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四章 歐羅巴之夢(5 )

反叛的大魔王·趙青杉·5,676·2026/3/26

(感謝“白姐是最美噠”的萬賞,二合一更新,所以晚了很多,今晚還有一更) 成默走出白秀秀的頭等艙室,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沒有被白女王暴打一頓確實值得慶幸,他瞟了一眼對面還開著門的艙室,陳少華正神情憂鬱的看著舷窗外漆黑的夜晚,小桌板上還放著一瓶教士啤酒和幾樣日式小吃,儘管他長的並不顯老,甚至可以說很是年輕,可成默分明在玻璃裡看見了一張顯得有些滄桑的倒影。 音樂從白秀秀的房間流瀉出來,陳少華立刻就轉了頭,而成默也在陳少華轉頭看向他的瞬間回身,他堵在門口隔絕了陳少華的視線,畢恭畢敬的跟白秀秀說道:“白姐,晚安。” 已經坐回沙發椅的白秀秀並沒有看成默,她和陳少華的坐姿如出一轍,同樣也是望著窗外,她語氣淡漠的說道:“能夠給你的時間不多,不管你答應還是不答應,都必須快點做決定。” 成默低聲應道:“好的。”說完就順手拉上百葉門,向著機艙裡面走。在經過洗手間的時候成默猶豫了一下,他身上還殘留著曼陀羅花的香氣,他想自己要不要去洗手間洗個臉洗下手,讓香氣變淡一些,可轉念又覺得自己問心無愧,就不該欲蓋彌彰,他又沒有做什麼,只是想讓他和白秀秀的關係變的正常而已,並沒有更多的非分之想。 於是成默直接掀開了簾子,走出了頭等艙,狹長的機艙裡比開始安靜了不少,有些人在看書,有些人在休息,有些人在看劇,也有人在聊天,不過都細聲細氣的,沒有打擾到其他人的休息。 不管他們在做什麼,即便是進入夢鄉的少年,他們年輕的臉孔上總洋溢著令人嫉妒的無所畏懼。 然而此刻成默卻想起了陳少華那張寫滿遺憾的表情,對比眼前這些年輕人,也許陳少華看上去並不青春,所缺少的並不是膠原蛋白,而是經歷了太多失敗與不可能,所以對未來的期待變的越來越少的那種淡淡的失落與無奈。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滄桑。 成默腦海裡又泛起白秀秀那如明月般璀璨又寫滿故事的臉孔。 成默覺得自己能夠體會白秀秀的心情,他雖然還沒有老,可心態卻早已經老了,大概中年危機就是這樣一種狀態,每天睜開眼睛,什麼事情都需要依靠自己,其他任何人都幫不了你,甚至連愛你的人和你愛的人都成為了沉重的負擔。 普通人的人生有太多無奈,有時候你必須選擇放棄一部分愛的人,比如有些時候你選擇愛子女,就必須減少對父母的愛;你選擇愛朋友,就必須減少對妻子的愛 曾經成默誰都不愛,他每天都面對著死亡,卻還留戀這世間的一些美好,他站在隨時都可能結束的人生裡也感到迷茫和焦慮。 他愛不了別人,也感受不到別人的愛。 父親曾經告訴過他,只要一劑嗎啡就能解除一切痛苦,沉溺在虛幻的美好中,那未嘗不是一種解脫,這是這種解脫會越來越短暫,並加速他生命的消逝。 隨即父親又對他說,還有另一種選擇,就是頑強的面對人間的不易,找到自我以及和這個世界相處的方式,如果習慣了痛苦,那麼任意一點微小的幸福都會讓你加倍的感到快樂,並且這種快樂是可以持續的。 他慶幸當年自己選擇了後者。 此刻那些不幸經歷成為了成默現在的幸運,這讓他站在龐大的人生前面不會迷茫和焦慮,在擁有了權利與金錢之後也不會迷失和墮落。 他知道絕大多數人的人生難題就是因為害怕所以什麼都不去做,也什麼都不敢做。 但成默不會。 儘管越接觸黑死病就越明白黑死病的強大和可怕,但成默覺得只要自己想做去做就是。 生命的本質是空泛、荒誕和虛無,但我要活的真實。而所謂真實,就是讓自己喜歡的人,感受到自己的價值,成默如是想。 變的更加強大的信念像一顆種子在他的心裡破土而出。