兩個人一起完成呢?金庸不也請過人代筆嗎?”
沈幼乙搖了搖頭,“那可不一樣,《天龍八部》倪匡確實代筆過一陣,但那是因為連載的需要,再說倪匡寫的只是一段獨立的情節,內容是慕容復和丁春秋在客店中的大戰,和主線並無必要的聯絡,出版的時候,只保留了丁春秋弄盲阿紫一節,那是不能刪的.....至於其他的內容全部都刪掉了.....”
“我們也不一樣啊!我只是幫忙建立大綱和主線,並且也不是我全說了算,是我們商量著來.....大概應該是編輯和作者的關係吧!我想西姐一定看過《天才捕手》,我想我們應該建立的就是那種合作,我不會過度的干涉你的創作,但會叮囑和督促你在框架之內寫故事,另外還會幫你出點子,大概就是你靈感不夠的時候,幫你提供點子和創意.....每個作者都會向身邊的朋友詢問有些什麼有趣的事情,收集素材,然後把它化成自己的橋段寫進自己的裡啊....這有什麼不可以的呢?”
沈幼乙抿著嘴唇,覺得成默的說法似乎很好,但這一切都有一個前提,那就是成默有強大的文學素養,有卓越的文學的感悟能力,並且有點石成金的取捨決斷。
學文的沈幼乙自然知道一個厲害的編輯多麼可遇而不可求,老舍就曾經說過:編輯是“元帥”,而他自己頂多是個“先鋒”,只要元帥有令,自己便會拍馬提槍,衝鋒陷陣。
就拿剛才成默所說的《天才捕手》來說,如果託馬斯·沃爾夫遇不到一手發掘過菲茲傑拉德、海明威等作家的文學編輯麥克斯·珀金斯,那麼託馬斯·沃爾夫絕對成不了一流作家。
沈幼乙知道成默的作文寫的很好,知識面也足夠廣,但一個十七歲的少年真的能幫助自己成長嗎?
成默知道沈幼乙為什麼顧慮重重,畢竟創作其實是件很私密的事情,兩個人共同創作一部,並不僅僅是文字上的交流,還是心靈上的交流,會把自己的內心完全暴露給對方看,並且當意見不一致的時候,是非常容易發生衝突和矛盾的。
成默希望自己能讓沈幼乙實現作者夢,他覺得自己只要認真,應該能做到,於是他說道:“西姐的強項在文筆,在挖掘人物內心,在營造氛圍,我的強項在有豐富的知識,並且能透過我所掌握的知識構建出現實的映照…..我們這是取長補短,相信我,西姐,在我的幫助下你絕對能寫出一本不錯的的。”
沈幼乙收回遊離的目光,轉頭定定的注視著成默的臉,她雪白的脖頸在燈光下凹出了一個弧度,美妙的像是交頸的白天鵝,成默大概能理解那種將藝術品收藏在家的感受了,每次凝視都能體會到全世界獨一無二的那種至高無上的精神享受。
沈幼乙在思考了片刻之後,微微張開兩瓣可人的嘴唇,像是有些難以啟齒般的說道:“那…..我們寫一個什麼樣的故事?”
成默早就想好了這件事情,不假思索的說道:“既然是我們兩個合作,當然是寫一個懸疑性質的社會硬派,我們,也開創一個流派好了!”
見成默目標如此宏大,一開始就挑戰高難度,沈幼乙有些擔心的說道:“社會硬派?我怕我駕馭不了…..”
“沒關係啊!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反正我們就寫著自娛自樂,也不是非要出版或者刊登什麼的….先寫一點點試看看,西姐要覺得不錯的話,可以發在網上連載。”
沈幼乙笑了笑,“這個八字還沒有一撇呢.....你先想個大概的故事出來吧,不要想那麼遠。”
“關於寫個什麼樣的故事,我剛才就有了想法。”
“嗯,說說看。”沈幼乙變換了一個更加舒適的坐姿,斜靠在沙發上,將手肘擱在了沙發扶手上,撐著臉頰望著成默,這樣便不用扭著脖子說話。
“西姐,應該知道米國留學生張XX失蹤的事件吧?”
“嗯!”沈幼乙點了點頭。
“我們就寫個“有關暗網人口交易”的故事.....”
