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九章 成小默少年事件薄(4)

反叛的大魔王·趙青杉·5,308·2026/3/26

中年男子回頭緊緊的盯著成默的眼睛,他的目光炯炯有神十分的銳利,而且右眼稍稍比左眼要睜的開那麼一絲絲,這種安靜的氣氛讓空氣似乎都凝固了,半晌過後中年男子見成默絲毫沒有迴避他的眼神,似乎不像在說謊,確實以前不認識他的樣子,有些詫異的說道:“你連我的姓名都知道?而不只是姓?” 成默點頭,“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您應該叫做吳砢(ke)。” 聽到成默篤定的說出了對方的名字,付遠卓和顏亦童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成默,他們兩個完全想不到成默怎麼知道對方名字的。 中年男子也十分吃驚,先是楞了一下,然後似乎想起了什麼,看著成默微微一笑,搖著頭說道:“差點被你唬住了,你是看了走廊進門處的資訊欄吧!上面有我的照片、姓名和職務......” 付遠卓和顏亦童恍然大悟,也認為成默一定是透過公告欄裡面內容獲取了對方的資訊的,要不然實在說不過去啊!成默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不認識對方的情況下猜出對方的姓名啊。 真要能猜出來,那成默真就不是人,是神了! 頓了一下中年男子認真的說道:“你們三個細伢子別在這浪費時間了,調查沈老師的案子是我們保衛部的事情,我也跟你們沈老師保證過,一定幫她抓到罪犯,你們放學了就趕快回家,別讓家長擔心。” 說完被成默叫做吳砢的中年男子走過了轉角,扶著樓梯扶手繼續向樓下走去,樓道里響起了咚咚的腳步聲,中年男子有些灰白的圓寸頭漸漸消失在成默三人的視野中。 成默“呵呵”冷笑,接著不鹹不淡的說道:“難怪抓不到作案的人的,就這種水平能抓到才怪了!” 成默的諷刺響過之後,樓道里的腳步聲停住了一瞬,接著吳砢又走了回了樓梯轉角,抬頭看著成默三人,皺著眉頭垮著臉,呵斥道:“你們三個是要何解(怎麼樣)咯?你們沈老師就是國樣泛(這樣)教你們的?你們要還不走,我現在就通知你們沈老師把你們領走.....還學生會的幹部,現在學生會盡選些什麼幹部.....” 付遠卓也沒有想到成默會說這麼不中聽的話,暗地裡扯了扯成默,“對不起,吳主任,我同學說話衝了點,我們這就走!” 見吳砢不在理會他們,又回了頭走下樓,付遠卓偏著頭小聲對成默說道:“算了,成默,我們先走,想想別的辦法吧!” 成默淡淡的說道:“那就走吧。” 顏亦童則小心翼翼的問道:“成默你是看了公告欄知道這個什麼吳主任的名字的嗎?” 成默搖頭,“不能完全這麼說,公告欄裡面是有姓名和職務,但是......並沒有照片,照片全部都被撕下來了.....而且資訊公開欄裡面貼了三十七個人的名字,而且其中姓吳的有三個,一個叫吳平,一個叫吳天楊,還有一個就是吳砢(KE),砢(ke)是石頭的石字加一個可口的可字.....準確的說吳主任應該叫吳砢(luo),但我想大多數人都會叫他做吳砢(ke),他自己應該也預設了大家叫他吳砢,畢竟很少人知道‘砢’這個字也讀作luo。” 付遠卓回頭一臉震驚的看著成默,“沒有照片.....你怎麼知道他是吳主任的?” 此時三人已經一前一後都走到了樓梯轉角處,成默看了眼一樓的走廊,又仔細聽了下聲音,“等下了樓再說.....” 