他遠遠的看見了謝旻韞正在閱讀燈下認真的看書,心想:至少不能連老婆都打不贏 成默在座位上坐下來的時候,謝旻韞微微抽動了下小巧挺翹的鼻子,轉頭看向了成默問道:“白教官找你做什麼?” 成默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謝旻韞的動作,反而偏頭靠近了謝旻韞,低聲在她耳邊說道:“說是想我降級成角鬥士,進入阿斯加德遺蹟之地幫忙通關” 謝旻韞低頭看了眼手中的書的頁數,隨後將書合上,再次轉頭看向了成默輕聲問:“那你答應了麼?” “我說我必須先去了解一下阿斯加德才能給出答案,我不想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一直沒問你你七個遺蹟之地的通關評價?” 成默猶豫了一下回答道:“1SSS、3S3A綜合SS不過我並沒有選擇難度最高的天堂島、旅行島和地下神廟基本上都是選擇的難度低一些的遺蹟之地。” 聽到成默的回答謝旻韞有些驚訝的說道:“已經很厲害了,我吃了這麼多資源,背後還有一個團隊,也不過才1SS、4S、2A,綜合SS。” 成默搖頭:“你肯定選擇的最難的刷圖路線去走的,所以沒有什麼可比性。” 謝旻韞伸手握住了成默的手,“我的成績有你的一半,如果不是你破解了秦始皇陵,提供瞭解題思路,我不可能拿到這麼好的評價,讓經驗值漲的這麼快,如果不是你,我肯定破不了雅典娜的記錄實際上你比我厲害,我有了秦始皇陵的通關秘籍重新刷也只拿到了一個SS” 成默推了下眼鏡輕聲說道:“你這麼謙虛我一下子有點不習慣。” 謝旻韞笑了一下:“本來還想降級去阿斯加德的應該是我,但現在看來你確實比我合適,我就不逞能了。” 說完謝旻韞就挽住了成默的胳膊,靠了過來在成默的臉頰上親了一下,“加油,成先生!你的進進是你最堅強的後盾哦!你不要擔心降級的事情,到時候我賺的經驗值都給你把你養成超級經驗寶寶,保證誰也不可能把你打掉級。” 見謝旻韞對自己信心滿滿又覺得自己肯定會答應降級進入阿斯加德,成默心裡只能苦笑,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能說道:“等我去克里斯欽菲爾德調查清楚再說吧!如今白教官哪裡什麼資料都給不出來,除了知道神器的名字,天選者不能進入,角鬥士只能進入一次之外什麼都不知道我總覺得這個遺蹟之地沒有那麼簡單。” “你打算什麼時候去克里斯欽菲爾德?” “下了飛機就去。” “一個人去?” “白董事長也會去,要不然我沒有辦法接近阿斯加德遺蹟之地。”成默說。 謝旻韞咬了咬嘴唇,回過頭目光有些閃爍的說道:“那我看看他們在土國待多久,如果待的久的話,我也陪你一起去。反正我只是帶雅典衛城遺蹟之地,要到下一輪才到我” 成默連忙說道:“好啊!能和你一起再好不過了。” 謝旻韞點頭,“也不一定,還得看時間趕不趕如果太趕了,也只能你和白教官一起去了。” 成默有些失望的“哦”了一聲,又補充道:“如果實在不行也沒有辦法。” 這時付遠卓在一旁插嘴道:“成默剛才白教官喊你幹什麼去了?” 成默轉頭看向了隔著一條走廊的付遠卓,小聲說道:“這個現在不方便說。” 見成默不好回答,付遠卓立刻換了個話題:“白教官穿制服真是美炸了!我們749研究生以前的宣傳影片都是白教官的,今年才換成謝旻韞學姐的對了,你看過沒有?” 成默立刻說道:“看過了。” 這時謝旻韞也在成默耳邊低聲問道:“你覺得白教官漂亮不漂亮?”謝旻韞問。 成默覺得付遠卓實在有豬隊友的潛質,他竭力控制著心跳,嚴肅的回答道:“挺漂亮的。” 謝旻韞有些狐疑的說:“只是挺漂亮的嗎?可我覺得白教官已經算是很美很美的那種女人了吧?那我在你心裡距離白教官有多遠?” 很明顯謝旻韞並不是刻意問的,她確實對自己的漂亮程度一無所知,因此想在成默的心中找到位置。 