沈幼乙聽到成默的提議,一下就又從沙發上直了起來,因為這個點子確實噱頭十足,如果能根據這個寫出一個故事,屬於自帶流量,絕對是有天然優勢。再者這個點子不僅是當下的熱點社會問題,還很有利於挖掘人性,反應社會現實,很容易寫的好看又深刻。
但問題是不瞭解足夠的內情的話,是不可能寫的出來的,於是她有些驚訝的說道:“難道你對暗網人口交易有了解?”
成默點了點頭,“人口交易自然也包括器官交易.....我有個專門查這種案子的親戚,所以瞭解,實際上暗網上的人口交易比我們華夏人想象的要猖獗的多,其實我們華夏也有。”
“啊?不可能吧?從來沒有聽見警方報道過暗網人口交易啊.....只聽說有拐賣孩子的!”
“西姐大概知道網上有傳什麼男生被女生灌醉,然後被偷走了器官這樣的流言吧?”
“這不是假的嗎?”
“這個當然是假的,但不代表真的不存在,實際上我們國家像我這樣每年等待著器官移植的有約150萬名患者,然而只有1萬餘人能進行器官移植,這個比率小的驚人,供需矛盾催生活體器官買賣的‘地下市場’。
在黑市***體、受者、中介、醫院密切配合,形成一個完整的黑色利益鏈.....”
成默大概的說了一下這些供體在泰國是如何被當成牲口豢養的,那些黑中介透過網路把一些好吃懶做的供體吸引來,讓他們免費吃住,還“人性”地買電腦,供他們打遊戲,等匹配到合適的受者,就把供體從泰國“空運”到國內。
這種事情讓沈幼乙萬分震驚,也看到了一個龐大故事的背景,沈幼乙激動了起來,迫不及待的問道:“我們這個故事應該怎麼開始?用你的親戚作為主角原型?”
“他不合適....既然是西姐寫的話,我們就用個女性作為主角,我覺得前段時間沈夢潔的那件事情挺有意思的,要不我們就將那個非法的高利貸公司設計成一個暗網人口交易集團的外圍組織,女主角的妹妹深陷高利貸漩渦,因為長相漂亮,被拐賣到了東南亞,成為了一個叫做人類狩獵遊戲的懸賞物品....女主在妹妹失蹤之後,踏上了尋找她的路途.....最後女主終於在人類狩獵遊戲中獲得了勝利,把她的妹妹贏了回來.....”
聽完成默的敘說,沈幼乙表情激動的站了起來,深吸了一口,兩隻手捏在胸前,“成默,這個故事實在.....太棒了!”頓了一下她又說道:“你等等.....我去拿筆和本子。”
成默“嗯”了一聲,看著沈老師快步向著臥室走去,可以說沈老師背影更讓人覺得驚心動魄,讓人黏在上面完全無法挪開,相比謝旻韞,沈老師的更加豐腴,但她的四肢並不粗壯,而是圓潤的恰到好處,尤其出位就是HCUP匈和蜜桃臀,讓前後都有無法忘卻的記憶點。
酥匈、細腰、翹臀和復古氣質,加上高辨識度的面容,簡直就是男性殺器。
謝旻韞的風格就完全不同,她是讓人無法直視的,讓男人和女人都會自慚形穢的高冷,無論男生還是女生看到她的時候都會想看而沒有勇氣多看。
而沈老師則是那種讓人眼睛根本挪不開的極致誘惑。
成默很奇怪自己為什麼會拿沈幼乙和謝旻韞去比較,也許是因為在他看來謝旻韞和沈老師都是這個人間少有的稀有品種.....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白秀秀,在成默的腦海裡印象也很深刻,尤其是白秀秀在音顏酒吧給他留下的那個背影,以及兩人在她的臥室裡相遇的場景,經常還會閃過成默的腦海。
其實光論顏值的話,顏亦童也不會差,性格也可愛討喜,不過顏亦童並不是成默的菜,這絕對不是因為顏亦童的胸不夠大,大概是沒有能夠找到可以產生共鳴的點。
另外還有同樣情況的就是他即將面對的高校醫,不過高校醫喜歡的是林之諾,並不是他......
