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魚丸與粗麵

反叛的大魔王·趙青杉·40,803·2026/3/26

顏亦童的感人肺腑的臺詞剛剛說完,一個單間的門就“嘭”的一下被推開了,一個三、四十歲滿臉痘坑的長髮男子皮帶都沒有繫好就衝了出來,衝著站在鏡子面前的顏亦童甩出一口地道的京腔:“姑娘,你剛才說的那幾句話還能再說一遍嗎?” 顏亦童被這忽如其來的呼喊嚇了一跳趕緊抽了幾張紙巾,把臉頰上混著眼淚的水漬擦乾淨,可那略微紅腫的眼眶怎麼也瞞不過人,她回頭看了眼穿著牛仔褲黑襯衫正在系皮帶的長髮男子,那張大餅臉很是熟悉,不過她腦子有些暈乎乎的,一時之間居然想不起這人的名字,但這突然的一打岔讓顏亦童醞釀了老半天的悲傷的情緒暫時消退,她的眼淚本來來的快也去的快,頓時一臉莫名其妙的說道:“你神經病啊!” 一身酒氣的付遠卓也走了過來,先是虎視眈眈的看著長髮男,剛打算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懟了再說,然而定睛一看卻是一個名人,他有點驚訝的問道:“您您是高達景老師?” “對對我就是高達景。” 顏亦童這次反應過來眼前這個大臉男子是著名的清華才子、音樂人、電影導演高達景,顏亦童也算是久經漫展的人,什麼場合沒見過?想要發掘她的經濟人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了,即便眼前的高達景名氣很大,她也沒當回事,更何況她還醉著酒,一點都認生的揮了揮手說道:“有事嗎?” 高達景也很少遇見過這樣不把他當回事的姑娘,笑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下顏亦童,眼睛一亮,雖然眼前這個姑娘看上去不是那麼驚豔,但閱人無數的高達景一眼就看出來浮誇的表象下面是一個渾身上下都透著單純可愛氣息的少女,這種清澈明麗的少女感正是他下一部電影一個配角所需要的特質。 於是高達景看著顏亦童玩笑道:“這位姑娘我見你骨骼精奇,是萬中無一的武學奇才,維護世界和平就靠你了,我這有本秘籍——《如來神掌》,見與你有緣,就十塊賣給你了!” 顏亦童將爆炸頭搖的像是撥浪鼓,舉著一根手指帶著醉意說道:“我不要武功秘籍,我也不要維護世界和平,我只要《柯南》在我有生之年不要完結就好” 高達景“哈哈”一笑,“不願意當武林高手那你要不要演電影試看看?我這裡有個配角感覺挺適合你演的?” “配角?”顏亦童哼了一聲說道:“我顏亦童是那種演配角的人麼?我要演就演主角!堅決不演什麼金毛敗犬!我要演黑直長白蓮花,我要演大波浪咖啡婊總之就是不演什麼金毛敗犬!藍毛備胎!” “金毛敗犬?”高曉松摸著稀疏的鬍渣有些疑惑的問。 付遠卓見顏亦童胡言亂語,露出一個十分尷尬的表情,對高達景笑著說道:“高老師不好意思,我朋友她喝多了,估計你現在跟她說啥,她都能跟您扯到金毛敗犬身上去這個金毛敗犬嗎?跟藍毛備胎一個意思,您就可以理解成備胎王吧!”說到備胎王付遠卓也有點心酸,想到自己和顏亦童真情況差不多,不由的面露苦澀。 “哈哈!原來是這樣今天又學了個詞兒!”頓了一下高達景又對扶著洗手檯迷迷糊糊的顏亦童道:“姑娘,可以把剛才說的那幾句麥兜說的沒有魚丸,沒有粗麵還有那什麼只要等下去就會有商量的餘地再說一遍嗎?” 顏亦童虛著眼睛看了高達景一眼,搖頭晃腦的說道:“什麼麥兜?我不演小豬仔”說完顏亦童就看向了付遠卓,喊了聲“走了啦!付作用”接著就晃晃悠悠的走出了洗手間。 付遠卓連忙跟高達景說了“抱歉”,剛打算跟上顏亦童的腳步,就被高達景扯住了胳膊,“哎!等一下,把我的名片留一張,等你朋友酒醒了,跟我打電話,我是真有角色讓她試鏡!” 付遠卓接過名片應了聲“好”,又跟高達景道了謝,便快步跟上了顏亦童,在走廊裡低聲說道:“我靠!顏亦童你知道不知道剛才那是誰?高達景啊!!!你怎麼能這樣愛理不理?” “管他是誰!反正誰都不能阻止我灌醉謝旻韞!哼!”顏亦童扁了扁嘴十分傲嬌的說道。 付遠卓知道這個時候跟顏亦童說什麼她都聽不進去了,只能將名牌裝進口袋,搖了搖頭說道:“你別傻喝了,沒見謝旻韞學姐根本就一點事都沒麼?估計成默沒有亂說,我們兩個加起來都喝不過謝旻韞” 顏亦童半晌沒有說話,沉默的在長廊裡走著,到了廚房的時候才垂頭喪氣的問道:“我是不是很沒用,成績不如謝旻韞好就算了!長的也沒有她好!胸還沒有她大現在連喝酒都喝不過難怪成默喜歡謝旻韞,不喜歡我!” 付遠卓嘆了口氣,拍了拍顏亦童的肩膀:“你好歹還知道成默為什麼不喜歡你的原因像我才慘,明明沒有做錯什麼,還這麼努力卻一敗塗地,關鍵是還不知道自己究竟錯在哪裡你是敗犬,我是舔狗還真是難兄難弟啊!” 顏亦童橫了付遠卓一眼,“誰和你是好兄弟!我們是好閨蜜!” “行吧!閨蜜就閨蜜!反正女裝大佬現在也吃香!”付遠卓無奈的說道。 此時兩人返回了大廳,老遠就看見宋希哲表情呆滯的看著謝旻韞正拿著溼巾幫成默擦拭嘴角,那表情把單身狗生無可戀的絕望演繹的活靈活現。 付遠卓不無嫉妒的說道:“這麼看成默這個現充確實該燒死!走!今天老子就算喝進醫院打點滴都要幫你把學姐灌醉了!” 顏亦童拍了拍付遠卓的肩膀“嘻嘻”一笑說道:“這才是好姐妹!怎麼也得讓他們兩個躺著出去一個”猶豫了一下顏亦童又咬牙切齒的說:“就算真喝不醉他們兩個,也得把自己喝醉,累死他們兩個!” 付遠卓眼睛一亮,“哎呀!這一招厲害!沒想到你也有靈泛的時候!” 顏亦童加快有些虛浮的腳步,渾然忘記了剛才才在洗手間哭過,得意洋洋的說道:“那是當然!!我機靈小不懂的名稱不是白叫的!” 兩人肩並肩向一往無前的勇士,又想視死如歸的刺客,在迷濛的燈光下,在熱烈的氣氛裡,在著飄蕩著烤肉香味,瀰漫著油膩氣息的燒烤店裡,無比瀟灑的對服務員說道:“再來一箱啤酒!”氣勢如同宣佈這間店被我包了。 少年就是少年,青澀又懵懂,傷心的眼淚不會澆滅炙熱的心臟,失落的惆悵也不會模糊甜美的記憶。即便時光多不溫柔,少年都不會活的倉皇,這一段時光是每個我們都會珍藏的柔軟流年。 也許生活就像是校長,我們就是麥兜,你想要的只是魚丸和粗麵,然而它偏偏不給你魚丸和粗麵。或許有人會覺得你傻,換成河粉不就好了?可放棄就一定是對的,執著就一定是錯的嗎? 顏亦童覺得不一定,就好比深情的人也被當做舔狗,有些事情不需要別人理解,只需要自己樂意就行。 ------------ 第一零一章 我叫趙英俊 (感謝“風格幻想”的萬賞,今天有事情去了,這一章稍短,容我晚上把大綱整理一下) 顏亦童和付遠卓終於達成了目的,他們兩個沒有能把謝旻韞灌醉,成功的把自己灌的酩酊大醉,如果不是成默阻止,估計兩個人今天真要橫著出去,可即便兩個人沒有喝到不省人事,也鬧騰的不得了,簡直把燒烤店當成了自己的家。 顏亦童拿著個酒瓶子當做話筒,非要在燒烤店唱歌跳舞,醉意盎然的顏亦童一副大姐頭的樣子詢問眾人想要聽什麼歌,還大言不慚的說自己是KTV曲庫,古今中外流行歌曲任點。 最佳捧哏付遠卓立刻笑哈哈的點了首《我叫趙英俊》(《我叫趙英俊》張彵凡)。 尬舞尬唱習慣了的顏亦童根本不知道丟臉或者出洋相為何物,立刻就站到了椅子上面,拿著啤酒瓶子當話筒,拍了拍沒有啥料的胸脯,模仿本山大叔的聲音大聲說道:“我叫趙英俊,35歲了,括弧:實際年齡跟長相有誤差,不細看問題不大,這屬於表面老化” 頓時整個喧鬧的燒烤店,全都被站的高高的像朵雛菊般搖晃著的顏亦童給吸引過來了,有人大笑著鼓掌;有人見是大美女謝旻韞那桌,紛紛吹起了口哨;有人還拿出手機拍攝影片,明著是拍顏亦童,實際上不少人都在拍謝旻韞 對於久經沙場的顏亦童來說,眼下這點人根本不算什麼,拿著啤酒瓶話筒繼續說道:“現有住房一套,括弧:7點8平米,存款一千五百六十元”頓了一下顏亦童看了眼成默,“括弧:讓前妻拐跑咧” 說到“讓前妻拐跑咧”,那一口地道的東北大碴子味普通話讓整個燒烤店笑成了一片,就連門口正在排隊等位的人都擠在了門口觀看,服務員們也不上菜了,站在過道里樂開了花,那些原本在偷拍謝旻韞的,也忘記了初衷,紛紛把鏡頭對準了顏亦童。 即便沒有在眾人面前展現完全形態“庸顏”,顏亦童依舊具備那種靠表演吸引他人注意力的能力,她在棕色的木椅子上瀟灑的轉了一個圈,甩了下一頭蓬鬆的捲髮,醉醺醺的說道:“我要尋找一個.勤勞樸實、愛國愛家,括弧:不能三天兩頭就張羅上這上那,一天連人影都看不著,做飯都沒人給做” 顏亦童全情投入,說到“一天連人影都看不著,做飯都沒人給做”的時候語氣兇巴巴的,但表情又可愛到爆炸,就像發怒的小貓咪,她噘著小嘴再次看向了成默,簡直就是明示成默就是那個“一天到晚都看不到人影”的人。 付遠卓和宋希哲在旁邊看笑話笑成了傻子,而謝旻韞則似笑非笑的瞥了成默一眼。 成默看著顏亦童一個頭兩個大,雖然他並不知道什麼是丟臉,也不覺得這有什麼丟臉的,可謝旻韞就在旁邊,剛才兩個女生之間的氣氛就有些詭異,這等下謝旻韞又不知道該怎麼變著花樣折騰他。成默無奈,只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繞到了顏亦童身邊,抓著她的手腕說道:“顏亦童,你喝多了,下來吧!站在上面危險” 顏亦童抖開成默抓著她手腕的手,模仿了本山大叔一個經典的斜眼表情,“別打岔,感覺找到了!”接著她抬頭面對著四面看熱鬧的吃瓜群眾笑呵呵的一拱手:“大家見笑了啊,哼哼,這年齡大了這婚姻市場就出現了疲軟,上電視做個徵婚廣告不算啥丟人的事兒,是不?水是有源的,樹是有根的,到電視徵婚也是有原因的,兜裡沒錢就是渴望現金的,沒家的滋味是火熱水深的” 整個燒烤店隨著顏亦童節奏感十足又眉飛色舞的表演陷入了歡樂的海洋,恍如本山大叔親自來到了燒烤店現身說法,人人都被這可愛的女生給逗的樂不可支。 謝旻韞勾著嘴角對成默說道:“沒想到童童這麼又喜劇天賦可倫倫你怎麼不笑呢?” 站在椅子上的顏亦童聽到“倫倫”這兩個字,表情僵硬了一秒,她想起了她養的瘸腿小螞蟻,它的名字叫做“賽倫”,“賽倫”就是“沉默”的英文,這個剎那顏亦童腦子裡一團亂麻,她迅速的低頭看了站在她旁邊的成默一眼,旋即又看向了四周快活起鬨的食客。從來不懼怕被圍觀的的顏亦童第一次有些討厭這種感覺,她回想自己是如何走上錄製舞蹈影片這條路的起因,也許是因為酒精,也許是因為時間久遠,她的記憶變的有些模糊 顏亦童只能確定一件事,自己並不是為了博得其他人的關注。顏亦童也在想自己為什麼會喜歡成默,謝旻韞說成默是她混沌世界唯一的光,那麼自己呢?又是為了什麼。 顏亦童稍微失神了一下,她覺得喜歡真是件盲目的事情,就像她看見有人取代了自己的位置,被哥哥牽著走,為此她傷心了很久,不過只要哥哥過的愉快她又覺得也能接受,這種矛盾的心情拉扯著她,一如現在她得知成默和謝旻韞已經結了婚的訊息。 這種感覺很奇怪,痛並快樂著 就在顏亦童楞神的時候,付遠卓拿著電話又吵嚷著跟馮茜茜打電話,宋希哲已經一個人進入賢者模式很久了,稍微清醒了一些,馬上就拉住了付遠卓,勸說著他沒必要,於是付遠卓就又大喊著要服務員繼續搬酒過來 成默自然是等服務員過來了,馬上掏出手機買單。接著他馬上轉頭喊了顏亦童下來,說現在就走,接著就和宋希哲兩個人一左一右將付遠卓夾著拖出了燒烤店。 謝旻韞朝還站在椅子上的顏亦童伸出了手,淡淡的說道:“走吧!” 顏亦童鬼使神差的握住了謝旻韞的手,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差點一個踉蹌摔倒,幸好被謝旻韞給抱住了。謝旻韞扶著顏亦童跟在後面,在一群食客目不轉睛的注視著走出了“望京小腰”,就在謝旻韞消失在望京小腰的那一瞬間,一群食客似乎同時覺得吃燒烤喝啤酒是件索然無味的事情,不約而同的放下了手中的烤串和啤酒,在這個短暫的須臾裡,熱鬧的燒烤店陡然間陷入了莫名其妙的低潮,安靜的可以聽到廚房裡的排風扇在賣力的旋轉 秋夜涼爽的晚風稍稍洗濯掉幾個人身上油膩的味道,被謝旻韞攙扶著的顏亦童,她手中的啤酒瓶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換成了可樂瓶子,紅色的可口可樂塑膠標籤紙上印著“蟬鳴的夏季我想遇見你”。顏亦童並沒有被晚風吹的清醒過來,她轉頭看了看謝旻韞的側臉,咧嘴一笑:“打這麼多年光棍,誰不盼著結婚呢?” 謝旻韞也不知道這仍然是歌詞,也看了顏亦童一眼,淡淡的說道:“並不是刻意的,順其自然罷了。”說完謝旻韞就對走在前面的成默:“在路邊等等,我把車叫過來。” 成默應了聲“好”和宋希哲夾著付遠卓站在馬路牙子上,中關村北大街的車流密集,暖黃色的燈光一遍又一遍的刷過他們的臉頰,各種各樣七零八落的聲音從他們的耳膜掠過,中關村對面的低矮不一的樓宇在輝煌的夜幕裡顯得有些磕磣。 付遠卓嚷嚷著不要攔著他,他要跟馮茜茜打電話,顏亦童還在繼續唱著她的《我叫趙英俊》,這時候恰好有個計程車恰好停在他們的面前,一個梳著油光發亮背頭的男生從計程車上走了下來,看樣子精心打扮過,應該是約了女生去望京小腰吃燒烤。 站在馬路牙子上的五個人齊刷刷的看向了那個男生,那個男生也有點莫名其妙,回看了五個人,看到了謝旻韞不由的楞了一下,這一愣不要緊,已經醉的不行的顏亦童和付遠卓同時彎腰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這突如其來的兩吐,讓剛下車的男生如喪考妣,原本興沖沖的神色馬上就沉了下去,低估了一聲:“我有這麼醜麼?”說著就垂頭喪氣的向著望京小腰走了過去。 聽見男生的自言自語,付遠卓忘記了馮茜茜,雙手撐著膝蓋一邊吐一邊抑制不住的笑。 顏亦童開始已經吐過了一回,這一次只是乾嘔了好幾下,又吐了點啤酒出來,抹了抹嘴就轉身扶著路旁的梧桐樹狂笑,笑到連眼淚珠子都從眼角跑了出來,她喘著氣說道:“這這估計是他一輩子的陰影了” 宋希哲也笑岔了氣,捧著肚子蹲在馬路牙子上,很快就笑到一屁股坐在了人行道上。 就連謝旻韞也一隻手掩著嘴笑的肩膀在顫動,成默原本沒有覺得有這麼好笑,可也被這快樂的氣氛感染,忍不住為這荒謬的場面笑了起來。 一直到姜軍把勞斯萊斯開過來,五個人還站在秋夜的街邊放肆的笑著,洋溢著青春的笑聲在長街流淌,像是永不會消散。 ------------ 第一零二章 阿斯加德之夢(1) 成默和謝旻韞將顏亦童和付遠卓安頓好,兩個人回到了“望京小腰”騎著腳踏車回了寢室,到了宿舍樓底下成默將腳踏車停好,這個夜晚月朗星稀,不過因為有霧霾,讓天空濛上了一層薄霧,顯得不是那麼澄澈,一盞盞路燈間雜在梧桐樹之間發著朦朧的光,夏末的蚊蟲追不到月亮,只能在路燈下消耗所剩無幾的生命。 成默和謝旻韞站在宿舍的門口,十點多的校園正是最後一波回巢的晚高峰,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好幾對情侶正在流連,謝旻韞低聲說了“明天見”,接著轉身向著另一側的宿舍走過去。 成默卻站在原地沒有動,就這樣望著謝旻韞的窈窕姣好的背影,猶豫了一瞬成默才開口說道:“等等” 謝旻韞回頭有些不解的望向了成默,輕聲問道:“怎麼了?” 成默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大概是因為今天他也喝了不少酒,不過不像在芬蘭蒸桑拿那次喝的那麼快那麼急,因此只是上頭到有些飄,並沒有醉到放飛自我的地步,但成默的情緒也有點高昂,所以這個須臾他居然有那麼一點捨不得和謝旻韞說“再見”,然而當謝旻韞問他“怎麼了”的時候,他卻沒有辦法說出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只是有些拘謹的將手心綴滿汗珠的手插進了褲子口袋,搖了搖頭說:“沒什麼” 謝旻韞“哦”了一聲,轉身繼續向前走,成默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動,凝視著謝旻韞的背影。 兩個人之間穿過好幾個人的時候,謝旻韞再次回了頭,見成默微紅著臉頰站在路燈光暈的邊緣,平時裡淡漠的眼神裡透著一股難得的溫情,像是流浪許久的孩子終於回到了他離別已久的家,謝旻韞揹著手轉了個身,隔著幾米遠對成默說道:“要不我們兩個去紫荊雕塑園哪裡走一走?” 即便酒精在成默的血液裡鼓譟著,讓他的慾望在不斷的放大,成默仍然強行剋制住想要親近謝旻韞的渴望,舔了下乾澀的嘴唇,說道:“不影響你休息了!趕快上去吧!” 謝旻韞抿著嘴微笑了一下,“那我就真的走了!” 成默點頭。 謝旻韞轉身又走了好幾步,又一次回頭,成默的心跳跟著加速了一下,他有點期盼謝旻韞留下,然而謝旻韞卻稍稍歪了下頭說道:“明天見” 成默的內心有些遺憾,不過表面卻毫無異樣,回應道:“明天見。” 謝旻韞快走了好幾步,直到走到隔壁樓的門口,遠遠的跟成默揮了下手,便進了宿舍。 頓時成默感覺自己的身體破了個洞,冰涼的秋風就這樣拼命的往洞裡灌了進去,吹得他的靈魂感覺到寒冷。他只能依靠謝旻韞殘留的溫度來抵抗著孤單的冷意,他迫不及待的朝著宿舍跑了過去,像是期待著謝旻韞會直接出現在他的房間。 平時裡並不算漫長的樓梯忽然變成了彭羅斯階梯,彷彿永遠走不到盡頭,成默抓著扶手一步跨兩級,超過了無數說說笑笑慢慢悠悠朝上走的校友,他的心跳飛快,肌膚在發熱,靈魂卻覺得冷,需要一個溫暖的擁抱幫他賭上身體上的缺口。 走道里的喧鬧聲變的遙遠,水磨石地板和發白的牆壁也變的模糊,成默從褲袋子裡掏出鑰匙,急匆匆的開啟房門,隨著門縫越來越大,寢室的全景出現在他的眼前,成默的急促的心跳凝固了一下,接著開始變慢,呼吸聲也從粗重變的輕盈,發亮的眼睛也淡了下去 成默有些失落的走進寢室,同時自我解嘲的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說道:“你在想什麼呢?” 就在成默打算反手把門關上的時候,他的眼鏡被一雙手蓋住了,一局帶著暖意的身體貼在了他的後背,那緊繃的凹凸曲線即便眼下看不見,但僅憑感覺就能想象的出有多曼妙和精緻。 “是啊!倫倫在想什麼呢?跑的這麼急”即便是調情,謝旻韞的語調都著一絲隱約的嘲諷。 感受著謝旻韞的體溫,將他身體上殘破的洞堵得嚴絲合縫,這一秒成默的幸福感爆棚,不過轉瞬他又想:愛情加酒精真是叫人喪失理智的東西,即便是他也不能倖免。 不過承認自己捨不得和謝旻韞分開肯定是不能承認的,於是成默強行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認真的說道:“趕著回來看書呢!所以跑了幾步” “急著看書?那你自言自語還敲自己的腦袋又是幹什麼?”謝旻韞驚訝的問。 “就是覺得自己最近有些懈怠了,應該努力學習。”成默一邊放緩喘息一邊鎮定自若的說。 謝旻韞放下遮著成默眼鏡的手,稍稍拉開和成默的距離,淡淡的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就回去了” 成默轉身看著謝旻韞不慌不忙的說道:“你的瞬移冷卻時間還沒有過。” 謝旻韞見成默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完全沒有移開的意思,她清冷的臉色微紅,帶著一抹難得的羞澀低聲說道:“也不過是一兩分鐘的事情。” 成默的酒精和熱血頓時直接上頭,他抬手把門關緊,順勢兩隻手將謝旻韞圈在懷裡,門咚了謝旻韞,成默的身體的微俯向前,在兩個人的唇只隔著兩拳的距離,靜靜的細細欣賞謝旻韞的完美無瑕的面容,雖說兩個人已經結了婚,但謝旻韞性子寂冷,兩個人身體接觸的次數屈指可數。 就像回來的時候兩個人在飛機上下棋,謝旻韞露出一些勾魂的身線給他看,成默緊守著禮節,只能眼睛吃冰淇淋,沒能碰謝旻韞一下,這種感覺萬分煎熬,不看還好的多。 此時看到謝旻韞嬌羞的模樣,喝了酒的成默哪裡還忍得住,“我的寢室可不許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謝旻韞聽見成默的聲音微顫,雙手抬起來撐著成默就要壓迫過來的胸膛,不讓成默觸碰到自己的聖女峰,如畫的眉目也恢復了一向的恬淡寂靜,“都結婚了還分什麼你我?而且不是才教育過你,想老婆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得大聲說出來啊!寫詩是最好不過” 雖然謝旻韞的雙手堪堪的擋在胸前,但還是阻擋不了成默感受謝旻韞身體的曼妙無暇,加上謝旻韞完全沒有酒氣只有薄荷香氣的鼻息,成默的腦海一片混沌,在酒精的作用下,成默注視著謝旻韞將頭湊了上去,堵住了謝旻韞微張的檀口。 就算兩人已經不是第一次親吻,可唇齒相接還是讓成默魂為之消,那種難以言喻的甜美讓成默感覺自己像是一條正在升空的巨龍,在於大氣層的劇烈摩擦中渾身燃起了火焰,融化的快感充斥全身,當脫離地球引力,進入太空的那一剎,這種潮水般的愉悅到達了極致 成默哪裡還顧的上說話,緊緊的抱住了謝旻韞,謝旻韞也顫抖著抱住了成默,兩個人的身體越貼越緊,耳鬢廝磨的強烈愉悅讓他們完全放空了自己,就這樣任由熾烈的情緒氾濫,迷失在這無盡的天地之間。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謝旻韞才紅著臉將成默輕輕推開,低聲說道:“下次未經允許不許親我要不然我就再也不過來了。” 離開謝旻韞的朱唇,成默的視線也片刻都不能從謝旻韞的臉上挪開,大概欣賞一幅引人入勝的油畫時就是這種感覺,你無法具體說出這幅畫美在什麼地方,但它就是強烈的吸引著你,讓你移不開腳步。又或者說你就是覺得它每一處都美的引人入勝,讓你無法自拔。 剛才激烈的吻讓成默的胸膛還在起伏,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成默覺得自己此刻的感官比平時更加敏銳,隔著衣料成默都能感覺到那Q彈的觸感,讓他心慌意亂,成默一邊粗重的喘息著,一邊說義正辭嚴的說道:“沒有這麼不講道理的,都結婚了還不許親” 謝旻韞抬起纖美無瑕的手捏住成默的下巴將他的臉扭到了一側,“一嘴的酒味燒烤味就親我當然不行” “情到濃時哪裡還顧得了這麼多?難道親你之前還得齋戒、沐浴、薰香、漱口、換上一身嚴肅的衣服弄一套完整的儀式,在弄個鍵盤跪在上面懇請老婆大人高抬貴嘴?” 謝旻韞在成默的懷裡笑的嬌軀抖顫,感受到謝旻韞的悸動,那身體摩挲的快感讓成默忍不住又想親吻謝旻韞,不過卻被謝旻韞用手掌攔住了,她收斂笑容,柔聲說道:“雖然結婚了,可我和上帝基因的抗爭才剛剛開始,它始終在修正著我的基因,影響著我的行為,進進很想現在就毫無保留的把自己交給倫倫,讓自己徹底的成為倫倫可愛溫柔的小嬌妻可是我現在不確定自己在經歷了愛情所有的甜蜜和高潮之後,是不是就在也沒有能力抗拒上帝基因的改造因此我不敢消耗我們之間的愛情,只能辛苦倫倫不斷的和我鞏固這份感情,直到我們兩個彼此成為習慣,這樣說不定就能永遠抵抗上帝基因了” 成默有些狐疑的問道:“真的假的?” 謝旻韞用手刀敲了成默的腦門一下,“都結婚了,還這麼多疑?你覺得我是這麼無聊的人麼?” 成默連忙鬆開了抱著謝旻韞的手,退了兩步,保持著和謝旻韞一點距離正色說道:“那你說該怎麼做就怎麼說,我一定做到” 此時謝旻韞卻上前一步抱住了成默,將臉靠在成默的肩膀上,輕聲說道:“好不容易熬到見面,我不想和倫倫只是春風一度就再無後續了我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和你做,週末的夜晚先去好看的餐廳吃一頓晚餐,然後去電影院買爆米花和可樂一起看一場科幻電影,看完電影我們討論著劇情和BUG慢慢走回家,如果是夏天呢,我們還可以在路上買兩隻冰淇淋,如果是冬天呢,我們就去買兩杯熱奶茶我們還有好多事情可以做,還得每年去芬蘭看看我們的星球糖到時候有孩子了,星球糖邊的兩個雪人就要變成了三個了” 成默的雙手卻不敢觸碰謝旻韞,舉起來馬上就放下了。謝旻韞對他的吸引力實在太大了,就在剛才成默確實忍不住想要徹底的佔有謝旻韞,一是他經歷過這回事情,食髓知味;二來都已經是夫妻了,做這個不是理所當然的麼?可沒想到事情並沒有這麼容易,面對謝旻韞這樣的女人她對你冷冰冰的情況下還好,倘若她對你情意綿綿,就算是如來佛祖都不能坐懷不亂,更何況成默? 成默以無上的定力抓著謝旻韞的胳膊,強行撐開她說道:“這還真是甜蜜的懲罰不過如果只是不那個你就能夠抵抗上帝基因的話,我無所謂的” 謝旻韞板著臉孔“哼”了一聲說道:“這樣你就有正當的理由出去沾花惹草了吧?” 成默只是無可奈何的苦著臉,沒有說話。 謝旻韞雖然時時刻刻都在表明自己介意,但從來沒有深究過成默和其他女人之間的關係,就像剛才兩個人送顏亦童去酒店開了房間,謝旻韞都沒有問一句成默和顏亦童到底什麼關係。 見成默不說話,謝旻韞也不生氣,只是語氣和麵容都恢復了清澈,在成默的唇上淺啄了一下,“十一點了,我得回去啟用載體進行練習了已經荒廢了好多天,不能在耽誤時間啦!” 成默點頭,“我也是,堆了好多事情沒有做。” “那我回房間了!”謝旻韞抓著成默的手說。 “嗯!” “成先生,要記得對你太太好一點啊!樣讓她覺得完全離不開你的時候你就可以”謝旻韞沒有將最後幾個字就消失在空氣中。 成默聞著謝旻韞殘留的香氣,看著無聲的虛空,發了好一會呆,才去洗手間趕緊洗了一個冷水澡,澆滅心中的慾望,才躺到了床上,啟用了載體。 此時恰好是午夜十一點,成默坐在了書桌前面,扭開臺燈,從抽屜裡找了筆記本出來,開始跟沈幼乙寫信。 “親愛的西姐: 見信好。 你說想你了不能跟你打電話,只能寫信,我覺得這樣的方式真是奇特,說起來這應該算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封信。之所以說是算是,那是因為我小學的時候跟我媽媽寫過一封信,不過那封信因為無從郵寄,至今還夾在《我與地壇》中間. 不知道你在川省過的好不好,哪裡的學生是不是聽話。我在清華一切都好,剛剛經歷完艱苦的軍訓,然後又遇到了謝旻韞學姐,和她發生了一些事情,我也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知道,倘若你有興趣聽,我就從頭到尾說給你聽。如果你不想知道,告訴我你的想法,你想要我怎麼做,總之你想要怎麼處理我都會支援你 愛你的成默” 成默用指甲輕輕一劃,將寫滿了三頁的紙從本子上整整齊齊的劃了下來,重新檢查了一遍,成默便將信摺疊好放進抽屜裡,打算明天寄出去。 