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九章 鮮血盛開王座之路(8)
“小心斯特恩·金,不要被他的外表矇蔽,他是一個極端危險的人物。”拿破崙七世擁抱了一下成默,用手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背,同時在他耳邊輕聲說。
“我覺得天選者沒有不危險的。”成默回以擁抱,然後表情有些尷尬的應付了拿破崙七世的告別貼面禮,即使剛才在眾目睽睽之下和斯特恩·金競拍他都不覺得有什麼,這一刻卻覺得有些怪怪的。
拿破崙七世鬆開手之後覺察到了成默的異樣,微微笑了一下,說:“在我們法蘭西,男人與男人之間行貼面禮除了表示關係親密之外,還有一層意思,我們......是一個圈子的......”
成默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回答,對於社交他還是相當稚嫩,這並不是看書看的多就能夠無師自通的,只能什麼也不說,笑了一下。
拿破崙七世也回應以微笑,接著轉頭對謝旻韞溫文爾雅的說:“希耶爾,非常抱歉今天招待不周,如果有什麼做的不盡人意的地方,希望你不要介意。”
成默也看向了身側的謝旻韞,注視著她的側臉心裡卻在想:人們總說圈子決定人生高度,為此不少人擠破了頭想結識達官貴人,希望進入更高層級的圈子,卻不知道圈子和階層一樣,只有你達到了條件,才有可能進入你想要進入的圈子。就像不久之前,日夲貴族西園寺紅丸選擇和他交易;就像現在,拿破崙七世選擇和他合作,並不是認為成默多厲害,而是因為他是謝旻韞的丈夫。
“對於站在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一群人來說,能力再強也不是進入他們圈子的門票,身份以及身份背後的資源才是。如果謝旻韞沒有和自己結婚,無論是西園寺紅丸還是拿破崙七世都不會選擇和他合作,這次歐洲之行也會艱難很多。”成默以此來勸誡自己千萬不要因為拿破崙七世的話而膨脹,即使和拿破崙七世這樣的世代豪門交際是足夠令人自豪的事情。
“您太謙虛了,今天的宴會很棒,讓我度過了一個愉快的夜晚,有時間您和戴娃去華夏,成默和我一定會盡地主之誼。”說完謝旻韞牽起了成默的手。
“這個你不說,我都肯定會去。”拿破崙七世笑道,接著他揮了一下手,站在身後的莫里斯走到了前面,舉起了手中的一個相簿大小印著有拿破崙家族家徽的絨布盒子遞給了拿破崙七世,拿破崙七世將盒子拿了過來遞給成默,“這是我和戴娃準備的一點小小結婚禮物,希望兩位不要介意來的太遲.....”
成默也不知道該不該收,猶豫了一下,轉頭望向了一旁的謝旻韞。
謝旻韞還沒有來得及表示,戴娃就從拿破崙七世手裡接過盒子,塞到成默懷裡,說:“結婚禮物可不允許拒絕!”
成默只能將紅色的絨布盒子摟在懷裡,感覺裡面的東西很輕,似乎不是很貴重的樣子,成默也就說了“謝謝”。
謝旻韞也向拿破崙七世道了謝,再次告別,兩人便上了勞斯萊斯,穿著太極龍制服的姜軍將車門關上。
在深沉的夜幕中,拿破崙七世站在馬蹄臺階邊注視著黑色的勞斯萊斯慢慢的駛出了微光籠罩下的楓丹白露宮。
D607公路沒有路燈,藉著遠光燈才能看見窗外濃濃的樹影重重,謝旻韞按開了頂燈,勞斯萊斯晶瑩閃爍著的星空頂燈消失不見,一片明亮的黃色燈光撒了下來,謝旻韞拿起放在兩人中間的紅色絨布盒,說:“看看是什麼。”
成默轉頭望了過去,看著謝旻韞開啟紅色的絨布盒,出乎意料,解開打著蝴蝶結的紅綢布,拿起盒蓋,裡面是一張古舊的寫滿法文的硬紙,一看就有些年月了,硬紙上面是一排花體法文,中間有幾行小字,而最底下有一串紅色的印章以及拿破崙七世的簽名。
“瑞格酒莊的地契......”謝旻韞有些驚訝的說,“還是位於波爾多右岸,建於1790年的老酒莊了。”謝旻韞轉頭看向了成默說,“這個酒莊的價值至少在2500萬歐以上,實在是太貴重了,不能收,得還回去才行。”
“不用還回去,我幫了他一個不小的忙。”成預設為拿破崙七世這算是對他交還鑰匙的回報,從利益交換的角度來說,看上去他是非常賺,但這是因為拿破崙七世並不知道他就是那個等級超越三十三級的天選者,如果拋開這一點來看,這一次他用“十字蜂”交換到的東西只是小賺,算是和拿破崙七世共贏。
謝旻韞一直也沒問過成默剛才和拿破崙七世聊了些什麼,此時仍然沒有問,只是說道:“朋友之間幫忙不是應該的嗎?”