成默胡思亂想之際,沈老師已經拿著一個黑色封皮的本子、筆以及墨水走回了沙發邊,這一次她沒有坐在單獨的沙發上,而是徑直坐在了成默的身邊,再次成默的鼻腔裡充盈著淺淡的櫻花香氣,沈老師離他離的很近,柔柔的髮絲在他的胳膊處盪漾著,撩的他的癢癢的,但一點都不難受,反而很舒服。
沈幼乙將本子翻開擱在大腿上,在伸手將成默送她的藝術玻璃水筆放進墨水瓶蘸了點藍色的墨水,扭頭看著成默:“應該起個什麼名字?”
“名字當然還是你起啊!”成默說。
沈幼乙用筆桿的頂端點了點下巴,輕“嗯”了一聲,再次扭頭看著成默說:“那就叫《人類狩獵》怎麼樣?”
成默點頭。
沈幼乙便低頭在本子上寫到“《人類狩獵》人物與大綱”,“那麼我們的主角叫什麼名字?”
“隨便,這個沈老師自己決定吧!”成默聳了聳肩膀。
沈幼乙看著成默笑著說道:“要不就叫陳小二!耳東陳,大小的小,一二的二.....”
成默自然知道陳就是成的化音,小既是幼,二則是乙,名字有些寓意,但這個名字作為主角實在太不大氣了,不過成默並沒有反對,只是道:“你要用我沒有意見。”
沈幼乙見成默並沒有就她開的玩笑和她互動,莫名的還有些失落,收斂微笑,“還是不太合適女生.....要不就叫陳西吧.....接下來就是她的職業、身高......”
沈幼乙一筆一劃的寫完了設定之後又問:“這個妹妹的角色....就按照夢潔來設定好嗎?”
成默搖了搖頭,“不能,要給她設定一個值得同情的接高利貸的理由,至於是一開始就寫清楚,還是後面反轉就看您的想法了....另外我覺得,得把他她們設定為雙胞胎會更好,這樣可以拓展出更多的劇情。”
說雙胞胎的時候成默目不轉睛的看著沈幼乙的面容,想從她的表情中掌握一點點關於“沈道一”的蛛絲馬跡,然而沈幼乙對雙胞胎這個詞並沒有什麼反應,她拿起筆一邊在本子記錄,一邊笑容愉悅的說道:“這個設定不錯,那妹妹就叫陳嵐好了....”
兩個人寫人物設定,琢磨故事大綱弄到晚上快要十二點,直到沈幼乙看見成默打了哈欠,才意識到現在已經很晚了,她轉頭看了眼掛在牆壁上石英鐘,將筆和本子擱在了茶几上,接著伸了一下懶腰,“啊!已經這麼晚了....今天就到這裡吧!”
成默頓時有些看傻了,他還是第一次看見沈老師如此放鬆的姿態,一般情況下沈老師的任何動作都小心翼翼的,深怕展露出她豐挺富饒的匈部,但這個無意識的慵懶的動作,卻將她身體的美展露無遺,她的動作優雅的像在跳芭蕾舞的舞者,纖細的手臂在向上伸展著,身體線條蜿蜒而曼妙,尤其是匈前,看上去綿軟的像是漂浮在天空的雲團.....
讓人多麼想靠上去,閉上眼睛安穩的進入沉睡。
沈幼乙見成默直愣愣的看著她的匈部,居然一點也不生氣,平時她是最討厭別人盯著她胸看的,但此刻她心中並沒有對成默的目光感到反感,她想起成默上次放學了也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的匈部發呆,覺得自己這個學生實在可愛極了,伸出兩隻手扶住成默的臉頰,將他的頭扭正,溫言軟語的輕笑著說:“小壞蛋,看哪裡啊?”
成默感受到了沈幼乙略微帶著潮熱的雙手,聞著她身體所散發出來的淺淺香氣,看到了她肌膚在日光燈的底下亮起無端的綺麗,感覺全世界都消失了,有些人就是這樣不講道理的會在你的心裡投射下影子。
成默覺得有些窒息,胸腔裡面像是堵塞了硬邦邦的東西,讓他的身體不停的膨脹,像是被灌了水的氣球,成默知道自己有些不對勁,他第一次覺得有些慌張,即便在那輛地獄一般的列車上,在面對小丑西斯的時候,他也只是有些許的“緊張”,並沒有產生“慌張”這種情緒。
他連忙撥開了沈幼乙的手,剛打算從沙發上站起來,但多年形成的理智提醒他越是這個時候越該冷靜,他強行把微微抬起的屁股又不動聲色的放會沙發上,伸手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看都不敢看沈幼乙,顧左右而言它的說道:“沈老師,那我先回去了.....”