成默並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和沈幼乙之間的關係,這一切都要看沈幼乙的反應來,他對沈幼乙的愛本來更多的就是親情,親情之愛自然不會因為謝旻韞的介入而消退 成默合上抽屜,開啟筆記本,開始了蓬萊山的工作,結束了蓬萊山的工作接著自然是技能研究,直到天色微亮,成默才返回本體。 第二天開始上課,成默第一次到班級裡去就引起了轟動 ------------ 第一零三章 阿斯加德之夢(2) (感謝“開始勒”大佬的再次飄紅,感謝“書友20180702120213574”大佬再次飄紅,感謝“LebronKings”和“DemonLover”的兩個萬賞,明早還有一更) 成默夾著《普通天文學》和《實體天體物理》的書進了教室,這兩節不是大課,不用去電教室,而他們班的教室一共就二十八個座位,整個班才21個人,根本就坐不滿,此刻老師還沒有來,一群人正嘰嘰喳喳的講著話,話題的中心自然是昨天在青龍會與龍血會籃球賽上突然出現的謝旻韞和成默。 成默還沒有進門就聽見了眾人在討論他,他也有些無可奈何,原本還想要低調的度過大學四年,如今實力不允許,現在的他就是匣劍帷燈,即便想要收斂光芒,都因為老婆太過耀眼而無從做到,這還真是甜蜜的負擔。成默悄無聲息的進了教室,挑了最後一排角落的位置準備坐下,剛將自己的書包放在桌子上,就有人注意到了他,賊眉鼠眼的通知其他人:“來了,來了,快看成默來上課了。” 這個訊息在狹小的教室裡根本無需傳播,頓時整個教室的人都朝他看了過來,除了昨天被謝旻韞懟了一句的班長葉璐珊沒有回頭。 對於這樣的明星待遇成默視而不見,挪開椅子淡定的坐了下來,隨後將書拿了出來開始溫習。 這架勢裝逼範十足,大概就是那種偶像劇裡的高冷男神進場時的場面,可惜氣質是有了就是個人形象上差了一截,沒有妹子捧場的閃出心心眼,只有一群男同胞羨慕嫉妒恨的視線,讓人覺得有些狐假虎威的錯覺 不對,應該是成假謝威? 其實沒有女孩子對高冷男神成默拋媚眼也很正常,畢竟他們天文系整個才21個人,只有三個女生,其中一個估計已經對成默和謝旻韞厭惡極了,這也就意味著全班女生有三分之一討厭成默,這真是個糟糕的局面。 成默不無惡意的揣測,謝旻韞昨天就是故意的,自己的老婆真是傲嬌的要命,就連吃醋這種事情都要演,明明很在意,卻要裝作毫不關心的樣子,只是可憐葉璐珊成了祭旗的炮灰,有了這個例子,估計理學院都不會有女孩子對自己感興趣了。 成默開啟書的時候,坐在陳千怡旁邊的關雲鵬半是羨慕半是嫉妒的開口玩笑道:“成默你和校花都結婚了難道不跟我們這些同學發一下喜糖嗎?” 立刻就有人附和道:“對啊!都和謝大校花結婚了,還不跟我們這些單身狗發點喜糖,讓我們也沾沾喜氣啊!” 既然有人帶頭,教室裡就熱鬧了起來,全是讓成默發糖的起鬨聲。 換成任何人可能都很樂意和其他人分享自己的喜悅,可成默不,他只覺得這群人很無聊,再說了糖這東西吃多了不好,不僅會長蛀牙,還會加速內臟脂肪的堆積和血脂異常,增加冠心病的患病風險,更可怕的是喜歡吃糖的人不僅容易發胖還老的快 於是成默對起鬨聲置之不理,還十分明顯的皺了下眉頭,擺出不悅的樣子,可大部分人依舊沒有停止讓成默反感的行為,都在鬧著讓成默繼續發糖。 成默只能感嘆自己不是謝旻韞,沒有看一眼就讓一群人噤若寒蟬的威懾力,不過他並沒有和周圍的人搞好關係的打算。因此他從書包裡拿出耳機,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將白色的耳機塞塞進了外耳道,選擇了與世隔絕。 這個簡單的動作讓整個教室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有些愕然的看著成默這裝逼滿分的行為。 大部分人面面相覷,隨後還忍不住鄙視的白了成默一眼,轉身開始看書。 還有幾個人則毫不顧忌的低聲議論道:“裝什麼裝啊?不就是開個玩笑要喜糖嗎?” “對呀!要不是謝旻韞誰會注意他啊?” “哇!?謝旻韞怎麼會喜歡這種人?” 隔著耳機裡淺淡的鋼琴曲,成默都能聽見這些議論聲,不過他無動於衷的繼續看書,他不會浪費時間在這種無意義的社交上。 沒多久上《普通天文學》的老師就進了教室,一眾學生們也停止了關於成默的議論,開始聽老師上課。下課了不再有人自討沒趣找成默搭訕,成默如願以償的變成了孤家寡人一個,到是謝旻韞的忠實粉絲小胖子洪明威怯生生的跟成默打了招呼,成默也沒有完全置之不理,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好幾天成默都在班級裡獨來獨往,很快“酷愛裝逼的兩億小白臉”的名聲就傳遍了整個理學院。成默完全不介意別人怎麼看他,我行我素的過著自己的日子,白天全情的投入天文學和物理學的學習,除了偶爾付遠卓會來找他之外,他依舊形隻影單,並沒有和謝旻韞出雙入對狂撒狗糧。 謝旻韞也不是膩歪的人,更信奉“愛需要有節制”,加上兩個人的學業都繁忙的要命,要不是天選者可以二十四小時連軸轉,估計兩個人連見面的時間都沒有。 一個星期眨眼而過,成默每天的行程基本都固定了下來,早上六點半和謝旻韞去跑步一個小時,隨後回寢室洗漱,八點去吃早餐,八點二十去上課,中午在桃李園吃飯,下午上課,晚上和謝旻韞一起吃飯,再和付遠卓去圖書館自習到晚上十點半,回寢室和謝旻韞聊會天,十一點啟用載體,處理各項雜事,包括關注沈幼乙的狀況,最後技能練習到清晨 有意思的是謝旻韞的行程幾乎和成默同步,除了晚上謝旻韞去圖書館去的不多,大部分時間都在實驗室,謝旻韞也提過讓成默跟著去實驗室,但成默想了想還是拒絕了,強化自己的基礎學習是一方面,幫付遠卓把並不牢固的理科基礎打牢,是成默更重要的任務 謝旻韞自然不會勸阻成默,反而對他的做法感到欣慰,因此偶爾也會和成默一起去圖書館虐狗。 週末的時候謝旻韞和成默請了蔡樹峰、陳放、顧非凡和金子涵吃飯,地點是顧非凡的定的尚海駐金辦餐廳,位置在北長街衚衕,就在故宮和中海的中間,位置絕佳,是一棟靠近中海湖的一棟小樓,屬於典型的清代皇家規制三層建築,底層木柱林立,支撐樓體,構成棋盤式,樓體中央,四根分立的粗壯天柱直通頂層,頂是金黃琉璃瓦鋪就的十字脊屋頂,屋角宛若萬雲簇擁,飛逸輕盈,恢弘大氣。 整棟樓雖然精緻漂亮,但面積不大,一樓陳列了一些古董,只有二樓作為雅間使用,因為此處不對外開放,又是古蹟,並沒有設定廚房,菜都是從駐金辦食堂那邊做好之後送過來。 秋高氣爽,天色蔚藍,廳堂四周的窗戶全部開著,兩個穿著旗袍的服務員站在進門處,成默向左看能隔著筒子河看到故宮角樓,向右則是波光粼粼的中海與難海,前後則是古樸的各色建築,一水兒的灰色門臉,緊鎖的對開大鐵門,間雜著無數金碧輝煌的廟宇,這些神秘的院子和廟宇,悄無聲息的藏在北長街裡,給這條古樸靜謐的街巷增添了不少傳奇色彩。 此時客人都還沒有到,謝旻韞親自動手跟成默倒了杯茶,見他憑欄遠眺饒有興致的瞧著長街盡頭的廟宇建築群,便低聲說道:“那是福佑寺,目前是我們華夏規模最宏大、儲存最完好、身世最神秘的寺廟,從建成那天起,直到今天它始終都未對外開放過。我進去看過,其實沒什麼特別的,主要是偉人青年時代來京的時候曾暫住福佑寺,在這裡成立了‘平民通訊社’,自任社長。更早一點,康熙帝還沒有繼位的時候曾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躲避天花,所以一般人是不能來這裡參拜的” 謝旻韞所說的一般人自然不是普通人的意思,成默心領神會,接過謝旻韞遞過來的紫砂茶杯,入手有明顯的沙粒感,茶水的清香混著淡淡的泥土氣,更顯得醇厚,成默抿了一口茶說道:“那請謝講解員繼續說出您的故事。” 謝旻韞又指了指不遠處的院落,輕聲說道:“那邊那處是昭顯寺,原來是皇家祭祀雷神的道場,俗稱‘雷神廟’,之所以把雷神廟選址於皇宮的西北方向的北長街,一是因為雷電來自西北方向;二是古人認為北長街為京城的龍脈,在此建造雷神廟,有龍則靈。龍能造水,水能克炎。明朝的朱國禎寫過《湧幢小品》:‘餘過西華門,馬足恰恰有聲,俯視見石骨黑,南北可數士丈,此真龍過脈處’就是說的這裡,早年在雷神廟北邊有條小衚衕,叫雷神廟夾道,後來打到牛鬼蛇神,改名為教育會夾道現在是所小學,我們中間很多人的父母都在這裡讀過” 謝旻韞如數家珍的將一座座建築的歷史娓娓道來,從遠處說這些建築是明代的兵仗局,清代的會計司、慶豐司,民國初期的教育會。從近處說,這些建築裡曾經住過華夏大名鼎鼎的功勳人物,隨便一兩個都是能夠改變華夏曆史的大人物。 成默聽的津津有味,因為謝旻韞說的很多東西都不是平常人能夠接觸的到東西,例如這些大人物的起居日常,當初圍繞這些龍脈之上傳承數百年的宅子發生的一些不為人知的故事 兩人聊著天,也不覺得等候是件無聊的事,實際上成默還覺得客人們來的太早了,等蔡樹峰、陳放、顧非凡和金子涵都過來了,服務員便開始上菜,櫻桃紅燒肉、蟹粉豆腐、脆皮小乳鴿、姜蔥焗膏蟹等等,菜式都是傳統的本幫菜,不過比普通餐館做的精緻很多 蔡樹峰、陳放自然也帶了女伴,進餐之前先互相介紹了一下,除了成默其餘都是目前華夏的大家族出來的後輩,這次相對上次在籃球場見面要正式的多,因此謝旻韞不僅跟成默介紹了他們的名字還報了家長的身份,這些人的家長都是些用百度查懸掛著證件照的大人物,隨便一個人的名字都會讓普通人覺得望而生畏高不可攀。 要是換個像成默這樣背景的人坐在這群人中間怕都半分鐘都撐不下去,自慚形穢的想要逃跑,不過成默淡定如常,最後當謝旻韞介紹到成默的時候,原本一群人還以為謝旻韞會一筆帶過,沒料到謝旻韞卻站了起來,扶著成默的肩膀說道:“這位呢!當然要隆重介紹一下,我先生成默,他的父親雖然已經去世了,但卻是深刻影響了我的學部委員成永澤” 頓了一下謝旻韞繼續低聲說道:“我父親曾經說過人讀書有三重境界:從商,以商活眾生為第一重;學而優則仕為世人立功,為第二重;做學者,為天下立言立德為第三重。第一重境界只需要聰明就行;第二重境界不僅要聰明,還要有運勢;而第三重境界最難,它要聰明人能堅守本心,在世俗的侵擾之下潛心苦修做學問,如今這個現實的社會,就很少有像我先生的父親這樣潛心做學問的聰明人” “學部委員”四個字就讓其他人對成默少了一些排斥,謝旻韞又藉著自己父親的嘴給自己的公公安了頂近乎聖人的大帽子,這讓其他人重新正視成默,讓他們覺得成默並不是一個依靠女人混圈子的人。 當然這種正視也很有限,不管謝旻韞怎麼吹,成永澤都已經去世了,影響力有限,不足以讓成默躋身他們這個圈子,歸根結底,還是成默吃軟飯,更何況謝旻韞又十分傲嬌的沒有說出成默天選者的身份,這讓一眾人依舊對成默評價不高。 吃飯的時候貴族們聊的都是政壇上面的事情,比如誰誰升遷了,誰誰調到哪裡任職了,這些會對經濟形式或者地方上造成什麼影響這些事情成默根本接觸不到,更不要說插嘴了。 除了政壇上的事情,其次就是聊賺錢,雖然賺錢有點俗,可金錢才是天選者的根本,每個天選者都需要大量的資金支援,賺錢這種事情成默插的上話,但是他們拿的經濟資料也是成默根本拿不到的,只能認真聽。 於是整頓飯,雖然是成默和謝旻韞做東,成默卻被邊緣化,晾在了一邊 趙青杉說 推薦肥瓜大大的《萬界瘋人院》,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世界上有了這樣的一座精神病醫院。 它曾出現在哥譚市最繁華的街邊,也曾經藏在浣熊市最陰暗的角落,它可能在《福爾摩斯探案集》中有過一小段的描寫,也可能在《漢尼拔》的影片中有過一秒鐘的畫面 有人說,裡面穿著護士服的女孩有點像哈莉奎茵,也有人說,二樓的病房裡的老頭自稱莫里亞蒂教授,有人在走廊的角落找到了老舊的電鋸,也有的人在床下翻出了畫著小丑的紙牌,主治醫師永遠懶懶散散的樣子,地板縫裡總滲出莫名其妙的血跡。 如果有一天,你在下班路上偶然看到了一間陌生的醫院,那麼不論你有沒有病歡迎光臨。 ------------ 第一零四章 阿斯加德之夢(3) 實際上太極龍的人對外人提及“太極龍”的時候都是說的“749研究所”,而平時太極龍內部的人聊天的時候則會戲稱“所裡”,旁人若是問“什麼所”,都會笑答“廁所”,因為“太極龍”總部的進口就是在廁所,像蔡樹峰這樣直接提及“太極龍”就是預設成默應該對“太極龍”有所瞭解。 蔡樹峰如此問當然就是想看看謝旻韞和成默的關係到底發展到了那個階段,如果成默並不清楚太極龍的事情,那麼就說明謝旻韞純粹就是自作主張,偷偷的和成默在拉斯維加斯結的婚,這種得不到家族認可的婚禮毫無意義,一紙證書最多隻能算個紀念。 如果成默知道“太極龍”的存在,按照謝旻韞的性格絕對不會違反規定私下透露給成默,那就說明謝家長輩覺得成默未來可期,有讓成默進太極龍的打算。 當然建功立業的道路也不止是太極龍這一條,即便成默不進太極龍,走其他的路也未嘗不可。但毫無疑問,成為“天選者”,是每一個精英人士的終極目標,是和凡人區別開來的標誌,假設能走太極龍這條捷徑當然是最好不過。 謝旻韞哪裡能不清楚蔡樹峰的心思,淡淡的說道:“知道。” 蔡樹峰雖然心裡有點小失落,但完全沒有表現出來,反而笑著說道:“既然成默知道,那我就肆無忌憚的說了呀!”頓了一下蔡樹峰放下筷子環顧了一圈說道:“剛才我們討論青龍會應該成為一個怎麼樣的團體,以及對比龍血會有怎麼樣的優勢,又有怎麼樣的劣勢我覺得大家忽略了上面的態度,上面究竟希望龍血會成長為什麼樣的組織?” “最多就是條鯰魚,小布林喬亞們還能翻的了天?”顧非凡不置可否的說道。 蔡樹峰搖了搖頭,“非凡,今時不同往日,劉家振臂一呼就有數百名資本家為其站臺,這與法蘭西第二帝國時期的法國資產階級、普法戰爭後的德國資產階級何其相似,都是這種抱團的狀態。這背後的邏輯可不是劉家多牛逼,而是因為他們已經認識到了,這事關他們的階級利益。你們看看不過是一場籃球賽,杜冷拉來了多少贊助?我想他還算低調的了,如果要是費點心思,說不定場邊的三角牌就換成電動牌,上面一溜民營企業五百強” 顧非凡挑了挑眉毛笑道:“那又怎麼樣?不管是裡世界還是表世界,都還輪不到他們說話,劉家不是吳家給撐著,就劉專志那點身家能辦什麼事情?你看范家那麼跳,還不是敲打一下,立刻就老實了?槍和烏洛波洛斯在手裡,需要怕什麼?” 成默雖然不瞭解蔡家、顧家、陳家這些門閥,但是劉專志這種經常出現在媒體中,號稱是愛國商人的資本家還是知道的,至於曾經榮登首富的范家更是一目瞭然,范家有個網紅少爺,最近又狂賣資產,完全對的上號。 蔡樹峰再次搖頭,“不,你低估了布林喬亞們的腐蝕能力,過去我們華夏沒有形成真正意義上的布林喬亞,但現在的情形可不一樣了,隨著國力的飛速上漲,這一階級也在飛速膨脹,你看看即便烏洛波洛斯已經限制出產了,然而這一屆所裡批的新生,給我們世家子弟的名額卻大幅度減少了就連付遠卓這種濫竽充數的人都能進,我真不知道上面究竟是打算幹什麼?” 在籃球場的時候謝旻韞曾經跟成默說過華夏太極龍內部與外部的一些鬥爭,當時成默還不以為然,現在聽來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激烈,蔡樹峰提到付遠卓,成默也不知道蔡樹峰是無意還是有意,他也知道付遠卓能進太極龍肯定有運氣成分,至於這個“運氣”是什麼,成默就很難確定,總之按照太極龍的選人標準來說,付遠卓確實沒有達標。幸好付遠卓還算專注和努力,這也是成默犧牲去實驗室的機會,都願意幫助付遠卓的原因。 但不管付遠卓該不該進太極龍,付遠卓都與他有關係,說不定蔡樹峰就是有意無意的針對他,於是成默面無表情的看了蔡樹峰一眼。不過蔡樹峰似乎注意力並沒有在成默身上,甚至可以說根本沒有看成默的方向,成默坐在蔡樹峰的側面,觀察不到蔡樹峰的面容,因此也無法透過微表情卻判斷蔡樹峰的內心。 倒是顧非凡看了成默一眼,他知道成默和付遠卓關係不錯,也就直接跳過了蔡樹峰的吐槽,直接說道:“這也不能說明什麼問題,我們都知道目前太極龍的烏洛波洛斯是傳承製,也就是上一位擁有者有極大的話語權,如果還不適當的增加一點布林喬亞們的份額,不全被我們這些世家子弟給壟斷了?你看看陳放家?多少塊了?我們這些人吃肉,多少還是要分些湯出去的吧?” 蔡樹峰冷笑道:“杜冷的背後可是有好幾個玄明和虛明級別的太極龍成員支援,我不說你們也應該知道是誰,所以啊!就怕有些家族和個人打著紅旗反紅旗,要不然龍血會這種組織怎麼能存在?” 這個時候陳放忽然插話道:“不是十一月要組織去全部初級學員去歐洲嗎?你們知道不知道為什麼?” 蔡樹峰說道:“不是因為因為歐洲局勢混亂,怕以後沒有辦法由教官批次的帶學員過去刷遺蹟之地了嗎?” 陳放笑了笑說道:“你們難道不覺得這個理由很牽強?” 顧非凡聳了聳肩膀,“是稍微有點勉強,但從安全形度來看也不是說不過去。” 金子涵轉頭看向陳放,又看了看謝旻韞說:“難道還有什麼別的理由?就算有別的理由難道謝旻韞會不知道?” 陳放也瞧向了謝旻韞故弄玄虛的說道:“謝旻韞的任務是衝榜,這種事情我估計她也不太清楚,我倒是知道一點內幕訊息。” “知道就說唄!別吊胃口了!”顧非凡說道。 “那你們可不能外傳啊?”陳放雖然說的是你們,卻直接望向了成默,很顯然這句話其實是專門說給他聽的。 對於這種不信任成默也不以為意,只是整個一圈人只有他一個必須做出承諾,陳放也太不給面子了一點,正在猶豫自己該如何應對,謝旻韞卻將手伸了過來,在桌子底下握住成默的手冷冷的說道:“你可以不用說了。” 陳放連忙苦笑著解釋道:“謝旻韞,我可沒這個意思只是這次事關重大,我也只是從我哥哪裡無意之間聽到的,訊息也不全” 顧非凡到是很想知道陳放聽到了什麼訊息,迫不及待的打圓場:“行了,行了,就你喜歡賣關子,聽到了什麼直接說不就完事,這裡又沒有外人!” 陳放也不想得罪謝旻韞,見眾人全都好奇的看著他,低聲說道:“據說這一次之所以動員這麼多新人過去是因為在克里斯欽菲爾德發現了一處新的遺蹟之地入口,那一處新的遺蹟之地被命名為阿斯加德” “阿斯加德?這是要拍《婦聯》了麼?”顧非凡脫口而出,看來他是漫威的忠實粉絲。 金子涵拍了顧非凡一下,“別打岔!” 成默到是知道阿斯加德是北歐神話中的神之領域,尊奉奧丁為主神的神明都住在這裡,但耐人尋味的是發現的地點是“克里斯欽菲爾德”,這個地方算是丹麥的旅遊勝地,更重要的是整個城鎮是由摩拉維亞教會成員創立,以當時的克里斯欽七世的名字命名,遺蹟之地的命名絕對不會毫無邏輯,那麼這又是一處什麼遺蹟之地? 成默也不由自主的側耳認真傾聽,只聽見陳放繼續說道:“據說這個遺蹟之地目前只能角鬥士進去,且每個角鬥士只能進去一次,天選者則根本進不去,因此至今還沒有角鬥士能通關,按照天選者系統的傳統,每一處遺蹟之地都會在第一次通關後出現一件神器,然而歐洲如今鬧的厲害,竟然沒多少角鬥士想辦法通關” 說到“神器”的時候所有人的呼吸都凝滯了一下,且不由自主的都悄悄偷看了謝旻韞一眼,在座的這一圈人裡面,只有謝旻韞是神器“三星堆權杖”的擁有者,目前正在衝擊天榜,可他們誰又不想自己也能擁有一件神器,成為天榜人物? 雅間裡的空氣陡然之間安靜了下來,一時之間居然沒有人開口說話,過了片刻之後陳放才幹笑著說道:“如果說我們齊心協力拿到阿斯加德遺蹟之地第一次通關的成就的話,龍血會又算什麼?” .com。妙書屋.com ------------ 第一零五章 阿斯加德之夢(4) (晚上還有一更,新的一個月求個月票,希望大家繼續多多支援《反魔》!) 吃完飯,謝旻韞又一一發了從芬蘭帶回來的伴手禮,所有人都笑著說等成默和謝旻韞舉行正式婚禮的時候補一份大禮。送走所有人之後,成默買單,原本以為這頓飯沒有幾萬下不來,結果價格卻便宜的嚇人,不過兩千多,在這樣一個地方吃這樣一頓飯,才兩千多華夏幣,讓成默不得不感嘆權力真是樣好東西。 兩個人離開尚海駐金辦食堂,沿著灰色的小巷向著北長街走,紅門灰瓦以及雕工靜美的門墩描畫出了全華夏最傳奇的街區。 這裡汽車很難進來,因此看不到車輛,就連行人都沒有一個,在寂靜的午後像是荒僻無人的郊區,全然不像是去景山、午門、北海,都只需要拐個彎的華夏核心地段。 成默一直沒有說話,像是在瀏覽這條傳奇街區的景色,又像是在內心沉澱一些東西。確實,剛才那頓飯對於成默來說收穫良多,光是那些真實的經濟資料就是無比珍貴的資訊,在資訊時代,別人不知道而你知道的資訊是最有價值的東西。 除了這些普通人難以接觸到的資訊之外,幾個世家子弟也給成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僅對自己的立場和定位有著清醒的認識,並且大局觀都很強,更可怕的是這是一群有著強烈主人翁意識的接班人,就像顧非凡這種喜歡裝逼的,都有遠大的強國抱負,絕對不是什麼玩物喪志又或者垮掉的一代 只是在成默看來這些人的關係也很奇怪,看似很親密,實則有點淡薄,大概是位置決定了他們只能成為合作者,而不是朋友。 當兩個人走到巷尾時,成默下意識的看向了牆壁上的紅底鐵皮門牌,上面寫著白色的“前宅衚衕”,四字地名後面綴了三個小字“不通行”。 見成默的視線落在“不通行”三個字上面,謝旻韞很是自然的牽起了成默的手,低聲說道:“在想什麼?難不成我們的大哲學家又在紫禁城邊感悟出了什麼大道理?” 成默扭頭看了下謝旻韞,玩笑道:“今天這頓飯請的有點虧,還以為能撈點禮金,結果你們這些世家子弟太小氣,不見兔子不撒鷹。” 謝旻韞白了成默一眼,“這份禮物送不送可不是他們自己能做主的。我請他們吃飯,只是希望能把我們結婚的訊息傳遞出去而已可不是指望得到他們的祝福。至於禮物我最煩這些人情往來,不送是最好的。” 成默收回目光,和謝旻韞繼續牽著手往前走,忽然轉了個話題說道:“‘衚衕’這個詞大概是源自元朝,屬於舶來詞,京城的衚衕尤其多,最初命名是根據其某一方面的特徵,比如姓氏、建築物、形象標誌等等經過流傳,最終被大家所接受並確定下來其實大多數地名、建築名都會和地方或者建築的本身有所聯絡可把出現在克里斯欽菲爾德的遺蹟之地命名為‘阿斯加德’實在有點奇怪” 別人不能理解成默的意思,謝旻韞當然知道成默指的是“阿斯加德”是北歐神話中的“神之領域”,而克里斯欽菲爾德是摩拉維亞教會成員建立的地方,這其中衝突的就是摩拉維亞教會一個新教徒交流密切相關的路德教,是波希米亞兄弟會的延續,他們都是敬虔主義者,也是新教宣教主力。 在新教教徒建立的城池發現的遺蹟之地,將之命名為完全不相關的北歐神話中的神之領域,確實有些違背常理。另外,“天選者系統”看上去和《聖經》以及基督教的關係最密切,世界上絕大多數遺蹟之地的命名方式不是與《聖經》相關就是尊重歷史傳統,極少有自主命名的遺蹟之地,這一點也著實不太正常。 謝旻韞皺了皺眉頭說道:“一定要解釋也解釋的通,畢竟克里斯欽菲爾德是一座城鎮的名字,並不是那些久負勝名歷史遺蹟,而且丹麥這個國家很奇怪,雖然他們95%的人信仰路德宗,但實際絕大多數丹麥人從未去過哪怕一次教堂,這一點丹麥人和日夲人相似,表面上有宗教信仰,實際上絕大多數人都是無神論者,因此把遺蹟之地命名為北歐神話,也就沒有什麼好奇怪的了。” 兩人此時已經走出了巷口,黑銀相間的勞斯萊斯早就停在了路邊,姜軍下車替他們開門,關於丹麥的現狀成默並不那麼瞭解,沒有什麼發言權,他也就在鬆開謝旻韞手的時候輕輕的說了聲:“是麼?” 等上了車謝旻韞轉頭問成默,“你這是在懷疑什麼?你覺得陳放在說假訊息?”稍微停頓了一下謝旻韞搖頭繼續說道:“不可能,他不會當著我的面把假訊息透露給你。” 成默推了下眼鏡,“但我覺得他在剛才提到這件事動機不純,莫非他就是想要我把這件事告訴杜冷才專門提醒我不要外傳?” “他這樣的目的是什麼?想設計杜冷,弄垮龍血會?”謝旻韞問。 成默攤了下手,“我也不知道啊!但我怎麼都覺得像個圈套,蔡樹峰先用付遠卓刺激我一下,隨後陳放丟擲了阿斯加德的秘密” 謝旻韞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沒有追問成默打算怎麼做,也沒有問成默是不是準備把這件事告訴杜冷,只是說道:“那今天週末,成先生下午打不打算放個假,陪太太逛會街啊?” 成默知道謝旻韞不過問就是對他的一種莫大的信任,他的心中微甜,於是改變了原本去圖書館的計劃,點了點頭說道:“逛街?當然可以只是我一直以為你沒有逛街這種愛好。” “其實也不是逛街是逛動物園,在芬蘭的時候不是跟你說過嗎?現在我就抽點時間做調研,你也幫我看看,你也留心一點,到時候我寫出《調研報告》給你看看,有什麼要補充的你告訴我。” 成默心想謝旻韞真是不折不扣的行動派,原本他以為謝旻韞只是打算捐點錢,在透過自己的影響力去慢慢改變華夏動物園的糟糕現狀,沒想到她這麼快就親自去做調研,一個世家子弟竟然心繫沒有什麼緊要的動物福利,還真是聖母都夠可以。 如果換個人成默當然會覺得這個人太過理想化,有些可笑,可當這個人是自己的妻子的時候,也只能認真嚴肅的誇獎道:“進進真是善良有愛胸懷博大” 謝旻韞轉頭看了看成默,又抬手遮住自己高聳的聖峰說道:“我怎麼覺得你誇獎人誇獎的言不由衷?” 看到謝旻韞的動作,成默的心臟又突突突的差點跳出胸腔,他剛才根本就沒有朝這方面想,但此刻看著謝旻韞巍峨挺翹的雙峰不由自主的說道:“絕對真心實意。” 謝旻韞咬了咬嘴唇,側身捏住成默的耳朵,將他的頭扭了過去,輕聲說道:“不許這麼輕浮,我家先生得穩重點。” 成默被謝旻韞的纖手捏著耳朵,口鼻間全是謝旻韞身上的香氣,能忍住不動手動腳就已經算是“忍者神龜”的牛逼存在,還不逞一下口舌之快那就真要升級成“中華鱉精”了,於是成默扭著頭看著窗戶裡謝旻韞那依稀的倒影,調侃道:“有妻如此,我也只能忍乳負重了” 謝旻韞反應也是奇快,立刻就懂了成默的意思,擰了成默的耳朵一下,嬌嗔道:“沒想到你這麼汙?好好的成語硬生生的被你給毀了。” 成默勾著嘴角笑,抓住了謝旻韞的滑膩纖長的柔夷,回頭看著謝旻韞泛著紅霞的玉容說道:“我這算什麼?要說起來被人誤用的最多的就是那句‘我是個蒸不爛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響璫璫一粒銅豌豆’,人人都喜歡用這句話自喻清高,可又有幾個人知道這句話的下句是‘恁子弟每誰教你鑽入他鋤不斷斫不下解不開頓不脫慢騰騰千層錦套頭。我玩的是梁園月,飲的是東京酒,賞的是洛陽花,攀的是章臺柳。實際上啊‘銅豌豆’是元朝俚語中嫖客‘捅玩鬥’的諧音,指與多名妓女發生不可描述的事情。初中的時候我們老師還一本正經的帶著我們慷慨激昂的朗讀:‘我是個蒸不爛、煮不熟、槌不扁、炒不爆、響噹噹一粒銅豌豆’,不知道我們老師是不知道,還是故意忽略了關漢卿就是個資深老嫖客假一賠十的老司機這件事” 謝旻韞聽到“慷慨激昂”的時候還抿著嘴笑了一下,但成默說到“老司機”,她又收斂了笑容,淡淡的說道:“是呀!