成默無言,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
“不過你既然這麼說了,那我們就等他結婚的時候回一份大禮就好了,你可千萬不要和對方私底下搞什麼合作,這種事情要由組織上決定的。”謝旻韞語重心長的說。
“你別說,拿破崙七世還真是想和我們合作。”頓了一下,成默繼續說道:“他剛才告訴我不僅可以給我們阿斯加德情報,還能幫忙運作兩個三十三級的天選者進去.....”
謝旻韞愣了一下,隨後立刻反應了過來說:“事關重大,我先告訴我叔.....”拿出手機準備撥打電話的時候,謝旻韞又停了下來,看向了成默,“還是由你來跟白教官說好一點。”
————————————————————————————————
拿破崙七世回到那間暗室,開始收拾鋪在桌子上的書,將所有的書籍整理完之後,桌子上出現了一個刀刻的頭像。
霍然正是那位全世界最著名的小鬍子。
拿破崙七世用手撫摸了一下那凹凸不平的紋路,專注的凝視著他,這時他背後的空氣微微顫動了起來,像是湧動的波紋,老式的熾光燈泡在半空中微微搖晃,燃燒的鎢絲像是短路了一般閃了兩下,房間進入了轉瞬即逝的光暗交替,在電燈進入穩定狀態之後,深紅色的木地板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影,接著傳來了一聲沉悶的德語問候:“沒想到有一天我們會在這裡見面。”
這聲音裡夾雜著沉重的吸氣聲,像是一個人在奔跑了很久之後的喘息,幽閉的暗室裡似乎都因此出現了隱約的霧氣。
拿破崙七世沒有回頭,只是握緊了手中的金色權杖,移動眼球盯著桌子上那個如山嶽般的倒影,用德語回應道:“這個世界的有趣之處難道不就是在於‘想不到’嗎?”
“說實話我更願意在角鬥場上見到你,而不是在一間沉寂了快兩百年的暗室。”黑影轉動了一下頭顱,空氣中傳來了鐵器的摩擦聲,“看樣子你還沉湎於往昔的榮光,只是連約瑟夫的挑戰也不敢接,未免太叫人失望了。”
拿破崙七世笑了一下,單手輕盈的拖開身旁的椅子,轉身向對方做了個請的手勢。
白熾燈下的男子戴著一個雙過濾器的防毒面具,不過和一般的雙過濾器在臉頰兩側不一樣,這兩個一大一小的過濾器是上下佈局,像是斷裂的鳥喙,防毒面具是棕色的牛皮縫製而成,粗獷的縫線像蜈蚣一般爬在上面,保護眼睛的也不是透明的鏡片,而是兩個像是顯微鏡物鏡的銅製鏡筒。更詭異的是防毒面具並不是全封閉的,而是由五根皮帶系在對方碩大的腦袋上。男子的額頭是銀色的合金,合金延伸到了頭頂,然後才是一片金色的絨毛。
拿破崙七世看著這個天選者名為“0”,實際上是條頓八十八騎士團首領的神秘男子,開口說:“想要贏得角鬥不一定非要在角鬥場,我也不是在乎一兩局角鬥勝負的人。””
“是嗎?”對方發出了輕哼,隨即撩了一下厚實的皮質風衣,坐在了椅子上,即便坐著,他也沒有比站著的拿破崙七世矮多少,他將帶著黑色的全金屬的手擱在桌子上,就在小鬍子頭像的邊緣,開始有節奏的敲打著厚實的橡木桌子,“看來我是最先到的,你的人缺乏一點時間觀念。”
“零號,是你心急,來的太早,還有三分鐘才到十二點。”暗室的入口響起了一個清澈的聲音,接著一個穿著藍色宮廷裝身揹著紅色綬帶的年輕金髮男子沿著螺旋樓梯朝下走。
“繼承了爵位就是不一樣,說話都大聲了一些。”零號嘲弄的說。
“總比某個躲在面具背後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人要強。”男子回應道。