沈幼乙第一次看見石佛一般的成默臉紅,無論面對什麼都冷靜淡然的氣質一掃而空,侷促的像個被老師罰站的學生,忍不住掩嘴輕笑,“原來我們的小默默也會含羞啊!真是難得難得!”
沈老師的肩膀還抵著他的肩膀,他能感覺到沈老師身體的輕顫,成默忍不住將眼角的餘光向沈老師那側掃了掃,便看見了搖晃的海浪....
成默在也受不了這樣的刺激,騰的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快步朝著門口走去,頭也不回的說道:“沈老師,再見。”
“哎!?成默,你不是生氣吧?”沈幼乙也馬上跟著站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問。
“沒有。”
沈幼乙不解的問:“沒有?那你跑這麼快幹什麼?”
成默彎腰將鞋子從門口的地毯上拿了起來,“我一般都會在十二點以前睡覺....今天要超時了。”
這時沈幼乙也走了過來,見成默正彎腰繫鞋帶,心道:下次要買個小凳子放在這裡方便成默換鞋子。不過這些沈幼乙是不會說的,嘴上說的是:“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成默搖頭,“我也沒做什麼,只是提供了一些腦洞而已,有些東西我也是從我親戚哪裡聽來的。”
“不管怎麼樣,我都覺得今天很開心,我已經很久沒有覺得時間能過的這麼快過了.....謝謝你幫我,成默!”
成默直起身子,“沒必要說謝謝,西姐也盡心盡力的幫過我啊!”
沈幼乙看著成默的眼睛微笑,“但我能力有限,沒有能幫上什麼忙。”
成默轉身擰開了房門,:“足夠了。”
“你現在還是住1101房嗎?”
“還住今天一晚上,明天就會搬回去......”
成默的回答讓沈幼乙有些失望,猶豫了一下,她小聲問道:“那.....明天還有時間來嗎?我還有些關於的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成默卻有些糾結,他很少有會感到糾結的時刻,此刻他卻有些糾結。
沈幼乙見成默沒有立刻回答,笑了笑說道:“我忘記了你還是學生,要以自己的學業為主,有什麼事情我還是>成默點頭說了聲“好”,又跟沈幼乙說了“再見”,便向秘密基地走了過去,他的背後傳來了清幽的關門聲,成默回頭看了一眼沈幼乙家的方向,覺得這種感覺實在不可思議,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做“慾望”,那種渴望爆炸的感覺至今還在他的胸膛和腦海裡橫衝直撞。
成默深深的吐了一口濁氣,繼續向前,走廊裡鋪滿了無暇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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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章 逍遙法外
(感謝“愛看書的傻歡”大佬的飄紅,欠更六)
第二天,成默回到兩個星期都不曾回來過的家,看到成默回來,嬸嬸還特意多炒了兩個菜,至於成浩陽對他莫名其妙的也尊敬了一些,不像開始那麼毫不在乎的漠視,還主動跟他打了招呼。
成默回到房間,自己的桌子乾乾淨淨,床鋪也乾乾淨淨,成浩陽絲毫沒有動他的東西,更沒有亂放東西,侵佔他的地盤,這讓成默相當的意外,因為成浩陽一向沒什麼收拾,如果她媽不幫他收拾,房間裡絕對一團亂,他自己絕對是不會動一下手的。
成默也不清楚到底是嬸嬸提前打整了,還是成浩陽自己保持的。
不過成默也沒有多想,他並不在意事實究竟是怎麼樣。
沈幼乙在下午的時候發了幾條微信給成默,和他商量關於反派人設的事情,沈幼乙想要說的話很多,微信語音聊也不那麼方便,於是沈幼乙乾脆直接跟成默打了電話過來。
因為是在自己家裡,走到陽臺上頂著熱浪,跟沈幼乙兩個人如同煲電話粥一般,足足聊了快兩個小時,沈幼乙才有些戀戀不捨的掛了電話。從沈老師那愉悅的聲音中能聽的出來,她已經全情投入到了關於《人類狩獵》創作之中去了。
等掛了電話,沈幼乙又加了成默的QQ,給他傳了今天上午寫好的關於女主角陳西的人設,這部中沒有太多的感情戲,主要是突出的姐妹親情與隱藏在平靜海面下的黑暗社會現實,所以每個能夠出場人物就不能臉譜化,尤其是雙胞胎姐妹。
因此沈幼乙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主要角色建立一個人設。
昨天夜裡沈幼乙和成默給陳西設計的背景是“記者”,而妹妹陳嵐則是一個“大學生”,今天上午沈幼乙就寫了差不多五千字的人物設定,從她的髮色、身高、體型到興趣、愛好全部都有詳細記錄,並寫了一些陳西從小到大做過的一些出格的事情.....