也許謝旻韞並不在意自己究竟多美這件事,但在成默眼裡這依舊是道送命題,成默竭盡全力控制著自己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不讓自己的身體展現出任何異常,這個瞬間成默覺得人還是得對愛情有點敬畏才行,他裝作思考了一下,一副公正公平公開的法官表情說道:“雖然說你們兩個不是一個風格的,完全沒有可比性,但在我心裡你就是雷麥黛絲,有一種遊離於這個世界之外的氣質,總是與眾不同,而外界也絲毫不能影響到你” “雷麥黛絲是誰?好萊塢電影明星?”付遠卓不解的問。 成默解釋道:“雷麥黛絲是《百年孤獨》中的角色,擁有世上最美的容貌,是美的象徵” “學霸誇起人來就是不一樣!”付遠卓搖著腦袋嘖嘖有聲的說,他的語氣裡帶著隱約的羨慕。 不過成默的讚美顯然沒有能夠打動謝旻韞,她白了成默一眼說道:“我才不要那麼漂亮,那樣實在太孤獨了。” 這一秒成默忍不住又想起了白秀秀,他這才意識到,其實美到一種程度,也是孤獨 ———————————————————— 當太陽的霞光在雲層之上浮動的時候,沒有睡多久的太極龍學員們大多都已經從睡眠中清醒過來,此時飛機依舊在平流層上空飛行,機艙裡有人在走動,有人在打哈欠伸懶腰,有人在吃東西,嘈雜的聲音在一萬米的高空響著,一派繁忙的景象,讓人覺得像是某個大學的畢業旅行。 成默睜開眼睛看著機艙裡輕鬆閒適的景象,心情並沒有跟著愉悅起來,實際上昨天夜裡他整夜都沒有能夠好睡,並不是因為謝旻韞和白秀秀,而是整個事件成默越想越覺得蹊蹺。 其一,“阿斯加德”遺蹟之地顯然沒有曝光,歐宇完全可以自己慢慢通關,為什麼要把阿斯加德開放給太極龍? 其二,為什麼太極龍的人要分成“兩批”又或者更多批趕往歐洲?明明都可以從同一個機場起飛。 其三,如果目的是“阿斯加德”為什麼不直接去,還要安排一條極其漫長的行程,從最東面的土國穿越整個歐洲到達最西邊的丹麥? 其四,“阿斯加德”的進入限制也太奇怪了,角鬥士一次,天選者則不能進入,另外歐宇既然開放了還一點資料都不給,那一定是隱瞞了什麼 總之這次行動處處都透著一股詭異,加上歐洲糟糕的局勢,讓成默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成默轉頭看了眼謝旻韞,她正閉著眼睛假寐,他想了下,還是傾著身子拍了拍正在打盹的付遠卓,低聲問道:“你們出發之前教官說了些什麼?” 付遠卓被成默拍醒,搓揉了一下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的說道:“沒說什麼啊?就是每個人寫了份志願書” “志願書?” 付遠卓打了個哈欠,不以為意的說道:“就是買了旅行保險,還有自願參加這次旅行活動,出了任何意外自己承擔責任什麼的” 成默又問:“那你們上飛機之前有沒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事情或者奇怪的人?” 付遠卓打量了一下成默,有些疑惑的說道:“沒有啊!怎麼了?” 成默搖了搖頭,重新躺靠在了座椅上低聲說道:“沒有什麼。” 付遠卓抓了抓睡的有些凌亂的頭髮:“一切都很平常,只不過我在候機廳的時候聽見有兩個航空愛好者以為我們的坐的飛機是C919,這一次是首航,拿著相機拍了不少照片實際上這是我們太極龍定製的專機,叫朝風號。” 成默皺了下眉頭問道:“難道沒有人阻止他們拍照嗎?” 付遠卓搖頭:“沒有,這個也沒有必要吧?”見成默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付遠卓很是不解,但他並沒有仔細思考,只是覺得成默可能是第一次跟隨太極龍遠徵,所以對什麼都很好奇。 