我家成先生也和關漢卿般多才多藝是個假一賠十的老司機呢。” 成默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多說多錯,若無其事的轉移了話題,謝旻韞剛開始還沒理會成默,成默也不急,說起了哈勃望遠鏡最近出的史詩級照片,又說起了火星隕石坑中的玻璃晶體,這種事情對於謝旻韞來說完全沒有抵抗力,終究還是忍不住和成默討論了起來。 等到了京城野生動物園,謝旻韞就忘記了那一點點吃醋產生的不快,和成默度過了愉快的一個下午。 晚上從圖書館回來成默登上了天選者論壇查詢了“阿斯加德”的相關訊息,詭異的是不管成默怎麼搜尋,不論是影網還是天選者論壇,竟然沒有查詢到一條和“阿斯加德”有關的訊息,這讓事情愈發變的撲朔迷離起來。 接下來的日子成默和謝旻韞便如同鐘錶上的時針,按部就班的過著一成不變的校園生活,除了每個週末成默都陪謝旻韞考察動物園 終於到了十一月份,臨近出發去歐洲,成默始終都沒有把“阿斯加德”的事情透露給付遠卓或者杜冷,在成默看來越是敵人希望你做的事情就越不能去做,目前對他來說蔡樹峰、陳放還有顧非凡肯定算不上敵人,但也不是盟友,他沒有必要插進青龍會和龍血會的鬥爭,更不能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至於付遠卓,成默覺得不論“阿斯加德”的事情是不是真的,都和付遠卓沒啥關係,至於成默根本不打算蹚渾水,他的目標就是和進入鬥獸場,看看自己的PK實力。 十一月三號,謝旻韞拉著成默上街去添置了一些旅行用品,十一月四號晚上,他們將在首都國際機場乘坐航班直飛奧爾齊的首都安卡拉 ------------ 重要劇情寫的有點慢,更新推遲到一點半 如題。 “葉前輩,時間不多了,請下令讓守護城外的將士們,退回到城牆內,我要佈置大陣,請約束他們,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出得城外!”雷雨急急地說道。 同樣,海王也是詫異的。他也不知道王敏跟王修認識,而且看他們那表情,似乎翟啟涵跟朱佳都知道的樣子。 他說:“錦瑟,把匕首給我。”錦瑟聽到她的話,想要張開手,但她發現自己的手僵住了,彷彿不是自己的一樣,仍然死死的攥著。 正想著,一陣細碎的聲音掠過床邊,鍾離朔趕忙回身,窗邊已經沒有任何人的身影,只有臨近窗欞的幾株荷葉正在細微的搖晃。鍾離朔眯了眯眼,細看之下發現,這幾株荷花搖晃的幅度竟是與其他荷葉搖晃的幅度不很一樣。 “團長,您是不是有了決斷了?”白耀明問。白啟明並沒有回答他,對警衛員說。 何況冰靈宗和玄絕門歷來都是出於敵對的狀態,這樣一來要想絞滅天魔就更加的困難,所以這麼多年來,只能任憑天魔胡作非為,而冰靈宗只能約束門內弟,少量在外行走。 鍾離朔一看此時闖進的男子是為了初塵而來。心下越發的不舒服,他下意識看向錦瑟,只見她望著那個男子的目光,是從未有過的溫柔,嘴角還有若有似無的笑意,立刻明白他二人的關係。 我默不作聲的盯著他。腦中閃過的是那名胡伯的笑容以及村子裡熱鬧的景象。才很不情願的點點頭。 “喂——到了。”葉楓停下了車,但王雯幾乎整個前胸都擠在葉楓後背上。 “一曲烽煙淚!”葉楓一擊不中,再次凝聚靈氣放出了氣流飛到風聖者面前。 話一出口,連蕭勤羽和蕭如鳶都不禁倏地轉頭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商量是說好聽了,其實意思就是自己鎮不住的時候請四哥幫忙的意思……程慶不是太聰明,卻也還聽得懂這話,不禁囧了囧,含含糊糊的點頭。 琳娜的臉上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一向高傲明豔的臉龐似乎柔和了許多。第一次,她感受到了家庭的溫暖。 秋佳宜不說話,只是那笑容越來越冷,眸光深深的緊盯著姚馨馨,沒有移開。 雖然先前發生了諸多令人難過的事情,但魚大少卻並未因此而對君不回有半點怨恨,他知道一切的緣由都是因為自己的愚笨,沒有天賦,僅此而已。 陸澤瀟面色已經越來越慘白,他知道自己是想要喝鮮血了,而且普通的鮮血根本就解不了他的渴望。唯一能夠讓他好受一些的就是立刻執行混元心經的心法。 袂央淚水汩汩而流,滴落在了烽寂的手背上,烽寂手心微微顫抖了一番,當下立馬鬆開了掐住袂央脖子的手。 “聽不懂。”蕭如雲一把掙開他的手,被鬼追似得轉眼就逃得不見了蹤影。 顧嬌臉上得意笑容還未散開,兩個栽進屋子裡的人是被人一腳踹飛出來,正好疊落在她眼皮子底下。 ------------ 第一零六章 阿斯加德之夢(5) 京城十一月的清晨蒙著淡淡的薄霧,在一片沒有遮蔽物的荒原之中,機場白色的塔樓像是遠處在海浪中起伏的三島式巨輪的駕駛臺,停機坪的邊緣停著一溜高亮銀灰色塗裝的戰機,戰機體型修長,頭部、機身呈菱形,垂直尾翼向外傾斜,如利劍出鞘,全動尾翼和鴨翼,機背流線型非常優美,下面菱角分明,屬於典型五代機設計。 很明顯這是一處軍用機場。 此時太陽還只露出了幾線毛刺般的光,啟明星被霧氣掩蓋完全看不見,天色有些晦暗,一架白色的私人飛機劃破了寂靜,緩緩的降落在了跑道之上。 很快艙門開啟,舷梯放了下來,帶著金色框架眼鏡的馮露晚先夾挎著公文包下了飛機,接著才是白秀秀,她扶著舷梯欄杆向下走,寶藍色高跟鞋和舷梯敲擊出了有節奏的清脆聲響,最後下來的則是兩個一身黑西裝佩戴著太極龍第二十二級極風徽章的男子。 機艙內和外面的溫差有點大,白秀秀下了樓梯便將掛在臂彎裡的藍色天鵝絨小西裝穿好,原本她只穿著一件藍色絲綢高領T恤,讓人覺得既優雅又性感,套上了西裝外套之後,整個人的氣質就變的柔中帶剛,像一把抽出了一小截的利劍,散發著危險的光芒。 一行人直接向機場的航站樓走了過去,進去時給門口荷槍實彈的警衛出示了證件,隨後下了一層樓,在全封閉的負一樓輕車熟路的找到了一處掛著洗手間標誌房間。 馮露晚替白秀秀推開了洗手間的門,白秀秀稍稍吐了口濁氣,扶著額頭說道:“為什麼不管哪裡總部的入口都要設計在洗手間?這是誰的惡趣味?” 馮露晚沒有答話,但看上去十分標準的機場洗手間裡卻響起了一聲機械感十足的女聲,“123號您的問題由於資料不齊,我難以給予準確的回答,你需要我找出模糊答案以供查詢嗎?” 白秀秀站到了洗手檯的鏡子前面,一道藍光自上而下從她身上掃過,白秀秀揮了下手,“不用了女媧,我只是隨口吐槽一下。” “好的,123號,會議將在43分鐘後開始,您從七曜基地到達皇曾天主基地需要十二分鐘,請注意掌握好時間。” 白秀秀點頭,徑直走向了洗手間的隔間,在白秀秀關上門之後,隔間裡的馬桶就縮了進去,洗手間開始下沉,速度越來越快,幾十秒之後停在了一處不大的地鐵站臺裡。 站臺的頂是亮成一片的白光,白色的大理石柱和白色的大理石地板讓整個空間顯得異常通透,這讓大理石柱上紅色的的“3”字像是漂浮在虛空中一般,等馮露晚和另外兩個太極龍成員下來的瞬間,一輛膠囊式的懸浮列車就停在了站臺前,“噗嗤”的漏氣聲過後,像是完全沒有縫隙的膠囊列車側面閃出了一道對開的門。 白秀秀和馮露晚先後上了車,等四人坐了下來,只有一節的膠囊列車橋無聲音的瞬間加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圓形的銀色管道里滑動起來。 12分鐘之後,膠囊列車幾乎沒有經過太多減速就秒停了下來,一行人先後下車,站臺的另一側正對著一扇兩三米高的玻璃門,玻璃門的接縫處鑲嵌著太極龍的黑白雙龍標誌,玻璃門的那邊是柔和的白光,整個空間照的宛若白天。 四個人進門之前再次被一道藍光慢慢的掃過面部,並且這一次藍光在瞳孔處停頓了一小會,玻璃門前的黑白太極龍標誌才旋轉了一下,迅速開啟。 白秀秀第一個踏進了像是機場航站大樓的建築,但內裡卻和航站樓完全不同,如同一座洋溢著現代感的園林,除了鬱鬱蔥蔥的龍血樹與藤蔓植物,還有假山流泉,在這些綠色植株之間整齊排列著無數的銀色金屬圓柱,圓柱高約四五米,直通向散發著白光的平面穹頂。 倘若仔細觀察,也許能從這安寧的環境中察覺到隱藏在花朵、樹木、假山裡的監控。 白秀秀停住了腳步扭頭對馮露晚說道:“我去開會,你去機要部領取通訊器和密碼,湘南的事務處理就交給你了,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給我電話,一般的事情你看著處理就行。” 馮露晚點頭說道:“好的,董事長。” 白秀秀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叫住馮露晚,“露晚,最近小美情緒不好,她說想辭了工作去找沈幼乙,你儘量勸她不要去,如果她一定要去,記得安排保鏢保護她。” 馮露晚再次應了聲“好”。 白秀秀猶豫了一下看向了站在馮露晚身後的兩個黑衣保鏢,本來她想要不要派太極龍的人保護高月美,想了下還是覺得不能公器私用,於是在玻璃門邊取了輛平衡車,朝著右側的林蔭道繼續前行。 ———————————————————————————— 二十多分鐘之後,白秀秀才從太極龍總部的負二層,到達位於距離地面一百五十米的戰略部,這是太極龍總部的最深處,也是太極龍中央電腦女媧的所在層數。 如果能拿到太極龍的圖紙,就會發現整個太極龍總部呈圓筒狀,像一根巨大的六層彈簧深藏在京城底部。在靠近地面的地方不僅澆灌了混凝土,還特地鋪了一層合金,以隔絕“瞬移”這種技能。當然,什麼防核武器和鑽地彈都是最基本的,就算集合十二神將,想要突破層層禁制到達女媧的所在地,都必須付出慘重的代價。 白秀秀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進了戰略部的作戰會議室,白秀秀晃眼就發現今天的會議人到的特別齊,太極龍亢龍組三重天玄泰級別以上的戰鬥人員幾乎齊聚一堂,她又看了眼最前方的投影幕布上正亮著歐洲地圖,在丹麥的克里斯欽菲爾德位置有一道紅圈。 白秀秀還沒有來得及多瞧,就有人跟她打起了招呼,白秀秀微笑著回禮,在第二排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她旁邊坐著的正是東部區亢龍組負責人陳少華。 陳少華中等身材,不胖不瘦,長的跟陳放有些像,都是額頭略窄,下巴略寬的三角臉,光說長相都屬於普普通通不好看也不難看的那種,陳少華轉頭看著白秀秀低聲說道:“白隊今天早上才過來?” 白秀秀點頭:“最近事多,加上這一去不知道又要去多久,只能忙到早上在趕過來。” 陳少華稍稍偏著頭靠近白秀秀的側臉問:“白隊去年才去歐洲,現在歐洲心事到底怎麼樣?這麼興師動眾的去歐宇的地盤上搶神器是不是太不給面子了?” 陳少華稍顯親暱的動作,讓白秀秀有些不適,不過她並沒有表現出來,只是不動聲色的撥了一下耳際的頭髮,假裝甩到了陳少華的臉上,連忙就帶著歉意說道:“不好意思,陳隊”說完稍稍挪動了一下屁股,和陳少華拉開了一點點距離。 陳少華微笑著說道:“沒事。” 白秀秀便說道:“歐洲的形勢確實不容樂觀,現在不止是天選者家園和自由陣線聯盟在和歐宇做鬥爭,條頓騎士團也參合了進來,年前拿破崙七世掀起了鳶尾花運動,更是讓一些貴族蠢蠢欲動,稍有不慎,整個歐洲的局面都會崩潰” 陳少華皺了皺眉頭說道:“那這個時候興師動眾的把我們亢龍組的都調到歐洲去,怕不是為了一件神器這麼簡單吧?” “這個等下就知道了。” “對了,白隊還是帶的新生?”陳少華問。 “嗯。” “我弟弟陳放也是新人,到時候白隊還幫我多照看一下,你別看那小子不怎麼說話,但鬼著呢!”陳少華笑著說。 “我一向都一視同仁。” 陳少華臉色浮現出一絲尷尬。 白秀秀接著笑道:“但是陳隊的弟弟多少還是要關照一下。” 陳少華立刻“哈哈”笑了起來,說道:“等從歐洲回來我請你吃飯。” “到時候再說。”白秀秀淺笑,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給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但看到白秀秀的淺笑,陳少華的眼睛裡便盪漾起了一種渴望,像是平靜的湖面變成了溫泉,瞳孔裡激盪起了無數冒著熱氣的漣漪 陳少華還想說話,恰好掛在進門處的時鐘敲響,在秒針、分鐘、時針重疊在八點的位置時,穿著太極龍制服,梳著背頭的謝廣令不苟言笑的走進了作戰會議室,原本交頭接耳的人馬上停止了說話,嘈雜的會議室瞬間就變的鴉雀無聲。 謝廣令在亢龍組說一不二,從來也不喜歡講虛話,更不搞形式主義,走到前面直接說道:“今天開這個會,就是為了告知大家這一次組織學員前往歐洲的真實目的” 聽到“真實目的”是個字,即便在座的各位都是太極龍裡見過風浪的骨幹也忍不住騷動了起來,面面相覷很是驚訝,因為太極龍歷史上就沒有如此大規模的派遣亢龍組的成員去往他國的行動。 而且更叫眾人有些意外的是他們一次開過一次視訊會議,當時謝廣令說的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表面上是去歐洲的遺蹟之地拉練,實際上是為了奪取新遺蹟之地阿斯加德的神器,所有人都信以為真,然而此刻又冒出了一個真實的目的,實在叫這些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即便很多人都想知道究竟怎麼回事,但沒有人敢開口詢問,畢竟謝廣令不是李濟廷,從來不開玩笑,也從來不縱容任何逾矩的行為。 謝廣令也不管下面的人什麼態度,抬手敲了敲丹麥這張地圖上紅圈處“阿斯加德”的位置,嚴肅說道:“這次行動事關重大,任何人不得向外界透露半點訊息,各自隨身的徽章必須24小時處在無隱私狀態,接受女媧的監控” 眾人一聽說要進入“無隱私狀態”都明白了這一次是前所未有的大行動,所謂的“無隱私狀態”就是不管你是上廁所、還是洗澡、還是幹什麼其他隱私的事情,都不能讓太極龍徽章離開超過一米的距離,不能離開人工智慧女媧的監控範圍。 一般來說只有執行極其重要的任務時才會開啟“無隱私狀態”,具體到亢龍組也就是保護一下重要人物的時候才會有參與保衛工作的人開啟無隱私狀態,如此大規模的開啟無隱私狀態的事件可謂是前所未有。 毫無疑問這可是遇到了大事,坐在會議室裡的一眾人,絕大多數都露出了熱切的光芒,比如陳少華,對於他們來說這可是建功立業的好機會。 也有些人表情變的凝重,比如白秀秀,她並不是懼怕,而是擔憂,他們可是還要帶著一群新人去異國他鄉。 謝廣令環顧了一下四周,會議室裡那一點點聲音馬上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每個人都正襟危坐等待著謝廣令告訴他們這次行動的真實目的究竟是什麼。 謝廣令見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凝聚在自己的身上,才沉聲說道:“實際上,這一次我們去到歐洲的真實目的是應歐宇的請求,幫忙肅清天選者家園和自由陣線聯盟、八十八條頓騎士團以及瓦解玫瑰十字會在拿破崙七世發動鳶尾花運動之後,小丑西斯代表八十八條頓騎士團郵寄了錄影帶給歐宇,表示要將銜尾蛇的真相公佈給全世界知道,如今這些組織的存在已經嚴重影響了裡世界的秩序,甚至已經波及到了表世界” 謝廣令說話間,他背後的投影就從地圖變成了帶著雪花點的攝像機畫面,昏暗的房間裡放置著一個蓋著幕布的圓柱型物體,在圓柱形物體的上方,點著十二根蠟燭的吊燈正在微微搖晃,燭光在牆上投射的影子清晰可見。 片刻之後房間的畫面消失,只有一片漆黑,黑色慢慢的變的遠,先是露出了一個紅色圓球,接著是咧開的紅唇和彎著的眼眶以及黑色的眉毛,很快一張帶著小丑面具的驚悚臉孔就出現在了眾人面前,他扶了扶攝像機,像是在調整攝像機的位置,等調整好攝像機的位置,他彎腰像照鏡子一般衝著攝像機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了一把紅色的梳子,梳了梳有些凌亂的金髮,接著他直起身子,整了整脖子上的染滿油汙一般的領帶,用撕裂的嗓音說道:“各位天選者們大家好,我是小丑,一個致力於為全世界人民帶了歡樂的人” ------------ 第一零七章 阿斯加德之夢(6) 幽暗的斗室,飄搖的燭火,凹凸不平的大理石牆壁上有光影在搖晃。小丑背後那個蓋著幕布的圓柱體是什麼?感覺上像是裡面藏著一個綁在椅子上的人質,小丑西斯隨時準備揭開幕布割喉行刑。 小丑西斯的領帶為什麼如此油膩?像是在滿是油汙的水池裡浸泡過,卻莫名其妙的與這間牆壁斑駁又陰森的房間如此搭調。他帶著面具的那張臉,為什麼像長在臉上一般?在昏暗的燭火下,那詭異笑著的表情是如此的真實、清晰、慘白。 讓人覺得像是身處醫院的太平間裡。 即便在地下一百五十多米防衛森嚴的作戰會議室,正在觀看投影的一種太極龍成員還是感覺到不寒而慄,他們隔著投影,都真切的感受到小丑西斯正觀察著他們,彷彿一個無知的兒童正看著他的玩具。 你完全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因此感到毛骨悚然。 小丑西斯在鏡頭前面砸吧了一下嘴,揮舞了一下原本抓著梳子的右手,此刻手中的那把紅色梳子已經變成了一把西餐刀,銀光中倒映著燭火,“你們一定很好奇我為什麼要錄錄影帶寄給你們” 說著小丑西斯就轉身朝背後的蓋著幕布的圓柱體走去,走了兩布他突然回頭,用銀色的餐刀指著攝像機說道:“為了表演一個魔術?”頓了一下他搖頭攤了攤手,“哦!當然不” 接著他又向後走了兩步,再次回頭換了隻手指了指攝像機說道:“為了威脅你們?請求你們對潛行者們高抬貴手?”他在原地轉了一個圈,手中的餐刀變成了玫瑰,“你們覺得我是一個喜歡威脅別人的人嗎?當然不是,我說過我是一個喜劇演員,只想為這個世界帶來一點歡樂。” “那麼你們一定會奇怪,我為什麼會在這樣一個地方,採用這樣一種方式,錄製一卷錄影帶,用最原始的方式郵寄給你們我想你們這些聰明人一定能理解” 說完小丑西斯抱著腦袋歇斯底里的叫了起來,他在不打的石頭房間裡翻滾,像是被唐僧念著緊箍咒的孫悟空。 作戰會議室裡一片寂靜,除了小丑西斯那令人煩躁的尖叫,就只有越來越急促的呼吸,有些人甚至捏緊了拳頭想要把幕布打爛。 過了片刻小丑西斯才從地上抓著圓柱體的邊緣爬了起來,在他抓著黑色幕布站起來的時候,蓋的並不嚴實的針織布漸漸滑落。 讓人揪心的答案終於水落石出 眾人鬆了一口氣,幕布的下面不過是個巨大的金屬籠子,而籠子裡沒有什麼人質,沒有活物,只有一具由電腦零件組成的“機器人”,此刻它代表著腦袋的老式大方塊螢幕正被一根網線懸在籠子的頂端,因為小丑西斯的觸碰,這具奇特又殘破的“機器人”像具上吊的屍體一般正在金屬鳥籠裡微微搖晃。 小丑西斯雙手抓著欄杆,看著鳥籠裡面的機器人哽咽起來,那哭腔真摯感人,大概奧斯卡影帝也不過如此,他伸手觸控了一下由各種電路板組成的身體,由數字鍵和字母鍵組成的手臂和手,像是撫摸自己的親人。 過了許久他才轉身,嗚嚥著說道:“你們不覺得你們太殘忍了嗎?由銜尾蛇系統發展而來的工業把普通人全都關進了籠子裡,就是你們這些人,讓他們被奴役,讓他們只能感受到人生的空虛和無謂,剝奪了人類的尊嚴,導致了心理疾病的擴散,還嚴重地破壞了自然界。” 小丑西斯越說越憤怒,他抓著金屬鳥籠搖晃了起來,裡面的“電腦人”也跟著劇烈的搖晃了起來,裡面的電腦人像是隨時都會散架。 他氣急敗壞的想要把電腦人從鳥籠裡扯出來,然而鳥籠實在太結實,吊著電腦螢幕的網線又太結實,他用力只是扯掉了電腦人的一隻手。小丑西斯憤怒的轉身將字母鍵和數字鍵組成的手臂砸向了攝影機,然而在半空那些白色的黑色的鍵就散開,如天女散花般灑落一地 小丑西斯踩著那些還在地板上蹦蹦跳跳的塑膠鍵,惡狠狠的朝著攝像機衝了過來,他大聲的喊著:“電網、電話、電視、電腦普通人該怎麼樣反對這些東西?他們怎麼能反對數不清的技術進步呢?所有的新技術彙總到一起,就創造出了這樣一個世界。在這個世界中,普通人的命運不再掌握在他自己手中,而是掌握在政客、公司主管、技術人員和官僚手中。所以每個普通人都被這技術織成的網給關起來了!每個普通人都必須服從,這讓所有人都高度類似” “紐約的銀行職員與柏林的銀行職員還有尚海的銀行職員,他們的生活有什麼區別?沒有任何區別!每個人從出生開始都有著相似的命運,他們學習技能,他們找工作,他們上班,他們喝可樂,他們吃漢堡,他們吃快餐,原本壓抑的生活只要回家開啟電腦,看一部黃色小電影,玩一個網路遊戲,看幾集狗血的八點檔情景喜劇就能得到滿足” “而在幾百年前,所有人的生活都絕不相同,每個人的人生都有著不同的軌跡,人與人之間的交往是多麼的熱烈,哪怕是血與火,都是那麼激情四射!!!!” “你們在看看現在,技術完全控制地球上的一切,每個人都活的像是電腦人,自由已經被無形的技術之手給困住了!個人無法對抗用超級技術武裝起來的大型組織。只有極少數人握有真正的權力,但甚至就連他們的自由也是十分有限的,因為他們的行為也是受到管制的。我們都知道的,當智慧時代降臨,普通人就越來越無足輕重,機器開始代替人類做決策,而你們控制大眾的手段和能力也會極大的提高,普通人將會被馴化成無用的家畜,或者電腦裡面的NPC .” “我這雙眼睛已經看見了未來的結果,人類將會因此而滅亡!!!而你們是罪魁禍首!” 小丑西斯咆哮完之後,瞬間就冷靜了下來,就像剛才那個在攝像機前面如同一個瘋子般發表演講的人不是他,他輕聲嘀咕道:“我不允許你們這樣做如果這樣下去這個世界就太乏味了,人類也太乏味了,我該如何繼續我的喜劇演員生涯?我不能接受” 小丑西斯扭了扭了系在脖子上的領帶,優雅的說道:“我現在要提出我的要求了,我希望各國政府在聖誕節同時在電視臺播放我的演講直播,你們看我連演講稿都寫好了” 一頁頁稿紙像魔術師手中的撲克牌一般從小丑西斯的手中拋灑出來,它們彈到了空中像雪花一般一片一片的飄落下來。 “如果你們不答應我的請求,我將會在2020年元旦給全世界送上一份大禮,用混亂來終結全球工業化的程序” 在漫天飛揚印滿德文單詞的稿紙中,小丑西斯變出了一個紅色的氣球,他笑著說道:“大家放心,一定會是一個超級大的驚喜!” 紅色的氣球在他的手中炸裂,血液一樣的番茄醬濺了小丑西斯一身,就連那白瓷一樣的面具唇角都沾染了幾點番茄醬,像是他剛剛行過兇 謝廣令關掉小丑西斯的影片,投影上重新出現了丹麥地圖。作戰會議室裡的一眾人還沉浸在小丑西斯看似不可理喻,但又有理有據能夠說服人的演說之中,他癲狂的表演實在令所有人都難以忘懷,不管認同不認同,小丑西斯的面孔都深深的刻在了他們的心底。 坐在第二排的白秀秀想的卻和大多數人不一樣,她在震驚之餘,又覺得成默曾經和這樣一個完全不可理喻的強者交過手,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白秀秀虛了一下眼睛,腦海裡浮現出了成默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孔。 謝廣令背對著投影朝下走了幾步,沉聲說道:“小丑西斯我想大家都知道他是什麼人物,懸賞榜排名第二,天榜排名17的超強天選者更糟糕的是他還是一個極其有煽動能力和蠱惑能力的天選者。” “如果他是孤家寡人就算了,任他在強也翻不起什麼風浪,可如今歐洲的局勢十分混亂,如果真讓一群瘋子推翻了歐宇,公佈了天選者存在的事實,那麼整個世界都會跟著陷入混亂當然我們華夏受到的波及會少一些,但在這個時代,我們沒有辦法獨善其身” “因此經過圓桌議會的討論,我們將會組織聯合天選者部隊在歐洲圍剿‘天選者家園與自由陣線’、‘八十八條頓騎士團’以及玫瑰十字會和金羊毛騎士團” 這時有人忍不住低聲說道:“派我們去就算了把新人也派去歐洲幹什麼?憑他們的實力不是去送死麼?” 頓時會議室裡響起了一陣質疑聲,就算謝廣令平時足夠威嚴,可派去歐洲的新學員都是他們家族中最精英的後輩,不少還是直系親屬,比如陳少華和陳放,這讓他們再也忍不住出聲詢問。 “對啊?沒必要把新人也派去吧!他們根本沒有戰鬥力,讓他們去都只是累贅。” “這個‘阿斯加德’遺蹟之地究竟是不是真的?” “難道想用‘阿斯加德’來誘惑歐洲的潛行者們上鉤?” “就算如此,也不至於連大一的新學院也弄到歐洲去吧?這不是去送麼?” “組長到底怎麼想的啊?這不是送羊入虎口嗎?不為了神器的話,還是不要派新學員過去了!如果一定要派,也要派一些有點作戰能力的” 謝廣令沒有說話,他只是停住了腳步,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冷眼看著一群手下在不滿的質疑。 畢竟謝廣令累積的威名實在駭人,一群人說著說著發現謝廣令的表情不對,都漸漸的不敢在說話。 謝廣令見會議室重新恢復平靜,才冷著臉稍帶著怒氣說道:“我爺爺十五歲在山上放羊,看見有當兵的路過就跟著從軍去打日夲鬼子,當時是抗日戰爭艱苦卓絕的防禦階段。一一五師在魯地開闢根據地,一面要和偽軍、日寇作戰,還要應付國X黨軍的摩擦。我爺爺當兵前後沒有接受任何訓練,唯一讓他有點‘武’功的就是放牛時練就的摸爬滾打、騎驢、用土炮打兔子的把戲。但他當兵的第二天就上了戰場。” “第二天”謝廣令大聲吼道。 整個會議室的人噤若寒蟬,都有些慚愧的低下了頭。 謝廣令舒了口氣繼續說道:“並且第二天他就在黑林鎮遭遇了從海州登陸的鬼子的一個小隊。當時鬼子只是探路,我爺爺他們靠著人多又加上一百多民兵,決定吃掉這幫鬼子。但是由於沒有機槍和火炮,手裡最好的武器就是三八大蓋,加上當時沒有熟練的作戰技術,百多人打十幾個鬼子,只聽見鬼子的機槍響,我軍只好爬在土溝裡不時露頭打一槍,有時一露頭,就被幾百米外的鬼子一槍給擊中了。當天和我爺爺一起參軍的十五個新兵,就犧牲了九個。我爺爺說他清楚地記得,東盤村姓劉的一個青年,參軍那天剛剛結婚滿十天,他戴著大紅花,村裡人扭著秧歌把他送到部隊。結果第二天打仗,他連一槍沒來得及放就讓鬼子的機槍把半個頭蓋骨給揭去了” “這樣的事發生在我們每個人的祖輩父輩身上,別TM的跟老子說你們沒從你們家裡的長輩嘴裡聽過類似的故事,如果誰TM的還抱怨任務危險,接受訓練接受的少,現在就跟老子滾,帶著你們家的後輩一起滾!” 謝廣令狠狠的拍了下桌子,怒吼道:“我們太極龍亢龍組不需要孬種!” PS推薦青空洗雨大大的《隨身帶個狩獵空間》——陸澤穿越到了兩千年後的星際時代。 