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九章 迷局對弈(1)

反叛的大魔王·趙青杉·7,346·2026/3/26

寶馬X7帶領著車隊行進在夜幕之下,左側是卡薩裡亞尼山,黑黝黝的山體像是匍匐在蒼穹之下的巨獸,壓抑的叫人喘不過氣來。而右側的曠野空蕩蕩的,漫無邊際的粘稠黑暗裡似乎隱藏著數不盡的危險。引擎的鳴唱和胎噪在寂靜的夜晚格外響亮,月亮在車窗外跟著移動,一抹清冷的白色月光在山野間徘徊,彷彿不知道自己該追上來與車同行,還是乾脆放手,墜落在山的那一頭。 雅典上空的阿爾忒彌斯(希臘神話中的月亮女神)將清輝撒在陳放的臉上,準確的說他應該是帶著人皮面具的西園寺紅丸,他坐在副駕駛座上用低沉沙啞的聲音問道:“成默今年才晉級成天選者?” 西園寺紅丸的聲音有著濃濃的鼻音,聽上去像是患了重感冒,與他自己本來的音色截然不同,卻和陳放的音調比較相似,這是為了不讓自己的聲音露出破綻,刻意服用了特殊的藥物改變了自己音色。 當然,為了混入太極龍不被發現,西園寺紅丸做了很多細節的工作。比如選擇陳放並不是臨時的決定,而是西園寺紅丸觀察了很久,才選定了陳放這個從體型到樣貌和自己都有一定相似度的人物。比如設計了一個“時間限制”不斷的給太極龍施加壓力,同時這些時間也讓西園寺紅丸可以充分而深入的瞭解陳放。比如將死亡方式和雕塑聯絡在一起,將自己全裸的面貌呈現在太極龍眾人的面前,這種不設防的方式不僅能極大的降低人類的戒心,還能讓對方不會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的面部。比如最後當白秀秀出現,果斷讓鐵箱墜落,把自己的生死完全交給了敵人....... 不過,最最關鍵得還是“神風”的技術和資訊支援,不僅將他們所掌握的太極龍亢龍組資料全部告訴了西園寺紅丸,還提供了可以完美騙過一切面部識別技術的3D列印半身套,為了以防萬一西園寺紅丸不僅複製了陳放的指紋,還戴了虹膜隱形眼鏡。 只是事情比他想象的還要順利,這些手段全然沒有用到,就混進了太極龍重重設防的埃姆帕裡康酒店。 正在開車的陳少華“呵”了一聲,不置可否的說道:“什麼叫才?他才18歲,和你一樣大,只比謝旻韞慢了一點點,據說他是藉助‘雅典娜的祝福’才晉級成天選者的,可也很不錯了......小放你可別學他,基礎不打牢,將來的成就會很有限的。” 西園寺紅丸露出一個謎一般的笑容,他覺得太極龍的人還沒有他了解成默的可怕之處,還發現了成默的身份也許不那麼簡單,他將手雙手握在胸前,做了一個十字交叉的動作,這是陳放的習慣性動作,他搖了搖頭說道:“不,我不覺得他是會藉助雅典娜的祝福來打通遺蹟之地的人,他很強大。” 陳少華聽著西園寺紅丸沙啞的聲音,總有種異樣感,像是一隻蟲子在耳膜上爬的那種感覺,他因為身在太極龍的原因和這個弟弟相處的並不多,但感情一直很好,所以還是很瞭解陳放的,他瞥了西園寺紅丸一眼,十分驚訝的說道:“呦......這可不像你會說的話,你不是一直認為你才是最厲害的,如果不是沒有資源傾斜,你能做的比謝旻韞更好嗎?怎麼會覺得一個靠‘雅典娜的祝福’晉級成天選者的成默厲害?” “問題是我不覺得他靠了‘雅典娜的祝福’。” 陳少華搖頭說:“那不可能,除了這種投機取巧的方式,沒有人可以在沒有資源傾斜的狀況下,一個人三年之內就拿到七個遺蹟之地的A級評價,還透過終極的通天塔試煉。” “是嗎?其實我覺得挺簡單的。”西園寺紅丸輕笑一聲說。 “呵?口氣還蠻大的,你萊耶巴坦地下水宮拿了什麼評價?” “2B。”關於這一點西園寺紅丸做過功課,回答的毫不猶豫,在水刑逼問之下陳放將自己特別喜歡舔女人的腳的癖好都說了出來,而西園寺紅丸事無鉅細的問了一遍,全記在了心裡,還將陳放關在屋子裡,觀察了他十多個小時,就為了模仿他的習慣動作。 “才2B......你這水平還差的遠啊!好好努力......爭取在後面表現好一點,還有接下來的時間老實點,不要到處亂跑,不能再犯這種錯誤了,你被抓的事情我都不敢告訴家裡,要是被老媽知道了她得多擔心?當初她就不想你進太極龍的,你自己非要進.....還好這次沒出事,萬一出了什麼事情,老媽不得哭死,我也會被罵死去.....”陳少華語重心長的叮嚀道,接著又舒了口氣,一臉慶幸的說道:“幸好成默和白隊長救了你......” “是啊!多虧成默和白隊長救了我。”西園寺紅丸也感嘆道。 陳少華又扭頭看了西園寺紅丸一眼,表情有些奇怪。 西園寺紅丸也注意到了陳少華的表情,知道自己多說多錯,幸好只需要偽裝三十多個小時,其中七、八個小時靠裝昏迷就能混過去,後面陳少華又很忙,根本沒時間和他多接觸,所以才沒露出破綻,眼下才相處幾十分鐘,似乎陳少華就覺得他不對勁了。 