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九章 黑暗之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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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的機括聲停歇，掛著骷髏頭水晶燈的前廳展現在了成默和白秀秀面前，前廳並不算大，紫紅色的天鵝絨窗簾，胡桃木做的前臺，中世紀的騎士盔甲以及好幾只有著好看的彩色羽毛的小鳥標本.....這裝修充滿了十九世紀末期那種奢靡又荒誕的味道。
修女站在門側做了個請的手勢，成默和白秀秀微微頷首，施了個點頭禮，白秀秀就主動挽住了成默的臂彎向著裡面走。跨過滑進一側的牆壁時，成默還用餘光瞟了眼承載著《施洗約翰的頭在顯靈》壁畫的“門”，從側面這扇門大約有十釐米那麼厚，刷著原木漆的側面十分平整，但從反射的光線以及光滑程度來看，這肯定不是木門，應該是扇金屬門。
如果說這是扇可以隔絕“瞬移”的特殊金屬門的話，那麼進入這個酒吧，想要逃出去就比登天還難了，因為這是在很深的地下。
兩人跨進前廳，櫃檯裡站著一個漂亮的金髮妞，她穿著黑白相間的女僕裝微笑著對成默和白秀秀說道：“歡迎兩位來到惡魔墳墓。”
成默將呢子大衣脫了下來，遞給金髮妞，金髮妞立刻接了過來，將成默的大衣掛在她背後的衣櫃裡，接著白秀秀也脫下了她的千鳥格鬥篷，交給金髮妞。
成默準備往裡面走，白秀秀卻從小坤包裡掏出錢夾，從裡面抽出了一百歐元的紙幣，遞給了穿著女僕裝的金髮妞，微笑著說道：“請你喝一杯。請務必照看好我的外套，那可是我外婆留給我的寶貝！”
金髮妞用皮質的賬單夾接過一百歐，笑容燦爛的說道：“您放心，我一定會像保護自己的眼睛一樣幫您看好它的。”說完金髮妞還遞了兩個眼罩面具給白秀秀。
白秀秀接過面具，優雅的點了點頭，才挽著成默朝另一邊的樓梯口走去，兩人一邊下樓一邊將只能遮住眼眶和鼻子的面具戴好，又是一個看上去十分漫長的旋轉樓梯，不過這個樓梯和墓穴進口處的石質樓梯不一樣，它是木頭的，成默和白秀秀沒下一級都會，有著無數劃痕的樓梯就會發出輕響。
兩人一路向下，旋轉樓梯的中間吊著一線鳥籠，鳥籠裡關著進門處一模一樣的彩色小鳥標本。見白秀秀正有些好奇的看著那些鳥，成默扭頭在白秀秀耳邊低聲說道：“籠子裡的標本是波西米亞朱緣蠟翅鳥的標本，這種鳥被視作災難的先兆，它們的數目曾在1870年和1914年激增，那正是法德戰爭兩次爆發的年份.....”