“讓我們把時間花在正事上,別浪費口舌,現在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暗室的入口又出現了一個人,儒雅的阿基姆王子也跟著走了下來。
“是,這大概是我們行動之前最後一次可以聚在一起了,別耽誤時間。”摩洛哥親王阿爾伯特二世也跟著走了進來,接著是摩洛哥王子皮埃爾·卡西拉奇、瑞典菲利普王子以及挪威王子馬呂斯。
最後一個進來的是才輸了角鬥的阿米迪歐,他背身將門拉上,房間裡一時之剩下了樓梯的吱嘎聲和沉重的腳步聲。
一群人圍著簡陋的滿是劃痕的長條桌坐了下來,很難想象歐羅巴最出名的皇室幾乎齊聚於此,一間封閉沉悶的暗示中。
所有人的表情都不輕鬆,像是在屏息以待發令槍響的百米短跑運動員。
只有零號黑色的金屬手指敲擊著桌子的聲音在響,“噠噠噠”像是倒數計時的鐘擺。
“當!當!當!”暗室的外面傳來了真正的鐘聲。
十二點的鐘聲。
十二響過後,拿破崙七世沉聲說道:“如今的歐羅巴就是一隻懸在我們頭頂的電扇,儘管他的噪音已經足夠大了,甚至搖搖欲墜,但資本家依舊視而不見,不過我們要做的也不是徹底的摧毀它,我們要做的是先設法剔除那些敗壞的零件,那些盛行了許久、存在於自由主義意識中的全球化、移民潮和自由貿易.....”
零號冷笑了一下說:“這是你們的目的......不是我的。”
“零號沒必要太過極端,太極端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歐羅巴這部機器已經壞的太久,用力過猛會毀了他。”拿破崙七世語重心長的說。
“分歧肯定是難免的,到時候你們不要管我在德意志做什麼,我也不管你們在你們的國家做什麼!”零號的聲音從濾毒罐裡傳出來像是聽診器裡的心跳聲。
“我們歐羅巴是一個整體,現在不是說能不管就不管的,如果你太過激進,一定會給星門插手的藉口!”阿基姆王子說。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激進,星門就不會插手嗎?”零號質問。
“只要不那麼激進起碼還有迴旋的餘地。”阿基姆王子說。
“知道我為什麼答應和你們合作嗎?不是為了什麼狗屁權利,而是為了讓我們自己說了算,是為了我們有保護自己的實力,我可不是什麼政客,我只想趕走那些佔據我們土地的小偷,當然,還要讓我們天選者光明正大的站在陽光之下,我們躲在陰影裡已經太久了,沒必要在這麼小心翼翼的躲著了.....”零號停止了敲打桌子,換成用拳頭錘著桌子大大聲說。
“這當然也是我們的目標,但是我們得一步一步來,任何大事從點滴開始,沒有什麼事情是可以一蹴而就的!”拿破崙七世盯著零號兩隻鏡筒皺著眉頭說。
“你們可以慢慢來,但我不會,只要是敵人.....我就得殺光,沒有妥協。”零號爭鋒相對的看著拿破崙七世說。
“這和我們開始說好的不一樣。”菲利普王子撐著桌子站了起來怒視著零號。
零號也站了起來,他的個頭比菲利普王子高很多,將菲利普王子徹底的掩蓋在了陰影中,他低頭俯瞰著菲利普王子說:“怎麼不一樣,不是你們說要向普通人展示我們天選者強大的實力,讓他們感到敬畏的嗎?不是你們說要先打破平等這個虛假的謊言,讓所有人意識到這個世界從來就不平等的嗎?不是你們說的要建立基於天選者的全新統治模式嗎?沒必要太過擔心軍隊,歐羅巴的軍隊就是一盤散沙,只要我們能讓上街遊行的學生們吸引軍隊的注意力他們對我們構不成任何危險,只要在克里斯欽菲爾德我們能圍剿其他所有組織的天選者,歐羅巴一定能實現最偉大的復興.....”