可西園寺紅丸也不能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便不解的問道:“哥,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原來你一直都是喊的白教官,所以覺得有些奇怪。” 西園寺紅丸沒想到這麼細微的區別陳少華都會有所意識,不過他的腦子也轉的飛快,想起曾經詢問過陳放關於陳少華的情況,想到白秀秀那張比姐姐還要豔麗的臉孔,心中便有了計較,曖昧的笑著說道:“哥,你不會是喜歡白教官吧?” 被西園寺紅丸這麼一問,陳少華頓時臉就有些紅,正在考慮是該否認還是該承認,這時烏洛波洛斯的隊內語音響了起來,位於車隊最末尾的萬曉光發來語音:“隊長,後面好像有車隊追上來了,其中有天選者,還不能確定對方是什麼人.....” 烏洛波洛斯的隊內語音在遺蹟之地可以無限制使用,在表世界卻只能在自身的地圖範圍之類使用,雖然可以不說話直接用意識溝通,但因為距離受的限制實在太大,不強化輔助技能的情況下一般只有五百米的直線距離,比對講機的有效工作距離還短的多,在表世界使用起來並不是很方便,因此大部分時間還是使用的手機,除非是小規模行動,才會進入烏洛波洛斯的隊內語音,要不然還是會選擇其他的溝通方式。 忽然萬曉光發烏洛波洛斯的隊內語音過來,讓陳少華相當疑惑,先說了句:“通知各單位做好防禦工作。”接著又說道:“怎麼回事?和總部聯絡一下,看看附近有沒有我們的人.....” “已經試過了,我們的手機使用不了,貌似通訊已經被遮蔽了。” “馬上做好迎戰準備。” 見陳少華剛才還泛著羞怯的微紅臉頰瞬間變的嚴肅,西園寺紅丸立刻問道:“哥,怎麼了?” 陳少華沉聲說道:“看來你的感覺是正確的,對方確實就在卡利威亞附近,我們遇到敵人了。” 西園寺紅丸卻皺了皺眉頭,看向了遠處卡薩裡亞尼山腳下一抹時隱時現的紅光,那抹紅光像是旋轉燈塔一般在黑色的背景下漂浮。西園寺紅丸用三角測距法大概計算了一下,知道離自己設定埋伏圈還有五公里左右的距離,而從背後趕來的人肯定不是自己的人,而是太極龍的人,很明顯對方提前發現了死在房間裡的黃何和賈曉傑,讓自己的計劃出現了一點偏差。 如果被對方的車隊追上,那麼形式就會對西園寺紅丸相當不利,然而西園寺紅丸並沒有任何驚慌失措,他像是要做好預防措施一般的問道:“大概還有多久會被追上。” “這個很難預測,快的話大概幾分鐘就能進入攻擊距離了.....你把防護服穿好了沒有?等下萬一打起來,你馬上下車,躲在車底下......” 西園寺紅丸吐了口濁氣,低聲呢喃道:“幾分鐘嗎?” 陳少華點頭,抬手在中控臺的電子顯示屏上按了幾下,讓X7進入了自動駕駛模式,他搖開窗戶,清新的晚風灌進了車廂。陳少華將頭探出了窗戶,回頭看向了背後的遠方,一行車燈在筆直的公路上急速向著他們飛馳,陳少華回頭說道:“也可能是我們的人吧!現在勉強已經進入攻擊距離了,對方也沒有要開打的意思.....” 西園寺紅丸轉頭看向了陳少華說道:“加速吧!我們先拉開距離。”頓了一下西園寺紅丸指向了那在虛空中閃爍的紅燈,用渾濁嘶啞的聲音說道:“我們去那裡。” 西園寺紅丸忽如其來的發號施令讓陳少華愣了一下,他轉頭看向了西園寺紅丸,卻莫名的覺得詭異,原本應該熟悉的這個人,此時卻有些陌生,坐在副駕駛的這個人的眼睛在撒進車廂的月色裡時亮時暗,亮時如同倒映著月色的古井,水光瀲灩,暗時又是深山落雨,山色空濛。 這瞳孔裡有中深邃的孤獨和難以排遣的寂寞,這絕對不是他那個驕傲的弟弟。 隊內頻道里又響起了萬曉光發來的語音:“隊長,是自己人,好像是白隊長他們。” 西園寺紅丸透過陳少華的表情判斷出了他應該是知道追在後面的不是敵人了,於是他微笑著說道:“陳隊長,為了你弟弟的性命考慮,你現在必須加速.....不要猶豫,猶豫你就會失去.....” ------------ 推書 又到了大家喜聞樂見的推書環節。 推薦一本熊狼狗大佬的《明日之劫》。書荒的書友們可以去看一下,是本好書。世界大變,人間扭曲。 大道在我的耳邊低語,我的元神在扭曲,我的肉體在畸變。我……躺著不動就能變強? 周白將信將疑地躺了下來,然後就發現自己竟然真的在變強了?還他喵的比自己修煉得更快? 不要跟我說什麼苦修,苦練,閉關,煉飛劍,修道術…… 老子就是日夜苦睡,踏踏實實地躺著,就比你們這些浮誇的天才強得多了。 ------------ 更新大章延遲到上午 如題 ------------ 第一八零章 迷局對弈(2) “成默君:秋風蕭蕭,至祈攝衛,寒燈夜雨,殊切依馳。自前年一別,已然兩載,再次相逢之日,得窺真顏,實在令我甚欣甚慰。 