比如逃課去網咖玩遊戲;比如在黑板上給不喜歡的老師畫惡搞肖像畫;比如大學的時候談過一個玩搖滾的男朋友,因為抓住男朋友出軌,而當場把男朋友心愛的吉他給砸了,還暴打了他一頓才分手。
讓成默覺得有趣的是沈老師給陳西設定的性格跟沈幼乙差異巨大,而通常來說,不管什麼作者,都會在主角身上投射出自己的一部分特質,而很多新人寫手,會直接按照自己的性格來寫作,但沈幼乙所創造的陳西跟沈幼乙完全不一樣,是一個性格火爆,堅強果敢,行動力驚人,偶爾會說些黃色笑話的人。
另外還有一個相當奇怪的設定,那就是父母離異,並且沈幼乙詳細到連離異原因都寫了出來,女主的父親酗酒、家暴,且有婚外情,當然這些也合乎邏輯,畢竟絕大多數普通人是不會有勇氣自己去追查一個可怕的國際人口販子的,必須得有特殊的經歷的人才會不顧自身安危去一個人試圖和一個龐大的組織對抗。
晚上十一點二十的時候,成默再次啟用了載體,化身為了林之諾去到解放西路的音顏酒吧,還是那條熟悉的路線,雖然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月,這個世界並沒有太大的變化,解放西路的人流還是十分的洶湧,並不寬敞的人行道,擺滿的還是那些小攤小販,讓走路的人幾乎無處落腳,沿途的店鋪也沒有更新,金店、奶茶店、肯德基、酒吧......
成為林之諾的成默走到哪裡都引起了一陣“好帥”的呼聲,這些他早已經習慣,旁若無人的進了音顏的樓梯間,昨天下午成默來拿電話卡的時候大眼文並不在,而是白秀秀的秘書馮露晚在音顏等的他,不過兩個人並沒有什麼過多的交流,馮露晚除了給成默電話卡之外,還給了他一份高雲集團的人物關係圖,以及幫他偽造的林之諾的身份的關係圖。
成默沒想到自己現實中已經是個孤兒了,林之諾的身份也是個孤兒,而那些和成默有點關係的人,大多數都在監獄裡待著,如今林之諾已經成為了在警察局有案底的江湖騙子,因為高智商和做事滴水不漏,一直逍遙法外。
要打入一個地下犯罪份子組織,只有變成和他們一樣的犯罪份子。
而“騙子”這個身份就不僅是為想要奪取高雲集團井家兄弟量身定製的,也十分契合他在井醒面前的表現,畢竟井醒在拍賣會之後還專門打了電話給高月美,提醒高月美成默是個騙子.....
如此的巧合的巧合,井醒絕對不會懷疑成默是個臥底,如今成默要做的就是追上高月美,引起井醒的嫉妒,讓井醒對自己下手,當井醒發現拿他沒轍的時候,就一定會調查他的背景,這時井醒就會走進圈套,如果他只是為了高雲集團的話,就一定會選擇和林之諾合作。
當然這只是一個大概的計劃,計劃有很多時候都是遠遠趕不上變化的。
成默剛拐過樓梯拐角的時候,就聽見了熟悉的叫聲,那是小晴的聲音,成默抬頭果然看見了穿著工作服的小晴,她正對著他揮手,有些興奮的大聲喊道:“林之諾沒想到真是你!”
成默回道:“晴姐、戴哥晚上好。”
“稀客稀客.....不過你今天是來喝酒的,還是來繼續打工的!”晴姐有些興奮的問。
成默淡淡的說道:”當然是來打工的!“
成默的回答讓晴姐全身都鬆弛了下來,在林之諾離去之後音顏的生意一落千丈,這讓一眾工作人員對成默迴歸心有期待,然而林之諾卻如同完全消失了一般,誰也不知道去哪裡了。
晴姐眉開眼笑的拍了拍成默的肩膀,“你跟文經理說過沒有?他要知道你今天回來,一定高興壞了.....”