零號揮手,一抹火線激射在了掛在牆壁中央的地圖上,歐羅巴的位置瞬間燃燒了起來,“歷史將銘記這一刻,因為今天.....不僅是對於歐羅巴來說是最重要的一天,對於全世界來說也是。”
------------
更新延遲以及一些科普
更新在明天上午,終於要到大高潮了,醞釀了三個月,希望能讓大家,也能讓自己滿意。
另外關於全球化,是指的經濟貿易全球化,形成一個全球產業鏈,讓全世界的經濟成為一個有機的整體。
目前的全球化是以米國為首,它佔據全球產業鏈的最的上游,提供資金和核心技術,2005年左右歐羅巴和日夲是佔據產業鏈的中游,而我們是處在產業鏈的下游,也就是組裝和生產一些比較低端的東西,比如打火機、衣服、鞋子,這些沒有什麼技術含量的東西。
整個產業鏈的分配都是米國主導的。
而現在以金毛揮舞貿易大棒,不斷的威脅其他國家是在做什麼?
就是反全球化,為什麼米國人自己發起的全球化,現在又自己第一個跳出來反全球化?
其一,因為我們的製造業不斷的升級,已經從下游佔據到了中游,並且還在不斷的在科技上攀升,嚴重威脅到了米國在全球產業鏈中的統治地位。這讓米國不得不對我們的高科技企業實施制裁。
其二,西方國家的內部矛盾已經十分尖銳,前文提到過資本主義是螺旋上升,接著必然螺旋失控。為什麼會出現全球化這個概念,因為資本必然尋找廉價的勞動力,而隨著經濟發展國內的人工、地皮等等肯定會增加生產成本,因此資本肯定會出走,在另一個地方生產產品。所以才會有大規模的西方產業鏈轉移到我國,而我國成為了全球工廠。
資本出走,產業鏈轉移,勢必帶來了西方國家失業率上升的問題,在全球經濟上行時,這個矛盾還不明顯,當全球經濟下行時候,階級衝突就不可避免了。於是金毛提出了製造業迴流。不少西方政黨也提出了逆全球化的口號,就是他們發現任由資本這麼搞下去,國家都得玩完,實際上現在已經差不多了,製造業不是想回流就能迴流的。
另外資本主義必然全球化帶來的另外一個大問題就是,每一次螺旋失控都意味著財富又一次的向精英階層集中,有興趣的可以自己去查資料,雖然西方國家的人均GDP依舊很高,但很多人是被平均了,越來越少的人佔據越來越多的財富,貧富差距越來越大,稅務的調節能力以及幾乎沒有作用了。
很多東西沒有細講,有興趣的可以自己查資料。
------------
第二三零章 鮮血盛開王座之路(9)
(感謝“白l衣”、“夏維安第一牧師”、“北落師門乂”的萬賞,最近更新還算努力青杉求個月票!)
“我拒絕!”阿基姆王子雙手撐著桌子也站了起來,他怒視著零號大聲說,脖子上青筋的跳動都隱約可見,很顯然零號激動人心的演講並沒有打動在座的貴族們,只是其他人沒有像阿基姆王子情緒如此激烈,“我們需要的是平穩的奪權,而不是發動戰爭,更何況克里斯欽菲爾德還有那麼多平民,你這樣做會讓把整個歐羅巴拖入深淵。”
“你們這群貴族膽小鬼就是這樣瞻前顧後,我們都知道歐羅巴已經到了必須推倒一切重來的時候,你們卻還想著用平和的手段來修補這架已經老朽的機器,那你們做這一切和那些卑鄙的政客又有什麼區別?”零號猙獰的面具在牆壁上投射下了烏鴉一樣的影子,“我們的土地被異族人佔據!我們的年輕人找不到工作還要為他們的福利繳納稅款!甚至連我們的教堂都借給了他們,這可是我們的信仰!然而他們在幹什麼?.......他們在街頭無所事事、在四處搶劫、在強X我們的婦女、在到處實施恐怖襲擊!”
“現在你們告訴我,除了戰爭還有什麼別的解決辦法?”零號的雙手也撐在了老舊的佈滿劃痕的橡木桌上,他的兩個巨大的鋼鐵手掌中間正夾著小鬍子的頭像,而小鬍子深邃悠遠的目光正注視著零號的下巴。
零號的質問如同蹲伏在一旁的猛獸,讓在座的所有的人都陷入了表情僵硬,呼吸不能的狀態,他們不得不保持沉默,因為他們都知道——戰爭是最快解決問題的辦法。
對於任何一個國家來說,解決危機的方式都只有兩種,要麼掠奪外部財富,要麼掠奪內部少數族群的財富,只要開動戰爭機器就能在短時間內立竿見影的解決就業和經濟問題。這一招米國人玩的最熟練,但對於講究“自由、民主、平等”的歐羅巴來說,發動戰爭是現行體制完全不能允許的。可不發動戰爭,最終的結果就是和歐羅巴所守護的“自由、民主、平等”一起走向毫無意義的毀滅.....