猶記得G20上你與西斯的棋局精彩絕倫,你高光時刻的身影時常會出現在我的腦海裡,在那之後的閒暇之餘,我總想著有機會能與你好好對弈一局。 現在成真了。 實際上在病房裡的兩年時間,我就經常會想何時能與你重逢,這樣的期待能讓無聊的時間變的短暫。卻沒有料到,我們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再次相遇。當我知道你竟然就是林之諾的那一瞬,第一次感覺到了人生的奇妙,也發現了真正的樂趣。 人の世のものとは見へぬ桜の花,まだ會えている,多分相性なんだと思う。(作者意譯:人世間熙熙攘攘,相會的頃刻如櫻花般轉瞬即逝,尚且能遇見,我覺得這可能是因為“緣分”。) 原諒我中文運用的還不夠熟練,寫上了一句日文。也許是我寫不出能夠完美表達我的感觸的中文詞句。 實際上我是一個非常害怕無趣的人,而偏偏我的人生又無趣到了極點。在很長的時間裡,我都覺得人生來無趣,不管是遭遇過的事情,還是周圍的人,都十分乏味。說是悲哀也可以說吧,那些美好事物的味道,我嘗得太早了。 從春天到冬天,從白天到黑夜,餓的時候吃,困的時候睡,電視上放著無聊的肥皂剧,書裡寫的故事也都是一些陳詞濫調。上學也沒有意思,不過是機械化的生產相似的人格,玩樂也沒有意思,過度的放縱很容易讓人覺得倦怠。 有一段時間我很喜歡看關於各種災難的紀錄片,尤其是喜歡看現場圖集,被焚燬的村落,枯焦的樹木,散落一地的花瓣,掉落在草垛前的繪本,拿著槍計程車兵,在空中亂舞的黑煙,遠處的寺廟,還有瞳孔裡充滿無助的少女,透過照片孤獨的、茫然的、疲倦的凝望著你,這讓我體會到令人窒息的痛苦,也讓我體會到了情緒,屬於人類的情緒。 我發現痛苦似乎是我唯一能夠深切體會到情緒。 於是,我開始嘗試著感觸痛苦,在夏日的海灘我故意將滾燙的沙子撒在正在曬太陽的女人背上;我用空牛奶瓶砸爛鄰居家的玻璃還騙他看見過他的妻子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我偷了坐在前座的姑娘的錢包將它塞在班級裡我討厭的人的抽屜裡....... 那些痛苦的表情,真叫人懷念。 不過很快這樣也變的無聊起來,這些充其量不過是惡作劇。我需要尋找更大的刺激,關於我做過的壞事大概可以寫上好幾頁紙,我想你大概沒有興趣瞭解,不過不要誤會,我並不喜歡在肉體上折磨別人,這種只能叫做疼痛的感覺並不能給我帶來快意。 我喜歡的是那種精神上的折磨,然而我發現讓普通人覺得痛苦,實在太容易了,他們的弱點太多,尤其害怕背叛,稍稍用些小計謀,輕而易舉的就會被弄的崩潰,這讓我再次喪失了樂趣。我的人生就像是一潭死水,沒有一件事情能讓我相信活著有什麼意思,只是我也不清楚死了能不能過的更好一點。 所以,一直強忍著絕望活在這個世界上。 恰好這時我進入了裡世界,原本我以為找到了一個全新的充滿趣味的世界,卻發現也不過如此,只是個大型遊戲而已。於是無聊的我決定變強,強到足夠把所有神將踩在腳下...... 我想看看地球上的最強者們,痛苦的表情。 一度我以為這個過程也許會長一點,但同樣不會有太多樂趣可言,直到我去到了K20,才發現原來世界上還是有一些有點意思的人,比如小丑,比如你...... 真慶幸這個世界上還有你們。 不知不覺寫了這麼多,只是寫的這些東西和你全然沒有關係,真是抱歉,讓你閱讀了一整篇滿滿的廢話,我都不知道為什麼要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寫給你看。 我本該告訴你我的怨恨,告訴你我在病房裡透過那扇小窗戶看見過733只家鴉,467只斑姬地鳩,131只棕扇尾鶯....不過在當我知道林之諾就是你的時候,我就決定原諒你,畢竟在K20上多少我也欠你一點點人情。 我想我們本該是朋友的。 不過事實總是難以預料不是麼? 對了,說了這麼多關於我的事情,總該說點關於你的事情,你的女朋友高月美在我這裡,不過請放心,我保證我們會很禮貌的對待她,關於這一點請你相信。如果你在乎她,可以用李世顯和崔賢澤的虹膜和指紋來換,如果你不在乎她,那我們就談談別的一些東西,比如你的叔叔、嬸嬸和堂弟...... 總之,希望你在七十二個小時之內回覆我,我可不希望把可愛又美麗的高小姐製作成銅像——《夏娃》。 草草不盡,順頌時祺。 疏失之處,請少垂寬恕之情。 西園寺紅丸於月17日深夜。” 成默面無表情的將信撕成了碎片裝進信封,接著他拉開羽絨服的拉鍊,將信塞進懷裡重新拉好,從監控死角走了出來,直接向著監控中心走了過去。 等到了監控中心,成默並沒有馬上能夠進去,而是等待守衛跟謝廣令通報之後,才得以進去。監控中心就是埃姆帕裡康酒店的保衛處,這裡臨時被改造成了太極龍的監控中心,透過停在外面的衛星車不僅能連結上女媧,還能進入歐宇開放了許可權的雅典城市監控系統。 