前身自帶常年秀恩愛虐狗的父母和可愛的妹妹,雖然修煉天賦普普通通,但是生活圓滿,可以說是夢幻開局了,陸澤表示很滿意。 結果剛一睡下,陸澤就來到了個奇怪的空間。 在差點和一隻一米高的超級大白兔打個一換一,艱難完成擊殺之後,陸澤發現,事情好像不是那麼簡單。 在空間中擊殺獵物之後獲得的小光團竟然能用來修煉? 這不是要讓我成為萬年打野麼? 不過,縱橫星空,無雙於世,貌似可以期待一下? ------------ 第一零八章 阿斯加德之夢(7) 謝廣令的怒火讓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凝重,同時憂心忡忡,氣氛沉重又怪異,像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夕。 謝廣令也不管氣氛怎麼樣,站在原地就像軍訓新生一般一動不動的看著坐在會議室裡的一眾太極龍成員,這裡面很多都是一方大佬,如今卻都像士兵一般將背挺的筆直,雙手放在膝蓋處正襟危坐。 太極龍每個組的傳統和風格都不一樣,像潛龍組平時壓力巨大,因此李濟廷和他的組員相處都十分放鬆,開會的時候一團亂糟糟的情況很常見,組員們也經常跟李濟廷開玩笑;像見龍組主要是搞理論研究的,氣氛就比較民主,科學家們說話輕言細語,遇到什麼事情也會爭執的不可開交;而亢龍組因為世家子弟比較多,為了令行禁止幾乎就是組長謝廣令的一言堂。 五個副組長和五個分割槽的隊長也都很自覺的會竭力維護謝廣令的權威,在公開場合是不會和謝廣令發生任何爭執的,當然這不只是謝家足夠有大牌,也因為謝廣令實力足夠強,天榜排名14,是目前太極龍最接近十二神將的天選者。 包括白秀秀也是如此,不過在一群男人之間,坐姿莊重的她顯得格外醒目,當謝廣令的目光掃過白秀秀之後,他才開口說道:“這次行動叫做‘阿斯加德之夢’,我們的目的除了協助歐宇肅清‘天選者家園與自由陣線’、‘八十八條頓騎士團’以及玫瑰十字會和金羊毛騎士團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 謝廣令走回了投影旁,伸手敲了敲畫著紅圈的克里斯欽菲爾德,“這裡叫做‘阿斯加德’的遺蹟之地是真實存在的,其實歐宇早就發現了這一處遺蹟之地,只是為了拿下神器,一直隱瞞著沒有向圓桌議會彙報。這一次為了感謝其他圓桌議會的幫助,特意把阿斯加德遺蹟之地開放給了提供幫助的國家,因此其實並不是阿斯加德每個角鬥士只能進入一次,而是我們只有一次機會” “現在不用我說為什麼要帶這麼多初級學員去了吧?”謝廣令沉聲說。 會議室裡的一群人這才明白為什麼要動員如此多的低等級學員去歐洲,因為遺蹟之地的通關難度是根據進入人員的等級和人數來調整的,也許是為了防止低等級的刷經驗,當有天選者或者高等級的角鬥士帶著低等級角鬥士進入遺蹟之地,那麼遺蹟之地的難度就會大幅下降,相應的經驗值也會大幅減少,這也就意味著當高等級角鬥士人數越少,低等級的角鬥士人數越多時,遺蹟之地的難度就會越低。 當然難度也會有個下限,並且這樣通關並不能拿到一個很好的評價。但如果不要求經驗、不要求評價,只是要求通關的話,這樣做無疑是最好的方式。 聽到這個訊息不少人的情緒激動了起來,一掃剛才的疑慮;而有些人依舊面色沉重,看著謝廣令皺著眉頭。 謝廣令環顧了一下,開口說:“有什麼問題現在可以問!” 立刻就一個坐在後排的佩戴著越衡徽章的五重天成員情緒高昂的問道:“通關能拿到什麼神器?” “‘歌唱者號角’,不過丹麥人把它稱之為‘海姆達爾的號角’,因此將克里斯欽菲爾德的遺蹟之地命名為阿斯加德,屬性未知,只有拿到手才能確認。但阿斯加德遺蹟之地的難度令歐宇都束手無策,可想而知這件神器有多強。”謝廣令說。 “歐宇連通關都做不到?”一個赤明成員情不自禁的詢問,說出口了之後馬上就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很愚蠢的問題,有些慚愧的閉上了嘴,低下了頭。 謝廣令並沒有因為這個問題很愚蠢而表示什麼,只是繼續補充道:“所以我們要做的事情不僅是幫歐宇消滅反對勢力,還要和米國星門、俄國向日葵旗幟、日夲神風爭奪、英國皇家紅獅還有天竺迦絺吉夜爭奪歌唱者號角據可靠情報星門和彼得伯格集團聯合派出了五百多人的龐大隊伍” 聽到排名第一和排名第四的組織聯合了起來,會議室裡的眾人原本還略顯興奮的面容馬上就沉鬱了下去,但就實力而言世界上任何一個天選者組織都不可能和星門抗衡,更不要說星門加彼得伯格集團了。 謝廣令揹著手淡淡的說道:“這不代表我們沒有機會了,星門和彼得伯格集團強在能夠上天榜天選者比較多,要比角鬥士的水平,我們太極龍可不會輸給星門。” 眾人的眼睛裡又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一名耀明成員問:“天選者真不能進入?” 謝廣令回答:“歐宇那邊給出資訊是不能我想這種隨時都能驗證的事情歐宇沒必要撒謊。” “那麼進入遺蹟之地的順序是怎麼決定的?根據我們在歐洲的表現來決定的?”陳少華問。 謝廣令猶豫了一下點頭道:“可以這麼說。” 底下的成員們開始互相討論起來,過了半晌謝廣令大聲問:“還有沒有問題?” 會議室瞬間就安靜了下來,沒有人再說話。 謝廣令回身走到了歐洲地圖的旁邊說道:“那麼接下來我就開始為大家說明這次‘阿斯加德之夢’計劃的詳細安排” 兩個小時之後,計劃解讀到了尾聲,謝廣令關掉投影,衝著坐在第一排左手第二個位置上的精悍消瘦中年男子點了點頭,男子站了起來,走到了前面的講臺邊,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紙念道:“這一次亢龍組的新人加抽調的精英戰鬥人員總共361人,將以拉練的名義全部在今夜趕赴歐洲,下面公佈人員安排,團長謝廣令,副團長我肖大鵬,第一隊隊長李紅正,副隊長孫永、於昊晨,第二隊隊長陳少華,副隊長吳志琛、蔡扶民,第三隊隊長白秀秀,副隊長顧志學、張左庸” 肖大鵬說完了六隊人的人士安排,將紙折了起來,塞進口袋,看著下面肅然說道:“請在座的各位,務必發揮我們亢龍組‘赤誠、強悍、務實、擔當’的精神,勠力同心、眾志成城的完成‘阿斯加德之夢’遠徵計劃,每個隊長和兩個副隊長要做好具體的組織工作,將責任細化到人,爭取保證每個成員的安全,發生任何事情及時溝通,及時彙報,從現在開始,全員進入紅色警備狀態” 說完之後肖大鵬走下了講臺,重新坐回了位置,而謝廣令則重新站了起來,轉身說道:“我最後強調一句”稍微停頓了一下他大聲說道:“紀律、紀律、紀律” 聽到謝廣令將“紀律”兩個字重複了三遍,偌大的會議室裡,頓時響起了椅字與大理石地板的摩擦聲,接著是震耳欲聾的吶喊:“浩氣撼乾坤,亢龍護和平。” 謝廣令說道:“現在散會” 會議室陡然間就熱鬧了起來,不少人開始議論這次歐洲遠徵。 白秀秀起身準備離開,陳少華抬頭剛準備問白秀秀打算去哪裡就聽見謝廣令說道:“白隊長麻煩你留下來一下。”陳少華遲疑了一下,跟白秀秀說道:“白隊長,回頭見。” 白秀秀先是站在正在散去的人群中應了聲“是,組長。”接著才轉頭看向了陳少華,淺笑著說:“回見。” 陳少華又跟謝廣令道了“再見”便向著會議室的門口走去。 看著陳少華離開,謝廣令抬起手腕看了下表,“快到吃中飯的時候了,我們一起去食堂邊走邊說”說完謝廣令就要轉身朝著門口走。 白秀秀瞟了眼謝廣令背後掛在門邊的時鐘,不過才十點四十,離十一點都還差一點,便立刻開口說道:“組長我現在都是吃的代餐,不吃正餐。” 謝廣令搖著頭說道:“你們女人啊!為了漂亮真是多大的犧牲都能夠承受。” “愛美可不是女人專屬的特性,不管是動物還是人類都是愛美的,這可是一種崇高的追求!要不然組長為什麼要找那麼漂亮的夫人?”白秀秀笑道。 謝廣令用食指點了兩下白秀秀說道:“白隊長越來越伶牙俐齒了!不過你不會是怕我又跟你介紹男朋友才拒絕的吧?” “是有那麼點擔心!”白秀秀微笑著回答,見會議室裡的人已經空無一人,便立刻轉移話題問道:“組長有什麼事情找我?” 謝廣令左右掃了一眼,才對著白秀秀點頭說道:“確實有件事要交給你!” “任務??” 謝廣令點頭,“可以說是任務。” 白秀秀將扶在椅背上的手放了下來,站直了身體,表情嚴肅的看向了謝廣令。 謝廣令的國字臉上泛起了笑容,“沒必要這麼緊張不過是件小事。” “請說吧!我一定全力以赴。”白秀秀正色說道。 “我們希望你能去說服成默降級,然後參加阿斯加德之夢計劃” ------------ 第一零九章 阿斯加德之夢(8) (感謝“飄_浮屠”的萬賞,明早還有兩更) 白秀秀並沒有如謝廣令所料馬上答應,這讓戰略部的作戰會議室裡陡然安靜了下來,陷入了片刻的真空,謝廣令耐心的看著著白秀秀,如果站在他面前的是男下屬,他早就拂袖而走,讓下屬滾蛋,但如今他面對的是太極龍唯一的二重天級別女性天選者,還是自己好兄弟的遺孀,他的寬容就很多了。 謝廣令注視著白秀秀完美無瑕的玉容,表情有些恍惚,想當年他還擔任過白秀秀和高旭的教官,那時白秀秀的追求者眾多,如果不是礙於身份,也許他也會是其中之一 原本白秀秀不該為這個事情糾結,可成默居然和謝旻韞在拉斯維加斯領了結婚證,這讓白秀秀的心情格外複雜,甚至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畢竟自己說去領證,成默回應以沉默,轉頭卻和謝旻韞跑去領了證。 得知訊息的那天白秀秀將成默畫的畫直接扔進了垃圾箱,即便第二天酒醒稍稍有些後悔,白秀秀也沒有打算把畫撿回來。 如今謝廣令叫她去和成默溝通,白秀秀當然不想答應,她現在根本就不願意搭理成默。倒不是她從此要和成默斷了聯絡。不管成默將來能不能和謝旻韞走到一起,成為謝家的人,成默的前途都很遠大,白秀秀不能浪費好不容易和成默建立的好感度,即便她不想不願意,都必須維護和成默之間的關係。 這事關家族的利益,由不得她鬧情緒。 但眼下白秀秀覺得自己做不到心平氣和的面對成默,也找不到合適態度去和他溝通。於是她淡淡的說道:“這件事我覺得您的侄女謝旻韞更合適。” 謝廣令搖了搖頭,“小進反而是最不合適的,按小進的性格,肯定把這件事攬在自己的肩上,但是她不行,組織在她身上傾注了太多心血,不能讓她冒著個險” “冒險?”開始回答陳少華問題時謝廣令那一秒的猶豫在白秀秀的腦海裡浮現,瞬間白秀秀就想到了什麼,壓低聲音說道:“難道阿斯加德真是一個陷阱?只是誘騙那些潛行者的不是阿斯加德的和神器,而是那些實力不濟的初級角鬥士。” 謝廣令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面無表情的說道:“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越是昂貴的東西就得付出越高的代價,這是歐宇的陽謀,逼著你不得不幫忙,還不得不付出代價去爭奪。”頓了一下謝廣令堅定的說道:“所以海姆達爾的號角,我們不容有失,必須拿到手。” “為什麼是成默?” “人選也是深思熟慮過的,實際上我們將所有太極龍人員未成為天選者之前的通關成績都讓女媧進行了測評,得分最高的前十名我們都認真的討論過,當時我們的想法是在顏復寧和少華之間選擇一個人,或者兩個人都派上去但顏復寧被李濟廷給否了,因為顏復寧正在執行臥底任務,耽誤太長時間害怕暴露身份,李濟廷就提起了在秦始皇陵表現出色的成默” 說到這裡謝廣令停了一下,皺了皺眉頭才說道:“我個人並不覺得成默有這樣的實力擔任如此重要的任務,靠雅典娜的戒指快速打通七個遺蹟之地成為天選者,實在是太取巧了,但李濟廷說我們追求的是通關,那麼成默這樣的人才是最合適的,我想了想這還是有點道理。” “所以陳少華也會上?” 謝廣令點頭,“只能這樣,我們必須得確保最高的成功率。” 白秀秀知道自己沒辦法推掉這個任務,她根本就沒有合適的理由拒絕,即使內心萬般不願意,也裝作十分平靜的說道:“成默並不算我們太極龍的編內人員,讓他從天選者降級成角鬥士算是非常大的犧牲了,事前有什麼支援,事後有什麼獎勵,還是得跟我說說,讓我心裡有個底吧?” “角鬥士能用的頂級技能我們都會給他安排,至於事後獎勵如果能拿到‘海姆達爾的號角’,肯定會給他一個滿意的獎勵,至少會配給他兩個SS技能。如果沒能拿到,我們也不會虧待他,他掉的經驗值我們會給他補上,除此之外還有一定數量的貢獻點數和一定等級的技能任他選擇,就算是他犧牲一次降級機會的補償。這個你叫他放心,怎麼說他也是小進的男朋友,李濟廷的徒弟” 白秀秀斟酌了一下,還是不動聲色的給成默上了點眼藥:“行,我跟他談談,不過我不保證他一定會答應,他是一個非常有主見的人,勉強他的話,還不如選其他人。” 謝廣令不由自主的板起了臉,冷聲道:“在國家和集體面前,還講個人主義?這是給他立功的機會他還不珍惜?不把握?” “我只是這樣擔心而已,也許是我杞人憂天了,怎麼說他也和謝旻韞結婚了,會考慮到這方面的因素。” 謝廣令依舊冷冷的說道:“不過是兩個小孩子衝動之舉,做不得數。” 白秀秀決定適可而止,不再繼續給成默下絆子,開口說道:“好吧!我試著和他溝通一下,看看他怎麼說。” 謝廣令點頭:“如果他不答應,他也沒資格進我們謝家的門這句話你不用告訴他!” 白秀秀微笑了一下說道:“那我還是得給他講清楚利弊,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我可不做這個惡人了,省的你們家丫頭到時候埋怨我。” “小進這丫頭,注射了上帝基因之後變了不少,以前她絕對不會做這麼出格的事情的。”說完謝廣令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算了,不說了你真不吃中飯?” “真不吃。” “那好等從歐洲回來我跟你介紹個人給你認識認識,家世好,人也又高又帥,保證你滿意。”謝廣令說。 白秀秀心中苦笑,在家裡沒有人敢催婚,沒想到自己的男上司卻如此上心,她笑著說道:“我說組長我真的一點都不恨嫁,我已經習慣單身了,目前沒有找物件打算。” “三十好幾了,家裡沒個男人怎麼行?”謝廣令也不等白秀秀答應,就揮了揮手說道:“就這麼說定了。” 白秀秀站在會議室裡看著謝廣令走到會議室門口,才從椅子上拿起挎包,背在肩上慢慢的向門口走去,她實在不明白一向大男子主義的謝廣令怎麼會這樣關心自己的婚事,她隱約感覺到了謝廣令對自己的好感,只是不願意往這方面想。 剎那間白秀秀又有些厭倦自己這張傾國傾城的臉。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逝,她馬上就開始頭疼等下該如何面對成默 ------------ 第一一零章 歐羅巴之夢(1) (感謝“白姐是最美噠”為白女王贊助的一萬起點幣,更的有些晚,爭取不過晚上還會更一章) 成默收拾完東西下樓之後,謝旻韞已經在宿舍樓下等他了,晚風吹的風衣的衣袂飄飄,她拖著銀色的鋁合金箱子站在一地金黃的落葉之中,讓成默覺得秋天的夜晚,儘管無限蕭索,卻蘊含著清澈的深沉。 成默快步了走過去,等成默走近謝旻韞就說道:“我叫姜軍把車停在體育館那邊的,那裡人少一點。” 成默“嗯”了一聲並肩和謝旻韞朝著體育館的方向走,前些日子還繁茂的梧桐樹已經掉光了葉子,只剩下幾片零星的綠葉和將斷未斷的黃葉在瑟瑟發抖,兩個人牽手走在微涼的夜裡踩的枯黃焦脆的樹葉“咯吱咯吱”的響。 “你去過土國的遺蹟之地嗎?”成默轉頭看了眼謝旻韞秀雅俏美的側臉問。 謝旻韞點頭,“去過,耶萊巴坦地下水宮是一個非常壯觀的景點,在希臘神話中這裡是囚禁蛇髮女妖美杜莎的地方,一人都抱不住的科林斯式石柱支撐著巨大的磚制拱頂,溼滑的石板路旁佇立著昏暗的路燈,裡面還有不少魚,就算沒有遺蹟之地在這裡也是非常值得一去的地方進入遺蹟之地又是完全不同的世界,在哪裡你能感受到奧斯曼帝國的榮光” 謝旻韞緩緩的跟成默說起了耶萊巴坦地下水宮遺蹟之地的情況。不過體育館並不算遠,兩人走了不到十分鐘就看見了黑銀相間的勞斯萊斯,姜軍正站在車旁等待,見成默和謝旻韞過來便提起開啟了後備箱。 兩人將箱子交給了姜軍便上了車,車子發動的時候成默和謝旻韞已經從耶萊巴坦地下水宮聊到了土耳其歷史,然而說著說著,成默就注意到了車輛行駛的方向似乎有些不對,似乎在往香山的方向開,於是他有些狐疑的問道:“我們不是去首都機場?” 謝旻韞看了成默一眼說:“我們去的西園機場,哪裡是距離我們最近的軍用機場,我們在哪裡做飛機。” 成默搖了搖頭,從隨身揹著的電腦包裡拿出機票說道:“我是乘坐的晚上十一點起飛的國航的航班” 謝旻韞接過機票看了一眼,稍微皺了下眉頭,馬上從掛著小狼扎比瓦卡的坤包裡拿出了手機快速的撥通了一個電話,成默的視線卻沒有落在謝旻韞的手上,而是看著那個布偶扎比瓦卡,已經有了明顯的磨損痕跡,像是修補過,不仔細瞧根本瞧不出來。 這個世界盃吉祥物是18年的時候,他隨手送給她的,沒想到她還留著。 “叔叔,我有件事情問你,為什麼我是乘坐軍用機場的專機,而成默是去首都機場乘坐航班?”謝旻韞開口,成默就將注意力轉移到了謝旻韞身上,他偏著頭不動聲色的側耳傾聽電話的那頭究竟講了什麼。 “因為他是被分在第三組的,而你是第一組。” “怎麼為什麼不是從一個地方出發?”謝旻韞不解的問。 “這個無關緊要,這樣安排是最合理的,你趕緊來機場。” “我要帶成默一起,他現在在我車上。”謝旻韞說。 謝廣令語氣嚴肅的說道:“不行,不能跟你們兩個搞特殊化,現在時間還早,你讓他現在下車趕快去首都機場。” 成默謝廣令的話聽在二中,低聲說道:“沒事,你叫姜軍把車停路邊,我現在就叫車。” 謝旻韞握了一下成默的手,繼續對著手機淡淡的說道:“這不是搞特殊化,成默又不是學員了,你讓他坐一堆學員裡面去幹什麼?” “這是組織的安排,你們只需要服從就行。” 拿著手機的謝旻韞沉默了好一會,直到謝廣令說:“小進,沒別的事我掛了,你們抓緊時間,不過是在飛機上分開幾個小時而已,沒必要搞的這麼難分難捨如膠似漆!” 謝旻韞輕聲說道:“可是我跟您說過的,把我和成默安排到一起。” “我再說一遍,這是組織的安排,你們只需要服從就行。”謝廣令沉聲說,語氣了夾雜著不容反駁的威嚴。 謝旻韞卻以為謝廣令是針對成默,冷聲說道:“那好,叔叔你現在跟那邊打電話,我也改坐國航的飛機。” ————————————————————— 候機室的燈光明亮,外面的夜幕深沉,機場的上各式的航道指示燈在一片漆黑中閃耀,狹長而粗壯的C919停在廊橋邊,好些人正拿著手機或者相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邊對著這架藍白相間的空中巨禽拍照。 之所以受人關注,是因為C919是華夏完全自主製造的大客機,而今天將是它的首飛,儘管新聞中並沒有報道,但飛機尾翼上那巨大的白色“C919”字樣在黑夜裡還是格外醒目,引來一些航空愛好者駐足觀察。 這架C919將在夜裡直飛土國首都安卡拉,乘坐它的則是太極龍目前還在就讀大學的成員。此刻首都國際機場的33號登機口正坐著一百二十名太極龍學員。 付遠卓也是其中一個,他正戴著耳機拿著華為Mate X2看《EVA》劇場版,然而作為一個資深的《EVA》廚,甚至想要在自家院子裡建造一個“EVA初號機”和“高達強襲自由”真實比例手辦的機甲控,他看著自己期待已久的動畫片竟然食不知味。 付遠卓的精神根本無法集中,除了第一次出任務的興奮與激動之外,還有一種莫名的緊張與惶恐。 雖然說從小看著各種各樣的熱血英雄漫畫長大,他自己也一直渴望著成為一個英雄,可真有這個機會的時候,付遠卓卻覺得自己膽怯了起來。 在夏季訓練營以及第一學期的學習中,與其他人全方位的差距讓他感覺到了自卑,除了長的稍微好看一點之外,他的成績、訓練、實戰,就連身家背景在新學員中都是最差的一個,這兩年透過競選學生會主席和高考所建立起來的自信被各種吊打,這讓向來覺得自己還算不錯的付遠卓在太極龍中認識到了,自己不過是個弟中弟。 儘管他一再努力的去追趕,還是有些力不從心。 許多時候,尤其是在成默幫助他學習的時候,付遠卓都會覺得其實成默比他更加合適進入太極龍,這個機會應該是成默的才對 偶爾付遠卓也會想,如果不是烏洛波洛斯無法轉讓,他把烏洛波洛斯給成默也許是一種解脫。巨大的壓力讓他這幾個月過的並不算那麼愉快。 怕家人失望,怕同伴看低,怕自己灰心 他意識到了不是每個平凡甚至平庸的人都是“綠谷出久”,也許綠谷一點都不普通,因為他有最強英雄“歐爾麥特”作為燈塔。 小的時候顏復寧是他的燈塔,因此他喜歡模仿顏復寧,然而卻發現自己無論怎麼樣都成為不了顏復寧,顏復寧在給別人的腳踏車輪胎上設定機關,看著別人摔的整條腿都磨出了血依舊面部改色,然而他卻嚇的不知所措。和別人打架的時候顏復寧專挑又陰又損的部位下手,打的別人差點殘廢,他卻只敢裝出兇狠的樣子打打肚子踢踢大腿 在遇到成默之前,實際上付遠卓都在下意識的模仿著顏復寧,他也想成為顏復寧那種孤獨又囂張的人,但他並不是顏復寧,只能讓人覺得中二。 在遇到成默之後,他又開始下意識的模仿著成默,他努力的學習讓自己成為學霸,他學著看透和操控人心,他學著成默用理性的態度處理各種事物,他似乎很成功,成功到考上了清華,甚至成為了太極龍的成員。 但到了太極龍他才發現自己不管模仿的多麼成功,他還是不是成默,他也成為不了成默,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個平庸的自己。 付遠卓看著在太極龍中如魚得水的杜冷,才清楚以前的自己多麼可笑,他甚至會在無人的時候嘲笑自己當初有什麼資格看不起杜冷,他感覺到了一種無能為力的痛苦,讓他想要自暴自棄 如果不是成默每天喊他自習,跟他惡補各種基礎知識,他覺得自己說不定會選擇逃跑。 付遠卓關掉影片,摘下耳機,無意識的看向了窗外安靜匍匐著的C919,他聽到兩個航空愛好者低聲議論道:“引擎好像有些不對不像是CFM的LEAP-X1C” “對,貌似沒看見過這種型號其實不止是引擎,你看它的機頭比網上公佈的畫面更尖一些,機翼好像也更長一些,這樣顯得造型優美不少。” “不只是機翼,我感覺機身似乎也要長一些!” “確實,真不錯沒想到C919量產出來這麼驚豔,我還以為只是一架普通的中型客機呢!” “怎麼首飛都沒有新聞?等下把照片發到網上去” 付遠卓並沒有在意這樣的對白,他看了看前面不遠處正在熱鬧議論著這次行程的同學和學長,眼神有些落寞。毫無疑問他被孤立了,只是被孤立的主因並不是他表現的最差,各項成績墊底,而是因為他在龍血會和青龍會之間沒有辦法抉擇,至今沒有加入這兩個中間的任何一個協會。 按道理來說他應該加入龍血會,可他原來和杜冷關係不佳,雖說杜冷一直主動的在向他釋放善意,上次還邀請他打商場打籃球賽,可成默和謝旻韞去籃球場找他,謝旻韞還在杜冷麵前秀了婚戒,讓整個龍血會的人莫名其妙的討厭上了成默,加上顧非凡也一直有在勸他加入青龍會,這讓他和杜冷稍微緩和點的關係又迅速的冷卻了下來。 當然,看上去付遠卓也可以選擇加入青龍會,反正都是太極龍的兄弟會沒什麼區別一樣。但付遠卓並不笨,他完全理解龍血會和青龍會的區別,知道自己的立場不合適,更知道自己要是加入以世家子弟為主的青龍會,只能淪為馬仔和笑柄。 付遠卓多少還有一點矜持和驕傲,就算顧非凡那幫人身份尊貴,他也不願意讓自己當跪舔的角色。跪舔馮茜茜已經很心力交瘁了,還要跪舔男人的話,這日子得多絕望? 此時此刻的付遠卓無比的懷念高中的時光,那時候他多麼的意氣風發,就算失戀,也有人安慰他陪伴他。付遠卓無聲的嘆了口氣,閉上眼睛心想:要是成默在就好了,學姐為什麼不把成默也弄到太極龍呢? 就在付遠卓胡思亂想之際,他們三隊副領隊顧志學在靠近登機口的位置大聲喊道:“現在三隊的都過來排隊,準備上飛機。”同時二隊的副領隊也在喊,付遠卓睜開眼睛,看見所有人都在起身,他連忙站了起來,提起隨身的行李包,向著登機口走去。 走到登機口的時候副領隊顧志學叫他們排好隊準備登機,付遠卓自覺的站到了隊伍的最後一個隨著人流向廊橋走去,他看見表情冷峻的副領隊在顧非凡和金子涵經過的時候露出了笑容,在他的同班同學陳放經過的時候專門拍了拍陳放的肩膀,這微不足道的舉動卻讓付遠卓有些羨慕。 付遠卓落在最後一言不發的進了廊橋,副領隊顧志學則跟在了他的身後走了進來。上了飛機出乎付遠卓的意料,這架國產的C919比他想象中的豪華的多,前面的頭等艙居然還是全封閉式的,雖然看不見頭等艙裡面的配置,但以付遠卓多年乘坐商務艙頭等艙的經驗,僅從浮著暗紋製作精美的百葉門就能判斷出很奢華,並且空間也不小。 付遠卓走過了頭等艙就到了經濟艙的位置,其實這都不應該叫做經濟艙了應該叫做商務艙才對,經濟艙一般都是一行走廊左右各三個座位,但這架C919走廊左右都只有兩個座位,前後座位的距離還拉的很開,完全足夠把椅子放的半倒,躺下來休息。 一般的客機為了效率絕不會這樣佈局,顯然這是架專機。 付遠卓看了眼手中的票19排A座,在中間位置,他慢慢的向前走去,這時大部分人已經坐下,至於一小部分人還在找座位,付遠卓走到自己那個靠窗的座位前時,發現自己的位置被陳放給坐了,陳放正扭頭看著舷窗之外,像是根本沒有注意到他。 付遠卓再次確認了一下飛機票,抬頭對陳放說道:“陳放,不好意思,這是我的位置。” 陳放這才轉頭看向了站在走廊裡的付遠卓,說道:“你的位置嗎?能不能換一下,我想和楊海納還有顧哥、金姐他們坐一起” 付遠卓這兩年變友善了很多,要換以前的個性他未必會讓,但現在反正他並不覺得讓個座算什麼事,可就在他剛準備答應的時候,坐在陳放後面的顧非凡又笑著勸說:“付遠卓就給陳放坐唄!多大回事下了飛機要這貨請你吃飯” 這時整個飛機的人都已經坐好了,就只有走在最後的付遠卓還站在過道上,顯得格外突兀,付遠卓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並且他還注意到了坐在飛機後半部分的人似乎都在望著自己,這讓付遠卓莫名的感到尷尬,他連忙對顧非凡說道:“沒關係” 然而付遠卓還沒有把“這麼點小事,不用請客”說出來,就聽見他的背後有人喊:“那位同學,請你趕緊到自己的座位上去,還站在走廊上幹什麼?” 飛機裡立刻安靜了下來,付遠卓將還沒有說完的話吞回了肚子,迎著注視和竊竊私語臉色難看的向機艙的最後面走去,像被老師趕出教室罰站的孩子。 這個瞬間,付遠卓覺得自己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孤獨 ------------