然而發動戰爭就一定能解決問題?如果是,他們一定毫不猶豫,舉起右手。
可惜並不是,他們的右邊有英格蘭,左邊有俄國這兩個一直在虎視眈眈的虎狼,內部還有東歐、南歐這些不穩定的因素,更可怕的是上面還有必須要看臉色的米國霸主。
發動戰爭,只是提供給他們一個勝率為百分之十的機會,贏了,就有機會下注。
輸了,大家就連命一起賠進去。
慢性死亡,還是現在賭一把。
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
歷史就是這樣,十字路口的決策者們,面對的從來不是兩條康莊大道,而是一條通往地獄,另一條通向更深的地獄,但也很小很小的機率通向勝利。
比如1941年的元首決定進攻蘇聯,比如1941年的山本五十六決定攻擊夏威夷,然而他們都失敗了,接著被釘在了歷史的恥辱柱上,我們回望歷史總是會質疑他們的決定為什麼如此瘋狂和愚蠢,卻不知道當時的情況,他們根本沒有更好的選擇。
實際上拿身家性命下注都需要非凡的勇氣,更何況是賭國運。
幽閉的暗室裡安靜了許久,一直表現的很急躁和易怒的零號忽然平靜了下來,他壓低聲音用帶著蠱惑性的音調說:“事到如今,究竟還有什麼好猶豫的?這是不僅我們唯一的一次機會,還是我們最後的一次機會,下次不可能還會有這麼多天選者來到我們歐羅巴,還全部集中在一個地方,只要我們以閃電戰的方式全殲了這些天選者,然後控制住政府和歐宇,接下來的一切都很好辦,向全世界宣佈你們所有人都被騙了,這個世界上還存在一種叫做‘天選者’的特權人類,而他們已經秘密統治了人類幾百年,我相信這條訊息已公佈整個世界都會大亂,米國、華夏、英格蘭還有俄國肯定無暇顧及我們,等我們在歐羅巴站穩腳跟在慢慢和他們談,他們也未必敢發動戰爭,畢竟.......大家都有核武器......接著就不用我說了,解散北約,驅逐難民,將那些貪得無厭的資本家的財產收歸國有......”
“即使要打也不能在我們丹麥的土地上打!”阿基姆王子麵色冰冷的打斷零號的話。
“懦夫!膽小鬼!”零號伸出了手,用他黑色的金屬手指在他銀亮的金屬額頭上點了兩下,整個密室裡響起了清脆的敲擊聲,“早知道我就不該來這裡,也許跟毛線衣聊天還比較有趣。”
所有人都知道在德意志對著一個人用手指敲擊額頭,就是表示你這個人腦子有問題,是個白痴的意思。
阿基姆當然也知道,他直接抽出插在了腰間的小劍,將細長華美的劍直直的插在了桌子上,鑲嵌著鑽石的劍柄在零號的面前劇烈的搖晃,嗡嗡的聲響如一大群馬蜂飛過的密室,阿基姆冷冷的說道:“我要和你角鬥!”
“角鬥?”零號冷笑,“鬥獸場太遠,你要有膽子的話,我就在楓丹白露宮陪你玩玩.....”
一群人全都看向了阿基姆王子,所有人都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樣,表情有些吃驚,只是阿基姆的劍已經扔了出去,這個時候再勸似乎也來不及了。更何況大家的心思也全都在該如何抉擇歐羅巴未來的道路,對於兩個人之間的爭執反應相當的麻木,以及不理解。
“你覺得我會怕你!”阿基姆王子毫不退讓的回應道,說著他坐到了椅子上,抬起了左手準備啟用載體。
“來!來!來!我一定會用我的靴子把你的臉踩成屁G的形狀!”戴著面具的零號晃動著頭顱,將全金屬指節捏的咔咔作響,“懦夫,要是我贏了的話,你就不再有說話的資格.....”