房間裡的三面牆上密密麻麻全都是顯示器,此刻有兩面牆壁上的顯示器,顯示的是雅典街景,每當鏡頭裡有人走過,都會在他的面部出現一個黃色的方框,不過瞬間這個方框就會消失,成默猜測這是女媧在透過面部識別系統尋找嫌疑人。如今警方破案大都依仗監控,在監控DNA沒有普及的年代破案率是極低的,即便是如今有了天眼的情況下整體破案率都只有百分之三十。而重大刑事案件的破案率則是百分之五十至百分之八十。 普通人往往覺得破案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實際上這是一個錯覺。哲學上講,一個人不可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沒有任何神探能完全查清案件的真相。所謂破案,從哲學上講就是個偽命題。更何況如今城市人口不僅多,流動還如此之快,讓破案的難度變的極高,因此即便科技一直在發展,乃至天網普及,但破案率仍然維持在百分之三十,並沒有降低。 當然這裡面原因很多,並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清楚的,總而言之,普通案件尚且如此難破,和天選者相關的案子就更加難破了。 因此,謝廣令只給白秀秀48個小時的破案時間,其實是很苛刻的。成默如今站在上帝視角都不能完全還原事情的真相,也猜不透西園寺紅丸的背後是不是還有其他的組織插手,更何況還處在迷霧中的太極龍。 對於豎起大旗帶著新學員來到歐羅巴的太極龍來說,它就是深入群狼中那個最顯眼的目標,儘管太極龍名聲赫赫,但相比星門,不論實力和名聲都差的太遠,更何況歐宇和星門還穿著同一條褲子。 而來到歐羅巴人數同樣人數不少的“太陽花旗幟”,畢竟算是歐羅巴本土的國家,勉強可以算是半個主場,相對來說處境會比太極龍好上不少。 至於其他的國家,最近遭遇的襲擊同樣不少,只是沒有像太極龍這樣慘,虐殺過程被直接掛在了影網的天選者論壇上面。可以說目前這種狀況是情理之中預料之外,被針對是肯定的,只是大多數太極龍的高層對形式估計的過於樂觀,沒有料到會被針對的這麼慘。 成默進到監控中心也沒有人理會他,他掃了一眼,才發現所有人都聚精會神的看著另一面掛滿液晶顯示器的牆壁,謝廣令也稍稍抬著頭,一隻手橫在胸前一隻手夾著煙在聚精會神的注視著螢幕。 成默立刻就朝著眾人正在關注的顯示器望了過去,視角是空中俯瞰,顯然這既不是來自監視器,也不是來自太極龍徽章,而是處在太空中的間諜衛星播放的畫面。 由於是夜間,周圍的燈光又少,畫面上佈滿了顆粒感十分明顯的噪點,不過勉強還是看的清楚在一條筆直的公路上亮著的無數車燈,此時正有兩個車隊在追逐一輛銀色的越野車。而那輛銀色的越野車在夜幕之中正向著卡薩裡亞尼山疾馳。成默虛了一下眼睛,看見在一團五顏六色的噪點中有一抹紅光在虛空中旋轉,很快一座水泥塔和破舊樓宇就出現在原野與大山交接的地方。 當銀色越野車快要接近旋轉著燈光的水泥塔時,幾十枚帶著火焰的紅光拔地而起,那些劃破黑夜的紅光極為耀眼,像是照明彈一般照亮了正片夜空,這個瞬間螢幕上的噪點大為減少,仔細看甚至能夠看到黑暗中隱藏著的嶙峋山石和茂密的樹林。 這個瞬間像是點燃戰爭的壯美花火。 毫無疑問,這是幼畜導彈升空的過程,如果是在拂曉或者傍晚,整個場景會更為壯麗,幼畜留下的尾跡在天空中透過反射或者折射能形成特殊的圖案,這一尾跡源自於幼畜導彈洩逸的特殊燃料。 對於成默來說,這火光極為熟悉,即便是白天幼畜導彈都能夠發出耀眼而熾烈的白光,在貝加爾湖畔這種專門針對天選者的導彈讓不少想要逃離K20的天選者折戟沉沙甚至當場殞命。成默的腦海裡頓時就出現了幼畜導彈的資料,歐宇旗下的泛歐軍品公司的產品,這家簡稱為MBDA的導彈公司是世界第二大導彈製造商,僅次於米國的雷聲公司。 作為一種專門針對天選者的導彈,它的特點是威力大,射程遠,相比雷聲公司製造的吞噬者,精準性稍微差了一些,但它特有的集束彈頭可以進行彈幕射擊,保證了即使不能精準打擊,但依舊可以突破天選者的能量護盾造成一定的傷害能力,尤其是在對方的天選者數量比較多的時候,幼畜就別吞噬者更有優勢。 看到這一幕,站在前面的謝廣令和肖大鵬臉色都黑了下去,雖然說僅僅只是這些數量的幼畜導彈對太極龍的天選者們造不成實際上的傷害,但誰也不知道下一波的攻擊會是怎麼樣,躲在暗處的又會是什麼樣的對手...... 成默卻沒有去觀察那些劃破黑夜的幼畜導彈,他的眼睛依舊緊緊盯著最前面那輛銀灰色的越野車,他知道那是陳少華駕駛的X7,也知道車上必然有西園寺紅丸...... (抱歉,一封信硬是寫了一天,早上之前一定還會加班更一章) ------------