顏亦童和付遠卓一臉的迷惑與不解,他們實在想不通成默是怎麼透過這麼一點線索,準確的判斷出對方就是吳主任的,成默強調的砢字讀ke和luo又有什麼區別?。 成默知道付遠卓和顏亦童正在想什麼,語氣平淡的說道:“你們要關注細節,透過細節來做推理,就跟做題目一樣,條件越多就越容易推導答案,當你們習慣了觀察細節,將這些細節歸納成條件,這個人的身份就自然會浮現.....你們並沒有運用智慧去觀察,所以才會迷惑.....” 顏亦童眼睛一亮,開心的說道:“就像你當初能從我的穿著打扮上推測出來我最喜歡的音樂種類是蒸汽波一樣對不對?” 成默點頭。 付遠卓一臉糾結的回憶著,想了半天說道:“可....我實在沒發現吳主任有什麼特別的啊?” 成默搖頭,“讓你找細節,不是叫你只關注他與其他人有什麼不同,看到共性也很重要,等下你就會知道,我是怎麼判斷出他是吳主任的。” 這時三人已經走到了一樓的走廊處,轉身就能看見吳砢站在走廊的盡頭看著只有姓名和職位,沒有一張照片的資訊欄。 吳砢這個時候才想起國慶節的時候,因為有領導來視察,全校各個部門都要做國慶宣傳海報,營造國慶氛圍,他們總務處因為沒有公告欄,只能把資訊欄當公告欄用,為了不粘壞照片,就先把資訊欄裡面的照片全部取了下來,再貼的海報,現在國慶長假結束了快一個星期了,自然要把海報撤下來..... 所以剛才那個帶眼鏡的學生根本不是透過資訊公開欄得知他的姓名和職務的。 吳砢站在資訊欄前面轉了個身,靜靜面對著一前一後迎面走過來的成默三人,等三人走近的時候,他看著成默開口說道:“說說看,你是怎麼知道我就是吳砢(ke)的?” 成默瞥了跟他差不多高的吳砢一眼,面無表情的說道:“我不僅知道你叫吳砢(ke),還知道你當過兵,並參加過對越輪戰,是一名光榮的戰殘軍人,並且你還是校長吳磊的親兄弟.....” 吳砢看著成默冷笑道:“那你還說你不認識我?” 成默也冷笑,“推理出這些資訊需要認識你?你的右手小魚際和手腕銜接處,指跟,手指第一關節處有繭,食指很自然的離大拇指有點距離,高低肩,這是長期開槍的緣故,另外你的站姿很挺直,一看就是標準的軍姿,說話聲音洪亮,就像喊口號一樣,右眼比左眼有神,你這樣子就差在臉上寫著‘我當過兵’四個字了!” 吳砢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果然正如眼前這個小鬼所言,於是他的表情從輕視變成了詫異,“那....那你又怎麼知道我哥是吳校長?我不僅參加過對越輪戰還是個戰殘軍人的?” “吳校長的全名叫吳磊,是湘潭人,您一口的湘潭口音,再加上資訊欄裡有吳砢(ke)這個名字,準確的說吳主任您應該叫吳砢(luo),‘磊砢(luo)不凡’這個詞就是喻人有奇特的才能.....”頓了一下,成默上下打量了一下吳砢,淡淡的說道:“您全身都是便宜貨,就皮帶是奢侈品,皮帶應該是吳校長送您的吧?” 吳砢沒想到眼前這個少年居然能說出他名字的出處,連皮帶是他哥送的都猜對對了,稍稍張了嘴巴,滿臉的不可置信,看著成默吞吞吐吐的說道:“那....那...你又是怎麼知道我參加過對越輪戰?還是個戰殘軍人的?” “絕大多數人健康的人都不會一直扶著樓梯欄杆走,只有因為長期腿腳不方便,習慣了的人才會一直扶著欄杆下樓梯,作為軍人能在退伍到我們學校擔任保衛部主任,不是您是吳校長的親弟弟就可以的,也就是說您有充足的理由,那麼戰殘軍人就是最有利的原因之一.....