“夠了!”一直沒有說話的拿破崙七世將七星元帥權杖在地板上狠狠的一頓,無數道金色的波紋如漣漪一般以權杖為中心擴散開來,當波紋越過還在微微擺動的小劍時,正歪向一側的劍柄忽然靜止在了空中,像是它原本就是一把彎曲的小劍。與此同時正打算旋轉烏洛波洛斯旋鈕,啟動載體的阿基姆王子的動作也完全凝固了,就像佇立在長桌邊的蠟像。
瞬間其他圍坐在長桌邊的貴族們也進入了動彈不得的狀態,唯有戴著面具的零號正渾身顫抖著抵抗金色的波紋,然而無數的波紋像是一道道細密的金色繩索,在他的身上束了一圈又一圈,將他牢牢的捆縛在原地,只有身體的抖動表達著此刻他並沒有喪失對身體的控制。
手持七星元帥權杖的拿破崙七世慢慢站了起來,儘管他比旁邊的零號矮了一個頭,但在眾人的感官之中他的氣勢如山嶽,隨著陰影在牆壁上升騰,像是原本蹲著,如今站立起來的哥斯拉,散發著令人望而生畏的氣息。
拿破崙七世將七星元帥權杖舉起來杵在零號的胸口上戳了兩下,束縛著零號身體的波紋陡然強烈的收縮,將他黑色的真皮風衣還有T恤牛仔褲包括平角褲全部切成了一條條環形的碎片,就像是整套衣服從碎紙機裡過了一遍。
只有棕色的面具還掛在臉上。
零號顫抖著發出一聲怒吼,這些衣服的碎片便被抖落在木地板上,全金屬的身軀露了出來,他全力抬起金屬手臂,黑色的SSS級洛基合金關節發出咔咔的響聲,像是不堪重負的舉重機,他勉強將雙手合攏,想要推開杵在他胸口的權杖,然而就是差那麼一點點碰到權杖,始終無法掙脫這數不清的波紋。
此時桌子邊的貴族們全都張大了嘴巴,看著眼前匪夷所思的一幕,要知道零號是載體,而拿破崙七世是本體,不依靠載體就能控制住零號的載體,怎麼能夠不叫他們震驚。
震驚到他們連自己身上的控制被解除了都沒有發現。
拿破崙七世舉著權杖注視著零號的鏡筒雙眼沉聲說道:“我不啟用載體就能壓制住你,你憑什麼把那麼多天選者不放在眼裡?你真以為排名就代表一切?”拿破崙七世陰沉著臉,“難道小丑西斯沒有告訴你,兩年前我和他被一個忽然出現的人瞬秒!如果自大會痛,你一定整天都在哀嚎!裡世界的強者遠比你想象的要多的多,不要說星門了,太極龍和太陽花旗幟同樣不容小覷,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刻,我們沒資格孤注一擲......”
拿破崙七世扭頭環視了坐在長桌邊的貴族們一眼,淡淡的說道:“當然,革命不是請客吃飯,想要改變歷史的方向,流血犧牲是免不了的,不過我們沒資本把所有國家當做敵人,所以即便要發動軍隊襲擊克里斯欽菲爾德,也只能嫁禍給歐宇,為了保證不出任何紕漏,還只能由你發動這場襲擊!萬一被查到了,我們也好推卸責任。”
拿破崙七世放下了手中的權杖,金色的波紋消失,赤身的零號忽然間失去了禁錮,一聲怒吼從喉嚨裡憋了出來,先是身旁的桌子陡然間飛了起來,帶著那把小劍只衝屋頂,接著懸在上空的白熾燈炸裂成碎片,向著四面八方激射,四周的書架四分五裂,所有的書發出嘩嘩的聲響傾倒在地,只剩下一群貴族坐在一片狼藉的黑暗之中。
拿破崙七世若無其事的點亮權杖,像是舉著璀璨的火光,他看著站在原地正緩緩喘息著的零號低聲說:“別說你不敢當這個壞人!”
零號佇立在權杖的光暈邊緣,沉默了許久,才開口說道:“我們德意志的軍隊眾所周知的弱,光靠我們一家有什麼意義?”
“我們會全力支援你,把所用能動用的武器交給你使用,到時候阿基姆還會關閉導彈防禦系統......”