白秀秀看了成默一眼，以及其微小的聲音說道：“你還真是個百事通。”
兩人轉下樓梯，酒吧並不是一整個大廳，而是一個大廳分別連著一個稍微小一點停和一條狹長的有著無數小隔間的走廊。
穿著白襯衣黑馬甲的侍者正等在成默和白秀秀，帶著成默和白秀秀朝大廳走去。成默在經過小廳的時候觀察了一下，小廳裡面全是男性，他們有的戴著面具有的沒有戴，但不管戴沒有戴面具穿的都很稀少，很多就只戴了個黑領結，穿了個皮質的短褲，像極了比利·海靈頓和van主演的哲學♂影片，他們在沙發上喝著酒，有些人還在大庭廣眾之下做著匪夷所思的事情。
這樣荒銀的場面讓白秀秀也很是震驚，她原本緊緊閉著的嘴唇都微微張開了，似乎有些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場面。
大廳裡煙霧繚繞，但奇怪的是一點都不悶，中央的舞臺上一支黑人爵士樂隊正在演奏，主唱是一個戴著禮帽的老年黑人，他有著迷人的煙嗓，此刻正唱著成默從來沒有聽過法文歌，而點綴在大廳裡的黑色鳥籠裡又穿著皮質貓女服的舞娘正在跳著魅惑的舞蹈。
乍一看大廳很正常，有些明顯就是客人的人在沙發與茶几之間跳舞，有些人在喝酒，有些人在聊天，但也有很多不怎麼正常的，好些坐在古典樣式的科爾多瓦真皮沙發上的客人，正在深入淺出的以靜（X）制動（X），絲毫不在意周圍的人的感受，而周圍的人似乎也視而不見，像是完全沒有看見一樣。
身處這個環境，那些昏黃的燈光像是完全沒有亮度一般，讓人覺得自己彷彿被一團曖昧的桃色迷霧說吞噬，一瞬間你會疑惑自己走進的是一家藏身於地下墓穴的酒吧，還是邁入了通向異世界的未知隧道。
總而言之，眼前的場景一點都不真實，宛如十八世紀末期法國大革命爆發之前讓貴族們醉生夢死的慾望沙龍。
成默和白秀秀對這些赤裸裸的畫面不能視而不見，成默感覺到原本白秀秀挽著他的胳膊還貼他貼的很近，這下馬上就拉開了成默的一些些距離。
侍應生將成默和白秀秀帶到了一個卡座裡，卡座只有一個長沙發和一個小圓幾，小圓几上擺著一盞檯燈一個菸灰缸還有一盒雪茄。成默點了酒，侍應生就轉身離去，兩個人趁機默默的開始觀察起周圍。
然而成默和白秀秀的斜前方就有一男兩女正在進行日復一日的簡諧運動，令人驚歎的是棕色的真皮沙發像是被釘在地板上一般，絲毫都沒有晃動，而兩個女人的表情都很複雜，似乎在壓抑著叫出聲的衝動，至於那些粗重的呼吸聲和鼓掌聲則淹沒在了音樂聲裡，要不是成默和白秀秀都處在載體狀態，肯定聽不見。
聲音和畫面全都落在成默和白秀秀的眼裡耳裡，這讓兩個尬點極高的人，都覺得有點尷尬，雖說他們都擺出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實際上從兩個人微紅的臉頰和欲言又止的神態就能知道，他們的心情很複雜。
如果是平時避過這些畫面就算了，但眼下他們必須找出斯特恩.金，所以這些畫面必須得看，還得仔細看才行，這簡直就是對成默和白秀秀一種另類的摧殘.....
幸虧侍應生很快就把酒和酒杯送了上來，稍稍緩解了一下成默和白秀秀之間的窘迫，成默主動端起杯子頗有些侷促的敬了白秀秀，白秀秀也不敢看成默，微紅著臉頰盯著臺上的樂隊，像是完全沉浸在音樂之中。
成默則稍稍偏頭靠近白秀秀低聲問道：“白姐你有發現斯特恩.金沒有。”為了剋制自己不要胡思亂想，成默不得不把話題轉移到嚴肅的工作上。
白秀秀搖頭，“沒有，我剛才大概看了一下，沒有像是斯特恩.金的人，他會不會不在大廳，而是在剛才那個小廳或者是包廂裡面？”
“肯定不在小廳，小廳裡都是哲學♂大佬，我留意過斯特恩.金的看片愛好，他看愛之動作片都看的是男女之間比較正常的片子，並沒有表現出他是一個崇尚柏拉圖的男人。”成默在白秀秀耳邊說。
“哲學大佬？什麼意思？”白秀秀狐疑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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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零章 黑暗之城（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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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學大佬”這種梗，只有二次元群體和年輕人會懂，白秀秀知道柏拉圖的“精神戀愛”猜到了成默大概是指的什麼，但她沒想到成默這樣愛好哲學的人會主動把嚴肅的哲學和紫色的基佬聯絡起來。在她的潛意識裡並沒有把成默當成少年，尤其此刻成默正處在載體狀態下，穿著一身莊重的Lanvin復古常禮服，一點都不像是會說這種很牽強的玩笑話的紳士。因此白秀秀才會有所疑惑。
成默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想了下在白秀秀的耳邊輕聲說道：“我知道你會認為和柏拉圖有關，實際上並沒什麼關係，我說的這個‘哲學’，中間是要加上一個圓圈和箭頭的代表男性的那個標誌的，這個詞最早來源於一些身材非常MEN的男人所演的摔跤片，所以一些年輕人就用哲學來描敘搞基，或者說是把直的折彎的學問，謂之‘折學’.......”