寶馬X7帶領著車隊行進在夜幕之下,左側是卡薩裡亞尼山,黑黝黝的山體像是匍匐在蒼穹之下的巨獸,壓抑的叫人喘不過氣來。而右側的曠野空蕩蕩的,漫無邊際的粘稠黑暗裡似乎隱藏著數不盡的危險。引擎的鳴唱和胎噪在寂靜的夜晚格外響亮,月亮在車窗外跟著移動,一抹清冷的白色月光在山野間徘徊,彷彿不知道自己該追上來與車同行,還是乾脆放手,墜落在山的那一頭。

雅典上空的阿爾忒彌斯(希臘神話中的月亮女神)將清輝撒在陳放的臉上,準確的說他應該是帶著人皮面具的西園寺紅丸,他坐在副駕駛座上用低沉沙啞的聲音問道:“成默今年才晉級成天選者?”

西園寺紅丸的聲音有著濃濃的鼻音,聽上去像是患了重感冒,與他自己本來的音色截然不同,卻和陳放的音調比較相似,這是為了不讓自己的聲音露出破綻,刻意服用了特殊的藥物改變了自己音色。

當然,為了混入太極龍不被發現,西園寺紅丸做了很多細節的工作。比如選擇陳放並不是臨時的決定,而是西園寺紅丸觀察了很久,才選定了陳放這個從體型到樣貌和自己都有一定相似度的人物。比如設計了一個“時間限制”不斷的給太極龍施加壓力,同時這些時間也讓西園寺紅丸可以充分而深入的瞭解陳放。比如將死亡方式和雕塑聯絡在一起,將自己全裸的面貌呈現在太極龍眾人的面前,這種不設防的方式不僅能極大的降低人類的戒心,還能讓對方不會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的面部。比如最後當白秀秀出現,果斷讓鐵箱墜落,把自己的生死完全交給了敵人.......

不過,最最關鍵得還是“神風”的技術和資訊支援,不僅將他們所掌握的太極龍亢龍組資料全部告訴了西園寺紅丸,還提供了可以完美騙過一切面部識別技術的3D列印半身套,為了以防萬一西園寺紅丸不僅複製了陳放的指紋,還戴了虹膜隱形眼鏡。

只是事情比他想象的還要順利,這些手段全然沒有用到,就混進了太極龍重重設防的埃姆帕裡康酒店。

正在開車的陳少華“呵”了一聲,不置可否的說道:“什麼叫才?他才18歲,和你一樣大,只比謝旻韞慢了一點點,據說他是藉助‘雅典娜的祝福’才晉級成天選者的,可也很不錯了......小放你可別學他,基礎不打牢,將來的成就會很有限的。”

西園寺紅丸露出一個謎一般的笑容,他覺得太極龍的人還沒有他了解成默的可怕之處,還發現了成默的身份也許不那麼簡單,他將手雙手握在胸前,做了一個十字交叉的動作,這是陳放的習慣性動作,他搖了搖頭說道:“不,我不覺得他是會藉助雅典娜的祝福來打通遺蹟之地的人,他很強大。”

陳少華聽著西園寺紅丸沙啞的聲音,總有種異樣感,像是一隻蟲子在耳膜上爬的那種感覺,他因為身在太極龍的原因和這個弟弟相處的並不多,但感情一直很好,所以還是很瞭解陳放的,他瞥了西園寺紅丸一眼,十分驚訝的說道:“呦......這可不像你會說的話,你不是一直認為你才是最厲害的,如果不是沒有資源傾斜,你能做的比謝旻韞更好嗎?怎麼會覺得一個靠‘雅典娜的祝福’晉級成天選者的成默厲害?”

“問題是我不覺得他靠了‘雅典娜的祝福’。”

陳少華搖頭說:“那不可能,除了這種投機取巧的方式,沒有人可以在沒有資源傾斜的狀況下,一個人三年之內就拿到七個遺蹟之地的A級評價,還透過終極的通天塔試煉。”

“是嗎?其實我覺得挺簡單的。”西園寺紅丸輕笑一聲說。

“呵?口氣還蠻大的,你萊耶巴坦地下水宮拿了什麼評價?”

“2B。”關於這一點西園寺紅丸做過功課,回答的毫不猶豫,在水刑逼問之下陳放將自己特別喜歡舔女人的腳的癖好都說了出來,而西園寺紅丸事無鉅細的問了一遍,全記在了心裡,還將陳放關在屋子裡,觀察了他十多個小時,就為了模仿他的習慣動作。

“才2B......你這水平還差的遠啊!好好努力......爭取在後面表現好一點,還有接下來的時間老實點,不要到處亂跑,不能再犯這種錯誤了,你被抓的事情我都不敢告訴家裡,要是被老媽知道了她得多擔心?當初她就不想你進太極龍的,你自己非要進.....還好這次沒出事,萬一出了什麼事情,老媽不得哭死,我也會被罵死去.....”陳少華語重心長的叮嚀道,接著又舒了口氣,一臉慶幸的說道:“幸好成默和白隊長救了你......”