顏亦童的感人肺腑的臺詞剛剛說完,一個單間的門就“嘭”的一下被推開了,一個三、四十歲滿臉痘坑的長髮男子皮帶都沒有繫好就衝了出來,衝著站在鏡子面前的顏亦童甩出一口地道的京腔:“姑娘,你剛才說的那幾句話還能再說一遍嗎?”

顏亦童被這忽如其來的呼喊嚇了一跳趕緊抽了幾張紙巾,把臉頰上混著眼淚的水漬擦乾淨,可那略微紅腫的眼眶怎麼也瞞不過人,她回頭看了眼穿著牛仔褲黑襯衫正在系皮帶的長髮男子,那張大餅臉很是熟悉,不過她腦子有些暈乎乎的,一時之間居然想不起這人的名字,但這突然的一打岔讓顏亦童醞釀了老半天的悲傷的情緒暫時消退,她的眼淚本來來的快也去的快,頓時一臉莫名其妙的說道:“你神經病啊!”

一身酒氣的付遠卓也走了過來,先是虎視眈眈的看著長髮男,剛打算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懟了再說,然而定睛一看卻是一個名人,他有點驚訝的問道:“您您是高達景老師?”

“對對我就是高達景。”

顏亦童這次反應過來眼前這個大臉男子是著名的清華才子、音樂人、電影導演高達景,顏亦童也算是久經漫展的人,什麼場合沒見過?想要發掘她的經濟人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了,即便眼前的高達景名氣很大,她也沒當回事,更何況她還醉著酒,一點都認生的揮了揮手說道:“有事嗎?”

高達景也很少遇見過這樣不把他當回事的姑娘,笑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下顏亦童,眼睛一亮,雖然眼前這個姑娘看上去不是那麼驚豔,但閱人無數的高達景一眼就看出來浮誇的表象下面是一個渾身上下都透著單純可愛氣息的少女,這種清澈明麗的少女感正是他下一部電影一個配角所需要的特質。

於是高達景看著顏亦童玩笑道:“這位姑娘我見你骨骼精奇,是萬中無一的武學奇才,維護世界和平就靠你了,我這有本秘籍——《如來神掌》,見與你有緣,就十塊賣給你了!”

顏亦童將爆炸頭搖的像是撥浪鼓,舉著一根手指帶著醉意說道:“我不要武功秘籍,我也不要維護世界和平,我只要《柯南》在我有生之年不要完結就好”

高達景“哈哈”一笑,“不願意當武林高手那你要不要演電影試看看?我這裡有個配角感覺挺適合你演的?”

“配角?”顏亦童哼了一聲說道:“我顏亦童是那種演配角的人麼?我要演就演主角!堅決不演什麼金毛敗犬!我要演黑直長白蓮花,我要演大波浪咖啡婊總之就是不演什麼金毛敗犬!藍毛備胎!”

“金毛敗犬?”高曉松摸著稀疏的鬍渣有些疑惑的問。

付遠卓見顏亦童胡言亂語,露出一個十分尷尬的表情,對高達景笑著說道:“高老師不好意思,我朋友她喝多了,估計你現在跟她說啥,她都能跟您扯到金毛敗犬身上去這個金毛敗犬嗎?跟藍毛備胎一個意思,您就可以理解成備胎王吧!”說到備胎王付遠卓也有點心酸,想到自己和顏亦童真情況差不多,不由的面露苦澀。

“哈哈!原來是這樣今天又學了個詞兒!”頓了一下高達景又對扶著洗手檯迷迷糊糊的顏亦童道:“姑娘,可以把剛才說的那幾句麥兜說的沒有魚丸,沒有粗麵還有那什麼只要等下去就會有商量的餘地再說一遍嗎?”

顏亦童虛著眼睛看了高達景一眼,搖頭晃腦的說道:“什麼麥兜?我不演小豬仔”說完顏亦童就看向了付遠卓,喊了聲“走了啦!付作用”接著就晃晃悠悠的走出了洗手間。

付遠卓連忙跟高達景說了“抱歉”,剛打算跟上顏亦童的腳步,就被高達景扯住了胳膊,“哎!等一下,把我的名片留一張,等你朋友酒醒了,跟我打電話,我是真有角色讓她試鏡!”

付遠卓接過名片應了聲“好”,又跟高達景道了謝,便快步跟上了顏亦童,在走廊裡低聲說道:“我靠!顏亦童你知道不知道剛才那是誰?高達景啊!!!你怎麼能這樣愛理不理?”

“管他是誰!反正誰都不能阻止我灌醉謝旻韞!哼!”顏亦童扁了扁嘴十分傲嬌的說道。

付遠卓知道這個時候跟顏亦童說什麼她都聽不進去了,只能將名牌裝進口袋,搖了搖頭說道:“你別傻喝了,沒見謝旻韞學姐根本就一點事都沒麼?估計成默沒有亂說,我們兩個加起來都喝不過謝旻韞”

顏亦童半晌沒有說話,沉默的在長廊裡走著,到了廚房的時候才垂頭喪氣的問道:“我是不是很沒用,成績不如謝旻韞好就算了!長的也沒有她好!胸還沒有她大現在連喝酒都喝不過難怪成默喜歡謝旻韞,不喜歡我!”

付遠卓嘆了口氣,拍了拍顏亦童的肩膀:“你好歹還知道成默為什麼不喜歡你的原因像我才慘,明明沒有做錯什麼,還這麼努力卻一敗塗地,關鍵是還不知道自己究竟錯在哪裡你是敗犬,我是舔狗還真是難兄難弟啊!”

顏亦童橫了付遠卓一眼,“誰和你是好兄弟!我們是好閨蜜!”

“行吧!閨蜜就閨蜜!反正女裝大佬現在也吃香!”付遠卓無奈的說道。

此時兩人返回了大廳,老遠就看見宋希哲表情呆滯的看著謝旻韞正拿著溼巾幫成默擦拭嘴角,那表情把單身狗生無可戀的絕望演繹的活靈活現。

付遠卓不無嫉妒的說道:“這麼看成默這個現充確實該燒死!走!今天老子就算喝進醫院打點滴都要幫你把學姐灌醉了!”

顏亦童拍了拍付遠卓的肩膀“嘻嘻”一笑說道:“這才是好姐妹!怎麼也得讓他們兩個躺著出去一個”猶豫了一下顏亦童又咬牙切齒的說:“就算真喝不醉他們兩個,也得把自己喝醉,累死他們兩個!”

付遠卓眼睛一亮,“哎呀!這一招厲害!沒想到你也有靈泛的時候!”

顏亦童加快有些虛浮的腳步,渾然忘記了剛才才在洗手間哭過,得意洋洋的說道:“那是當然!!我機靈小不懂的名稱不是白叫的!”

兩人肩並肩向一往無前的勇士,又想視死如歸的刺客,在迷濛的燈光下,在熱烈的氣氛裡,在著飄蕩著烤肉香味,瀰漫著油膩氣息的燒烤店裡,無比瀟灑的對服務員說道:“再來一箱啤酒!”氣勢如同宣佈這間店被我包了。

少年就是少年,青澀又懵懂,傷心的眼淚不會澆滅炙熱的心臟,失落的惆悵也不會模糊甜美的記憶。即便時光多不溫柔,少年都不會活的倉皇,這一段時光是每個我們都會珍藏的柔軟流年。

也許生活就像是校長,我們就是麥兜,你想要的只是魚丸和粗麵,然而它偏偏不給你魚丸和粗麵。或許有人會覺得你傻,換成河粉不就好了?可放棄就一定是對的,執著就一定是錯的嗎?

顏亦童覺得不一定,就好比深情的人也被當做舔狗,有些事情不需要別人理解,只需要自己樂意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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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一章 我叫趙英俊

(感謝“風格幻想”的萬賞,今天有事情去了,這一章稍短,容我晚上把大綱整理一下)

顏亦童和付遠卓終於達成了目的,他們兩個沒有能把謝旻韞灌醉,成功的把自己灌的酩酊大醉,如果不是成默阻止,估計兩個人今天真要橫著出去,可即便兩個人沒有喝到不省人事,也鬧騰的不得了,簡直把燒烤店當成了自己的家。

顏亦童拿著個酒瓶子當做話筒,非要在燒烤店唱歌跳舞,醉意盎然的顏亦童一副大姐頭的樣子詢問眾人想要聽什麼歌,還大言不慚的說自己是KTV曲庫,古今中外流行歌曲任點。

最佳捧哏付遠卓立刻笑哈哈的點了首《我叫趙英俊》(《我叫趙英俊》張彵凡)。

尬舞尬唱習慣了的顏亦童根本不知道丟臉或者出洋相為何物,立刻就站到了椅子上面,拿著啤酒瓶子當話筒,拍了拍沒有啥料的胸脯,模仿本山大叔的聲音大聲說道:“我叫趙英俊,35歲了,括弧:實際年齡跟長相有誤差,不細看問題不大,這屬於表面老化”

頓時整個喧鬧的燒烤店,全都被站的高高的像朵雛菊般搖晃著的顏亦童給吸引過來了,有人大笑著鼓掌;有人見是大美女謝旻韞那桌,紛紛吹起了口哨;有人還拿出手機拍攝影片,明著是拍顏亦童,實際上不少人都在拍謝旻韞

對於久經沙場的顏亦童來說,眼下這點人根本不算什麼,拿著啤酒瓶話筒繼續說道:“現有住房一套,括弧:7點8平米,存款一千五百六十元”頓了一下顏亦童看了眼成默,“括弧:讓前妻拐跑咧”

說到“讓前妻拐跑咧”,那一口地道的東北大碴子味普通話讓整個燒烤店笑成了一片,就連門口正在排隊等位的人都擠在了門口觀看,服務員們也不上菜了,站在過道里樂開了花,那些原本在偷拍謝旻韞的,也忘記了初衷,紛紛把鏡頭對準了顏亦童。

即便沒有在眾人面前展現完全形態“庸顏”,顏亦童依舊具備那種靠表演吸引他人注意力的能力,她在棕色的木椅子上瀟灑的轉了一個圈,甩了下一頭蓬鬆的捲髮,醉醺醺的說道:“我要尋找一個.勤勞樸實、愛國愛家,括弧:不能三天兩頭就張羅上這上那,一天連人影都看不著,做飯都沒人給做”

顏亦童全情投入,說到“一天連人影都看不著,做飯都沒人給做”的時候語氣兇巴巴的,但表情又可愛到爆炸,就像發怒的小貓咪,她噘著小嘴再次看向了成默,簡直就是明示成默就是那個“一天到晚都看不到人影”的人。

付遠卓和宋希哲在旁邊看笑話笑成了傻子,而謝旻韞則似笑非笑的瞥了成默一眼。

成默看著顏亦童一個頭兩個大,雖然他並不知道什麼是丟臉,也不覺得這有什麼丟臉的,可謝旻韞就在旁邊,剛才兩個女生之間的氣氛就有些詭異,這等下謝旻韞又不知道該怎麼變著花樣折騰他。成默無奈,只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繞到了顏亦童身邊,抓著她的手腕說道:“顏亦童,你喝多了,下來吧!站在上面危險”

顏亦童抖開成默抓著她手腕的手,模仿了本山大叔一個經典的斜眼表情,“別打岔,感覺找到了!”接著她抬頭面對著四面看熱鬧的吃瓜群眾笑呵呵的一拱手:“大家見笑了啊,哼哼,這年齡大了這婚姻市場就出現了疲軟,上電視做個徵婚廣告不算啥丟人的事兒,是不?水是有源的,樹是有根的,到電視徵婚也是有原因的,兜裡沒錢就是渴望現金的,沒家的滋味是火熱水深的”

整個燒烤店隨著顏亦童節奏感十足又眉飛色舞的表演陷入了歡樂的海洋,恍如本山大叔親自來到了燒烤店現身說法,人人都被這可愛的女生給逗的樂不可支。

謝旻韞勾著嘴角對成默說道:“沒想到童童這麼又喜劇天賦可倫倫你怎麼不笑呢?”

站在椅子上的顏亦童聽到“倫倫”這兩個字,表情僵硬了一秒,她想起了她養的瘸腿小螞蟻,它的名字叫做“賽倫”,“賽倫”就是“沉默”的英文,這個剎那顏亦童腦子裡一團亂麻,她迅速的低頭看了站在她旁邊的成默一眼,旋即又看向了四周快活起鬨的食客。從來不懼怕被圍觀的的顏亦童第一次有些討厭這種感覺,她回想自己是如何走上錄製舞蹈影片這條路的起因,也許是因為酒精,也許是因為時間久遠,她的記憶變的有些模糊

顏亦童只能確定一件事,自己並不是為了博得其他人的關注。顏亦童也在想自己為什麼會喜歡成默,謝旻韞說成默是她混沌世界唯一的光,那麼自己呢?又是為了什麼。

顏亦童稍微失神了一下,她覺得喜歡真是件盲目的事情,就像她看見有人取代了自己的位置,被哥哥牽著走,為此她傷心了很久,不過只要哥哥過的愉快她又覺得也能接受,這種矛盾的心情拉扯著她,一如現在她得知成默和謝旻韞已經結了婚的訊息。

這種感覺很奇怪,痛並快樂著

就在顏亦童楞神的時候,付遠卓拿著電話又吵嚷著跟馮茜茜打電話,宋希哲已經一個人進入賢者模式很久了,稍微清醒了一些,馬上就拉住了付遠卓,勸說著他沒必要,於是付遠卓就又大喊著要服務員繼續搬酒過來

成默自然是等服務員過來了,馬上掏出手機買單。接著他馬上轉頭喊了顏亦童下來,說現在就走,接著就和宋希哲兩個人一左一右將付遠卓夾著拖出了燒烤店。

謝旻韞朝還站在椅子上的顏亦童伸出了手,淡淡的說道:“走吧!”

顏亦童鬼使神差的握住了謝旻韞的手,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差點一個踉蹌摔倒,幸好被謝旻韞給抱住了。謝旻韞扶著顏亦童跟在後面,在一群食客目不轉睛的注視著走出了“望京小腰”,就在謝旻韞消失在望京小腰的那一瞬間,一群食客似乎同時覺得吃燒烤喝啤酒是件索然無味的事情,不約而同的放下了手中的烤串和啤酒,在這個短暫的須臾裡,熱鬧的燒烤店陡然間陷入了莫名其妙的低潮,安靜的可以聽到廚房裡的排風扇在賣力的旋轉

秋夜涼爽的晚風稍稍洗濯掉幾個人身上油膩的味道,被謝旻韞攙扶著的顏亦童,她手中的啤酒瓶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換成了可樂瓶子,紅色的可口可樂塑膠標籤紙上印著“蟬鳴的夏季我想遇見你”。顏亦童並沒有被晚風吹的清醒過來,她轉頭看了看謝旻韞的側臉,咧嘴一笑:“打這麼多年光棍,誰不盼著結婚呢?”

謝旻韞也不知道這仍然是歌詞,也看了顏亦童一眼,淡淡的說道:“並不是刻意的,順其自然罷了。”說完謝旻韞就對走在前面的成默:“在路邊等等,我把車叫過來。”

成默應了聲“好”和宋希哲夾著付遠卓站在馬路牙子上,中關村北大街的車流密集,暖黃色的燈光一遍又一遍的刷過他們的臉頰,各種各樣七零八落的聲音從他們的耳膜掠過,中關村對面的低矮不一的樓宇在輝煌的夜幕裡顯得有些磕磣。

付遠卓嚷嚷著不要攔著他,他要跟馮茜茜打電話,顏亦童還在繼續唱著她的《我叫趙英俊》,這時候恰好有個計程車恰好停在他們的面前,一個梳著油光發亮背頭的男生從計程車上走了下來,看樣子精心打扮過,應該是約了女生去望京小腰吃燒烤。

站在馬路牙子上的五個人齊刷刷的看向了那個男生,那個男生也有點莫名其妙,回看了五個人,看到了謝旻韞不由的楞了一下,這一愣不要緊,已經醉的不行的顏亦童和付遠卓同時彎腰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這突如其來的兩吐,讓剛下車的男生如喪考妣,原本興沖沖的神色馬上就沉了下去,低估了一聲:“我有這麼醜麼?”說著就垂頭喪氣的向著望京小腰走了過去。

聽見男生的自言自語,付遠卓忘記了馮茜茜,雙手撐著膝蓋一邊吐一邊抑制不住的笑。

顏亦童開始已經吐過了一回,這一次只是乾嘔了好幾下,又吐了點啤酒出來,抹了抹嘴就轉身扶著路旁的梧桐樹狂笑,笑到連眼淚珠子都從眼角跑了出來,她喘著氣說道:“這這估計是他一輩子的陰影了”

宋希哲也笑岔了氣,捧著肚子蹲在馬路牙子上,很快就笑到一屁股坐在了人行道上。

就連謝旻韞也一隻手掩著嘴笑的肩膀在顫動,成默原本沒有覺得有這麼好笑,可也被這快樂的氣氛感染,忍不住為這荒謬的場面笑了起來。

一直到姜軍把勞斯萊斯開過來,五個人還站在秋夜的街邊放肆的笑著,洋溢著青春的笑聲在長街流淌,像是永不會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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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二章 阿斯加德之夢(1)

成默和謝旻韞將顏亦童和付遠卓安頓好,兩個人回到了“望京小腰”騎著腳踏車回了寢室,到了宿舍樓底下成默將腳踏車停好,這個夜晚月朗星稀,不過因為有霧霾,讓天空濛上了一層薄霧,顯得不是那麼澄澈,一盞盞路燈間雜在梧桐樹之間發著朦朧的光,夏末的蚊蟲追不到月亮,只能在路燈下消耗所剩無幾的生命。

成默和謝旻韞站在宿舍的門口,十點多的校園正是最後一波回巢的晚高峰,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好幾對情侶正在流連,謝旻韞低聲說了“明天見”,接著轉身向著另一側的宿舍走過去。

成默卻站在原地沒有動,就這樣望著謝旻韞的窈窕姣好的背影,猶豫了一瞬成默才開口說道:“等等”

謝旻韞回頭有些不解的望向了成默,輕聲問道:“怎麼了?”

成默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大概是因為今天他也喝了不少酒,不過不像在芬蘭蒸桑拿那次喝的那麼快那麼急,因此只是上頭到有些飄,並沒有醉到放飛自我的地步,但成默的情緒也有點高昂,所以這個須臾他居然有那麼一點捨不得和謝旻韞說“再見”,然而當謝旻韞問他“怎麼了”的時候,他卻沒有辦法說出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只是有些拘謹的將手心綴滿汗珠的手插進了褲子口袋,搖了搖頭說:“沒什麼”

謝旻韞“哦”了一聲,轉身繼續向前走,成默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動,凝視著謝旻韞的背影。

兩個人之間穿過好幾個人的時候,謝旻韞再次回了頭,見成默微紅著臉頰站在路燈光暈的邊緣,平時裡淡漠的眼神裡透著一股難得的溫情,像是流浪許久的孩子終於回到了他離別已久的家,謝旻韞揹著手轉了個身,隔著幾米遠對成默說道:“要不我們兩個去紫荊雕塑園哪裡走一走?”

即便酒精在成默的血液裡鼓譟著,讓他的慾望在不斷的放大,成默仍然強行剋制住想要親近謝旻韞的渴望,舔了下乾澀的嘴唇,說道:“不影響你休息了!趕快上去吧!”

謝旻韞抿著嘴微笑了一下,“那我就真的走了!”

成默點頭。

謝旻韞轉身又走了好幾步,又一次回頭,成默的心跳跟著加速了一下,他有點期盼謝旻韞留下,然而謝旻韞卻稍稍歪了下頭說道:“明天見”

成默的內心有些遺憾,不過表面卻毫無異樣,回應道:“明天見。”

謝旻韞快走了好幾步,直到走到隔壁樓的門口,遠遠的跟成默揮了下手,便進了宿舍。

頓時成默感覺自己的身體破了個洞,冰涼的秋風就這樣拼命的往洞裡灌了進去,吹得他的靈魂感覺到寒冷。他只能依靠謝旻韞殘留的溫度來抵抗著孤單的冷意,他迫不及待的朝著宿舍跑了過去,像是期待著謝旻韞會直接出現在他的房間。

平時裡並不算漫長的樓梯忽然變成了彭羅斯階梯,彷彿永遠走不到盡頭,成默抓著扶手一步跨兩級,超過了無數說說笑笑慢慢悠悠朝上走的校友,他的心跳飛快,肌膚在發熱,靈魂卻覺得冷,需要一個溫暖的擁抱幫他賭上身體上的缺口。

走道里的喧鬧聲變的遙遠,水磨石地板和發白的牆壁也變的模糊,成默從褲袋子裡掏出鑰匙,急匆匆的開啟房門,隨著門縫越來越大,寢室的全景出現在他的眼前,成默的急促的心跳凝固了一下,接著開始變慢,呼吸聲也從粗重變的輕盈,發亮的眼睛也淡了下去

成默有些失落的走進寢室,同時自我解嘲的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說道:“你在想什麼呢?”

就在成默打算反手把門關上的時候,他的眼鏡被一雙手蓋住了,一局帶著暖意的身體貼在了他的後背,那緊繃的凹凸曲線即便眼下看不見,但僅憑感覺就能想象的出有多曼妙和精緻。

“是啊!倫倫在想什麼呢?跑的這麼急”即便是調情,謝旻韞的語調都著一絲隱約的嘲諷。

感受著謝旻韞的體溫,將他身體上殘破的洞堵得嚴絲合縫,這一秒成默的幸福感爆棚,不過轉瞬他又想:愛情加酒精真是叫人喪失理智的東西,即便是他也不能倖免。

不過承認自己捨不得和謝旻韞分開肯定是不能承認的,於是成默強行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認真的說道:“趕著回來看書呢!所以跑了幾步”

“急著看書?那你自言自語還敲自己的腦袋又是幹什麼?”謝旻韞驚訝的問。

“就是覺得自己最近有些懈怠了,應該努力學習。”成默一邊放緩喘息一邊鎮定自若的說。

謝旻韞放下遮著成默眼鏡的手,稍稍拉開和成默的距離,淡淡的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就回去了”

成默轉身看著謝旻韞不慌不忙的說道:“你的瞬移冷卻時間還沒有過。”

謝旻韞見成默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完全沒有移開的意思,她清冷的臉色微紅,帶著一抹難得的羞澀低聲說道:“也不過是一兩分鐘的事情。”

成默的酒精和熱血頓時直接上頭,他抬手把門關緊,順勢兩隻手將謝旻韞圈在懷裡,門咚了謝旻韞,成默的身體的微俯向前,在兩個人的唇只隔著兩拳的距離,靜靜的細細欣賞謝旻韞的完美無瑕的面容,雖說兩個人已經結了婚,但謝旻韞性子寂冷,兩個人身體接觸的次數屈指可數。

就像回來的時候兩個人在飛機上下棋,謝旻韞露出一些勾魂的身線給他看,成默緊守著禮節,只能眼睛吃冰淇淋,沒能碰謝旻韞一下,這種感覺萬分煎熬,不看還好的多。

此時看到謝旻韞嬌羞的模樣,喝了酒的成默哪裡還忍得住,“我的寢室可不許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謝旻韞聽見成默的聲音微顫,雙手抬起來撐著成默就要壓迫過來的胸膛,不讓成默觸碰到自己的聖女峰,如畫的眉目也恢復了一向的恬淡寂靜,“都結婚了還分什麼你我?而且不是才教育過你,想老婆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得大聲說出來啊!寫詩是最好不過”

雖然謝旻韞的雙手堪堪的擋在胸前,但還是阻擋不了成默感受謝旻韞身體的曼妙無暇,加上謝旻韞完全沒有酒氣只有薄荷香氣的鼻息,成默的腦海一片混沌,在酒精的作用下,成默注視著謝旻韞將頭湊了上去,堵住了謝旻韞微張的檀口。

就算兩人已經不是第一次親吻,可唇齒相接還是讓成默魂為之消,那種難以言喻的甜美讓成默感覺自己像是一條正在升空的巨龍,在於大氣層的劇烈摩擦中渾身燃起了火焰,融化的快感充斥全身,當脫離地球引力,進入太空的那一剎,這種潮水般的愉悅到達了極致

成默哪裡還顧的上說話,緊緊的抱住了謝旻韞,謝旻韞也顫抖著抱住了成默,兩個人的身體越貼越緊,耳鬢廝磨的強烈愉悅讓他們完全放空了自己,就這樣任由熾烈的情緒氾濫,迷失在這無盡的天地之間。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謝旻韞才紅著臉將成默輕輕推開,低聲說道:“下次未經允許不許親我要不然我就再也不過來了。”

離開謝旻韞的朱唇,成默的視線也片刻都不能從謝旻韞的臉上挪開,大概欣賞一幅引人入勝的油畫時就是這種感覺,你無法具體說出這幅畫美在什麼地方,但它就是強烈的吸引著你,讓你移不開腳步。又或者說你就是覺得它每一處都美的引人入勝,讓你無法自拔。

剛才激烈的吻讓成默的胸膛還在起伏,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成默覺得自己此刻的感官比平時更加敏銳,隔著衣料成默都能感覺到那Q彈的觸感,讓他心慌意亂,成默一邊粗重的喘息著,一邊說義正辭嚴的說道:“沒有這麼不講道理的,都結婚了還不許親”

謝旻韞抬起纖美無瑕的手捏住成默的下巴將他的臉扭到了一側,“一嘴的酒味燒烤味就親我當然不行”

“情到濃時哪裡還顧得了這麼多?難道親你之前還得齋戒、沐浴、薰香、漱口、換上一身嚴肅的衣服弄一套完整的儀式,在弄個鍵盤跪在上面懇請老婆大人高抬貴嘴?”

謝旻韞在成默的懷裡笑的嬌軀抖顫,感受到謝旻韞的悸動,那身體摩挲的快感讓成默忍不住又想親吻謝旻韞,不過卻被謝旻韞用手掌攔住了,她收斂笑容,柔聲說道:“雖然結婚了,可我和上帝基因的抗爭才剛剛開始,它始終在修正著我的基因,影響著我的行為,進進很想現在就毫無保留的把自己交給倫倫,讓自己徹底的成為倫倫可愛溫柔的小嬌妻可是我現在不確定自己在經歷了愛情所有的甜蜜和高潮之後,是不是就在也沒有能力抗拒上帝基因的改造因此我不敢消耗我們之間的愛情,只能辛苦倫倫不斷的和我鞏固這份感情,直到我們兩個彼此成為習慣,這樣說不定就能永遠抵抗上帝基因了”

成默有些狐疑的問道:“真的假的?”

謝旻韞用手刀敲了成默的腦門一下,“都結婚了,還這麼多疑?你覺得我是這麼無聊的人麼?”

成默連忙鬆開了抱著謝旻韞的手,退了兩步,保持著和謝旻韞一點距離正色說道:“那你說該怎麼做就怎麼說,我一定做到”

此時謝旻韞卻上前一步抱住了成默,將臉靠在成默的肩膀上,輕聲說道:“好不容易熬到見面,我不想和倫倫只是春風一度就再無後續了我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和你做,週末的夜晚先去好看的餐廳吃一頓晚餐,然後去電影院買爆米花和可樂一起看一場科幻電影,看完電影我們討論著劇情和BUG慢慢走回家,如果是夏天呢,我們還可以在路上買兩隻冰淇淋,如果是冬天呢,我們就去買兩杯熱奶茶我們還有好多事情可以做,還得每年去芬蘭看看我們的星球糖到時候有孩子了,星球糖邊的兩個雪人就要變成了三個了”

成默的雙手卻不敢觸碰謝旻韞,舉起來馬上就放下了。謝旻韞對他的吸引力實在太大了,就在剛才成默確實忍不住想要徹底的佔有謝旻韞,一是他經歷過這回事情,食髓知味;二來都已經是夫妻了,做這個不是理所當然的麼?可沒想到事情並沒有這麼容易,面對謝旻韞這樣的女人她對你冷冰冰的情況下還好,倘若她對你情意綿綿,就算是如來佛祖都不能坐懷不亂,更何況成默?

成默以無上的定力抓著謝旻韞的胳膊,強行撐開她說道:“這還真是甜蜜的懲罰不過如果只是不那個你就能夠抵抗上帝基因的話,我無所謂的”

謝旻韞板著臉孔“哼”了一聲說道:“這樣你就有正當的理由出去沾花惹草了吧?”

成默只是無可奈何的苦著臉,沒有說話。

謝旻韞雖然時時刻刻都在表明自己介意,但從來沒有深究過成默和其他女人之間的關係,就像剛才兩個人送顏亦童去酒店開了房間,謝旻韞都沒有問一句成默和顏亦童到底什麼關係。

見成默不說話,謝旻韞也不生氣,只是語氣和麵容都恢復了清澈,在成默的唇上淺啄了一下,“十一點了,我得回去啟用載體進行練習了已經荒廢了好多天,不能在耽誤時間啦!”

成默點頭,“我也是,堆了好多事情沒有做。”

“那我回房間了!”謝旻韞抓著成默的手說。

“嗯!”

“成先生,要記得對你太太好一點啊!樣讓她覺得完全離不開你的時候你就可以”謝旻韞沒有將最後幾個字就消失在空氣中。

成默聞著謝旻韞殘留的香氣,看著無聲的虛空,發了好一會呆,才去洗手間趕緊洗了一個冷水澡,澆滅心中的慾望,才躺到了床上,啟用了載體。

此時恰好是午夜十一點,成默坐在了書桌前面,扭開臺燈,從抽屜裡找了筆記本出來,開始跟沈幼乙寫信。

“親愛的西姐:

見信好。

你說想你了不能跟你打電話,只能寫信,我覺得這樣的方式真是奇特,說起來這應該算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封信。之所以說是算是,那是因為我小學的時候跟我媽媽寫過一封信,不過那封信因為無從郵寄,至今還夾在《我與地壇》中間.