“克里斯托夫.....在克里斯欽菲爾德我還有好幾萬民眾!你這是逼迫我成為歷史的罪人!”阿基姆臉色蒼白的說。
拿破崙七世轉頭看向了阿基姆王子,他面無表情的說道:“知道為什麼歐羅巴會淪落到這個地步嗎?因為現在的歐羅巴政治家陷入了一種普遍喪失政治能力的狀態,從蓬皮杜以及梅傑往後,這些政治家為了當選,只關注怎麼迎合選民,怎麼去迎合政治正確,而從來不敢揭開問題,或者說是回應問題,他們明明知道歐羅巴應該朝著那個方向走,卻從來沒有勇氣承擔這個責任!”“然而,每個民族、每個國家在最關鍵的時刻,最關鍵的危機時候,能夠推動歷史向前走的,是一代一代非常偉大的政治家.....”
拿破崙七世望向了貼在右側牆壁上畫像,他莊嚴的說道:“比如像是舒曼(1948-1952法國外長)、比如像是戴高樂、比如像是丘吉爾、還有像德羅爾、XXX(華夏)、XXX(華夏),他們的共同的特點就是敢於承擔歷史責任,他們的偉大之處就在於,知道國家發生問題的時候該怎麼做,怎麼去解決的時候,敢於去往前推動這個事情。每個時代的政治家都有他們的歷史使命!如今該我們承擔起屬於我們的歷史使命!””
拿破崙七世的聲音像是牧師唸誦安魂曲,氣氛沉悶的像是正在舉行葬禮的墓地,而他們就是掘墓人,正在揮舞著鐵鍬將摯愛的家園埋葬。
“先生們,我們必須繼續下去(註解1)!”拿破崙七世高舉起了權杖,像是高舉起引領軍隊的旗幟!
陰霾密佈,暴雨將至。
————————————————————————————
成默跟白秀秀透過電話,大致的說了一下拿破崙七世想要合作的事情,白秀秀沒有和成默多聊,叫成默稍等,很快就掛了電話。不過幾分鐘,成默就接到了謝廣令的電話,按了接聽,話筒裡沒有寒暄,傳來的第一句話就是“為什麼拿破崙七世要找你合作?”
關於這個事情成默和拿破崙七世早就對好了口供,成默淡淡的說道:“因為在K20上我們合作過,那一次實際上還是我幫了他的大忙!”
電話那頭的謝廣令沉默了須臾,口氣緩和了一點問:“那他有沒有提什麼條件?還有關於阿斯加德遺蹟之地他說了什麼沒有?”
“條件沒有提,只是說希望將來能在半機械人的科技樹上多和我們太極龍合作。至於阿斯加德遺蹟之地.....他告訴我們任務是獲得神聖之光,而神聖之光是被一個稱作巨匠造物主(Demiurge)的邪惡實體囚禁在不斷移動的空間之中,必須先擊殺巨匠造物主的惡魔助手阿爾康(Archon),才能找到巨匠造物主的位置......不過通關並不意味著能夠拿到神器.....”成默猶豫了一下還是打算將只有三十三級以上的天選者進入才能啟用神器任務的事情說出來,反正拿破崙七世說過幾天就會有訊息傳出來,這個時候提前說,也算是立了功。
“為什麼?”
“因為阿斯加德遺蹟之地需要唯一的一個三十三級以上的天選者進入才能被啟用。”成默回答道。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情報?”謝廣令的聲音一下就沉了下去,有種上當受騙的憤怒壓抑在裡面。
“情報沒有了.....不過他答應如果我們能交換一些資源給他,他可以幫忙運作兩個天選者進入。”
“好了,知道了,你二十四小時待命......”
沒有一句表揚或者辛苦了之類的話,謝廣令就結束通話了電話,成默拿著手機低頭看著黑掉的螢幕聳了聳肩膀。
謝旻韞挽住成默的胳膊,低聲說:“別介意,我叔叔就是比較大男子主義,很喜歡端著,其實他人不壞.....”
“他壞不壞沒什麼關係,反正我也不和他結婚。”
謝旻韞伸手颳了一下成默的鼻尖,輕聲說:“好了,好了,別不開心了,今天獎勵你可以上床睡覺!”
“那今天晚上是不是不去鬥獸場了?”
謝旻韞搖頭說:“那可不行!”
成默淡淡的“哦”了一聲,雖然沒有表現出明顯的失望,但謝旻韞怎麼會不知道成默心裡在想什麼,咬了咬嘴唇強忍著嬌羞說道:“不過呢!看你今天立了這麼大功,假設你能擊潰我的能量盾,我們可以早點下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