而您的年紀大概是在50歲左右,以您這樣的用槍頻率和受過戰傷的緣故,能夠參加的戰役只有84-90年的對越輪戰.....我猜您參加的是86年—87年四七軍打的那場....” 成默能夠猜的如此準確也是因為和吳校長交談過,還去過吳校長的辦公室,透過和吳校長的對話,以及辦公室的擺設和佈置大概知道吳校長是一個什麼樣子的人,剛才才更精準的把握到了吳砢是個什麼樣子的人。 吳砢自然不清楚成默連他,的表情已經變了好幾變,從不信到吃驚到震驚在到無言,他沒有料到眼前這個學生的觀察力如此可怕,看著成默不知道說什麼好。 顏亦童和付遠卓覺得他們簡直就是在看電影情節,某人在路上遇到了鐵口直斷的神級算命先生,舉著半仙旗子的成默拿出烏龜殼和銅錢,替吳主任算了一卦,就知道了對方的前世今生.... 兩人默默的在心裡直呼:成默,碉堡了!成默,碉堡了! 四個人站在夕陽晚照的走廊裡,誰都沒有說話,成默是在等待,而付遠卓和顏亦童是在回味成默剛才的精彩表現,至於吳砢是在考慮到底該不該相信眼前這個學生能找到那個連監控都拍不到,像幽靈一般來無影去無蹤的神秘作案人。 片刻的沉默過後,吳砢開口說道:“你叫什麼名字?” “成默。” 吳砢從褲袋子裡掏出手機,“這事情我跟你們沈老師說一聲,只要她同意,我就可以把保衛處收集到的資料給你們看.....” ------------ 第一三零章 成小默少年事件薄(5) 秋天和黃昏連在一起總顯得有些頹廢,如果恰好涼風掃過幾片枯黃的樹葉,走過長街的女人被風拂起長髮,便會讓人覺得有些蕭索。 當沈老師從單行道寬的水泥步道款款走來時,成默便覺得此情此景有些蕭索。 高大梧桐在夕陽裡顯得有些朦朧,如小火苗般的橘色光線在樹蔭間搖晃,走在這些並不耀眼的光點下的沈老師,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 其實沈老師也是一個佛系的女青年。 站在走廊盡頭的付遠卓率先開口大聲喊道:“沈老師。” 接著是顏亦童那清脆透亮的聲音,然後是成默略微低沉清淡的聲音。 就在沈幼乙稍稍微偏頭衝著成默三人笑的時候,保衛部的吳主任開口道:“沈老師,辛苦你了,下班了都要麻煩您來一趟。” 吳主任的語調裡充滿了歉意。 已經走近了沈幼乙右手掛著耳際的長髮,稍稍斜著身子鞠躬,“不,不,是我和我的學生們麻煩您了才對!” 沈老師的語氣和肢體動作也有很深的抱歉。 沈老師的歉意源自她溫柔而踏實的深邃教養,對於她來說不管因為什麼事情麻煩到別人,都不是理所當然的。 至於吳主任? 成默猜測吳主任語氣裡的歉意更多是因為他作為保衛部主任,這麼久都沒有能抓到一個在教室裡偷偷畫畫的人,軍人的責任感往往比普通人要強,從幾乎整棟樓的人都已經走了,他還在就能看的出來,吳砢是個對自己要求很嚴格的人。 如果是個辦事吊兒郎當,不那麼負責任的人,沒有能抓到作案者,成默覺得很正常,但吳砢顯然不是這樣的人。 這樣的話沒有能抓到作案者,事情就有點奇怪了。 成默覺得事情有些蹊蹺,居然隱約有些期待能從吳主任拿到一些什麼有趣的資訊。 吳主任和沈幼乙站在走廊的盡頭寒暄了幾句,等到另外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男青年手中拿著鑰匙過來之後,吳主任便帶著他們向二樓走去。 在穿著保安制服的男青年開啟掛著“保衛處(3)”的牌子的辦公室時,吳主任回頭說道:“因為硬碟大小有限,我們學校的攝像頭又比較多,所以一般情況下,影片只會儲存一個月,但一些重要的影片內容我們會把它單獨儲存起來.....” 