謝旻韞當然知道成默不是無的放矢,睜開眼睛低聲問道:“你發現了什麼?” 成默表情有些凝重的回答:“現在還不確定,不過這一趟旅行肯定不會輕鬆” 這時機艙裡響起了第一隊副領隊蔡扶民的聲音,“請所有同學回到座位上,繫好安全帶,把座位調直,關上小桌板,開啟遮陽板,我們的飛機馬上就要在安卡拉埃森博阿機場降落了,降落之後不要亂跑,一切行動聽指揮” ------------ 更新延遲。 如題。 明日保真。 —————————————— 加更 ———————————————————— 點了份外賣, 戴著藍色竹蜻蜓的小哥遲到了五分鐘又四十一秒, 湯汁濺滿了整個塑膠袋, 他沒有說抱歉, 轉身就想要離開。 義無反顧。 我叫住了他, 輕聲問道:“為什麼遲到?” 他停住了腳步, 但沒有回頭, 只是用疲憊的語氣反問:“現在什麼時候?” “六點三十三分又三十三秒。” “只是遲到了五分鐘又四十秒,我算的很清楚。” “你少算了一秒,可.....遲到了就是遲到了......” “四捨五入一秒等於零秒......”他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遲到這種事情誰也不想,可它總不能避免。你不明白我們外賣員的感受,風裡來,雨裡去,闖紅燈,還逆行,在你眼裡只是五分鐘又四十一秒,可在我這裡卻是用生命博來的時間。” 我沉默了一下,“我不是要批評你的意思,我能體會你的感受,我是個碼字工,我非常的理解,大家都想要你寫的好,寫的爽,還能搞點黃色,最好還要每天萬字更新,可這個世界上的事情總不可能盡如人意。” 他轉身問:“你是碼字工?” 我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白銀萌?”我的心跳快了起來,不可置信的看著燈光下身形有些佝僂的外賣小哥,我感覺到了......殺氣。 對,就是殺氣。 於是我不動聲色的說道:“我寫的書叫反......” “反?” “對,反....” “反什麼?”他邁進了一步問。 “反......叛....” “反叛的什麼?”他又邁進了一步問。 “沒有‘的’......”我說。 “你確定沒有的?” “是,我確定。” “沒有‘的’,那能叫‘反叛’?” “沒有‘的’也能叫反叛。” “反叛什麼?” “《反叛童話》。” “沒有這本書。” “我還沒有上傳。” “你......”他凝視著我說,“你不會是趙青杉吧?” 我搖頭,當然不是,“趙青杉玉樹臨風風生水起起早貪黑......” “起早貪黑?” “起早貪黑。” “如果他起早貪黑,書友會給他寄刀片?”外賣小哥瞧著我手中的塑膠袋冷笑。 “刀片?” “刀片。”外賣小哥,“此刀乃天下名監手造刀片,人稱黯然銷魂刀,收了此刀,必當能練成葵花寶典......” 我悚然一驚,“葵花寶典?” “對,葵花寶典。” “那也......太血腥了吧?” “血腥?”外賣小哥搖了搖頭,“只要練成此神功,你將告別脫髮煩惱,還能穿女裝以饗讀者,豈不快哉?” “可我不是趙青杉。”我把塑膠袋遞還給了外賣小哥,“把原本屬於我的盒飯給我.....” 外賣小哥奪過塑膠袋,嘀咕道:“早說你不是。” “你沒問。” 他沒說話,將另一個塑膠袋遞給我,轉身離開。 我關上門的剎那,彷彿看見了他的詭異笑容。我趕緊開啟塑膠袋,朝裡一看,只見裡面放著一盒過了期的玻璃罐頭。罐頭上貼著飄逸的四個大字——“耗子尾汁”。 二零二零年十一月的倒數第二天,我點了一份辣椒炒肉的蓋澆飯,因為卡里剛好只有二十一塊五毛,距離加一個煎蛋還需要五毛,於是我只點了一份辣椒炒肉蓋澆飯,備註了免辣。但我只收到了一盒過期的“耗子尾汁”罐頭。我開始懷疑這個世界上不是真的有免辣的辣椒炒肉蓋碼飯。 ------------

