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九章 阿斯加德與智慧之書(8)
西園寺紅丸掏出手巾,將斯特恩·金擦在他衣服上留下的油脂痕跡使勁的擦了擦,發現作用不大,立刻就從褲帶子掏出一把小巧的瑞士軍刀,開啟刀片,開始慢慢的用鋒利的刀刃輕輕的刮染在白色西裝上的那兩個指痕。
陽光反著刀光,在他的俊美的臉上照出了一道明亮的光。他表情專注,像是在雕刻著一件精美的藝術品,直到西裝上乾淨的看不見油脂,露出了黑色內襯時,西園寺紅丸才收手,將瑞士軍刀銳利的刀刃用手巾擦了擦,疊好放回褲袋,左右顧盼了一下,西園寺紅丸將手巾扔進垃圾桶,隨後穿過馬路進了三角樓。
樓道里橫七豎八的全是傾倒下來的木門,來來回回全是穿著法蘭西制服的特工,他們穿著簡易外骨骼,揹著各種各樣的槍,操著一口流利的英文正在互相交流情況。
西園寺紅丸沒有多逗留,徑直穿過了院子,走到院子裡時看見破了窗戶的辦公室裡滿是彈孔,很明顯剛才成默和謝旻韞就是從這裡進入小樓的,西園寺紅丸沒有走過去,因為星門的效率實在是高,此時已經有人提著牆漆開始修補牆上彈孔,就算他想要找什麼蛛絲馬跡已然沒了機會。
西園寺紅丸駐足了片刻,皺了下眉頭,他也想不通成默和謝旻韞是如何在重重包圍之中逃出去的。不過他也沒有多想,繼續向前走,一直走到旺夫門附近的居民樓時,就看見馬路邊停著兩輛救護車,醫護人員正把兩個黑人放上擔架,準備抬上救護車。
救護車附近站了好幾個星門的人,西園寺紅丸走過去的時候還被要求出示了證件,他掏出星門的徽章和證件之後,才被允許透過,西園寺紅丸走近救護車掃了一眼躺在擔架上的黑人,立刻對抬著擔架的醫生問:“嚴重嗎?”
戴著口罩的醫生看都沒有看西園寺紅丸,快速的回答道:“很嚴重,頸椎骨折、咽喉器官受損,不知道腦部有沒有受到影響......”
說完醫生就上了車,將救護車的車門關上,很快救護車就拉著警報飛速的駛離,西園寺紅丸盯著救護車消失在馬路轉角處,虛了一下眼睛往回走,一路都有星門工程部的人在收拾殘局,對於他們來說眼下的狀況只是小問題,天選者之間的戰鬥恢復起來才比較麻煩。
西園寺紅丸一路穿過居民樓到了攔著鐵柵欄的圍牆處,柵欄的另一側就是人流擁擠的旺夫門跳蚤市場。如果不是綠色鐵柵欄上盛開著像是花朵般的巨大破口,剛才的那一幕警匪追逐戲碼就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般。
因為這邊遊客眾多,工程部的人並沒有優先對這裡進行復原。西園寺紅丸走近鐵柵欄,先是觀察了一下,從朝四面綻開的鐵柵欄上取下一點藍色的纖維,又抬頭看向了柵欄頂部,接著他低頭看向了地面,種植著灌木的黑土地上鋪著一層枯黃的落葉,還布著一些凌亂的腳印。
他退了幾步,雙手撐著膝蓋半蹲下來,在一叢叢稀疏的樹影中研究了好一會,才低聲的自言自語:“成默和謝旻韞是從柵欄上跳下來的,而星門的人是直接撞過來的。”西園寺紅丸直起身子回到柵欄邊,將幾根礙事的圓形鐵桿掰彎,隨後弓著身子小心翼翼的穿過破口,來到了賣烤肉的小貨車與賣火柴盒的攤販之間。低頭看了眼掉在中間的烤肉,他跨了過去,如同一個普通遊客般優哉遊哉的漫步在跳蚤市場,甚至還購買了好幾個並不昂貴的小物件才走向倉庫書市方向。
到了倉庫書市西園寺紅丸繞了書市小半圈,剛才負責跟蹤的人沒敢走的太近,一直都是遠遠的盯梢,不過阿萊斯特·克勞利實在太醒目,西園寺紅丸很快就憑藉這個標誌性的人物找到了成默和謝旻韞停留了很久的店家。
注意到海報底下是一個戴著老花鏡一臉老人斑年約八十歲的老頭正認真的看書,西園寺紅丸快步走了過去,假裝焦急的對正叼著抽菸鬥看書的老頭說道:“先生,請問你看見我的朋友沒有?”見老頭抬頭,西園寺紅丸立刻又說道:“他們一個戴著眼鏡,瘦瘦的,一個是非常漂亮的華夏姑娘.....”頓了一下,西園寺紅丸注視著老頭抱歉的笑了笑,“我剛才去逛別的地方逛的太入神,這裡的一切實在太有趣了,我們華夏幾乎沒有這樣有意思的跳蚤市場,所以我完全沒發現手機沒電了,聯絡不上他們.....”
說著西園寺紅丸還提起了塑膠袋,將他剛剛買的東西在老頭面前晃了一眼,裡面裝著古董膠片相機、幾枚銀製勳章,還有一個二戰時期的軍用望遠鏡。
老頭看了看西園寺紅丸的戰利品,笑了笑,他兩隻手指夾住菸鬥,吐了口眼圈說道:“不錯的收穫,看樣子你們華夏人都對戰爭感興趣。”
“不,我們感興趣的不是戰爭,而是那段歷史,我們華夏人是非常憎恨戰爭的。”西園寺紅丸一臉嚴肅的說。
“這是件好事!我們法蘭西人同樣愛好和平.....在經歷過二戰之後.....”老頭聳了聳肩膀,“你的朋友他們去銀行取錢去了,等下就會過來,你可以在這裡等等,或者我可以借你用一下我的手機。”說著老頭就從抽屜裡掏出一個老式的諾基亞7610手機,就是那種可以用來砸核桃的菱形手機。
西園寺紅丸微笑著說:“既然這樣也不急在一時,我就在這裡等等吧!”