雖然一行人全都站在吳主任後面,但吳主任的目光並沒有落在沈老師身上,而是落在了成默身上。 “影片?您的意思是保衛部拍到了作案者的影片咯?”付遠卓問。 吳主任苦笑了一下說道:“如果說是拍到了,這案子早就破了,也不至於讓沈老師提心吊膽的。” 聽到吳主任的回答,成默三人略有些疑惑,既然沒有拍到作案者的影像,那麼又看什麼影片?不過三個人都沒有做聲,反正答案馬上就要揭曉了。 沈幼乙微笑了一下,“沒有那麼嚴重,對方的目的大概也只是想要捉弄一下我,看我出洋相罷了,並沒有那麼深的惡意....” “這年月,防人之心不可無,沈老師您又是很惹人注目的單身女性,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我上次跟你推薦的防狼電擊器,您買了嗎?”說完吳主任將門徹底推開,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 沈幼乙點了點頭,輕輕拍了下挎在腰間的米色挎包,“帶著呢!” “遇到危險的時候,千萬不要手軟。”在沈幼乙走進辦公室的同時,吳主任又叮囑了一句。 成默心想,“電擊器都準備上了,事情會有這麼危險嗎?” 一群人走進辦公室的時候,開始開門的男青年一句坐到了電腦前面,熟練的開啟了電腦,辦公室並不特別大,大概就跟傳統機關的辦公室一個樣子,掛著藍色百葉窗簾的窗戶邊四張辦公桌湊在一起呈“田”字形擺著,兩側牆壁上豎著棕色的儲物櫃,櫃子上都掛著款式很老的黑色掛鎖。 機箱在一群人的呼吸聲中嗡嗡的響,小小的辦公室忽然間湧入六個人略顯的擁擠,吳主任道:“小張,把窗戶開啟。” 被叫做小張的男青年放下手中的滑鼠,“哦”了一聲,拉開了百葉窗簾,推開了窗戶,清新的風便吹了進來,辦公室似乎也寬敞透亮起來,小張坐回位置上,頭也不回的問道:“吳主任,是高一(9)班全部的影片都要看嗎?” 吳主任猶豫了一下,轉身看著成默、付遠卓還有顏亦童說道:“情況稍微有些複雜,所以這件事你們得保守秘密,絕對不能跟其他同學說,這一點你們必須跟我沈老師保證......” 付遠卓見吳主任的表情有些凝重,有點被嚇到了,“不....不會是什麼靈異影片吧?” 吳主任連忙擺手,“沒那麼玄乎.....我是不信什麼鬼啊神的.....” 付遠卓偷偷鬆了口氣,“好的,吳主任,我們肯定不會告訴任何人。” 吳主任看向了沈幼乙,見沈幼乙點頭,便開口對坐在電腦前面的小張說道:“隨便放一個案發日前天夜裡的影片吧。” 小張點了點頭,在一個標註為“高一(9)”的資料夾裡,開啟了一個名稱為“2017.12.24”的影片檔案,很顯然這是平安夜那天晚上的影片,成默記得去年平安夜正好是星期天,25號聖誕節是星期一。 影片彈出來之後,是黑白色的畫面,清晰度遠不如彩色的那麼高,但能夠看的很清楚這是教室。 吳主任看著影片說道:“實際上在出了高一(9)班出現了四次黑板畫的時候,我們就把高一(9)班的普通攝像頭換成了紅外夜視攝像頭,並在每週的星期五、星期六、星期天這三個晚上都會徹夜開著,派人實時監控有沒有人潛入高一(9)班的教室,但奇怪的是.....星期天的晚上監控器從來沒有拍攝到有人進入高一(9)班的教室,更沒有拍攝到黑板上有畫,但不可思議的是,第二天,在監控器重啟之後,黑板上就會立刻出現粉筆畫.....” ------------