(感謝“白姐是最美噠”的萬賞,二合一更新,所以晚了很多,今晚還有一更)

成默走出白秀秀的頭等艙室,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沒有被白女王暴打一頓確實值得慶幸,他瞟了一眼對面還開著門的艙室,陳少華正神情憂鬱的看著舷窗外漆黑的夜晚,小桌板上還放著一瓶教士啤酒和幾樣日式小吃,儘管他長的並不顯老,甚至可以說很是年輕,可成默分明在玻璃裡看見了一張顯得有些滄桑的倒影。

音樂從白秀秀的房間流瀉出來,陳少華立刻就轉了頭,而成默也在陳少華轉頭看向他的瞬間回身,他堵在門口隔絕了陳少華的視線,畢恭畢敬的跟白秀秀說道:“白姐,晚安。”

已經坐回沙發椅的白秀秀並沒有看成默,她和陳少華的坐姿如出一轍,同樣也是望著窗外,她語氣淡漠的說道:“能夠給你的時間不多,不管你答應還是不答應,都必須快點做決定。”

成默低聲應道:“好的。”說完就順手拉上百葉門,向著機艙裡面走。在經過洗手間的時候成默猶豫了一下,他身上還殘留著曼陀羅花的香氣,他想自己要不要去洗手間洗個臉洗下手,讓香氣變淡一些,可轉念又覺得自己問心無愧,就不該欲蓋彌彰,他又沒有做什麼,只是想讓他和白秀秀的關係變的正常而已,並沒有更多的非分之想。

於是成默直接掀開了簾子,走出了頭等艙,狹長的機艙裡比開始安靜了不少,有些人在看書,有些人在休息,有些人在看劇,也有人在聊天,不過都細聲細氣的,沒有打擾到其他人的休息。

不管他們在做什麼,即便是進入夢鄉的少年,他們年輕的臉孔上總洋溢著令人嫉妒的無所畏懼。

然而此刻成默卻想起了陳少華那張寫滿遺憾的表情,對比眼前這些年輕人,也許陳少華看上去並不青春,所缺少的並不是膠原蛋白,而是經歷了太多失敗與不可能,所以對未來的期待變的越來越少的那種淡淡的失落與無奈。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滄桑。

成默腦海裡又泛起白秀秀那如明月般璀璨又寫滿故事的臉孔。

成默覺得自己能夠體會白秀秀的心情,他雖然還沒有老,可心態卻早已經老了,大概中年危機就是這樣一種狀態,每天睜開眼睛,什麼事情都需要依靠自己,其他任何人都幫不了你,甚至連愛你的人和你愛的人都成為了沉重的負擔。

普通人的人生有太多無奈,有時候你必須選擇放棄一部分愛的人,比如有些時候你選擇愛子女,就必須減少對父母的愛;你選擇愛朋友,就必須減少對妻子的愛

曾經成默誰都不愛,他每天都面對著死亡,卻還留戀這世間的一些美好,他站在隨時都可能結束的人生裡也感到迷茫和焦慮。

他愛不了別人,也感受不到別人的愛。

父親曾經告訴過他,只要一劑嗎啡就能解除一切痛苦,沉溺在虛幻的美好中,那未嘗不是一種解脫,這是這種解脫會越來越短暫,並加速他生命的消逝。

隨即父親又對他說,還有另一種選擇,就是頑強的面對人間的不易,找到自我以及和這個世界相處的方式,如果習慣了痛苦,那麼任意一點微小的幸福都會讓你加倍的感到快樂,並且這種快樂是可以持續的。

他慶幸當年自己選擇了後者。

此刻那些不幸經歷成為了成默現在的幸運,這讓他站在龐大的人生前面不會迷茫和焦慮,在擁有了權利與金錢之後也不會迷失和墮落。

他知道絕大多數人的人生難題就是因為害怕所以什麼都不去做,也什麼都不敢做。

但成默不會。

儘管越接觸黑死病就越明白黑死病的強大和可怕,但成默覺得只要自己想做去做就是。

生命的本質是空泛、荒誕和虛無,但我要活的真實。而所謂真實,就是讓自己喜歡的人,感受到自己的價值,成默如是想。

變的更加強大的信念像一顆種子在他的心裡破土而出。他遠遠的看見了謝旻韞正在閱讀燈下認真的看書,心想:至少不能連老婆都打不贏

成默在座位上坐下來的時候,謝旻韞微微抽動了下小巧挺翹的鼻子,轉頭看向了成默問道:“白教官找你做什麼?”