“他知道....我有跟他說過!”成默淡淡的說。
就在這時大眼文從音顏的裡面衝了出來,熊抱了林之諾一下,“我就知道你還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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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零章 高雲往事
(萬分感謝“滾開大神”的章推,這是青杉第一次獲得一個大神的章推,真的十分的意外,因為確實和“滾開大神”沒有過交集,青杉只是個埋頭寫字不善交際的人,不過也清楚這份推薦很珍貴,小撲街的感謝之情無法言表。還有一更在兩點左右,明天更妹偶2。)
這天夜裡並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林之諾也沒有在重返音顏第一天晚上就上班,大眼文拉著他坐在靠窗邊的位置喝酒聊到一直到打烊。
原本喝酒聊天並不是成默的愛好,但既然要扮演一個騙子,這些東西都是林之諾必須得適應的。
成默喝酒的時候也沒有閒著,透過幾個小時的練習,已經掌握了控制自己醉的程度,和武俠裡運內力逼出酒氣完全不一樣,成默只要控制肝臟分泌乙醇脫氫酶和乙醛脫氫酶,並加速血液迴圈,酒精就會迅速的被代謝,轉化為二氧化碳和水,隨後又被很快排出體外。
另外載體根本不可能完全喝醉,因為載體的自我防禦機制太厲害,當酒精在體內堆積到徹底醉到不省人事的臨界點,載體已經察覺成默的意識已經沒有辦法控制載體,載體就會自動清除掉體內的酒精。
不過成默推測載體的這種反擊也是有限度的,也就是說當酒精源源不斷大量進入載體,載體還是會維持在暈暈乎乎的狀態,這就是化學技能的範疇。
成默甚至在商城裡查到了這個技能,屬於不太值錢的D級化學系技能——醉酒雲霧,沒有玩過Dota的成默,並不知道這是熊貓酒仙的技能名稱。
如果成默玩過,一定會猜到設計這款遊戲的人中也有天選者。
這個技能對付天選者當然不怎麼好用,拿來對付普通人,對於天選者來說也太雞肋,但成默的任務是做臥底,這個技能作用就不小了,於是成默花了貢獻點數和比特幣兌換了一個。
當然成默和大眼文喝酒也不僅僅是為了實驗喝酒這點小事情,也是為了要從大眼文哪裡打聽一些關於綽號井爺的井泉和井醒的事情,馮晚露昨天給的資料實在很官方,完全不足夠成默瞭解井泉和井醒這兩個人。
大眼文跟著高旭跟了很久,對井爺的一些事情肯定相當瞭解,成默將話題先引向井醒,隨後自然而然的就說到了井爺。
帶著醉意的大眼文,便說了當年井爺做過的一些事情,大抵上都和拆遷以及催帳有關,什麼往別人家裡扔蛇、潑糞都是小兒科,當年社會還有些亂的時候,手下攢了不少人命,不過井爺從來不親自出手,都是指示手下的人拿槍辦事情。
其中奠定井爺地位的事件,只有原來一些老人才知道。
這件事在當時相當出名,就是十多年前上過新聞的高僑大市場槍戰案,這個案子就是井爺一手策劃的。
2003年的時候,華國經濟剛剛開始騰飛,全國各地各種各樣的大市場都是撈金的聚寶盆,也是滋生黑道份子的搖籃。
星城的高僑大市場也是一樣,控制市場次序的黑道份子被稱作地下出警隊,緊鄰高僑大市場的就是火車站大市場,但面積和經營範圍都不如高僑大市場大。
火車站大市場是井爺一個琛州老鄉的勢力範圍,井爺和這個外號“東子”的老大關係不錯,也認識高僑大市場的老大“虎哥”,他從中挑撥離間,弄了槍給兩方,但告訴他們只給他們一方弄槍,以此唆使兩方侵吞對方地盤....