不知道你在川省過的好不好,哪裡的學生是不是聽話。我在清華一切都好,剛剛經歷完艱苦的軍訓,然後又遇到了謝旻韞學姐,和她發生了一些事情,我也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知道,倘若你有興趣聽,我就從頭到尾說給你聽。如果你不想知道,告訴我你的想法,你想要我怎麼做,總之你想要怎麼處理我都會支援你

愛你的成默”

成默用指甲輕輕一劃,將寫滿了三頁的紙從本子上整整齊齊的劃了下來,重新檢查了一遍,成默便將信摺疊好放進抽屜裡,打算明天寄出去。

成默並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和沈幼乙之間的關係,這一切都要看沈幼乙的反應來,他對沈幼乙的愛本來更多的就是親情,親情之愛自然不會因為謝旻韞的介入而消退

成默合上抽屜,開啟筆記本,開始了蓬萊山的工作,結束了蓬萊山的工作接著自然是技能研究,直到天色微亮,成默才返回本體。

第二天開始上課,成默第一次到班級裡去就引起了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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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章 阿斯加德之夢(2)

(感謝“開始勒”大佬的再次飄紅,感謝“書友20180702120213574”大佬再次飄紅,感謝“LebronKings”和“DemonLover”的兩個萬賞,明早還有一更)

成默夾著《普通天文學》和《實體天體物理》的書進了教室,這兩節不是大課,不用去電教室,而他們班的教室一共就二十八個座位,整個班才21個人,根本就坐不滿,此刻老師還沒有來,一群人正嘰嘰喳喳的講著話,話題的中心自然是昨天在青龍會與龍血會籃球賽上突然出現的謝旻韞和成默。

成默還沒有進門就聽見了眾人在討論他,他也有些無可奈何,原本還想要低調的度過大學四年,如今實力不允許,現在的他就是匣劍帷燈,即便想要收斂光芒,都因為老婆太過耀眼而無從做到,這還真是甜蜜的負擔。成默悄無聲息的進了教室,挑了最後一排角落的位置準備坐下,剛將自己的書包放在桌子上,就有人注意到了他,賊眉鼠眼的通知其他人:“來了,來了,快看成默來上課了。”

這個訊息在狹小的教室裡根本無需傳播,頓時整個教室的人都朝他看了過來,除了昨天被謝旻韞懟了一句的班長葉璐珊沒有回頭。

對於這樣的明星待遇成默視而不見,挪開椅子淡定的坐了下來,隨後將書拿了出來開始溫習。

這架勢裝逼範十足,大概就是那種偶像劇裡的高冷男神進場時的場面,可惜氣質是有了就是個人形象上差了一截,沒有妹子捧場的閃出心心眼,只有一群男同胞羨慕嫉妒恨的視線,讓人覺得有些狐假虎威的錯覺

不對,應該是成假謝威?

其實沒有女孩子對高冷男神成默拋媚眼也很正常,畢竟他們天文系整個才21個人,只有三個女生,其中一個估計已經對成默和謝旻韞厭惡極了,這也就意味著全班女生有三分之一討厭成默,這真是個糟糕的局面。

成默不無惡意的揣測,謝旻韞昨天就是故意的,自己的老婆真是傲嬌的要命,就連吃醋這種事情都要演,明明很在意,卻要裝作毫不關心的樣子,只是可憐葉璐珊成了祭旗的炮灰,有了這個例子,估計理學院都不會有女孩子對自己感興趣了。

成默開啟書的時候,坐在陳千怡旁邊的關雲鵬半是羨慕半是嫉妒的開口玩笑道:“成默你和校花都結婚了難道不跟我們這些同學發一下喜糖嗎?”

立刻就有人附和道:“對啊!都和謝大校花結婚了,還不跟我們這些單身狗發點喜糖,讓我們也沾沾喜氣啊!”

既然有人帶頭,教室裡就熱鬧了起來,全是讓成默發糖的起鬨聲。

換成任何人可能都很樂意和其他人分享自己的喜悅,可成默不,他只覺得這群人很無聊,再說了糖這東西吃多了不好,不僅會長蛀牙,還會加速內臟脂肪的堆積和血脂異常,增加冠心病的患病風險,更可怕的是喜歡吃糖的人不僅容易發胖還老的快

於是成默對起鬨聲置之不理,還十分明顯的皺了下眉頭,擺出不悅的樣子,可大部分人依舊沒有停止讓成默反感的行為,都在鬧著讓成默繼續發糖。

成默只能感嘆自己不是謝旻韞,沒有看一眼就讓一群人噤若寒蟬的威懾力,不過他並沒有和周圍的人搞好關係的打算。因此他從書包裡拿出耳機,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將白色的耳機塞塞進了外耳道,選擇了與世隔絕。

這個簡單的動作讓整個教室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有些愕然的看著成默這裝逼滿分的行為。

大部分人面面相覷,隨後還忍不住鄙視的白了成默一眼,轉身開始看書。

還有幾個人則毫不顧忌的低聲議論道:“裝什麼裝啊?不就是開個玩笑要喜糖嗎?”

“對呀!要不是謝旻韞誰會注意他啊?”

“哇!?謝旻韞怎麼會喜歡這種人?”

隔著耳機裡淺淡的鋼琴曲,成默都能聽見這些議論聲,不過他無動於衷的繼續看書,他不會浪費時間在這種無意義的社交上。

沒多久上《普通天文學》的老師就進了教室,一眾學生們也停止了關於成默的議論,開始聽老師上課。下課了不再有人自討沒趣找成默搭訕,成默如願以償的變成了孤家寡人一個,到是謝旻韞的忠實粉絲小胖子洪明威怯生生的跟成默打了招呼,成默也沒有完全置之不理,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好幾天成默都在班級裡獨來獨往,很快“酷愛裝逼的兩億小白臉”的名聲就傳遍了整個理學院。成默完全不介意別人怎麼看他,我行我素的過著自己的日子,白天全情的投入天文學和物理學的學習,除了偶爾付遠卓會來找他之外,他依舊形隻影單,並沒有和謝旻韞出雙入對狂撒狗糧。

謝旻韞也不是膩歪的人,更信奉“愛需要有節制”,加上兩個人的學業都繁忙的要命,要不是天選者可以二十四小時連軸轉,估計兩個人連見面的時間都沒有。

一個星期眨眼而過,成默每天的行程基本都固定了下來,早上六點半和謝旻韞去跑步一個小時,隨後回寢室洗漱,八點去吃早餐,八點二十去上課,中午在桃李園吃飯,下午上課,晚上和謝旻韞一起吃飯,再和付遠卓去圖書館自習到晚上十點半,回寢室和謝旻韞聊會天,十一點啟用載體,處理各項雜事,包括關注沈幼乙的狀況,最後技能練習到清晨

有意思的是謝旻韞的行程幾乎和成默同步,除了晚上謝旻韞去圖書館去的不多,大部分時間都在實驗室,謝旻韞也提過讓成默跟著去實驗室,但成默想了想還是拒絕了,強化自己的基礎學習是一方面,幫付遠卓把並不牢固的理科基礎打牢,是成默更重要的任務

謝旻韞自然不會勸阻成默,反而對他的做法感到欣慰,因此偶爾也會和成默一起去圖書館虐狗。

週末的時候謝旻韞和成默請了蔡樹峰、陳放、顧非凡和金子涵吃飯,地點是顧非凡的定的尚海駐金辦餐廳,位置在北長街衚衕,就在故宮和中海的中間,位置絕佳,是一棟靠近中海湖的一棟小樓,屬於典型的清代皇家規制三層建築,底層木柱林立,支撐樓體,構成棋盤式,樓體中央,四根分立的粗壯天柱直通頂層,頂是金黃琉璃瓦鋪就的十字脊屋頂,屋角宛若萬雲簇擁,飛逸輕盈,恢弘大氣。

整棟樓雖然精緻漂亮,但面積不大,一樓陳列了一些古董,只有二樓作為雅間使用,因為此處不對外開放,又是古蹟,並沒有設定廚房,菜都是從駐金辦食堂那邊做好之後送過來。

秋高氣爽,天色蔚藍,廳堂四周的窗戶全部開著,兩個穿著旗袍的服務員站在進門處,成默向左看能隔著筒子河看到故宮角樓,向右則是波光粼粼的中海與難海,前後則是古樸的各色建築,一水兒的灰色門臉,緊鎖的對開大鐵門,間雜著無數金碧輝煌的廟宇,這些神秘的院子和廟宇,悄無聲息的藏在北長街裡,給這條古樸靜謐的街巷增添了不少傳奇色彩。

此時客人都還沒有到,謝旻韞親自動手跟成默倒了杯茶,見他憑欄遠眺饒有興致的瞧著長街盡頭的廟宇建築群,便低聲說道:“那是福佑寺,目前是我們華夏規模最宏大、儲存最完好、身世最神秘的寺廟,從建成那天起,直到今天它始終都未對外開放過。我進去看過,其實沒什麼特別的,主要是偉人青年時代來京的時候曾暫住福佑寺,在這裡成立了‘平民通訊社’,自任社長。更早一點,康熙帝還沒有繼位的時候曾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躲避天花,所以一般人是不能來這裡參拜的”

謝旻韞所說的一般人自然不是普通人的意思,成默心領神會,接過謝旻韞遞過來的紫砂茶杯,入手有明顯的沙粒感,茶水的清香混著淡淡的泥土氣,更顯得醇厚,成默抿了一口茶說道:“那請謝講解員繼續說出您的故事。”

謝旻韞又指了指不遠處的院落,輕聲說道:“那邊那處是昭顯寺,原來是皇家祭祀雷神的道場,俗稱‘雷神廟’,之所以把雷神廟選址於皇宮的西北方向的北長街,一是因為雷電來自西北方向;二是古人認為北長街為京城的龍脈,在此建造雷神廟,有龍則靈。龍能造水,水能克炎。明朝的朱國禎寫過《湧幢小品》:‘餘過西華門,馬足恰恰有聲,俯視見石骨黑,南北可數士丈,此真龍過脈處’就是說的這裡,早年在雷神廟北邊有條小衚衕,叫雷神廟夾道,後來打到牛鬼蛇神,改名為教育會夾道現在是所小學,我們中間很多人的父母都在這裡讀過”

謝旻韞如數家珍的將一座座建築的歷史娓娓道來,從遠處說這些建築是明代的兵仗局,清代的會計司、慶豐司,民國初期的教育會。從近處說,這些建築裡曾經住過華夏大名鼎鼎的功勳人物,隨便一兩個都是能夠改變華夏曆史的大人物。

成默聽的津津有味,因為謝旻韞說的很多東西都不是平常人能夠接觸的到東西,例如這些大人物的起居日常,當初圍繞這些龍脈之上傳承數百年的宅子發生的一些不為人知的故事

兩人聊著天,也不覺得等候是件無聊的事,實際上成默還覺得客人們來的太早了,等蔡樹峰、陳放、顧非凡和金子涵都過來了,服務員便開始上菜,櫻桃紅燒肉、蟹粉豆腐、脆皮小乳鴿、姜蔥焗膏蟹等等,菜式都是傳統的本幫菜,不過比普通餐館做的精緻很多

蔡樹峰、陳放自然也帶了女伴,進餐之前先互相介紹了一下,除了成默其餘都是目前華夏的大家族出來的後輩,這次相對上次在籃球場見面要正式的多,因此謝旻韞不僅跟成默介紹了他們的名字還報了家長的身份,這些人的家長都是些用百度查懸掛著證件照的大人物,隨便一個人的名字都會讓普通人覺得望而生畏高不可攀。

要是換個像成默這樣背景的人坐在這群人中間怕都半分鐘都撐不下去,自慚形穢的想要逃跑,不過成默淡定如常,最後當謝旻韞介紹到成默的時候,原本一群人還以為謝旻韞會一筆帶過,沒料到謝旻韞卻站了起來,扶著成默的肩膀說道:“這位呢!當然要隆重介紹一下,我先生成默,他的父親雖然已經去世了,但卻是深刻影響了我的學部委員成永澤”

頓了一下謝旻韞繼續低聲說道:“我父親曾經說過人讀書有三重境界:從商,以商活眾生為第一重;學而優則仕為世人立功,為第二重;做學者,為天下立言立德為第三重。第一重境界只需要聰明就行;第二重境界不僅要聰明,還要有運勢;而第三重境界最難,它要聰明人能堅守本心,在世俗的侵擾之下潛心苦修做學問,如今這個現實的社會,就很少有像我先生的父親這樣潛心做學問的聰明人”

“學部委員”四個字就讓其他人對成默少了一些排斥,謝旻韞又藉著自己父親的嘴給自己的公公安了頂近乎聖人的大帽子,這讓其他人重新正視成默,讓他們覺得成默並不是一個依靠女人混圈子的人。

當然這種正視也很有限,不管謝旻韞怎麼吹,成永澤都已經去世了,影響力有限,不足以讓成默躋身他們這個圈子,歸根結底,還是成默吃軟飯,更何況謝旻韞又十分傲嬌的沒有說出成默天選者的身份,這讓一眾人依舊對成默評價不高。

吃飯的時候貴族們聊的都是政壇上面的事情,比如誰誰升遷了,誰誰調到哪裡任職了,這些會對經濟形式或者地方上造成什麼影響這些事情成默根本接觸不到,更不要說插嘴了。

除了政壇上的事情,其次就是聊賺錢,雖然賺錢有點俗,可金錢才是天選者的根本,每個天選者都需要大量的資金支援,賺錢這種事情成默插的上話,但是他們拿的經濟資料也是成默根本拿不到的,只能認真聽。

於是整頓飯,雖然是成默和謝旻韞做東,成默卻被邊緣化,晾在了一邊

趙青杉說

推薦肥瓜大大的《萬界瘋人院》,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世界上有了這樣的一座精神病醫院。

它曾出現在哥譚市最繁華的街邊,也曾經藏在浣熊市最陰暗的角落,它可能在《福爾摩斯探案集》中有過一小段的描寫,也可能在《漢尼拔》的影片中有過一秒鐘的畫面

有人說,裡面穿著護士服的女孩有點像哈莉奎茵,也有人說,二樓的病房裡的老頭自稱莫里亞蒂教授,有人在走廊的角落找到了老舊的電鋸,也有的人在床下翻出了畫著小丑的紙牌,主治醫師永遠懶懶散散的樣子,地板縫裡總滲出莫名其妙的血跡。

如果有一天,你在下班路上偶然看到了一間陌生的醫院,那麼不論你有沒有病歡迎光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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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四章 阿斯加德之夢(3)

實際上太極龍的人對外人提及“太極龍”的時候都是說的“749研究所”,而平時太極龍內部的人聊天的時候則會戲稱“所裡”,旁人若是問“什麼所”,都會笑答“廁所”,因為“太極龍”總部的進口就是在廁所,像蔡樹峰這樣直接提及“太極龍”就是預設成默應該對“太極龍”有所瞭解。

蔡樹峰如此問當然就是想看看謝旻韞和成默的關係到底發展到了那個階段,如果成默並不清楚太極龍的事情,那麼就說明謝旻韞純粹就是自作主張,偷偷的和成默在拉斯維加斯結的婚,這種得不到家族認可的婚禮毫無意義,一紙證書最多隻能算個紀念。

如果成默知道“太極龍”的存在,按照謝旻韞的性格絕對不會違反規定私下透露給成默,那就說明謝家長輩覺得成默未來可期,有讓成默進太極龍的打算。

當然建功立業的道路也不止是太極龍這一條,即便成默不進太極龍,走其他的路也未嘗不可。但毫無疑問,成為“天選者”,是每一個精英人士的終極目標,是和凡人區別開來的標誌,假設能走太極龍這條捷徑當然是最好不過。

謝旻韞哪裡能不清楚蔡樹峰的心思,淡淡的說道:“知道。”

蔡樹峰雖然心裡有點小失落,但完全沒有表現出來,反而笑著說道:“既然成默知道,那我就肆無忌憚的說了呀!”頓了一下蔡樹峰放下筷子環顧了一圈說道:“剛才我們討論青龍會應該成為一個怎麼樣的團體,以及對比龍血會有怎麼樣的優勢,又有怎麼樣的劣勢我覺得大家忽略了上面的態度,上面究竟希望龍血會成長為什麼樣的組織?”

“最多就是條鯰魚,小布林喬亞們還能翻的了天?”顧非凡不置可否的說道。

蔡樹峰搖了搖頭,“非凡,今時不同往日,劉家振臂一呼就有數百名資本家為其站臺,這與法蘭西第二帝國時期的法國資產階級、普法戰爭後的德國資產階級何其相似,都是這種抱團的狀態。這背後的邏輯可不是劉家多牛逼,而是因為他們已經認識到了,這事關他們的階級利益。你們看看不過是一場籃球賽,杜冷拉來了多少贊助?我想他還算低調的了,如果要是費點心思,說不定場邊的三角牌就換成電動牌,上面一溜民營企業五百強”

顧非凡挑了挑眉毛笑道:“那又怎麼樣?不管是裡世界還是表世界,都還輪不到他們說話,劉家不是吳家給撐著,就劉專志那點身家能辦什麼事情?你看范家那麼跳,還不是敲打一下,立刻就老實了?槍和烏洛波洛斯在手裡,需要怕什麼?”

成默雖然不瞭解蔡家、顧家、陳家這些門閥,但是劉專志這種經常出現在媒體中,號稱是愛國商人的資本家還是知道的,至於曾經榮登首富的范家更是一目瞭然,范家有個網紅少爺,最近又狂賣資產,完全對的上號。

蔡樹峰再次搖頭,“不,你低估了布林喬亞們的腐蝕能力,過去我們華夏沒有形成真正意義上的布林喬亞,但現在的情形可不一樣了,隨著國力的飛速上漲,這一階級也在飛速膨脹,你看看即便烏洛波洛斯已經限制出產了,然而這一屆所裡批的新生,給我們世家子弟的名額卻大幅度減少了就連付遠卓這種濫竽充數的人都能進,我真不知道上面究竟是打算幹什麼?”

在籃球場的時候謝旻韞曾經跟成默說過華夏太極龍內部與外部的一些鬥爭,當時成默還不以為然,現在聽來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激烈,蔡樹峰提到付遠卓,成默也不知道蔡樹峰是無意還是有意,他也知道付遠卓能進太極龍肯定有運氣成分,至於這個“運氣”是什麼,成默就很難確定,總之按照太極龍的選人標準來說,付遠卓確實沒有達標。幸好付遠卓還算專注和努力,這也是成默犧牲去實驗室的機會,都願意幫助付遠卓的原因。

但不管付遠卓該不該進太極龍,付遠卓都與他有關係,說不定蔡樹峰就是有意無意的針對他,於是成默面無表情的看了蔡樹峰一眼。不過蔡樹峰似乎注意力並沒有在成默身上,甚至可以說根本沒有看成默的方向,成默坐在蔡樹峰的側面,觀察不到蔡樹峰的面容,因此也無法透過微表情卻判斷蔡樹峰的內心。

倒是顧非凡看了成默一眼,他知道成默和付遠卓關係不錯,也就直接跳過了蔡樹峰的吐槽,直接說道:“這也不能說明什麼問題,我們都知道目前太極龍的烏洛波洛斯是傳承製,也就是上一位擁有者有極大的話語權,如果還不適當的增加一點布林喬亞們的份額,不全被我們這些世家子弟給壟斷了?你看看陳放家?多少塊了?我們這些人吃肉,多少還是要分些湯出去的吧?”

蔡樹峰冷笑道:“杜冷的背後可是有好幾個玄明和虛明級別的太極龍成員支援,我不說你們也應該知道是誰,所以啊!就怕有些家族和個人打著紅旗反紅旗,要不然龍血會這種組織怎麼能存在?”

這個時候陳放忽然插話道:“不是十一月要組織去全部初級學員去歐洲嗎?你們知道不知道為什麼?”

蔡樹峰說道:“不是因為因為歐洲局勢混亂,怕以後沒有辦法由教官批次的帶學員過去刷遺蹟之地了嗎?”

陳放笑了笑說道:“你們難道不覺得這個理由很牽強?”

顧非凡聳了聳肩膀,“是稍微有點勉強,但從安全形度來看也不是說不過去。”

金子涵轉頭看向陳放,又看了看謝旻韞說:“難道還有什麼別的理由?就算有別的理由難道謝旻韞會不知道?”

陳放也瞧向了謝旻韞故弄玄虛的說道:“謝旻韞的任務是衝榜,這種事情我估計她也不太清楚,我倒是知道一點內幕訊息。”

“知道就說唄!別吊胃口了!”顧非凡說道。

“那你們可不能外傳啊?”陳放雖然說的是你們,卻直接望向了成默,很顯然這句話其實是專門說給他聽的。

對於這種不信任成默也不以為意,只是整個一圈人只有他一個必須做出承諾,陳放也太不給面子了一點,正在猶豫自己該如何應對,謝旻韞卻將手伸了過來,在桌子底下握住成默的手冷冷的說道:“你可以不用說了。”

陳放連忙苦笑著解釋道:“謝旻韞,我可沒這個意思只是這次事關重大,我也只是從我哥哪裡無意之間聽到的,訊息也不全”

顧非凡到是很想知道陳放聽到了什麼訊息,迫不及待的打圓場:“行了,行了,就你喜歡賣關子,聽到了什麼直接說不就完事,這裡又沒有外人!”

陳放也不想得罪謝旻韞,見眾人全都好奇的看著他,低聲說道:“據說這一次之所以動員這麼多新人過去是因為在克里斯欽菲爾德發現了一處新的遺蹟之地入口,那一處新的遺蹟之地被命名為阿斯加德”

“阿斯加德?這是要拍《婦聯》了麼?”顧非凡脫口而出,看來他是漫威的忠實粉絲。

金子涵拍了顧非凡一下,“別打岔!”

成默到是知道阿斯加德是北歐神話中的神之領域,尊奉奧丁為主神的神明都住在這裡,但耐人尋味的是發現的地點是“克里斯欽菲爾德”,這個地方算是丹麥的旅遊勝地,更重要的是整個城鎮是由摩拉維亞教會成員創立,以當時的克里斯欽七世的名字命名,遺蹟之地的命名絕對不會毫無邏輯,那麼這又是一處什麼遺蹟之地?

成默也不由自主的側耳認真傾聽,只聽見陳放繼續說道:“據說這個遺蹟之地目前只能角鬥士進去,且每個角鬥士只能進去一次,天選者則根本進不去,因此至今還沒有角鬥士能通關,按照天選者系統的傳統,每一處遺蹟之地都會在第一次通關後出現一件神器,然而歐洲如今鬧的厲害,竟然沒多少角鬥士想辦法通關”

說到“神器”的時候所有人的呼吸都凝滯了一下,且不由自主的都悄悄偷看了謝旻韞一眼,在座的這一圈人裡面,只有謝旻韞是神器“三星堆權杖”的擁有者,目前正在衝擊天榜,可他們誰又不想自己也能擁有一件神器,成為天榜人物?

雅間裡的空氣陡然之間安靜了下來,一時之間居然沒有人開口說話,過了片刻之後陳放才幹笑著說道:“如果說我們齊心協力拿到阿斯加德遺蹟之地第一次通關的成就的話,龍血會又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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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五章 阿斯加德之夢(4)

(晚上還有一更,新的一個月求個月票,希望大家繼續多多支援《反魔》!)

吃完飯,謝旻韞又一一發了從芬蘭帶回來的伴手禮,所有人都笑著說等成默和謝旻韞舉行正式婚禮的時候補一份大禮。送走所有人之後,成默買單,原本以為這頓飯沒有幾萬下不來,結果價格卻便宜的嚇人,不過兩千多,在這樣一個地方吃這樣一頓飯,才兩千多華夏幣,讓成默不得不感嘆權力真是樣好東西。

兩個人離開尚海駐金辦食堂,沿著灰色的小巷向著北長街走,紅門灰瓦以及雕工靜美的門墩描畫出了全華夏最傳奇的街區。

這裡汽車很難進來,因此看不到車輛,就連行人都沒有一個,在寂靜的午後像是荒僻無人的郊區,全然不像是去景山、午門、北海,都只需要拐個彎的華夏核心地段。

成默一直沒有說話,像是在瀏覽這條傳奇街區的景色,又像是在內心沉澱一些東西。確實,剛才那頓飯對於成默來說收穫良多,光是那些真實的經濟資料就是無比珍貴的資訊,在資訊時代,別人不知道而你知道的資訊是最有價值的東西。

除了這些普通人難以接觸到的資訊之外,幾個世家子弟也給成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僅對自己的立場和定位有著清醒的認識,並且大局觀都很強,更可怕的是這是一群有著強烈主人翁意識的接班人,就像顧非凡這種喜歡裝逼的,都有遠大的強國抱負,絕對不是什麼玩物喪志又或者垮掉的一代

只是在成默看來這些人的關係也很奇怪,看似很親密,實則有點淡薄,大概是位置決定了他們只能成為合作者,而不是朋友。

當兩個人走到巷尾時,成默下意識的看向了牆壁上的紅底鐵皮門牌,上面寫著白色的“前宅衚衕”,四字地名後面綴了三個小字“不通行”。

見成默的視線落在“不通行”三個字上面,謝旻韞很是自然的牽起了成默的手,低聲說道:“在想什麼?難不成我們的大哲學家又在紫禁城邊感悟出了什麼大道理?”

成默扭頭看了下謝旻韞,玩笑道:“今天這頓飯請的有點虧,還以為能撈點禮金,結果你們這些世家子弟太小氣,不見兔子不撒鷹。”

謝旻韞白了成默一眼,“這份禮物送不送可不是他們自己能做主的。我請他們吃飯,只是希望能把我們結婚的訊息傳遞出去而已可不是指望得到他們的祝福。至於禮物我最煩這些人情往來,不送是最好的。”

成默收回目光,和謝旻韞繼續牽著手往前走,忽然轉了個話題說道:“‘衚衕’這個詞大概是源自元朝,屬於舶來詞,京城的衚衕尤其多,最初命名是根據其某一方面的特徵,比如姓氏、建築物、形象標誌等等經過流傳,最終被大家所接受並確定下來其實大多數地名、建築名都會和地方或者建築的本身有所聯絡可把出現在克里斯欽菲爾德的遺蹟之地命名為‘阿斯加德’實在有點奇怪”

別人不能理解成默的意思,謝旻韞當然知道成默指的是“阿斯加德”是北歐神話中的“神之領域”,而克里斯欽菲爾德是摩拉維亞教會成員建立的地方,這其中衝突的就是摩拉維亞教會一個新教徒交流密切相關的路德教,是波希米亞兄弟會的延續,他們都是敬虔主義者,也是新教宣教主力。

在新教教徒建立的城池發現的遺蹟之地,將之命名為完全不相關的北歐神話中的神之領域,確實有些違背常理。另外,“天選者系統”看上去和《聖經》以及基督教的關係最密切,世界上絕大多數遺蹟之地的命名方式不是與《聖經》相關就是尊重歷史傳統,極少有自主命名的遺蹟之地,這一點也著實不太正常。

謝旻韞皺了皺眉頭說道:“一定要解釋也解釋的通,畢竟克里斯欽菲爾德是一座城鎮的名字,並不是那些久負勝名歷史遺蹟,而且丹麥這個國家很奇怪,雖然他們95%的人信仰路德宗,但實際絕大多數丹麥人從未去過哪怕一次教堂,這一點丹麥人和日夲人相似,表面上有宗教信仰,實際上絕大多數人都是無神論者,因此把遺蹟之地命名為北歐神話,也就沒有什麼好奇怪的了。”

兩人此時已經走出了巷口,黑銀相間的勞斯萊斯早就停在了路邊,姜軍下車替他們開門,關於丹麥的現狀成默並不那麼瞭解,沒有什麼發言權,他也就在鬆開謝旻韞手的時候輕輕的說了聲:“是麼?”

等上了車謝旻韞轉頭問成默,“你這是在懷疑什麼?你覺得陳放在說假訊息?”稍微停頓了一下謝旻韞搖頭繼續說道:“不可能,他不會當著我的面把假訊息透露給你。”

成默推了下眼鏡,“但我覺得他在剛才提到這件事動機不純,莫非他就是想要我把這件事告訴杜冷才專門提醒我不要外傳?”

“他這樣的目的是什麼?想設計杜冷,弄垮龍血會?”謝旻韞問。

成默攤了下手,“我也不知道啊!但我怎麼都覺得像個圈套,蔡樹峰先用付遠卓刺激我一下,隨後陳放丟擲了阿斯加德的秘密”

謝旻韞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沒有追問成默打算怎麼做,也沒有問成默是不是準備把這件事告訴杜冷,只是說道:“那今天週末,成先生下午打不打算放個假,陪太太逛會街啊?”

成默知道謝旻韞不過問就是對他的一種莫大的信任,他的心中微甜,於是改變了原本去圖書館的計劃,點了點頭說道:“逛街?當然可以只是我一直以為你沒有逛街這種愛好。”

“其實也不是逛街是逛動物園,在芬蘭的時候不是跟你說過嗎?現在我就抽點時間做調研,你也幫我看看,你也留心一點,到時候我寫出《調研報告》給你看看,有什麼要補充的你告訴我。”

成默心想謝旻韞真是不折不扣的行動派,原本他以為謝旻韞只是打算捐點錢,在透過自己的影響力去慢慢改變華夏動物園的糟糕現狀,沒想到她這麼快就親自去做調研,一個世家子弟竟然心繫沒有什麼緊要的動物福利,還真是聖母都夠可以。

如果換個人成默當然會覺得這個人太過理想化,有些可笑,可當這個人是自己的妻子的時候,也只能認真嚴肅的誇獎道:“進進真是善良有愛胸懷博大”

謝旻韞轉頭看了看成默,又抬手遮住自己高聳的聖峰說道:“我怎麼覺得你誇獎人誇獎的言不由衷?”