“是啊!多虧成默和白隊長救了我。”西園寺紅丸也感嘆道。

陳少華又扭頭看了西園寺紅丸一眼,表情有些奇怪。

西園寺紅丸也注意到了陳少華的表情,知道自己多說多錯,幸好只需要偽裝三十多個小時,其中七、八個小時靠裝昏迷就能混過去,後面陳少華又很忙,根本沒時間和他多接觸,所以才沒露出破綻,眼下才相處幾十分鐘,似乎陳少華就覺得他不對勁了。

可西園寺紅丸也不能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便不解的問道:“哥,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原來你一直都是喊的白教官,所以覺得有些奇怪。”

西園寺紅丸沒想到這麼細微的區別陳少華都會有所意識,不過他的腦子也轉的飛快,想起曾經詢問過陳放關於陳少華的情況,想到白秀秀那張比姐姐還要豔麗的臉孔,心中便有了計較,曖昧的笑著說道:“哥,你不會是喜歡白教官吧?”

被西園寺紅丸這麼一問,陳少華頓時臉就有些紅,正在考慮是該否認還是該承認,這時烏洛波洛斯的隊內語音響了起來,位於車隊最末尾的萬曉光發來語音:“隊長,後面好像有車隊追上來了,其中有天選者,還不能確定對方是什麼人.....”

烏洛波洛斯的隊內語音在遺蹟之地可以無限制使用,在表世界卻只能在自身的地圖範圍之類使用,雖然可以不說話直接用意識溝通,但因為距離受的限制實在太大,不強化輔助技能的情況下一般只有五百米的直線距離,比對講機的有效工作距離還短的多,在表世界使用起來並不是很方便,因此大部分時間還是使用的手機,除非是小規模行動,才會進入烏洛波洛斯的隊內語音,要不然還是會選擇其他的溝通方式。

忽然萬曉光發烏洛波洛斯的隊內語音過來,讓陳少華相當疑惑,先說了句:“通知各單位做好防禦工作。”接著又說道:“怎麼回事?和總部聯絡一下,看看附近有沒有我們的人.....”

“已經試過了,我們的手機使用不了,貌似通訊已經被遮蔽了。”

“馬上做好迎戰準備。”

見陳少華剛才還泛著羞怯的微紅臉頰瞬間變的嚴肅,西園寺紅丸立刻問道:“哥,怎麼了?”

陳少華沉聲說道:“看來你的感覺是正確的,對方確實就在卡利威亞附近,我們遇到敵人了。”

西園寺紅丸卻皺了皺眉頭,看向了遠處卡薩裡亞尼山腳下一抹時隱時現的紅光,那抹紅光像是旋轉燈塔一般在黑色的背景下漂浮。西園寺紅丸用三角測距法大概計算了一下,知道離自己設定埋伏圈還有五公里左右的距離,而從背後趕來的人肯定不是自己的人,而是太極龍的人,很明顯對方提前發現了死在房間裡的黃何和賈曉傑,讓自己的計劃出現了一點偏差。

如果被對方的車隊追上,那麼形式就會對西園寺紅丸相當不利,然而西園寺紅丸並沒有任何驚慌失措,他像是要做好預防措施一般的問道:“大概還有多久會被追上。”

“這個很難預測,快的話大概幾分鐘就能進入攻擊距離了.....你把防護服穿好了沒有?等下萬一打起來,你馬上下車,躲在車底下......”

西園寺紅丸吐了口濁氣,低聲呢喃道:“幾分鐘嗎?”

陳少華點頭,抬手在中控臺的電子顯示屏上按了幾下,讓X7進入了自動駕駛模式,他搖開窗戶,清新的晚風灌進了車廂。陳少華將頭探出了窗戶,回頭看向了背後的遠方,一行車燈在筆直的公路上急速向著他們飛馳,陳少華回頭說道:“也可能是我們的人吧!現在勉強已經進入攻擊距離了,對方也沒有要開打的意思.....”

西園寺紅丸轉頭看向了陳少華說道:“加速吧!我們先拉開距離。”頓了一下西園寺紅丸指向了那在虛空中閃爍的紅燈,用渾濁嘶啞的聲音說道:“我們去那裡。”

西園寺紅丸忽如其來的發號施令讓陳少華愣了一下,他轉頭看向了西園寺紅丸,卻莫名的覺得詭異,原本應該熟悉的這個人,此時卻有些陌生,坐在副駕駛的這個人的眼睛在撒進車廂的月色裡時亮時暗,亮時如同倒映著月色的古井,水光瀲灩,暗時又是深山落雨,山色空濛。

這瞳孔裡有中深邃的孤獨和難以排遣的寂寞,這絕對不是他那個驕傲的弟弟。

隊內頻道里又響起了萬曉光發來的語音:“隊長,是自己人,好像是白隊長他們。”

西園寺紅丸透過陳少華的表情判斷出了他應該是知道追在後面的不是敵人了,於是他微笑著說道:“陳隊長,為了你弟弟的性命考慮,你現在必須加速.....不要猶豫,猶豫你就會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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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在我的耳邊低語,我的元神在扭曲,我的肉體在畸變。我……躺著不動就能變強?

周白將信將疑地躺了下來,然後就發現自己竟然真的在變強了?還他喵的比自己修煉得更快?