白秀秀沒想到“哲學”這個詞的來源還這麼複雜，也意識到自己和成默是有代溝的，只是成默比較成熟的思維讓她偶爾會忽略這一點，此刻成默的提醒讓她又尷尬了一些，想到自己居然在和剛剛成年沒多久的小男生一起看活椿宮，一向處變不驚不會緊張的白女王都覺得臉有些發燙。
白秀秀假裝鎮定的微笑了一下說道：“原來是這樣。”
成默的眼睛還在人群中搜尋著斯特恩.金，並沒有注意到白秀秀的異樣，將頭靠向白秀秀的耳邊輕聲說道：“我覺得斯特恩.金應該在包廂裡面，我們稍微等一下，等到兩點半還沒發現他的話就去那邊看看。”
成默灼熱的鼻息噴在白秀秀的耳郭和臉頰處，要說感覺並沒有多特殊，只是在這樣的氛圍之下，如此親密的動作卻讓曖昧的意味更濃，白秀秀的呼吸不由自主的稍微急促了一點，她點頭“嗯”了一聲，連忙從像是珊瑚般的Système醒酒器裡給杯子裡倒入了紅酒，來掩飾自己那少女般的嬌羞。
成默點的1990年份的柏圖斯，這款被譽為波爾多之王的紅酒因為產量極其稀少在華夏很難喝到，但在“惡魔墳場”只是一款普通的酒，白秀秀將注意力轉移到品酒上面，才稍微擺脫心裡異樣的情緒。
兩個人一邊喝酒一邊隨意的吃了點帕爾瑪火腿卷、夾心烤鴨與無花果。然而時間稍微一長，成默和白秀秀就同時發現了一個問題，他們兩個在人頭攢動的酒吧裡表現的實在太佛繫了，周圍的人一個個都情緒高昂，不僅大聲的說著話，放肆的扭動著身體，甚至還會提槍上馬就地開戰。
相比之下兩個人就像一個看客，在這銀靡的酒吧顯得很是格格不入。雖說酒吧的人很多，但時間久了難保不會被有心人注意，至少成默就看見站在吧檯裡，一個穿著波西米亞長裙的白人偽娘就看了他們兩個好幾眼。
白秀秀也注意到了那個帶著粉色髮帶高大強壯的白人偽娘，她舉著杯子，目光如鷹隼般在擁擠的人群裡巡視，其間還有好幾個穿著馬甲的侍者找她彙報了什麼。
成默又瞧了眼斜前方的沙發上，那個短髮的白人男子和一個短髮的黑人女人以及一個紅髮的白人女人仍舊在激戰，此刻那個紅髮白人女人像夾心餅乾一樣被夾在中間，成默深吸了一口氣再次靠向了白秀秀說道：“空氣裡好像有麝香和依蘭的味道。”
白秀秀自然知道這兩款香薰都有催情的作用，猶豫了一下說道：“那要不....我們兩個也去跳支舞？”
“這可真是我的短處。”成默說。
“沒關係，擁抱著就行了.....不過，你得紳士一點，尤利爾先生。”白秀秀微笑著說道。
尤利爾是成默的會員卡的主人。
成默主動站了起來，向著白秀秀伸出了手低聲說道：“我一向都覺得自己還算是個紳士，蘇利亞女士。”
蘇利亞是白秀秀的會員卡的主人。
白秀秀告訴自己這一切都為了完成任務，她勉強笑了一下，將自己的手交到了成默的手中，隨後緩緩的站了起來。跟著成默走到了舞臺旁的舞池裡。