看到謝旻韞的動作,成默的心臟又突突突的差點跳出胸腔,他剛才根本就沒有朝這方面想,但此刻看著謝旻韞巍峨挺翹的雙峰不由自主的說道:“絕對真心實意。”

謝旻韞咬了咬嘴唇,側身捏住成默的耳朵,將他的頭扭了過去,輕聲說道:“不許這麼輕浮,我家先生得穩重點。”

成默被謝旻韞的纖手捏著耳朵,口鼻間全是謝旻韞身上的香氣,能忍住不動手動腳就已經算是“忍者神龜”的牛逼存在,還不逞一下口舌之快那就真要升級成“中華鱉精”了,於是成默扭著頭看著窗戶裡謝旻韞那依稀的倒影,調侃道:“有妻如此,我也只能忍乳負重了”

謝旻韞反應也是奇快,立刻就懂了成默的意思,擰了成默的耳朵一下,嬌嗔道:“沒想到你這麼汙?好好的成語硬生生的被你給毀了。”

成默勾著嘴角笑,抓住了謝旻韞的滑膩纖長的柔夷,回頭看著謝旻韞泛著紅霞的玉容說道:“我這算什麼?要說起來被人誤用的最多的就是那句‘我是個蒸不爛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響璫璫一粒銅豌豆’,人人都喜歡用這句話自喻清高,可又有幾個人知道這句話的下句是‘恁子弟每誰教你鑽入他鋤不斷斫不下解不開頓不脫慢騰騰千層錦套頭。我玩的是梁園月,飲的是東京酒,賞的是洛陽花,攀的是章臺柳。實際上啊‘銅豌豆’是元朝俚語中嫖客‘捅玩鬥’的諧音,指與多名妓女發生不可描述的事情。初中的時候我們老師還一本正經的帶著我們慷慨激昂的朗讀:‘我是個蒸不爛、煮不熟、槌不扁、炒不爆、響噹噹一粒銅豌豆’,不知道我們老師是不知道,還是故意忽略了關漢卿就是個資深老嫖客假一賠十的老司機這件事”

謝旻韞聽到“慷慨激昂”的時候還抿著嘴笑了一下,但成默說到“老司機”,她又收斂了笑容,淡淡的說道:“是呀!我家成先生也和關漢卿般多才多藝是個假一賠十的老司機呢。”

成默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多說多錯,若無其事的轉移了話題,謝旻韞剛開始還沒理會成默,成默也不急,說起了哈勃望遠鏡最近出的史詩級照片,又說起了火星隕石坑中的玻璃晶體,這種事情對於謝旻韞來說完全沒有抵抗力,終究還是忍不住和成默討論了起來。

等到了京城野生動物園,謝旻韞就忘記了那一點點吃醋產生的不快,和成默度過了愉快的一個下午。

晚上從圖書館回來成默登上了天選者論壇查詢了“阿斯加德”的相關訊息,詭異的是不管成默怎麼搜尋,不論是影網還是天選者論壇,竟然沒有查詢到一條和“阿斯加德”有關的訊息,這讓事情愈發變的撲朔迷離起來。

接下來的日子成默和謝旻韞便如同鐘錶上的時針,按部就班的過著一成不變的校園生活,除了每個週末成默都陪謝旻韞考察動物園

終於到了十一月份,臨近出發去歐洲,成默始終都沒有把“阿斯加德”的事情透露給付遠卓或者杜冷,在成默看來越是敵人希望你做的事情就越不能去做,目前對他來說蔡樹峰、陳放還有顧非凡肯定算不上敵人,但也不是盟友,他沒有必要插進青龍會和龍血會的鬥爭,更不能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至於付遠卓,成默覺得不論“阿斯加德”的事情是不是真的,都和付遠卓沒啥關係,至於成默根本不打算蹚渾水,他的目標就是和進入鬥獸場,看看自己的PK實力。

十一月三號,謝旻韞拉著成默上街去添置了一些旅行用品,十一月四號晚上,他們將在首都國際機場乘坐航班直飛奧爾齊的首都安卡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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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劇情寫的有點慢,更新推遲到一點半

如題。

“葉前輩,時間不多了,請下令讓守護城外的將士們,退回到城牆內,我要佈置大陣,請約束他們,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出得城外!”雷雨急急地說道。

同樣,海王也是詫異的。他也不知道王敏跟王修認識,而且看他們那表情,似乎翟啟涵跟朱佳都知道的樣子。

他說:“錦瑟,把匕首給我。”錦瑟聽到她的話,想要張開手,但她發現自己的手僵住了,彷彿不是自己的一樣,仍然死死的攥著。

正想著,一陣細碎的聲音掠過床邊,鍾離朔趕忙回身,窗邊已經沒有任何人的身影,只有臨近窗欞的幾株荷葉正在細微的搖晃。鍾離朔眯了眯眼,細看之下發現,這幾株荷花搖晃的幅度竟是與其他荷葉搖晃的幅度不很一樣。

“團長,您是不是有了決斷了?”白耀明問。白啟明並沒有回答他,對警衛員說。

何況冰靈宗和玄絕門歷來都是出於敵對的狀態,這樣一來要想絞滅天魔就更加的困難,所以這麼多年來,只能任憑天魔胡作非為,而冰靈宗只能約束門內弟,少量在外行走。

鍾離朔一看此時闖進的男子是為了初塵而來。心下越發的不舒服,他下意識看向錦瑟,只見她望著那個男子的目光,是從未有過的溫柔,嘴角還有若有似無的笑意,立刻明白他二人的關係。

我默不作聲的盯著他。腦中閃過的是那名胡伯的笑容以及村子裡熱鬧的景象。才很不情願的點點頭。

“喂——到了。”葉楓停下了車,但王雯幾乎整個前胸都擠在葉楓後背上。

“一曲烽煙淚!”葉楓一擊不中,再次凝聚靈氣放出了氣流飛到風聖者面前。

話一出口,連蕭勤羽和蕭如鳶都不禁倏地轉頭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商量是說好聽了,其實意思就是自己鎮不住的時候請四哥幫忙的意思……程慶不是太聰明,卻也還聽得懂這話,不禁囧了囧,含含糊糊的點頭。

琳娜的臉上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一向高傲明豔的臉龐似乎柔和了許多。第一次,她感受到了家庭的溫暖。

秋佳宜不說話,只是那笑容越來越冷,眸光深深的緊盯著姚馨馨,沒有移開。

雖然先前發生了諸多令人難過的事情,但魚大少卻並未因此而對君不回有半點怨恨,他知道一切的緣由都是因為自己的愚笨,沒有天賦,僅此而已。

陸澤瀟面色已經越來越慘白,他知道自己是想要喝鮮血了,而且普通的鮮血根本就解不了他的渴望。唯一能夠讓他好受一些的就是立刻執行混元心經的心法。

袂央淚水汩汩而流,滴落在了烽寂的手背上,烽寂手心微微顫抖了一番,當下立馬鬆開了掐住袂央脖子的手。

“聽不懂。”蕭如雲一把掙開他的手,被鬼追似得轉眼就逃得不見了蹤影。

顧嬌臉上得意笑容還未散開,兩個栽進屋子裡的人是被人一腳踹飛出來,正好疊落在她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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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六章 阿斯加德之夢(5)

京城十一月的清晨蒙著淡淡的薄霧,在一片沒有遮蔽物的荒原之中,機場白色的塔樓像是遠處在海浪中起伏的三島式巨輪的駕駛臺,停機坪的邊緣停著一溜高亮銀灰色塗裝的戰機,戰機體型修長,頭部、機身呈菱形,垂直尾翼向外傾斜,如利劍出鞘,全動尾翼和鴨翼,機背流線型非常優美,下面菱角分明,屬於典型五代機設計。

很明顯這是一處軍用機場。

此時太陽還只露出了幾線毛刺般的光,啟明星被霧氣掩蓋完全看不見,天色有些晦暗,一架白色的私人飛機劃破了寂靜,緩緩的降落在了跑道之上。

很快艙門開啟,舷梯放了下來,帶著金色框架眼鏡的馮露晚先夾挎著公文包下了飛機,接著才是白秀秀,她扶著舷梯欄杆向下走,寶藍色高跟鞋和舷梯敲擊出了有節奏的清脆聲響,最後下來的則是兩個一身黑西裝佩戴著太極龍第二十二級極風徽章的男子。

機艙內和外面的溫差有點大,白秀秀下了樓梯便將掛在臂彎裡的藍色天鵝絨小西裝穿好,原本她只穿著一件藍色絲綢高領T恤,讓人覺得既優雅又性感,套上了西裝外套之後,整個人的氣質就變的柔中帶剛,像一把抽出了一小截的利劍,散發著危險的光芒。

一行人直接向機場的航站樓走了過去,進去時給門口荷槍實彈的警衛出示了證件,隨後下了一層樓,在全封閉的負一樓輕車熟路的找到了一處掛著洗手間標誌房間。

馮露晚替白秀秀推開了洗手間的門,白秀秀稍稍吐了口濁氣,扶著額頭說道:“為什麼不管哪裡總部的入口都要設計在洗手間?這是誰的惡趣味?”

馮露晚沒有答話,但看上去十分標準的機場洗手間裡卻響起了一聲機械感十足的女聲,“123號您的問題由於資料不齊,我難以給予準確的回答,你需要我找出模糊答案以供查詢嗎?”

白秀秀站到了洗手檯的鏡子前面,一道藍光自上而下從她身上掃過,白秀秀揮了下手,“不用了女媧,我只是隨口吐槽一下。”

“好的,123號,會議將在43分鐘後開始,您從七曜基地到達皇曾天主基地需要十二分鐘,請注意掌握好時間。”

白秀秀點頭,徑直走向了洗手間的隔間,在白秀秀關上門之後,隔間裡的馬桶就縮了進去,洗手間開始下沉,速度越來越快,幾十秒之後停在了一處不大的地鐵站臺裡。

站臺的頂是亮成一片的白光,白色的大理石柱和白色的大理石地板讓整個空間顯得異常通透,這讓大理石柱上紅色的的“3”字像是漂浮在虛空中一般,等馮露晚和另外兩個太極龍成員下來的瞬間,一輛膠囊式的懸浮列車就停在了站臺前,“噗嗤”的漏氣聲過後,像是完全沒有縫隙的膠囊列車側面閃出了一道對開的門。

白秀秀和馮露晚先後上了車,等四人坐了下來,只有一節的膠囊列車橋無聲音的瞬間加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圓形的銀色管道里滑動起來。

12分鐘之後,膠囊列車幾乎沒有經過太多減速就秒停了下來,一行人先後下車,站臺的另一側正對著一扇兩三米高的玻璃門,玻璃門的接縫處鑲嵌著太極龍的黑白雙龍標誌,玻璃門的那邊是柔和的白光,整個空間照的宛若白天。

四個人進門之前再次被一道藍光慢慢的掃過面部,並且這一次藍光在瞳孔處停頓了一小會,玻璃門前的黑白太極龍標誌才旋轉了一下,迅速開啟。

白秀秀第一個踏進了像是機場航站大樓的建築,但內裡卻和航站樓完全不同,如同一座洋溢著現代感的園林,除了鬱鬱蔥蔥的龍血樹與藤蔓植物,還有假山流泉,在這些綠色植株之間整齊排列著無數的銀色金屬圓柱,圓柱高約四五米,直通向散發著白光的平面穹頂。

倘若仔細觀察,也許能從這安寧的環境中察覺到隱藏在花朵、樹木、假山裡的監控。

白秀秀停住了腳步扭頭對馮露晚說道:“我去開會,你去機要部領取通訊器和密碼,湘南的事務處理就交給你了,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給我電話,一般的事情你看著處理就行。”

馮露晚點頭說道:“好的,董事長。”

白秀秀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叫住馮露晚,“露晚,最近小美情緒不好,她說想辭了工作去找沈幼乙,你儘量勸她不要去,如果她一定要去,記得安排保鏢保護她。”

馮露晚再次應了聲“好”。

白秀秀猶豫了一下看向了站在馮露晚身後的兩個黑衣保鏢,本來她想要不要派太極龍的人保護高月美,想了下還是覺得不能公器私用,於是在玻璃門邊取了輛平衡車,朝著右側的林蔭道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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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分鐘之後,白秀秀才從太極龍總部的負二層,到達位於距離地面一百五十米的戰略部,這是太極龍總部的最深處,也是太極龍中央電腦女媧的所在層數。

如果能拿到太極龍的圖紙,就會發現整個太極龍總部呈圓筒狀,像一根巨大的六層彈簧深藏在京城底部。在靠近地面的地方不僅澆灌了混凝土,還特地鋪了一層合金,以隔絕“瞬移”這種技能。當然,什麼防核武器和鑽地彈都是最基本的,就算集合十二神將,想要突破層層禁制到達女媧的所在地,都必須付出慘重的代價。

白秀秀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進了戰略部的作戰會議室,白秀秀晃眼就發現今天的會議人到的特別齊,太極龍亢龍組三重天玄泰級別以上的戰鬥人員幾乎齊聚一堂,她又看了眼最前方的投影幕布上正亮著歐洲地圖,在丹麥的克里斯欽菲爾德位置有一道紅圈。

白秀秀還沒有來得及多瞧,就有人跟她打起了招呼,白秀秀微笑著回禮,在第二排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她旁邊坐著的正是東部區亢龍組負責人陳少華。

陳少華中等身材,不胖不瘦,長的跟陳放有些像,都是額頭略窄,下巴略寬的三角臉,光說長相都屬於普普通通不好看也不難看的那種,陳少華轉頭看著白秀秀低聲說道:“白隊今天早上才過來?”

白秀秀點頭:“最近事多,加上這一去不知道又要去多久,只能忙到早上在趕過來。”

陳少華稍稍偏著頭靠近白秀秀的側臉問:“白隊去年才去歐洲,現在歐洲心事到底怎麼樣?這麼興師動眾的去歐宇的地盤上搶神器是不是太不給面子了?”

陳少華稍顯親暱的動作,讓白秀秀有些不適,不過她並沒有表現出來,只是不動聲色的撥了一下耳際的頭髮,假裝甩到了陳少華的臉上,連忙就帶著歉意說道:“不好意思,陳隊”說完稍稍挪動了一下屁股,和陳少華拉開了一點點距離。

陳少華微笑著說道:“沒事。”

白秀秀便說道:“歐洲的形勢確實不容樂觀,現在不止是天選者家園和自由陣線聯盟在和歐宇做鬥爭,條頓騎士團也參合了進來,年前拿破崙七世掀起了鳶尾花運動,更是讓一些貴族蠢蠢欲動,稍有不慎,整個歐洲的局面都會崩潰”

陳少華皺了皺眉頭說道:“那這個時候興師動眾的把我們亢龍組的都調到歐洲去,怕不是為了一件神器這麼簡單吧?”

“這個等下就知道了。”

“對了,白隊還是帶的新生?”陳少華問。

“嗯。”

“我弟弟陳放也是新人,到時候白隊還幫我多照看一下,你別看那小子不怎麼說話,但鬼著呢!”陳少華笑著說。

“我一向都一視同仁。”

陳少華臉色浮現出一絲尷尬。

白秀秀接著笑道:“但是陳隊的弟弟多少還是要關照一下。”

陳少華立刻“哈哈”笑了起來,說道:“等從歐洲回來我請你吃飯。”

“到時候再說。”白秀秀淺笑,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給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但看到白秀秀的淺笑,陳少華的眼睛裡便盪漾起了一種渴望,像是平靜的湖面變成了溫泉,瞳孔裡激盪起了無數冒著熱氣的漣漪

陳少華還想說話,恰好掛在進門處的時鐘敲響,在秒針、分鐘、時針重疊在八點的位置時,穿著太極龍制服,梳著背頭的謝廣令不苟言笑的走進了作戰會議室,原本交頭接耳的人馬上停止了說話,嘈雜的會議室瞬間就變的鴉雀無聲。

謝廣令在亢龍組說一不二,從來也不喜歡講虛話,更不搞形式主義,走到前面直接說道:“今天開這個會,就是為了告知大家這一次組織學員前往歐洲的真實目的”

聽到“真實目的”是個字,即便在座的各位都是太極龍裡見過風浪的骨幹也忍不住騷動了起來,面面相覷很是驚訝,因為太極龍歷史上就沒有如此大規模的派遣亢龍組的成員去往他國的行動。

而且更叫眾人有些意外的是他們一次開過一次視訊會議,當時謝廣令說的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表面上是去歐洲的遺蹟之地拉練,實際上是為了奪取新遺蹟之地阿斯加德的神器,所有人都信以為真,然而此刻又冒出了一個真實的目的,實在叫這些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即便很多人都想知道究竟怎麼回事,但沒有人敢開口詢問,畢竟謝廣令不是李濟廷,從來不開玩笑,也從來不縱容任何逾矩的行為。

謝廣令也不管下面的人什麼態度,抬手敲了敲丹麥這張地圖上紅圈處“阿斯加德”的位置,嚴肅說道:“這次行動事關重大,任何人不得向外界透露半點訊息,各自隨身的徽章必須24小時處在無隱私狀態,接受女媧的監控”

眾人一聽說要進入“無隱私狀態”都明白了這一次是前所未有的大行動,所謂的“無隱私狀態”就是不管你是上廁所、還是洗澡、還是幹什麼其他隱私的事情,都不能讓太極龍徽章離開超過一米的距離,不能離開人工智慧女媧的監控範圍。

一般來說只有執行極其重要的任務時才會開啟“無隱私狀態”,具體到亢龍組也就是保護一下重要人物的時候才會有參與保衛工作的人開啟無隱私狀態,如此大規模的開啟無隱私狀態的事件可謂是前所未有。

毫無疑問這可是遇到了大事,坐在會議室裡的一眾人,絕大多數都露出了熱切的光芒,比如陳少華,對於他們來說這可是建功立業的好機會。

也有些人表情變的凝重,比如白秀秀,她並不是懼怕,而是擔憂,他們可是還要帶著一群新人去異國他鄉。

謝廣令環顧了一下四周,會議室裡那一點點聲音馬上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每個人都正襟危坐等待著謝廣令告訴他們這次行動的真實目的究竟是什麼。

謝廣令見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凝聚在自己的身上,才沉聲說道:“實際上,這一次我們去到歐洲的真實目的是應歐宇的請求,幫忙肅清天選者家園和自由陣線聯盟、八十八條頓騎士團以及瓦解玫瑰十字會在拿破崙七世發動鳶尾花運動之後,小丑西斯代表八十八條頓騎士團郵寄了錄影帶給歐宇,表示要將銜尾蛇的真相公佈給全世界知道,如今這些組織的存在已經嚴重影響了裡世界的秩序,甚至已經波及到了表世界”

謝廣令說話間,他背後的投影就從地圖變成了帶著雪花點的攝像機畫面,昏暗的房間裡放置著一個蓋著幕布的圓柱型物體,在圓柱形物體的上方,點著十二根蠟燭的吊燈正在微微搖晃,燭光在牆上投射的影子清晰可見。

片刻之後房間的畫面消失,只有一片漆黑,黑色慢慢的變的遠,先是露出了一個紅色圓球,接著是咧開的紅唇和彎著的眼眶以及黑色的眉毛,很快一張帶著小丑面具的驚悚臉孔就出現在了眾人面前,他扶了扶攝像機,像是在調整攝像機的位置,等調整好攝像機的位置,他彎腰像照鏡子一般衝著攝像機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了一把紅色的梳子,梳了梳有些凌亂的金髮,接著他直起身子,整了整脖子上的染滿油汙一般的領帶,用撕裂的嗓音說道:“各位天選者們大家好,我是小丑,一個致力於為全世界人民帶了歡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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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七章 阿斯加德之夢(6)

幽暗的斗室,飄搖的燭火,凹凸不平的大理石牆壁上有光影在搖晃。小丑背後那個蓋著幕布的圓柱體是什麼?感覺上像是裡面藏著一個綁在椅子上的人質,小丑西斯隨時準備揭開幕布割喉行刑。

小丑西斯的領帶為什麼如此油膩?像是在滿是油汙的水池裡浸泡過,卻莫名其妙的與這間牆壁斑駁又陰森的房間如此搭調。他帶著面具的那張臉,為什麼像長在臉上一般?在昏暗的燭火下,那詭異笑著的表情是如此的真實、清晰、慘白。

讓人覺得像是身處醫院的太平間裡。

即便在地下一百五十多米防衛森嚴的作戰會議室,正在觀看投影的一種太極龍成員還是感覺到不寒而慄,他們隔著投影,都真切的感受到小丑西斯正觀察著他們,彷彿一個無知的兒童正看著他的玩具。

你完全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因此感到毛骨悚然。

小丑西斯在鏡頭前面砸吧了一下嘴,揮舞了一下原本抓著梳子的右手,此刻手中的那把紅色梳子已經變成了一把西餐刀,銀光中倒映著燭火,“你們一定很好奇我為什麼要錄錄影帶寄給你們”

說著小丑西斯就轉身朝背後的蓋著幕布的圓柱體走去,走了兩布他突然回頭,用銀色的餐刀指著攝像機說道:“為了表演一個魔術?”頓了一下他搖頭攤了攤手,“哦!當然不”

接著他又向後走了兩步,再次回頭換了隻手指了指攝像機說道:“為了威脅你們?請求你們對潛行者們高抬貴手?”他在原地轉了一個圈,手中的餐刀變成了玫瑰,“你們覺得我是一個喜歡威脅別人的人嗎?當然不是,我說過我是一個喜劇演員,只想為這個世界帶來一點歡樂。”

“那麼你們一定會奇怪,我為什麼會在這樣一個地方,採用這樣一種方式,錄製一卷錄影帶,用最原始的方式郵寄給你們我想你們這些聰明人一定能理解”

說完小丑西斯抱著腦袋歇斯底里的叫了起來,他在不打的石頭房間裡翻滾,像是被唐僧念著緊箍咒的孫悟空。

作戰會議室裡一片寂靜,除了小丑西斯那令人煩躁的尖叫,就只有越來越急促的呼吸,有些人甚至捏緊了拳頭想要把幕布打爛。

過了片刻小丑西斯才從地上抓著圓柱體的邊緣爬了起來,在他抓著黑色幕布站起來的時候,蓋的並不嚴實的針織布漸漸滑落。

讓人揪心的答案終於水落石出

眾人鬆了一口氣,幕布的下面不過是個巨大的金屬籠子,而籠子裡沒有什麼人質,沒有活物,只有一具由電腦零件組成的“機器人”,此刻它代表著腦袋的老式大方塊螢幕正被一根網線懸在籠子的頂端,因為小丑西斯的觸碰,這具奇特又殘破的“機器人”像具上吊的屍體一般正在金屬鳥籠裡微微搖晃。

小丑西斯雙手抓著欄杆,看著鳥籠裡面的機器人哽咽起來,那哭腔真摯感人,大概奧斯卡影帝也不過如此,他伸手觸控了一下由各種電路板組成的身體,由數字鍵和字母鍵組成的手臂和手,像是撫摸自己的親人。

過了許久他才轉身,嗚嚥著說道:“你們不覺得你們太殘忍了嗎?由銜尾蛇系統發展而來的工業把普通人全都關進了籠子裡,就是你們這些人,讓他們被奴役,讓他們只能感受到人生的空虛和無謂,剝奪了人類的尊嚴,導致了心理疾病的擴散,還嚴重地破壞了自然界。”

小丑西斯越說越憤怒,他抓著金屬鳥籠搖晃了起來,裡面的“電腦人”也跟著劇烈的搖晃了起來,裡面的電腦人像是隨時都會散架。

他氣急敗壞的想要把電腦人從鳥籠裡扯出來,然而鳥籠實在太結實,吊著電腦螢幕的網線又太結實,他用力只是扯掉了電腦人的一隻手。小丑西斯憤怒的轉身將字母鍵和數字鍵組成的手臂砸向了攝影機,然而在半空那些白色的黑色的鍵就散開,如天女散花般灑落一地

小丑西斯踩著那些還在地板上蹦蹦跳跳的塑膠鍵,惡狠狠的朝著攝像機衝了過來,他大聲的喊著:“電網、電話、電視、電腦普通人該怎麼樣反對這些東西?他們怎麼能反對數不清的技術進步呢?所有的新技術彙總到一起,就創造出了這樣一個世界。在這個世界中,普通人的命運不再掌握在他自己手中,而是掌握在政客、公司主管、技術人員和官僚手中。所以每個普通人都被這技術織成的網給關起來了!每個普通人都必須服從,這讓所有人都高度類似”

“紐約的銀行職員與柏林的銀行職員還有尚海的銀行職員,他們的生活有什麼區別?沒有任何區別!每個人從出生開始都有著相似的命運,他們學習技能,他們找工作,他們上班,他們喝可樂,他們吃漢堡,他們吃快餐,原本壓抑的生活只要回家開啟電腦,看一部黃色小電影,玩一個網路遊戲,看幾集狗血的八點檔情景喜劇就能得到滿足”

“而在幾百年前,所有人的生活都絕不相同,每個人的人生都有著不同的軌跡,人與人之間的交往是多麼的熱烈,哪怕是血與火,都是那麼激情四射!!!!”

“你們在看看現在,技術完全控制地球上的一切,每個人都活的像是電腦人,自由已經被無形的技術之手給困住了!個人無法對抗用超級技術武裝起來的大型組織。只有極少數人握有真正的權力,但甚至就連他們的自由也是十分有限的,因為他們的行為也是受到管制的。我們都知道的,當智慧時代降臨,普通人就越來越無足輕重,機器開始代替人類做決策,而你們控制大眾的手段和能力也會極大的提高,普通人將會被馴化成無用的家畜,或者電腦裡面的NPC .”

“我這雙眼睛已經看見了未來的結果,人類將會因此而滅亡!!!而你們是罪魁禍首!”

小丑西斯咆哮完之後,瞬間就冷靜了下來,就像剛才那個在攝像機前面如同一個瘋子般發表演講的人不是他,他輕聲嘀咕道:“我不允許你們這樣做如果這樣下去這個世界就太乏味了,人類也太乏味了,我該如何繼續我的喜劇演員生涯?我不能接受”

小丑西斯扭了扭了系在脖子上的領帶,優雅的說道:“我現在要提出我的要求了,我希望各國政府在聖誕節同時在電視臺播放我的演講直播,你們看我連演講稿都寫好了”

一頁頁稿紙像魔術師手中的撲克牌一般從小丑西斯的手中拋灑出來,它們彈到了空中像雪花一般一片一片的飄落下來。

“如果你們不答應我的請求,我將會在2020年元旦給全世界送上一份大禮,用混亂來終結全球工業化的程序”

在漫天飛揚印滿德文單詞的稿紙中,小丑西斯變出了一個紅色的氣球,他笑著說道:“大家放心,一定會是一個超級大的驚喜!”

紅色的氣球在他的手中炸裂,血液一樣的番茄醬濺了小丑西斯一身,就連那白瓷一樣的面具唇角都沾染了幾點番茄醬,像是他剛剛行過兇

謝廣令關掉小丑西斯的影片,投影上重新出現了丹麥地圖。作戰會議室裡的一眾人還沉浸在小丑西斯看似不可理喻,但又有理有據能夠說服人的演說之中,他癲狂的表演實在令所有人都難以忘懷,不管認同不認同,小丑西斯的面孔都深深的刻在了他們的心底。

坐在第二排的白秀秀想的卻和大多數人不一樣,她在震驚之餘,又覺得成默曾經和這樣一個完全不可理喻的強者交過手,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白秀秀虛了一下眼睛,腦海裡浮現出了成默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孔。

謝廣令背對著投影朝下走了幾步,沉聲說道:“小丑西斯我想大家都知道他是什麼人物,懸賞榜排名第二,天榜排名17的超強天選者更糟糕的是他還是一個極其有煽動能力和蠱惑能力的天選者。”

“如果他是孤家寡人就算了,任他在強也翻不起什麼風浪,可如今歐洲的局勢十分混亂,如果真讓一群瘋子推翻了歐宇,公佈了天選者存在的事實,那麼整個世界都會跟著陷入混亂當然我們華夏受到的波及會少一些,但在這個時代,我們沒有辦法獨善其身”

“因此經過圓桌議會的討論,我們將會組織聯合天選者部隊在歐洲圍剿‘天選者家園與自由陣線’、‘八十八條頓騎士團’以及玫瑰十字會和金羊毛騎士團”

這時有人忍不住低聲說道:“派我們去就算了把新人也派去歐洲幹什麼?憑他們的實力不是去送死麼?”

頓時會議室裡響起了一陣質疑聲,就算謝廣令平時足夠威嚴,可派去歐洲的新學員都是他們家族中最精英的後輩,不少還是直系親屬,比如陳少華和陳放,這讓他們再也忍不住出聲詢問。

“對啊?沒必要把新人也派去吧!他們根本沒有戰鬥力,讓他們去都只是累贅。”

“這個‘阿斯加德’遺蹟之地究竟是不是真的?”

“難道想用‘阿斯加德’來誘惑歐洲的潛行者們上鉤?”

“就算如此,也不至於連大一的新學院也弄到歐洲去吧?這不是去送麼?”

“組長到底怎麼想的啊?這不是送羊入虎口嗎?不為了神器的話,還是不要派新學員過去了!如果一定要派,也要派一些有點作戰能力的”

謝廣令沒有說話,他只是停住了腳步,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冷眼看著一群手下在不滿的質疑。

畢竟謝廣令累積的威名實在駭人,一群人說著說著發現謝廣令的表情不對,都漸漸的不敢在說話。

謝廣令見會議室重新恢復平靜,才冷著臉稍帶著怒氣說道:“我爺爺十五歲在山上放羊,看見有當兵的路過就跟著從軍去打日夲鬼子,當時是抗日戰爭艱苦卓絕的防禦階段。一一五師在魯地開闢根據地,一面要和偽軍、日寇作戰,還要應付國X黨軍的摩擦。我爺爺當兵前後沒有接受任何訓練,唯一讓他有點‘武’功的就是放牛時練就的摸爬滾打、騎驢、用土炮打兔子的把戲。但他當兵的第二天就上了戰場。”

“第二天”謝廣令大聲吼道。

整個會議室的人噤若寒蟬,都有些慚愧的低下了頭。

謝廣令舒了口氣繼續說道:“並且第二天他就在黑林鎮遭遇了從海州登陸的鬼子的一個小隊。當時鬼子只是探路,我爺爺他們靠著人多又加上一百多民兵,決定吃掉這幫鬼子。但是由於沒有機槍和火炮,手裡最好的武器就是三八大蓋,加上當時沒有熟練的作戰技術,百多人打十幾個鬼子,只聽見鬼子的機槍響,我軍只好爬在土溝裡不時露頭打一槍,有時一露頭,就被幾百米外的鬼子一槍給擊中了。當天和我爺爺一起參軍的十五個新兵,就犧牲了九個。我爺爺說他清楚地記得,東盤村姓劉的一個青年,參軍那天剛剛結婚滿十天,他戴著大紅花,村裡人扭著秧歌把他送到部隊。結果第二天打仗,他連一槍沒來得及放就讓鬼子的機槍把半個頭蓋骨給揭去了”

“這樣的事發生在我們每個人的祖輩父輩身上,別TM的跟老子說你們沒從你們家裡的長輩嘴裡聽過類似的故事,如果誰TM的還抱怨任務危險,接受訓練接受的少,現在就跟老子滾,帶著你們家的後輩一起滾!”