中年男子回頭緊緊的盯著成默的眼睛,他的目光炯炯有神十分的銳利,而且右眼稍稍比左眼要睜的開那麼一絲絲,這種安靜的氣氛讓空氣似乎都凝固了,半晌過後中年男子見成默絲毫沒有迴避他的眼神,似乎不像在說謊,確實以前不認識他的樣子,有些詫異的說道:“你連我的姓名都知道?而不只是姓?”

成默點頭,“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您應該叫做吳砢(ke)。”

聽到成默篤定的說出了對方的名字,付遠卓和顏亦童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成默,他們兩個完全想不到成默怎麼知道對方名字的。

中年男子也十分吃驚,先是楞了一下,然後似乎想起了什麼,看著成默微微一笑,搖著頭說道:“差點被你唬住了,你是看了走廊進門處的資訊欄吧!上面有我的照片、姓名和職務......”

付遠卓和顏亦童恍然大悟,也認為成默一定是透過公告欄裡面內容獲取了對方的資訊的,要不然實在說不過去啊!成默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不認識對方的情況下猜出對方的姓名啊。

真要能猜出來,那成默真就不是人,是神了!

頓了一下中年男子認真的說道:“你們三個細伢子別在這浪費時間了,調查沈老師的案子是我們保衛部的事情,我也跟你們沈老師保證過,一定幫她抓到罪犯,你們放學了就趕快回家,別讓家長擔心。”

說完被成默叫做吳砢的中年男子走過了轉角,扶著樓梯扶手繼續向樓下走去,樓道里響起了咚咚的腳步聲,中年男子有些灰白的圓寸頭漸漸消失在成默三人的視野中。

成默“呵呵”冷笑,接著不鹹不淡的說道:“難怪抓不到作案的人的,就這種水平能抓到才怪了!”

成默的諷刺響過之後,樓道里的腳步聲停住了一瞬,接著吳砢又走了回了樓梯轉角,抬頭看著成默三人,皺著眉頭垮著臉,呵斥道:“你們三個是要何解(怎麼樣)咯?你們沈老師就是國樣泛(這樣)教你們的?你們要還不走,我現在就通知你們沈老師把你們領走.....還學生會的幹部,現在學生會盡選些什麼幹部.....”

付遠卓也沒有想到成默會說這麼不中聽的話,暗地裡扯了扯成默,“對不起,吳主任,我同學說話衝了點,我們這就走!”

見吳砢不在理會他們,又回了頭走下樓,付遠卓偏著頭小聲對成默說道:“算了,成默,我們先走,想想別的辦法吧!”

成默淡淡的說道:“那就走吧。”

顏亦童則小心翼翼的問道:“成默你是看了公告欄知道這個什麼吳主任的名字的嗎?”

成默搖頭,“不能完全這麼說,公告欄裡面是有姓名和職務,但是......並沒有照片,照片全部都被撕下來了.....而且資訊公開欄裡面貼了三十七個人的名字,而且其中姓吳的有三個,一個叫吳平,一個叫吳天楊,還有一個就是吳砢(KE),砢(ke)是石頭的石字加一個可口的可字.....準確的說吳主任應該叫吳砢(luo),但我想大多數人都會叫他做吳砢(ke),他自己應該也預設了大家叫他吳砢,畢竟很少人知道‘砢’這個字也讀作luo。”

付遠卓回頭一臉震驚的看著成默,“沒有照片.....你怎麼知道他是吳主任的?”

此時三人已經一前一後都走到了樓梯轉角處,成默看了眼一樓的走廊,又仔細聽了下聲音,“等下了樓再說.....”