成默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謝旻韞的動作,反而偏頭靠近了謝旻韞,低聲在她耳邊說道:“說是想我降級成角鬥士,進入阿斯加德遺蹟之地幫忙通關”

謝旻韞低頭看了眼手中的書的頁數,隨後將書合上,再次轉頭看向了成默輕聲問:“那你答應了麼?”

“我說我必須先去了解一下阿斯加德才能給出答案,我不想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一直沒問你你七個遺蹟之地的通關評價?”

成默猶豫了一下回答道:“1SSS、3S3A綜合SS不過我並沒有選擇難度最高的天堂島、旅行島和地下神廟基本上都是選擇的難度低一些的遺蹟之地。”

聽到成默的回答謝旻韞有些驚訝的說道:“已經很厲害了,我吃了這麼多資源,背後還有一個團隊,也不過才1SS、4S、2A,綜合SS。”

成默搖頭:“你肯定選擇的最難的刷圖路線去走的,所以沒有什麼可比性。”

謝旻韞伸手握住了成默的手,“我的成績有你的一半,如果不是你破解了秦始皇陵,提供瞭解題思路,我不可能拿到這麼好的評價,讓經驗值漲的這麼快,如果不是你,我肯定破不了雅典娜的記錄實際上你比我厲害,我有了秦始皇陵的通關秘籍重新刷也只拿到了一個SS”

成默推了下眼鏡輕聲說道:“你這麼謙虛我一下子有點不習慣。”

謝旻韞笑了一下:“本來還想降級去阿斯加德的應該是我,但現在看來你確實比我合適,我就不逞能了。”

說完謝旻韞就挽住了成默的胳膊,靠了過來在成默的臉頰上親了一下,“加油,成先生!你的進進是你最堅強的後盾哦!你不要擔心降級的事情,到時候我賺的經驗值都給你把你養成超級經驗寶寶,保證誰也不可能把你打掉級。”

見謝旻韞對自己信心滿滿又覺得自己肯定會答應降級進入阿斯加德,成默心裡只能苦笑,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能說道:“等我去克里斯欽菲爾德調查清楚再說吧!如今白教官哪裡什麼資料都給不出來,除了知道神器的名字,天選者不能進入,角鬥士只能進入一次之外什麼都不知道我總覺得這個遺蹟之地沒有那麼簡單。”

“你打算什麼時候去克里斯欽菲爾德?”

“下了飛機就去。”

“一個人去?”

“白董事長也會去,要不然我沒有辦法接近阿斯加德遺蹟之地。”成默說。

謝旻韞咬了咬嘴唇,回過頭目光有些閃爍的說道:“那我看看他們在土國待多久,如果待的久的話,我也陪你一起去。反正我只是帶雅典衛城遺蹟之地,要到下一輪才到我”

成默連忙說道:“好啊!能和你一起再好不過了。”

謝旻韞點頭,“也不一定,還得看時間趕不趕如果太趕了,也只能你和白教官一起去了。”

成默有些失望的“哦”了一聲,又補充道:“如果實在不行也沒有辦法。”

這時付遠卓在一旁插嘴道:“成默剛才白教官喊你幹什麼去了?”

成默轉頭看向了隔著一條走廊的付遠卓,小聲說道:“這個現在不方便說。”

見成默不好回答,付遠卓立刻換了個話題:“白教官穿制服真是美炸了!我們749研究生以前的宣傳影片都是白教官的,今年才換成謝旻韞學姐的對了,你看過沒有?”

成默立刻說道:“看過了。”

這時謝旻韞也在成默耳邊低聲問道:“你覺得白教官漂亮不漂亮?”謝旻韞問。

成默覺得付遠卓實在有豬隊友的潛質,他竭力控制著心跳,嚴肅的回答道:“挺漂亮的。”

謝旻韞有些狐疑的說:“只是挺漂亮的嗎?可我覺得白教官已經算是很美很美的那種女人了吧?那我在你心裡距離白教官有多遠?”