謝廣令狠狠的拍了下桌子,怒吼道:“我們太極龍亢龍組不需要孬種!”

PS推薦青空洗雨大大的《隨身帶個狩獵空間》——陸澤穿越到了兩千年後的星際時代。

前身自帶常年秀恩愛虐狗的父母和可愛的妹妹,雖然修煉天賦普普通通,但是生活圓滿,可以說是夢幻開局了,陸澤表示很滿意。

結果剛一睡下,陸澤就來到了個奇怪的空間。

在差點和一隻一米高的超級大白兔打個一換一,艱難完成擊殺之後,陸澤發現,事情好像不是那麼簡單。

在空間中擊殺獵物之後獲得的小光團竟然能用來修煉?

這不是要讓我成為萬年打野麼?

不過,縱橫星空,無雙於世,貌似可以期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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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八章 阿斯加德之夢(7)

謝廣令的怒火讓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凝重,同時憂心忡忡,氣氛沉重又怪異,像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夕。

謝廣令也不管氣氛怎麼樣,站在原地就像軍訓新生一般一動不動的看著坐在會議室裡的一眾太極龍成員,這裡面很多都是一方大佬,如今卻都像士兵一般將背挺的筆直,雙手放在膝蓋處正襟危坐。

太極龍每個組的傳統和風格都不一樣,像潛龍組平時壓力巨大,因此李濟廷和他的組員相處都十分放鬆,開會的時候一團亂糟糟的情況很常見,組員們也經常跟李濟廷開玩笑;像見龍組主要是搞理論研究的,氣氛就比較民主,科學家們說話輕言細語,遇到什麼事情也會爭執的不可開交;而亢龍組因為世家子弟比較多,為了令行禁止幾乎就是組長謝廣令的一言堂。

五個副組長和五個分割槽的隊長也都很自覺的會竭力維護謝廣令的權威,在公開場合是不會和謝廣令發生任何爭執的,當然這不只是謝家足夠有大牌,也因為謝廣令實力足夠強,天榜排名14,是目前太極龍最接近十二神將的天選者。

包括白秀秀也是如此,不過在一群男人之間,坐姿莊重的她顯得格外醒目,當謝廣令的目光掃過白秀秀之後,他才開口說道:“這次行動叫做‘阿斯加德之夢’,我們的目的除了協助歐宇肅清‘天選者家園與自由陣線’、‘八十八條頓騎士團’以及玫瑰十字會和金羊毛騎士團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

謝廣令走回了投影旁,伸手敲了敲畫著紅圈的克里斯欽菲爾德,“這裡叫做‘阿斯加德’的遺蹟之地是真實存在的,其實歐宇早就發現了這一處遺蹟之地,只是為了拿下神器,一直隱瞞著沒有向圓桌議會彙報。這一次為了感謝其他圓桌議會的幫助,特意把阿斯加德遺蹟之地開放給了提供幫助的國家,因此其實並不是阿斯加德每個角鬥士只能進入一次,而是我們只有一次機會”

“現在不用我說為什麼要帶這麼多初級學員去了吧?”謝廣令沉聲說。

會議室裡的一群人這才明白為什麼要動員如此多的低等級學員去歐洲,因為遺蹟之地的通關難度是根據進入人員的等級和人數來調整的,也許是為了防止低等級的刷經驗,當有天選者或者高等級的角鬥士帶著低等級角鬥士進入遺蹟之地,那麼遺蹟之地的難度就會大幅下降,相應的經驗值也會大幅減少,這也就意味著當高等級角鬥士人數越少,低等級的角鬥士人數越多時,遺蹟之地的難度就會越低。

當然難度也會有個下限,並且這樣通關並不能拿到一個很好的評價。但如果不要求經驗、不要求評價,只是要求通關的話,這樣做無疑是最好的方式。

聽到這個訊息不少人的情緒激動了起來,一掃剛才的疑慮;而有些人依舊面色沉重,看著謝廣令皺著眉頭。

謝廣令環顧了一下,開口說:“有什麼問題現在可以問!”

立刻就一個坐在後排的佩戴著越衡徽章的五重天成員情緒高昂的問道:“通關能拿到什麼神器?”

“‘歌唱者號角’,不過丹麥人把它稱之為‘海姆達爾的號角’,因此將克里斯欽菲爾德的遺蹟之地命名為阿斯加德,屬性未知,只有拿到手才能確認。但阿斯加德遺蹟之地的難度令歐宇都束手無策,可想而知這件神器有多強。”謝廣令說。

“歐宇連通關都做不到?”一個赤明成員情不自禁的詢問,說出口了之後馬上就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很愚蠢的問題,有些慚愧的閉上了嘴,低下了頭。

謝廣令並沒有因為這個問題很愚蠢而表示什麼,只是繼續補充道:“所以我們要做的事情不僅是幫歐宇消滅反對勢力,還要和米國星門、俄國向日葵旗幟、日夲神風爭奪、英國皇家紅獅還有天竺迦絺吉夜爭奪歌唱者號角據可靠情報星門和彼得伯格集團聯合派出了五百多人的龐大隊伍”

聽到排名第一和排名第四的組織聯合了起來,會議室裡的眾人原本還略顯興奮的面容馬上就沉鬱了下去,但就實力而言世界上任何一個天選者組織都不可能和星門抗衡,更不要說星門加彼得伯格集團了。

謝廣令揹著手淡淡的說道:“這不代表我們沒有機會了,星門和彼得伯格集團強在能夠上天榜天選者比較多,要比角鬥士的水平,我們太極龍可不會輸給星門。”

眾人的眼睛裡又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一名耀明成員問:“天選者真不能進入?”

謝廣令回答:“歐宇那邊給出資訊是不能我想這種隨時都能驗證的事情歐宇沒必要撒謊。”

“那麼進入遺蹟之地的順序是怎麼決定的?根據我們在歐洲的表現來決定的?”陳少華問。

謝廣令猶豫了一下點頭道:“可以這麼說。”

底下的成員們開始互相討論起來,過了半晌謝廣令大聲問:“還有沒有問題?”

會議室瞬間就安靜了下來,沒有人再說話。

謝廣令回身走到了歐洲地圖的旁邊說道:“那麼接下來我就開始為大家說明這次‘阿斯加德之夢’計劃的詳細安排”

兩個小時之後,計劃解讀到了尾聲,謝廣令關掉投影,衝著坐在第一排左手第二個位置上的精悍消瘦中年男子點了點頭,男子站了起來,走到了前面的講臺邊,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紙念道:“這一次亢龍組的新人加抽調的精英戰鬥人員總共361人,將以拉練的名義全部在今夜趕赴歐洲,下面公佈人員安排,團長謝廣令,副團長我肖大鵬,第一隊隊長李紅正,副隊長孫永、於昊晨,第二隊隊長陳少華,副隊長吳志琛、蔡扶民,第三隊隊長白秀秀,副隊長顧志學、張左庸”

肖大鵬說完了六隊人的人士安排,將紙折了起來,塞進口袋,看著下面肅然說道:“請在座的各位,務必發揮我們亢龍組‘赤誠、強悍、務實、擔當’的精神,勠力同心、眾志成城的完成‘阿斯加德之夢’遠徵計劃,每個隊長和兩個副隊長要做好具體的組織工作,將責任細化到人,爭取保證每個成員的安全,發生任何事情及時溝通,及時彙報,從現在開始,全員進入紅色警備狀態”

說完之後肖大鵬走下了講臺,重新坐回了位置,而謝廣令則重新站了起來,轉身說道:“我最後強調一句”稍微停頓了一下他大聲說道:“紀律、紀律、紀律”

聽到謝廣令將“紀律”兩個字重複了三遍,偌大的會議室裡,頓時響起了椅字與大理石地板的摩擦聲,接著是震耳欲聾的吶喊:“浩氣撼乾坤,亢龍護和平。”

謝廣令說道:“現在散會”

會議室陡然間就熱鬧了起來,不少人開始議論這次歐洲遠徵。

白秀秀起身準備離開,陳少華抬頭剛準備問白秀秀打算去哪裡就聽見謝廣令說道:“白隊長麻煩你留下來一下。”陳少華遲疑了一下,跟白秀秀說道:“白隊長,回頭見。”

白秀秀先是站在正在散去的人群中應了聲“是,組長。”接著才轉頭看向了陳少華,淺笑著說:“回見。”

陳少華又跟謝廣令道了“再見”便向著會議室的門口走去。

看著陳少華離開,謝廣令抬起手腕看了下表,“快到吃中飯的時候了,我們一起去食堂邊走邊說”說完謝廣令就要轉身朝著門口走。

白秀秀瞟了眼謝廣令背後掛在門邊的時鐘,不過才十點四十,離十一點都還差一點,便立刻開口說道:“組長我現在都是吃的代餐,不吃正餐。”

謝廣令搖著頭說道:“你們女人啊!為了漂亮真是多大的犧牲都能夠承受。”

“愛美可不是女人專屬的特性,不管是動物還是人類都是愛美的,這可是一種崇高的追求!要不然組長為什麼要找那麼漂亮的夫人?”白秀秀笑道。

謝廣令用食指點了兩下白秀秀說道:“白隊長越來越伶牙俐齒了!不過你不會是怕我又跟你介紹男朋友才拒絕的吧?”

“是有那麼點擔心!”白秀秀微笑著回答,見會議室裡的人已經空無一人,便立刻轉移話題問道:“組長有什麼事情找我?”

謝廣令左右掃了一眼,才對著白秀秀點頭說道:“確實有件事要交給你!”

“任務??”

謝廣令點頭,“可以說是任務。”

白秀秀將扶在椅背上的手放了下來,站直了身體,表情嚴肅的看向了謝廣令。

謝廣令的國字臉上泛起了笑容,“沒必要這麼緊張不過是件小事。”

“請說吧!我一定全力以赴。”白秀秀正色說道。

“我們希望你能去說服成默降級,然後參加阿斯加德之夢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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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章 阿斯加德之夢(8)

(感謝“飄_浮屠”的萬賞,明早還有兩更)

白秀秀並沒有如謝廣令所料馬上答應,這讓戰略部的作戰會議室裡陡然安靜了下來,陷入了片刻的真空,謝廣令耐心的看著著白秀秀,如果站在他面前的是男下屬,他早就拂袖而走,讓下屬滾蛋,但如今他面對的是太極龍唯一的二重天級別女性天選者,還是自己好兄弟的遺孀,他的寬容就很多了。

謝廣令注視著白秀秀完美無瑕的玉容,表情有些恍惚,想當年他還擔任過白秀秀和高旭的教官,那時白秀秀的追求者眾多,如果不是礙於身份,也許他也會是其中之一

原本白秀秀不該為這個事情糾結,可成默居然和謝旻韞在拉斯維加斯領了結婚證,這讓白秀秀的心情格外複雜,甚至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畢竟自己說去領證,成默回應以沉默,轉頭卻和謝旻韞跑去領了證。

得知訊息的那天白秀秀將成默畫的畫直接扔進了垃圾箱,即便第二天酒醒稍稍有些後悔,白秀秀也沒有打算把畫撿回來。

如今謝廣令叫她去和成默溝通,白秀秀當然不想答應,她現在根本就不願意搭理成默。倒不是她從此要和成默斷了聯絡。不管成默將來能不能和謝旻韞走到一起,成為謝家的人,成默的前途都很遠大,白秀秀不能浪費好不容易和成默建立的好感度,即便她不想不願意,都必須維護和成默之間的關係。

這事關家族的利益,由不得她鬧情緒。

但眼下白秀秀覺得自己做不到心平氣和的面對成默,也找不到合適態度去和他溝通。於是她淡淡的說道:“這件事我覺得您的侄女謝旻韞更合適。”

謝廣令搖了搖頭,“小進反而是最不合適的,按小進的性格,肯定把這件事攬在自己的肩上,但是她不行,組織在她身上傾注了太多心血,不能讓她冒著個險”

“冒險?”開始回答陳少華問題時謝廣令那一秒的猶豫在白秀秀的腦海裡浮現,瞬間白秀秀就想到了什麼,壓低聲音說道:“難道阿斯加德真是一個陷阱?只是誘騙那些潛行者的不是阿斯加德的和神器,而是那些實力不濟的初級角鬥士。”

謝廣令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面無表情的說道:“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越是昂貴的東西就得付出越高的代價,這是歐宇的陽謀,逼著你不得不幫忙,還不得不付出代價去爭奪。”頓了一下謝廣令堅定的說道:“所以海姆達爾的號角,我們不容有失,必須拿到手。”

“為什麼是成默?”

“人選也是深思熟慮過的,實際上我們將所有太極龍人員未成為天選者之前的通關成績都讓女媧進行了測評,得分最高的前十名我們都認真的討論過,當時我們的想法是在顏復寧和少華之間選擇一個人,或者兩個人都派上去但顏復寧被李濟廷給否了,因為顏復寧正在執行臥底任務,耽誤太長時間害怕暴露身份,李濟廷就提起了在秦始皇陵表現出色的成默”

說到這裡謝廣令停了一下,皺了皺眉頭才說道:“我個人並不覺得成默有這樣的實力擔任如此重要的任務,靠雅典娜的戒指快速打通七個遺蹟之地成為天選者,實在是太取巧了,但李濟廷說我們追求的是通關,那麼成默這樣的人才是最合適的,我想了想這還是有點道理。”

“所以陳少華也會上?”

謝廣令點頭,“只能這樣,我們必須得確保最高的成功率。”

白秀秀知道自己沒辦法推掉這個任務,她根本就沒有合適的理由拒絕,即使內心萬般不願意,也裝作十分平靜的說道:“成默並不算我們太極龍的編內人員,讓他從天選者降級成角鬥士算是非常大的犧牲了,事前有什麼支援,事後有什麼獎勵,還是得跟我說說,讓我心裡有個底吧?”

“角鬥士能用的頂級技能我們都會給他安排,至於事後獎勵如果能拿到‘海姆達爾的號角’,肯定會給他一個滿意的獎勵,至少會配給他兩個SS技能。如果沒能拿到,我們也不會虧待他,他掉的經驗值我們會給他補上,除此之外還有一定數量的貢獻點數和一定等級的技能任他選擇,就算是他犧牲一次降級機會的補償。這個你叫他放心,怎麼說他也是小進的男朋友,李濟廷的徒弟”

白秀秀斟酌了一下,還是不動聲色的給成默上了點眼藥:“行,我跟他談談,不過我不保證他一定會答應,他是一個非常有主見的人,勉強他的話,還不如選其他人。”

謝廣令不由自主的板起了臉,冷聲道:“在國家和集體面前,還講個人主義?這是給他立功的機會他還不珍惜?不把握?”

“我只是這樣擔心而已,也許是我杞人憂天了,怎麼說他也和謝旻韞結婚了,會考慮到這方面的因素。”

謝廣令依舊冷冷的說道:“不過是兩個小孩子衝動之舉,做不得數。”

白秀秀決定適可而止,不再繼續給成默下絆子,開口說道:“好吧!我試著和他溝通一下,看看他怎麼說。”

謝廣令點頭:“如果他不答應,他也沒資格進我們謝家的門這句話你不用告訴他!”

白秀秀微笑了一下說道:“那我還是得給他講清楚利弊,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我可不做這個惡人了,省的你們家丫頭到時候埋怨我。”

“小進這丫頭,注射了上帝基因之後變了不少,以前她絕對不會做這麼出格的事情的。”說完謝廣令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算了,不說了你真不吃中飯?”

“真不吃。”

“那好等從歐洲回來我跟你介紹個人給你認識認識,家世好,人也又高又帥,保證你滿意。”謝廣令說。

白秀秀心中苦笑,在家裡沒有人敢催婚,沒想到自己的男上司卻如此上心,她笑著說道:“我說組長我真的一點都不恨嫁,我已經習慣單身了,目前沒有找物件打算。”

“三十好幾了,家裡沒個男人怎麼行?”謝廣令也不等白秀秀答應,就揮了揮手說道:“就這麼說定了。”

白秀秀站在會議室裡看著謝廣令走到會議室門口,才從椅子上拿起挎包,背在肩上慢慢的向門口走去,她實在不明白一向大男子主義的謝廣令怎麼會這樣關心自己的婚事,她隱約感覺到了謝廣令對自己的好感,只是不願意往這方面想。

剎那間白秀秀又有些厭倦自己這張傾國傾城的臉。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逝,她馬上就開始頭疼等下該如何面對成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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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零章 歐羅巴之夢(1)

(感謝“白姐是最美噠”為白女王贊助的一萬起點幣,更的有些晚,爭取不過晚上還會更一章)

成默收拾完東西下樓之後,謝旻韞已經在宿舍樓下等他了,晚風吹的風衣的衣袂飄飄,她拖著銀色的鋁合金箱子站在一地金黃的落葉之中,讓成默覺得秋天的夜晚,儘管無限蕭索,卻蘊含著清澈的深沉。

成默快步了走過去,等成默走近謝旻韞就說道:“我叫姜軍把車停在體育館那邊的,那裡人少一點。”

成默“嗯”了一聲並肩和謝旻韞朝著體育館的方向走,前些日子還繁茂的梧桐樹已經掉光了葉子,只剩下幾片零星的綠葉和將斷未斷的黃葉在瑟瑟發抖,兩個人牽手走在微涼的夜裡踩的枯黃焦脆的樹葉“咯吱咯吱”的響。

“你去過土國的遺蹟之地嗎?”成默轉頭看了眼謝旻韞秀雅俏美的側臉問。

謝旻韞點頭,“去過,耶萊巴坦地下水宮是一個非常壯觀的景點,在希臘神話中這裡是囚禁蛇髮女妖美杜莎的地方,一人都抱不住的科林斯式石柱支撐著巨大的磚制拱頂,溼滑的石板路旁佇立著昏暗的路燈,裡面還有不少魚,就算沒有遺蹟之地在這裡也是非常值得一去的地方進入遺蹟之地又是完全不同的世界,在哪裡你能感受到奧斯曼帝國的榮光”

謝旻韞緩緩的跟成默說起了耶萊巴坦地下水宮遺蹟之地的情況。不過體育館並不算遠,兩人走了不到十分鐘就看見了黑銀相間的勞斯萊斯,姜軍正站在車旁等待,見成默和謝旻韞過來便提起開啟了後備箱。

兩人將箱子交給了姜軍便上了車,車子發動的時候成默和謝旻韞已經從耶萊巴坦地下水宮聊到了土耳其歷史,然而說著說著,成默就注意到了車輛行駛的方向似乎有些不對,似乎在往香山的方向開,於是他有些狐疑的問道:“我們不是去首都機場?”

謝旻韞看了成默一眼說:“我們去的西園機場,哪裡是距離我們最近的軍用機場,我們在哪裡做飛機。”

成默搖了搖頭,從隨身揹著的電腦包裡拿出機票說道:“我是乘坐的晚上十一點起飛的國航的航班”

謝旻韞接過機票看了一眼,稍微皺了下眉頭,馬上從掛著小狼扎比瓦卡的坤包裡拿出了手機快速的撥通了一個電話,成默的視線卻沒有落在謝旻韞的手上,而是看著那個布偶扎比瓦卡,已經有了明顯的磨損痕跡,像是修補過,不仔細瞧根本瞧不出來。

這個世界盃吉祥物是18年的時候,他隨手送給她的,沒想到她還留著。

“叔叔,我有件事情問你,為什麼我是乘坐軍用機場的專機,而成默是去首都機場乘坐航班?”謝旻韞開口,成默就將注意力轉移到了謝旻韞身上,他偏著頭不動聲色的側耳傾聽電話的那頭究竟講了什麼。

“因為他是被分在第三組的,而你是第一組。”

“怎麼為什麼不是從一個地方出發?”謝旻韞不解的問。

“這個無關緊要,這樣安排是最合理的,你趕緊來機場。”

“我要帶成默一起,他現在在我車上。”謝旻韞說。

謝廣令語氣嚴肅的說道:“不行,不能跟你們兩個搞特殊化,現在時間還早,你讓他現在下車趕快去首都機場。”

成默謝廣令的話聽在二中,低聲說道:“沒事,你叫姜軍把車停路邊,我現在就叫車。”

謝旻韞握了一下成默的手,繼續對著手機淡淡的說道:“這不是搞特殊化,成默又不是學員了,你讓他坐一堆學員裡面去幹什麼?”

“這是組織的安排,你們只需要服從就行。”

拿著手機的謝旻韞沉默了好一會,直到謝廣令說:“小進,沒別的事我掛了,你們抓緊時間,不過是在飛機上分開幾個小時而已,沒必要搞的這麼難分難捨如膠似漆!”

謝旻韞輕聲說道:“可是我跟您說過的,把我和成默安排到一起。”

“我再說一遍,這是組織的安排,你們只需要服從就行。”謝廣令沉聲說,語氣了夾雜著不容反駁的威嚴。

謝旻韞卻以為謝廣令是針對成默,冷聲說道:“那好,叔叔你現在跟那邊打電話,我也改坐國航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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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機室的燈光明亮,外面的夜幕深沉,機場的上各式的航道指示燈在一片漆黑中閃耀,狹長而粗壯的C919停在廊橋邊,好些人正拿著手機或者相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邊對著這架藍白相間的空中巨禽拍照。

之所以受人關注,是因為C919是華夏完全自主製造的大客機,而今天將是它的首飛,儘管新聞中並沒有報道,但飛機尾翼上那巨大的白色“C919”字樣在黑夜裡還是格外醒目,引來一些航空愛好者駐足觀察。

這架C919將在夜裡直飛土國首都安卡拉,乘坐它的則是太極龍目前還在就讀大學的成員。此刻首都國際機場的33號登機口正坐著一百二十名太極龍學員。

付遠卓也是其中一個,他正戴著耳機拿著華為Mate X2看《EVA》劇場版,然而作為一個資深的《EVA》廚,甚至想要在自家院子裡建造一個“EVA初號機”和“高達強襲自由”真實比例手辦的機甲控,他看著自己期待已久的動畫片竟然食不知味。

付遠卓的精神根本無法集中,除了第一次出任務的興奮與激動之外,還有一種莫名的緊張與惶恐。

雖然說從小看著各種各樣的熱血英雄漫畫長大,他自己也一直渴望著成為一個英雄,可真有這個機會的時候,付遠卓卻覺得自己膽怯了起來。

在夏季訓練營以及第一學期的學習中,與其他人全方位的差距讓他感覺到了自卑,除了長的稍微好看一點之外,他的成績、訓練、實戰,就連身家背景在新學員中都是最差的一個,這兩年透過競選學生會主席和高考所建立起來的自信被各種吊打,這讓向來覺得自己還算不錯的付遠卓在太極龍中認識到了,自己不過是個弟中弟。

儘管他一再努力的去追趕,還是有些力不從心。

許多時候,尤其是在成默幫助他學習的時候,付遠卓都會覺得其實成默比他更加合適進入太極龍,這個機會應該是成默的才對

偶爾付遠卓也會想,如果不是烏洛波洛斯無法轉讓,他把烏洛波洛斯給成默也許是一種解脫。巨大的壓力讓他這幾個月過的並不算那麼愉快。

怕家人失望,怕同伴看低,怕自己灰心

他意識到了不是每個平凡甚至平庸的人都是“綠谷出久”,也許綠谷一點都不普通,因為他有最強英雄“歐爾麥特”作為燈塔。

小的時候顏復寧是他的燈塔,因此他喜歡模仿顏復寧,然而卻發現自己無論怎麼樣都成為不了顏復寧,顏復寧在給別人的腳踏車輪胎上設定機關,看著別人摔的整條腿都磨出了血依舊面部改色,然而他卻嚇的不知所措。和別人打架的時候顏復寧專挑又陰又損的部位下手,打的別人差點殘廢,他卻只敢裝出兇狠的樣子打打肚子踢踢大腿

在遇到成默之前,實際上付遠卓都在下意識的模仿著顏復寧,他也想成為顏復寧那種孤獨又囂張的人,但他並不是顏復寧,只能讓人覺得中二。

在遇到成默之後,他又開始下意識的模仿著成默,他努力的學習讓自己成為學霸,他學著看透和操控人心,他學著成默用理性的態度處理各種事物,他似乎很成功,成功到考上了清華,甚至成為了太極龍的成員。

但到了太極龍他才發現自己不管模仿的多麼成功,他還是不是成默,他也成為不了成默,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個平庸的自己。

付遠卓看著在太極龍中如魚得水的杜冷,才清楚以前的自己多麼可笑,他甚至會在無人的時候嘲笑自己當初有什麼資格看不起杜冷,他感覺到了一種無能為力的痛苦,讓他想要自暴自棄

如果不是成默每天喊他自習,跟他惡補各種基礎知識,他覺得自己說不定會選擇逃跑。

付遠卓關掉影片,摘下耳機,無意識的看向了窗外安靜匍匐著的C919,他聽到兩個航空愛好者低聲議論道:“引擎好像有些不對不像是CFM的LEAP-X1C”

“對,貌似沒看見過這種型號其實不止是引擎,你看它的機頭比網上公佈的畫面更尖一些,機翼好像也更長一些,這樣顯得造型優美不少。”

“不只是機翼,我感覺機身似乎也要長一些!”

“確實,真不錯沒想到C919量產出來這麼驚豔,我還以為只是一架普通的中型客機呢!”

“怎麼首飛都沒有新聞?等下把照片發到網上去”

付遠卓並沒有在意這樣的對白,他看了看前面不遠處正在熱鬧議論著這次行程的同學和學長,眼神有些落寞。毫無疑問他被孤立了,只是被孤立的主因並不是他表現的最差,各項成績墊底,而是因為他在龍血會和青龍會之間沒有辦法抉擇,至今沒有加入這兩個中間的任何一個協會。

按道理來說他應該加入龍血會,可他原來和杜冷關係不佳,雖說杜冷一直主動的在向他釋放善意,上次還邀請他打商場打籃球賽,可成默和謝旻韞去籃球場找他,謝旻韞還在杜冷麵前秀了婚戒,讓整個龍血會的人莫名其妙的討厭上了成默,加上顧非凡也一直有在勸他加入青龍會,這讓他和杜冷稍微緩和點的關係又迅速的冷卻了下來。

當然,看上去付遠卓也可以選擇加入青龍會,反正都是太極龍的兄弟會沒什麼區別一樣。但付遠卓並不笨,他完全理解龍血會和青龍會的區別,知道自己的立場不合適,更知道自己要是加入以世家子弟為主的青龍會,只能淪為馬仔和笑柄。

付遠卓多少還有一點矜持和驕傲,就算顧非凡那幫人身份尊貴,他也不願意讓自己當跪舔的角色。跪舔馮茜茜已經很心力交瘁了,還要跪舔男人的話,這日子得多絕望?

此時此刻的付遠卓無比的懷念高中的時光,那時候他多麼的意氣風發,就算失戀,也有人安慰他陪伴他。付遠卓無聲的嘆了口氣,閉上眼睛心想:要是成默在就好了,學姐為什麼不把成默也弄到太極龍呢?

就在付遠卓胡思亂想之際,他們三隊副領隊顧志學在靠近登機口的位置大聲喊道:“現在三隊的都過來排隊,準備上飛機。”同時二隊的副領隊也在喊,付遠卓睜開眼睛,看見所有人都在起身,他連忙站了起來,提起隨身的行李包,向著登機口走去。

走到登機口的時候副領隊顧志學叫他們排好隊準備登機,付遠卓自覺的站到了隊伍的最後一個隨著人流向廊橋走去,他看見表情冷峻的副領隊在顧非凡和金子涵經過的時候露出了笑容,在他的同班同學陳放經過的時候專門拍了拍陳放的肩膀,這微不足道的舉動卻讓付遠卓有些羨慕。

付遠卓落在最後一言不發的進了廊橋,副領隊顧志學則跟在了他的身後走了進來。上了飛機出乎付遠卓的意料,這架國產的C919比他想象中的豪華的多,前面的頭等艙居然還是全封閉式的,雖然看不見頭等艙裡面的配置,但以付遠卓多年乘坐商務艙頭等艙的經驗,僅從浮著暗紋製作精美的百葉門就能判斷出很奢華,並且空間也不小。

付遠卓走過了頭等艙就到了經濟艙的位置,其實這都不應該叫做經濟艙了應該叫做商務艙才對,經濟艙一般都是一行走廊左右各三個座位,但這架C919走廊左右都只有兩個座位,前後座位的距離還拉的很開,完全足夠把椅子放的半倒,躺下來休息。

一般的客機為了效率絕不會這樣佈局,顯然這是架專機。

付遠卓看了眼手中的票19排A座,在中間位置,他慢慢的向前走去,這時大部分人已經坐下,至於一小部分人還在找座位,付遠卓走到自己那個靠窗的座位前時,發現自己的位置被陳放給坐了,陳放正扭頭看著舷窗之外,像是根本沒有注意到他。

付遠卓再次確認了一下飛機票,抬頭對陳放說道:“陳放,不好意思,這是我的位置。”

陳放這才轉頭看向了站在走廊裡的付遠卓,說道:“你的位置嗎?能不能換一下,我想和楊海納還有顧哥、金姐他們坐一起”

付遠卓這兩年變友善了很多,要換以前的個性他未必會讓,但現在反正他並不覺得讓個座算什麼事,可就在他剛準備答應的時候,坐在陳放後面的顧非凡又笑著勸說:“付遠卓就給陳放坐唄!多大回事下了飛機要這貨請你吃飯”

這時整個飛機的人都已經坐好了,就只有走在最後的付遠卓還站在過道上,顯得格外突兀,付遠卓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並且他還注意到了坐在飛機後半部分的人似乎都在望著自己,這讓付遠卓莫名的感到尷尬,他連忙對顧非凡說道:“沒關係”

然而付遠卓還沒有把“這麼點小事,不用請客”說出來,就聽見他的背後有人喊:“那位同學,請你趕緊到自己的座位上去,還站在走廊上幹什麼?”

飛機裡立刻安靜了下來,付遠卓將還沒有說完的話吞回了肚子,迎著注視和竊竊私語臉色難看的向機艙的最後面走去,像被老師趕出教室罰站的孩子。

這個瞬間,付遠卓覺得自己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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