顏亦童和付遠卓一臉的迷惑與不解,他們實在想不通成默是怎麼透過這麼一點線索,準確的判斷出對方就是吳主任的,成默強調的砢字讀ke和luo又有什麼區別?。

成默知道付遠卓和顏亦童正在想什麼,語氣平淡的說道:“你們要關注細節,透過細節來做推理,就跟做題目一樣,條件越多就越容易推導答案,當你們習慣了觀察細節,將這些細節歸納成條件,這個人的身份就自然會浮現.....你們並沒有運用智慧去觀察,所以才會迷惑.....”

顏亦童眼睛一亮,開心的說道:“就像你當初能從我的穿著打扮上推測出來我最喜歡的音樂種類是蒸汽波一樣對不對?”

成默點頭。

付遠卓一臉糾結的回憶著,想了半天說道:“可....我實在沒發現吳主任有什麼特別的啊?”

成默搖頭,“讓你找細節,不是叫你只關注他與其他人有什麼不同,看到共性也很重要,等下你就會知道,我是怎麼判斷出他是吳主任的。”

這時三人已經走到了一樓的走廊處,轉身就能看見吳砢站在走廊的盡頭看著只有姓名和職位,沒有一張照片的資訊欄。

吳砢這個時候才想起國慶節的時候,因為有領導來視察,全校各個部門都要做國慶宣傳海報,營造國慶氛圍,他們總務處因為沒有公告欄,只能把資訊欄當公告欄用,為了不粘壞照片,就先把資訊欄裡面的照片全部取了下來,再貼的海報,現在國慶長假結束了快一個星期了,自然要把海報撤下來.....

所以剛才那個帶眼鏡的學生根本不是透過資訊公開欄得知他的姓名和職務的。

吳砢站在資訊欄前面轉了個身,靜靜面對著一前一後迎面走過來的成默三人,等三人走近的時候,他看著成默開口說道:“說說看,你是怎麼知道我就是吳砢(ke)的?”

成默瞥了跟他差不多高的吳砢一眼,面無表情的說道:“我不僅知道你叫吳砢(ke),還知道你當過兵,並參加過對越輪戰,是一名光榮的戰殘軍人,並且你還是校長吳磊的親兄弟.....”

吳砢看著成默冷笑道:“那你還說你不認識我?”

成默也冷笑,“推理出這些資訊需要認識你?你的右手小魚際和手腕銜接處,指跟,手指第一關節處有繭,食指很自然的離大拇指有點距離,高低肩,這是長期開槍的緣故,另外你的站姿很挺直,一看就是標準的軍姿,說話聲音洪亮,就像喊口號一樣,右眼比左眼有神,你這樣子就差在臉上寫著‘我當過兵’四個字了!”

吳砢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果然正如眼前這個小鬼所言,於是他的表情從輕視變成了詫異,“那....那你又怎麼知道我哥是吳校長?我不僅參加過對越輪戰還是個戰殘軍人的?”

“吳校長的全名叫吳磊,是湘潭人,您一口的湘潭口音,再加上資訊欄裡有吳砢(ke)這個名字,準確的說吳主任您應該叫吳砢(luo),‘磊砢(luo)不凡’這個詞就是喻人有奇特的才能.....”頓了一下,成默上下打量了一下吳砢,淡淡的說道:“您全身都是便宜貨,就皮帶是奢侈品,皮帶應該是吳校長送您的吧?”

吳砢沒想到眼前這個少年居然能說出他名字的出處,連皮帶是他哥送的都猜對對了,稍稍張了嘴巴,滿臉的不可置信,看著成默吞吞吐吐的說道:“那....那...你又是怎麼知道我參加過對越輪戰?還是個戰殘軍人的?”

“絕大多數人健康的人都不會一直扶著樓梯欄杆走,只有因為長期腿腳不方便,習慣了的人才會一直扶著欄杆下樓梯,作為軍人能在退伍到我們學校擔任保衛部主任,不是您是吳校長的親弟弟就可以的,也就是說您有充足的理由,那麼戰殘軍人就是最有利的原因之一.....而您的年紀大概是在50歲左右,以您這樣的用槍頻率和受過戰傷的緣故,能夠參加的戰役只有84-90年的對越輪戰.....我猜您參加的是86年—87年四七軍打的那場....”