不要跟我說什麼苦修,苦練,閉關,煉飛劍,修道術……

老子就是日夜苦睡,踏踏實實地躺著,就比你們這些浮誇的天才強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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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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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零章 迷局對弈(2)

“成默君:秋風蕭蕭,至祈攝衛,寒燈夜雨,殊切依馳。自前年一別,已然兩載,再次相逢之日,得窺真顏,實在令我甚欣甚慰。

猶記得G20上你與西斯的棋局精彩絕倫,你高光時刻的身影時常會出現在我的腦海裡,在那之後的閒暇之餘,我總想著有機會能與你好好對弈一局。

現在成真了。

實際上在病房裡的兩年時間,我就經常會想何時能與你重逢,這樣的期待能讓無聊的時間變的短暫。卻沒有料到,我們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再次相遇。當我知道你竟然就是林之諾的那一瞬,第一次感覺到了人生的奇妙,也發現了真正的樂趣。

人の世のものとは見へぬ桜の花,まだ會えている,多分相性なんだと思う。(作者意譯:人世間熙熙攘攘,相會的頃刻如櫻花般轉瞬即逝,尚且能遇見,我覺得這可能是因為“緣分”。)

原諒我中文運用的還不夠熟練,寫上了一句日文。也許是我寫不出能夠完美表達我的感觸的中文詞句。

實際上我是一個非常害怕無趣的人,而偏偏我的人生又無趣到了極點。在很長的時間裡,我都覺得人生來無趣,不管是遭遇過的事情,還是周圍的人,都十分乏味。說是悲哀也可以說吧,那些美好事物的味道,我嘗得太早了。

從春天到冬天,從白天到黑夜,餓的時候吃,困的時候睡,電視上放著無聊的肥皂剧,書裡寫的故事也都是一些陳詞濫調。上學也沒有意思,不過是機械化的生產相似的人格,玩樂也沒有意思,過度的放縱很容易讓人覺得倦怠。

有一段時間我很喜歡看關於各種災難的紀錄片,尤其是喜歡看現場圖集,被焚燬的村落,枯焦的樹木,散落一地的花瓣,掉落在草垛前的繪本,拿著槍計程車兵,在空中亂舞的黑煙,遠處的寺廟,還有瞳孔裡充滿無助的少女,透過照片孤獨的、茫然的、疲倦的凝望著你,這讓我體會到令人窒息的痛苦,也讓我體會到了情緒,屬於人類的情緒。

我發現痛苦似乎是我唯一能夠深切體會到情緒。

於是,我開始嘗試著感觸痛苦,在夏日的海灘我故意將滾燙的沙子撒在正在曬太陽的女人背上;我用空牛奶瓶砸爛鄰居家的玻璃還騙他看見過他的妻子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我偷了坐在前座的姑娘的錢包將它塞在班級裡我討厭的人的抽屜裡.......

那些痛苦的表情,真叫人懷念。

不過很快這樣也變的無聊起來,這些充其量不過是惡作劇。我需要尋找更大的刺激,關於我做過的壞事大概可以寫上好幾頁紙,我想你大概沒有興趣瞭解,不過不要誤會,我並不喜歡在肉體上折磨別人,這種只能叫做疼痛的感覺並不能給我帶來快意。

我喜歡的是那種精神上的折磨,然而我發現讓普通人覺得痛苦,實在太容易了,他們的弱點太多,尤其害怕背叛,稍稍用些小計謀,輕而易舉的就會被弄的崩潰,這讓我再次喪失了樂趣。我的人生就像是一潭死水,沒有一件事情能讓我相信活著有什麼意思,只是我也不清楚死了能不能過的更好一點。

所以,一直強忍著絕望活在這個世界上。

恰好這時我進入了裡世界,原本我以為找到了一個全新的充滿趣味的世界,卻發現也不過如此,只是個大型遊戲而已。於是無聊的我決定變強,強到足夠把所有神將踩在腳下......

我想看看地球上的最強者們,痛苦的表情。

一度我以為這個過程也許會長一點,但同樣不會有太多樂趣可言,直到我去到了K20,才發現原來世界上還是有一些有點意思的人,比如小丑,比如你......

真慶幸這個世界上還有你們。

不知不覺寫了這麼多,只是寫的這些東西和你全然沒有關係,真是抱歉,讓你閱讀了一整篇滿滿的廢話,我都不知道為什麼要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寫給你看。

我本該告訴你我的怨恨,告訴你我在病房裡透過那扇小窗戶看見過733只家鴉,467只斑姬地鳩,131只棕扇尾鶯....不過在當我知道林之諾就是你的時候,我就決定原諒你,畢竟在K20上多少我也欠你一點點人情。

我想我們本該是朋友的。

不過事實總是難以預料不是麼?

對了,說了這麼多關於我的事情,總該說點關於你的事情,你的女朋友高月美在我這裡,不過請放心,我保證我們會很禮貌的對待她,關於這一點請你相信。如果你在乎她,可以用李世顯和崔賢澤的虹膜和指紋來換,如果你不在乎她,那我們就談談別的一些東西,比如你的叔叔、嬸嬸和堂弟......