很明顯謝旻韞並不是刻意問的,她確實對自己的漂亮程度一無所知,因此想在成默的心中找到位置。

也許謝旻韞並不在意自己究竟多美這件事,但在成默眼裡這依舊是道送命題,成默竭盡全力控制著自己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不讓自己的身體展現出任何異常,這個瞬間成默覺得人還是得對愛情有點敬畏才行,他裝作思考了一下,一副公正公平公開的法官表情說道:“雖然說你們兩個不是一個風格的,完全沒有可比性,但在我心裡你就是雷麥黛絲,有一種遊離於這個世界之外的氣質,總是與眾不同,而外界也絲毫不能影響到你”

“雷麥黛絲是誰?好萊塢電影明星?”付遠卓不解的問。

成默解釋道:“雷麥黛絲是《百年孤獨》中的角色,擁有世上最美的容貌,是美的象徵”

“學霸誇起人來就是不一樣!”付遠卓搖著腦袋嘖嘖有聲的說,他的語氣裡帶著隱約的羨慕。

不過成默的讚美顯然沒有能夠打動謝旻韞,她白了成默一眼說道:“我才不要那麼漂亮,那樣實在太孤獨了。”

這一秒成默忍不住又想起了白秀秀,他這才意識到,其實美到一種程度,也是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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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太陽的霞光在雲層之上浮動的時候,沒有睡多久的太極龍學員們大多都已經從睡眠中清醒過來,此時飛機依舊在平流層上空飛行,機艙裡有人在走動,有人在打哈欠伸懶腰,有人在吃東西,嘈雜的聲音在一萬米的高空響著,一派繁忙的景象,讓人覺得像是某個大學的畢業旅行。

成默睜開眼睛看著機艙裡輕鬆閒適的景象,心情並沒有跟著愉悅起來,實際上昨天夜裡他整夜都沒有能夠好睡,並不是因為謝旻韞和白秀秀,而是整個事件成默越想越覺得蹊蹺。

其一,“阿斯加德”遺蹟之地顯然沒有曝光,歐宇完全可以自己慢慢通關,為什麼要把阿斯加德開放給太極龍?

其二,為什麼太極龍的人要分成“兩批”又或者更多批趕往歐洲?明明都可以從同一個機場起飛。

其三,如果目的是“阿斯加德”為什麼不直接去,還要安排一條極其漫長的行程,從最東面的土國穿越整個歐洲到達最西邊的丹麥?

其四,“阿斯加德”的進入限制也太奇怪了,角鬥士一次,天選者則不能進入,另外歐宇既然開放了還一點資料都不給,那一定是隱瞞了什麼

總之這次行動處處都透著一股詭異,加上歐洲糟糕的局勢,讓成默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成默轉頭看了眼謝旻韞,她正閉著眼睛假寐,他想了下,還是傾著身子拍了拍正在打盹的付遠卓,低聲問道:“你們出發之前教官說了些什麼?”

付遠卓被成默拍醒,搓揉了一下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的說道:“沒說什麼啊?就是每個人寫了份志願書”

“志願書?”

付遠卓打了個哈欠,不以為意的說道:“就是買了旅行保險,還有自願參加這次旅行活動,出了任何意外自己承擔責任什麼的”

成默又問:“那你們上飛機之前有沒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事情或者奇怪的人?”

付遠卓打量了一下成默,有些疑惑的說道:“沒有啊!怎麼了?”

成默搖了搖頭,重新躺靠在了座椅上低聲說道:“沒有什麼。”

付遠卓抓了抓睡的有些凌亂的頭髮:“一切都很平常,只不過我在候機廳的時候聽見有兩個航空愛好者以為我們的坐的飛機是C919,這一次是首航,拿著相機拍了不少照片實際上這是我們太極龍定製的專機,叫朝風號。”

成默皺了下眉頭問道:“難道沒有人阻止他們拍照嗎?”

付遠卓搖頭:“沒有,這個也沒有必要吧?”見成默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付遠卓很是不解,但他並沒有仔細思考,只是覺得成默可能是第一次跟隨太極龍遠徵,所以對什麼都很好奇。

謝旻韞當然知道成默不是無的放矢,睜開眼睛低聲問道:“你發現了什麼?”