成默能夠猜的如此準確也是因為和吳校長交談過,還去過吳校長的辦公室,透過和吳校長的對話,以及辦公室的擺設和佈置大概知道吳校長是一個什麼樣子的人,剛才才更精準的把握到了吳砢是個什麼樣子的人。

吳砢自然不清楚成默連他,的表情已經變了好幾變,從不信到吃驚到震驚在到無言,他沒有料到眼前這個學生的觀察力如此可怕,看著成默不知道說什麼好。

顏亦童和付遠卓覺得他們簡直就是在看電影情節,某人在路上遇到了鐵口直斷的神級算命先生,舉著半仙旗子的成默拿出烏龜殼和銅錢,替吳主任算了一卦,就知道了對方的前世今生....

兩人默默的在心裡直呼:成默,碉堡了!成默,碉堡了!

四個人站在夕陽晚照的走廊裡,誰都沒有說話,成默是在等待,而付遠卓和顏亦童是在回味成默剛才的精彩表現,至於吳砢是在考慮到底該不該相信眼前這個學生能找到那個連監控都拍不到,像幽靈一般來無影去無蹤的神秘作案人。

片刻的沉默過後,吳砢開口說道:“你叫什麼名字?”

“成默。”

吳砢從褲袋子裡掏出手機,“這事情我跟你們沈老師說一聲,只要她同意,我就可以把保衛處收集到的資料給你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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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零章 成小默少年事件薄(5)

秋天和黃昏連在一起總顯得有些頹廢,如果恰好涼風掃過幾片枯黃的樹葉,走過長街的女人被風拂起長髮,便會讓人覺得有些蕭索。

當沈老師從單行道寬的水泥步道款款走來時,成默便覺得此情此景有些蕭索。

高大梧桐在夕陽裡顯得有些朦朧,如小火苗般的橘色光線在樹蔭間搖晃,走在這些並不耀眼的光點下的沈老師,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

其實沈老師也是一個佛系的女青年。

站在走廊盡頭的付遠卓率先開口大聲喊道:“沈老師。”

接著是顏亦童那清脆透亮的聲音,然後是成默略微低沉清淡的聲音。

就在沈幼乙稍稍微偏頭衝著成默三人笑的時候,保衛部的吳主任開口道:“沈老師,辛苦你了,下班了都要麻煩您來一趟。”

吳主任的語調裡充滿了歉意。

已經走近了沈幼乙右手掛著耳際的長髮,稍稍斜著身子鞠躬,“不,不,是我和我的學生們麻煩您了才對!”

沈老師的語氣和肢體動作也有很深的抱歉。

沈老師的歉意源自她溫柔而踏實的深邃教養,對於她來說不管因為什麼事情麻煩到別人,都不是理所當然的。

至於吳主任?

成默猜測吳主任語氣裡的歉意更多是因為他作為保衛部主任,這麼久都沒有能抓到一個在教室裡偷偷畫畫的人,軍人的責任感往往比普通人要強,從幾乎整棟樓的人都已經走了,他還在就能看的出來,吳砢是個對自己要求很嚴格的人。

如果是個辦事吊兒郎當,不那麼負責任的人,沒有能抓到作案者,成默覺得很正常,但吳砢顯然不是這樣的人。

這樣的話沒有能抓到作案者,事情就有點奇怪了。

成默覺得事情有些蹊蹺,居然隱約有些期待能從吳主任拿到一些什麼有趣的資訊。

吳主任和沈幼乙站在走廊的盡頭寒暄了幾句,等到另外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男青年手中拿著鑰匙過來之後,吳主任便帶著他們向二樓走去。

在穿著保安制服的男青年開啟掛著“保衛處(3)”的牌子的辦公室時,吳主任回頭說道:“因為硬碟大小有限,我們學校的攝像頭又比較多,所以一般情況下,影片只會儲存一個月,但一些重要的影片內容我們會把它單獨儲存起來.....”