空氣中浮動著味道依蘭甜美粘膩的香味，鋼琴的琴鍵聲、架子鼓的柔和的敲擊，以及黑人那醇厚低沉的煙嗓，在朦朧的燈光裡瀰漫，感官的刺激讓人不得不迷醉。
成默一隻手扶著白秀秀的柔軟的腰，黑色的高領毛衣並沒有降低那美妙的觸感，另一隻手與白秀秀的柔夷十字緊扣，兩個人就像真正的情侶那樣在並不寬敞的舞池裡慢慢的跟隨著音樂旋轉。
兩個人的擁抱其實並不算熱烈，反而有點小孩子勉強牽手在一起的狼狽，可以這樣說，有種過分的拘謹的屏障將他們的身體隔絕開了。
成默確實很紳士的和白秀秀保持著距離，讓自己的胸膛不會和白秀秀高聳的山峰貼在一起，然而手與手的接觸，以及在擁擠的人群中難免會偶爾碰在一起，那柔軟的觸碰像是火熱的訊號，它們以強烈的波動震顫的在成默的身體裡傳播。在這樣的環境之下，面對白秀秀這樣無可抗拒的絕色，成默難免的讓情緒膨脹了起來。
“我們現在去包廂那邊看看，就裝成意亂情迷受不了的樣子。”成默覺得不能在這樣繼續下去，在白秀秀的耳邊輕聲說道。
白秀秀應了聲“好”，主動和放下撫在成默後背上的手，轉身拉著成默向著舞池外面走，在走出舞池的時候她回頭看了成默一眼，咬著嘴唇一副迫不及待的表情衝著成默淺笑。
這一瞬，在成默的瞳孔裡白秀秀的唇就像怒放的花，她面孔與身體就是莊嚴詩歌與妖嬈音樂的完美結合，澎湃的情緒與輕盈溫軟的反差讓男人的身體充血。
成默心神激盪，不過強大的意志力讓他馬上就壓下了慾念，也裝成意亂情迷的樣子跟隨著白秀秀向著有著無數包廂的長廊走了過去。
兩人快步的穿過了酒吧大廳，進入了一條狹長的走廊，走廊的兩側全是房間，房間都沒有門，每間房裡都有投影和一些能夠增加情趣的工具，第一排的兩個房間裡都有人，左邊的是一男一女，兩個人穿著皮質的內衣，男的被蒙上了眼睛捆在一個十字架上，女的揮舞著馬尾編正抽打著他。另一側的房間則是好幾個人，每個人幾乎都不著寸縷，女人的眼睛都被黑色或者紅色的布蒙上了，他們像是動物一般糾纏在一起。
成默和白秀秀穿過了好幾間包廂，終於在中間的一個包廂裡看到了斯特恩.金，儘管斯特恩.金也戴著眼罩面具，但成默也一眼認出了他那肥厚的嘴唇和蒜頭鼻。更何況他正叼著雪茄坐在黑色的皮沙發裡面，而他的面前橫著一個女體盛，一個長的和白秀秀有幾分像的東方女人正橫躺在鋪著紅色天鵝絨毯子的茶几上，他的身邊正坐著一個戴著防毒面具的男子。
不過因為成默和白秀秀同時在朝房間裡面看，對方似乎也注意到了他們，成默並不怕對方發現，他和白秀秀都戴了遮蔽戒指，不會出現在地圖上，可為了不讓對方懷疑，以至於中斷談話，成默當機立斷，像是已經無法忍耐沸騰的情緒，將白秀秀扯到了懷裡，抱著她親吻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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