總之,希望你在七十二個小時之內回覆我,我可不希望把可愛又美麗的高小姐製作成銅像——《夏娃》。

草草不盡,順頌時祺。

疏失之處,請少垂寬恕之情。

西園寺紅丸於月17日深夜。”

成默面無表情的將信撕成了碎片裝進信封,接著他拉開羽絨服的拉鍊,將信塞進懷裡重新拉好,從監控死角走了出來,直接向著監控中心走了過去。

等到了監控中心,成默並沒有馬上能夠進去,而是等待守衛跟謝廣令通報之後,才得以進去。監控中心就是埃姆帕裡康酒店的保衛處,這裡臨時被改造成了太極龍的監控中心,透過停在外面的衛星車不僅能連結上女媧,還能進入歐宇開放了許可權的雅典城市監控系統。

房間裡的三面牆上密密麻麻全都是顯示器,此刻有兩面牆壁上的顯示器,顯示的是雅典街景,每當鏡頭裡有人走過,都會在他的面部出現一個黃色的方框,不過瞬間這個方框就會消失,成默猜測這是女媧在透過面部識別系統尋找嫌疑人。如今警方破案大都依仗監控,在監控DNA沒有普及的年代破案率是極低的,即便是如今有了天眼的情況下整體破案率都只有百分之三十。而重大刑事案件的破案率則是百分之五十至百分之八十。

普通人往往覺得破案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實際上這是一個錯覺。哲學上講,一個人不可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沒有任何神探能完全查清案件的真相。所謂破案,從哲學上講就是個偽命題。更何況如今城市人口不僅多,流動還如此之快,讓破案的難度變的極高,因此即便科技一直在發展,乃至天網普及,但破案率仍然維持在百分之三十,並沒有降低。

當然這裡面原因很多,並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清楚的,總而言之,普通案件尚且如此難破,和天選者相關的案子就更加難破了。

因此,謝廣令只給白秀秀48個小時的破案時間,其實是很苛刻的。成默如今站在上帝視角都不能完全還原事情的真相,也猜不透西園寺紅丸的背後是不是還有其他的組織插手,更何況還處在迷霧中的太極龍。

對於豎起大旗帶著新學員來到歐羅巴的太極龍來說,它就是深入群狼中那個最顯眼的目標,儘管太極龍名聲赫赫,但相比星門,不論實力和名聲都差的太遠,更何況歐宇和星門還穿著同一條褲子。

而來到歐羅巴人數同樣人數不少的“太陽花旗幟”,畢竟算是歐羅巴本土的國家,勉強可以算是半個主場,相對來說處境會比太極龍好上不少。

至於其他的國家,最近遭遇的襲擊同樣不少,只是沒有像太極龍這樣慘,虐殺過程被直接掛在了影網的天選者論壇上面。可以說目前這種狀況是情理之中預料之外,被針對是肯定的,只是大多數太極龍的高層對形式估計的過於樂觀,沒有料到會被針對的這麼慘。

成默進到監控中心也沒有人理會他,他掃了一眼,才發現所有人都聚精會神的看著另一面掛滿液晶顯示器的牆壁,謝廣令也稍稍抬著頭,一隻手橫在胸前一隻手夾著煙在聚精會神的注視著螢幕。

成默立刻就朝著眾人正在關注的顯示器望了過去,視角是空中俯瞰,顯然這既不是來自監視器,也不是來自太極龍徽章,而是處在太空中的間諜衛星播放的畫面。

由於是夜間,周圍的燈光又少,畫面上佈滿了顆粒感十分明顯的噪點,不過勉強還是看的清楚在一條筆直的公路上亮著的無數車燈,此時正有兩個車隊在追逐一輛銀色的越野車。而那輛銀色的越野車在夜幕之中正向著卡薩裡亞尼山疾馳。成默虛了一下眼睛,看見在一團五顏六色的噪點中有一抹紅光在虛空中旋轉,很快一座水泥塔和破舊樓宇就出現在原野與大山交接的地方。

當銀色越野車快要接近旋轉著燈光的水泥塔時,幾十枚帶著火焰的紅光拔地而起,那些劃破黑夜的紅光極為耀眼,像是照明彈一般照亮了正片夜空,這個瞬間螢幕上的噪點大為減少,仔細看甚至能夠看到黑暗中隱藏著的嶙峋山石和茂密的樹林。

這個瞬間像是點燃戰爭的壯美花火。

毫無疑問,這是幼畜導彈升空的過程,如果是在拂曉或者傍晚,整個場景會更為壯麗,幼畜留下的尾跡在天空中透過反射或者折射能形成特殊的圖案,這一尾跡源自於幼畜導彈洩逸的特殊燃料。

對於成默來說,這火光極為熟悉,即便是白天幼畜導彈都能夠發出耀眼而熾烈的白光,在貝加爾湖畔這種專門針對天選者的導彈讓不少想要逃離K20的天選者折戟沉沙甚至當場殞命。成默的腦海裡頓時就出現了幼畜導彈的資料,歐宇旗下的泛歐軍品公司的產品,這家簡稱為MBDA的導彈公司是世界第二大導彈製造商,僅次於米國的雷聲公司。

作為一種專門針對天選者的導彈,它的特點是威力大,射程遠,相比雷聲公司製造的吞噬者,精準性稍微差了一些,但它特有的集束彈頭可以進行彈幕射擊,保證了即使不能精準打擊,但依舊可以突破天選者的能量護盾造成一定的傷害能力,尤其是在對方的天選者數量比較多的時候,幼畜就別吞噬者更有優勢。

看到這一幕,站在前面的謝廣令和肖大鵬臉色都黑了下去,雖然說僅僅只是這些數量的幼畜導彈對太極龍的天選者們造不成實際上的傷害,但誰也不知道下一波的攻擊會是怎麼樣,躲在暗處的又會是什麼樣的對手......

成默卻沒有去觀察那些劃破黑夜的幼畜導彈,他的眼睛依舊緊緊盯著最前面那輛銀灰色的越野車,他知道那是陳少華駕駛的X7,也知道車上必然有西園寺紅丸......

(抱歉,一封信硬是寫了一天,早上之前一定還會加班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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