雖然一行人全都站在吳主任後面,但吳主任的目光並沒有落在沈老師身上,而是落在了成默身上。

“影片?您的意思是保衛部拍到了作案者的影片咯?”付遠卓問。

吳主任苦笑了一下說道:“如果說是拍到了,這案子早就破了,也不至於讓沈老師提心吊膽的。”

聽到吳主任的回答,成默三人略有些疑惑,既然沒有拍到作案者的影像,那麼又看什麼影片?不過三個人都沒有做聲,反正答案馬上就要揭曉了。

沈幼乙微笑了一下,“沒有那麼嚴重,對方的目的大概也只是想要捉弄一下我,看我出洋相罷了,並沒有那麼深的惡意....”

“這年月,防人之心不可無,沈老師您又是很惹人注目的單身女性,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我上次跟你推薦的防狼電擊器,您買了嗎?”說完吳主任將門徹底推開,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

沈幼乙點了點頭,輕輕拍了下挎在腰間的米色挎包,“帶著呢!”

“遇到危險的時候,千萬不要手軟。”在沈幼乙走進辦公室的同時,吳主任又叮囑了一句。

成默心想,“電擊器都準備上了,事情會有這麼危險嗎?”

一群人走進辦公室的時候,開始開門的男青年一句坐到了電腦前面,熟練的開啟了電腦,辦公室並不特別大,大概就跟傳統機關的辦公室一個樣子,掛著藍色百葉窗簾的窗戶邊四張辦公桌湊在一起呈“田”字形擺著,兩側牆壁上豎著棕色的儲物櫃,櫃子上都掛著款式很老的黑色掛鎖。

機箱在一群人的呼吸聲中嗡嗡的響,小小的辦公室忽然間湧入六個人略顯的擁擠,吳主任道:“小張,把窗戶開啟。”

被叫做小張的男青年放下手中的滑鼠,“哦”了一聲,拉開了百葉窗簾,推開了窗戶,清新的風便吹了進來,辦公室似乎也寬敞透亮起來,小張坐回位置上,頭也不回的問道:“吳主任,是高一(9)班全部的影片都要看嗎?”

吳主任猶豫了一下,轉身看著成默、付遠卓還有顏亦童說道:“情況稍微有些複雜,所以這件事你們得保守秘密,絕對不能跟其他同學說,這一點你們必須跟我沈老師保證......”

付遠卓見吳主任的表情有些凝重,有點被嚇到了,“不....不會是什麼靈異影片吧?”

吳主任連忙擺手,“沒那麼玄乎.....我是不信什麼鬼啊神的.....”

付遠卓偷偷鬆了口氣,“好的,吳主任,我們肯定不會告訴任何人。”

吳主任看向了沈幼乙,見沈幼乙點頭,便開口對坐在電腦前面的小張說道:“隨便放一個案發日前天夜裡的影片吧。”

小張點了點頭,在一個標註為“高一(9)”的資料夾裡,開啟了一個名稱為“2017.12.24”的影片檔案,很顯然這是平安夜那天晚上的影片,成默記得去年平安夜正好是星期天,25號聖誕節是星期一。

影片彈出來之後,是黑白色的畫面,清晰度遠不如彩色的那麼高,但能夠看的很清楚這是教室。

吳主任看著影片說道:“實際上在出了高一(9)班出現了四次黑板畫的時候,我們就把高一(9)班的普通攝像頭換成了紅外夜視攝像頭,並在每週的星期五、星期六、星期天這三個晚上都會徹夜開著,派人實時監控有沒有人潛入高一(9)班的教室,但奇怪的是.....星期天的晚上監控器從來沒有拍攝到有人進入高一(9)班的教室,更沒有拍攝到黑板上有畫,但不可思議的是,第二天,在監控器重啟之後,黑板上就會立刻出現粉筆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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