成默表情有些凝重的回答:“現在還不確定,不過這一趟旅行肯定不會輕鬆”

這時機艙裡響起了第一隊副領隊蔡扶民的聲音,“請所有同學回到座位上,繫好安全帶,把座位調直,關上小桌板,開啟遮陽板,我們的飛機馬上就要在安卡拉埃森博阿機場降落了,降落之後不要亂跑,一切行動聽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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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延遲。

如題。

明日保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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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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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了份外賣,

戴著藍色竹蜻蜓的小哥遲到了五分鐘又四十一秒,

湯汁濺滿了整個塑膠袋,

他沒有說抱歉,

轉身就想要離開。

義無反顧。

我叫住了他,

輕聲問道:“為什麼遲到?”

他停住了腳步,

但沒有回頭,

只是用疲憊的語氣反問:“現在什麼時候?”

“六點三十三分又三十三秒。”

“只是遲到了五分鐘又四十秒,我算的很清楚。”

“你少算了一秒,可.....遲到了就是遲到了......”

“四捨五入一秒等於零秒......”他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遲到這種事情誰也不想,可它總不能避免。你不明白我們外賣員的感受,風裡來,雨裡去,闖紅燈,還逆行,在你眼裡只是五分鐘又四十一秒,可在我這裡卻是用生命博來的時間。”

我沉默了一下,“我不是要批評你的意思,我能體會你的感受,我是個碼字工,我非常的理解,大家都想要你寫的好,寫的爽,還能搞點黃色,最好還要每天萬字更新,可這個世界上的事情總不可能盡如人意。”

他轉身問:“你是碼字工?”

我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白銀萌?”我的心跳快了起來,不可置信的看著燈光下身形有些佝僂的外賣小哥,我感覺到了......殺氣。

對,就是殺氣。

於是我不動聲色的說道:“我寫的書叫反......”

“反?”

“對,反....”

“反什麼?”他邁進了一步問。

“反......叛....”

“反叛的什麼?”他又邁進了一步問。

“沒有‘的’......”我說。

“你確定沒有的?”

“是,我確定。”

“沒有‘的’,那能叫‘反叛’?”

“沒有‘的’也能叫反叛。”

“反叛什麼?”

“《反叛童話》。”

“沒有這本書。”

“我還沒有上傳。”

“你......”他凝視著我說,“你不會是趙青杉吧?”

我搖頭,當然不是,“趙青杉玉樹臨風風生水起起早貪黑......”

“起早貪黑?”

“起早貪黑。”

“如果他起早貪黑,書友會給他寄刀片?”外賣小哥瞧著我手中的塑膠袋冷笑。

“刀片?”

“刀片。”外賣小哥,“此刀乃天下名監手造刀片,人稱黯然銷魂刀,收了此刀,必當能練成葵花寶典......”

我悚然一驚,“葵花寶典?”

“對,葵花寶典。”

“那也......太血腥了吧?”

“血腥?”外賣小哥搖了搖頭,“只要練成此神功,你將告別脫髮煩惱,還能穿女裝以饗讀者,豈不快哉?”

“可我不是趙青杉。”我把塑膠袋遞還給了外賣小哥,“把原本屬於我的盒飯給我.....”

外賣小哥奪過塑膠袋,嘀咕道:“早說你不是。”

“你沒問。”

他沒說話,將另一個塑膠袋遞給我,轉身離開。

我關上門的剎那,彷彿看見了他的詭異笑容。我趕緊開啟塑膠袋,朝裡一看,只見裡面放著一盒過了期的玻璃罐頭。罐頭上貼著飄逸的四個大字——“耗子尾汁”。

二零二零年十一月的倒數第二天,我點了一份辣椒炒肉的蓋澆飯,因為卡里剛好只有二十一塊五毛,距離加一個煎蛋還需要五毛,於是我只點了一份辣椒炒肉蓋澆飯,備註了免辣。但我只收到了一盒過期的“耗子尾汁”罐頭。我開始懷疑這個世界上不是真的有免辣的辣椒炒肉蓋碼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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