2000年左右的社會人受《古惑仔》的影響很大,脾氣都很火爆,經常一言不合就械鬥。終於一次,東子的手下和虎哥的手下發生了衝突,當即東子就帶著人和槍殺去了高僑大市場。
虎哥中槍,小弟們想要掩護虎哥去醫院,然而虎哥咽不下這口氣,非要乾死東子,等熬到槍戰結束,虎哥已經錯過了最佳醫治時間,沒能熬過幾天就掛了。
事後東子有些後悔,想要出錢擺平,然而又是井爺從中作梗,讓虎哥的弟弟下了死令,只要東子的命。
東子心驚膽戰的躲了一陣子,整日都是和十幾個小弟在一起,隔了好一段時間,井爺邀他打牌,說帶他見見大人物,他見虎哥那邊的人一直也沒什麼動靜,便欣然赴約,然而在去的半路被虎哥弟弟親自帶人伏擊,當場斃命。
那天夜裡爆發了震驚湘南的高僑大市場槍戰火拼案,新聞報紙連篇累牘,接下來就是全省展開掃黑活動,井爺仗著關係和歸國華僑的身份,加上他之前確實也不算湘南道上的人,安然無恙,於是他不費吹灰之力就接管了星城大半的地下世界的地盤。
搖身一變成了湘南人盡皆知的井爺。
大眼文說的相當繪聲繪色,成默聽的也很認真,不時還會開口詢問,這不單是為了瞭解井爺,也順便幫沈老師收集素材。
兩個人越喝越多,大眼文喝醉之後絮絮叨叨說了很多過去的事情,說起了帶他入行的“威哥”,和他住同一棟樓,說威哥長得一點兒都不威風,是一個非常矮小的人,而且,兩隻小眼睛總是笑眯眯的。
說高老大和威哥是最喜歡他的兩個大哥。
成默便順勢開口問:“高老大是個怎麼樣的人。”馮晚露給他的資料裡面沒有高旭、白秀秀和馮露晚的資料,成默只能自己慢慢的去了解,他如今還不太清楚白秀秀在太極龍裡處於什麼地位,他發了資訊給李濟廷,李濟廷回覆他的是:“等她自己告訴你。”
想利用高月美透過井泉進入黑死病,就意味著和白秀秀打交道的機會非常多,成默必須得更多的瞭解白秀秀這個人物。
大眼文哪裡會知道成默的心思,便說起了白秀秀的老公高旭,他說高老大是一個非常和藹可親的人,他永遠都無法想象他和別人發脾氣的樣子。
大眼文一邊說著髒話,一邊說高老大甚至很少說髒話。說起他第一次跟著威哥去高老大家吃飯的時候,高老大一個把兩箱啤酒抗到了五樓。
那時高月美還是個小姑娘,老闆娘白秀秀也不像現在冷若冰霜,是個讓人如沐春風的大家閨秀。
威哥和其他兄弟所有的朋友一樣是個酒鬼,都有著非常好的酒量,只有高老大酒量不行,很少喝酒,但高老大是個煙鬼,除此以外,他非常喜歡賭,不過從來不多看其他姑娘一眼。
說到最後大眼文感嘆了一句“也是,有秀秀姐那樣的媳婦,誰會多看其他的女人?”
成默問:“那....你知道高老大是怎麼死的嗎?“
已經喝的醉醺醺的大眼文趴在桌子上搖了搖頭,“不知道.....傳說有很多,但我覺得和井爺脫不了關係....因為他是去了加國才失蹤的.....”
從大眼文的描敘,成默大致就已經推測出高老大高旭也是太極龍的人,而且之所以死亡,一定也是因為想要潛伏進黑死病。
成默在心裡嘆了口氣,有了前車之鑑,自己想要進入黑死病的難度大大的被提高,危險也提高了不少。
不過成默之所以答應,也是因為他有優勢,他不是用本體做臥底,而是用載體,這就意味著他所冒的風險要小很多,要不是基於這一點,管李濟廷說的天花亂墜,他都會先答應,然後找機會逃跑。
成默替老前輩高旭默哀了一下,接著問:“怎麼也從沒見你提過那個什麼威哥呢?”
大眼文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水晶吊燈,接著將頭埋進了臂彎裡,喃喃的說道:“威哥有一次跟著井爺去了深圳,並在不久後與當地黑幫火拼時送了命。我知道我的這群朋友都算不上是什麼好人,但在感情上,我真的很高興能交上一群這樣的好朋友,威哥死了之後我難過了很久,也漸漸熄了混社會的心,其實井爺有慫恿過去報復,但我從沒有想過報仇,我反覆的告訴我自己,那是他自己欠下的債,作為一個男人,他有必要去償還這一切....”
“不是有句話是這樣說的嗎?出來混,遲早要還的.....遲早.....”
成默沒有出聲,他聽見了大眼文在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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