老頭揮了下手說:“你可以先隨便看看。”
西園寺紅丸點了點頭,假裝隨意的在書架前瀏覽,隔了一會他像是不經意般的說:“您這裡的書還真是齊全。”
“那是當然,整個旺夫門書市就沒有哪一家有我的書多了,這可是從我父親開始就留存下來的書籍。”老頭得意的回答道。
西園寺紅丸舉起了一本巴黎淪陷時期的雜誌轉頭看向了老頭說:“確實,就這些老雜誌就是別的地方看不到的.....”
“需要嗎?這個便宜,看在你是華夏人的份上十五歐一本。”
“十五歐嗎?沒問題。”西園寺紅丸隨意的拿幾本重新走回了書桌前,將幾本雜誌放在書桌前,從口袋裡掏出錢包的同時說,“對了,先生,我朋友想要買什麼書?還特意去取錢?”
老頭絲毫沒有懷疑長相英俊又是一副華夏面孔的西園寺紅丸,頗為驕傲的說道:“一本昂貴的藏品,我敢打賭整個歐羅巴都極其稀少的書。”
西園寺紅丸裝作不小心將錢包裡的一疊歐元抽了小半出來,拿出一張一百歐遞給老頭,先是說:“不用找了。”接著作驚訝的說,“我覺得沒有任何書能讓我的朋友覺得昂貴,他們可是有錢人。”
“這個世界上可不是什麼東西都能用錢買到的。”老頭接過一百歐,敲了敲菸鬥,搖著頭用一種你的見識還太少的語氣說,“我把克勞利的《律法之書》賣給他們可不是為了錢,而是因為緣分......”
“我的天.....”西園寺驚呼了起來,“竟然是《律法之書》?”
老頭傲嬌的點了點頭。
“能讓我看看嗎?”
老頭猶豫了一下,抬頭凝視了一下西園寺紅丸熱切的眼神,還是戴上了白色的手套,把那本猩紅的《律法之書》從抽屜裡拿了出來,放在了桌子上,“就是這本,如果你想看裡面的內容的話,只能等你的朋友買回去才能看了。”
西園寺紅丸緊盯著書桌上那本紅的令人血脈僨張心跳加速的奇書,像是看到某個巨大動物正緩慢跳動的心臟,他目不轉睛的注視著它,低聲問道:“先生....如果說不管我朋友出多少錢,我都出十倍來購買,您能把它賣給我嗎?”
老頭毫不猶豫的將書拿了起來放回抽屜裡,搖著頭說:“我說過賣書不是為了錢,而是緣分......”他將抽屜關緊,沒有看西園寺紅丸,只是淡淡的說,“況且我也不是不守信用的人,倒是你,這樣做不太合適吧?”
西園寺紅丸將錢包放回褲袋,將白色的西裝脫了下來,翻到了黑色的防水內襯那面穿好,他的手伸進褲袋,握住那把剛才用來刮過油漬的瑞士軍刀,銀亮的刀鋒準確的從刀柄裡彈了出來。
西園寺紅丸微笑著對老頭說:“既然這樣......我也就沒必要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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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園寺紅丸提著《律法之書》回到位於巴士底廣場附近的安全屋,這個位置一側緊臨聖馬丁運河,能夠看到巴黎富豪的一排排遊艇;一側靠近宏偉的巴士底歌劇院,圓弧形的透明穹頂遠遠望去像是宇航器的外殼。而在巴士底歌劇院的地下就是法蘭西鳶尾花的總部。
西園寺紅丸從一家法式餐館的後門進入安全屋的庭院,這棟古老的三層別墅經過翻修之後,煥發了全新的姿態,從原先歐式的富麗堂皇變的低調的華貴,庭院也改成了日式的幽靜風格,除了水池和睡蓮這種經典日式元素,還有微笑著的石佛。
穿過庭院,西園寺紅丸徑直上二樓,他先將帶著血跡的西裝扔進了壁爐,接著走進臥室把紅色的染著一絲血腥味的《律法之書》放進枕頭底下,就走進了浴室開始洗澡。熱氣騰騰的浴室裡,西園寺紅丸一邊唱著《昭和最後の秋のこと》一邊任由滾燙的熱水將自己的皮膚淋的通紅,直到洗澡洗的滿頭大汗,西園寺紅丸才穿著浴袍從浴室裡出來。
“西園寺先生,我們究竟要等到什麼時候?”
客廳裡傳來了井醒急切的聲音,從井醒迫不及待的詢問中西園寺紅丸猜測井醒一直就在房間裡盯著他什麼時候回來,看到他進了院子,馬上就過來找他,因此這時應該已經在客廳裡等了一小會了。西園寺紅丸不緊不慢的用浴巾擦著頭髮,走出了臥室,他若無其事的說道:“大概就這幾天就能完成交易,我都已經給了你一塊烏洛波洛斯了,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沒必要急這兩天吧!”
井醒下意識的看了看手腕上烏洛波洛斯,語氣柔和了下來,低聲說:“我倒是不急,但我哥帶著人質已經到處跑了快一個月了,他說他每天都要被那個丫頭催,問什麼時候能見到林之諾......他也是不勝其煩.....”
西園寺紅丸將浴巾扔在沙發上,笑著說:“你哥不至於一個女人都搞不定吧?”
井醒苦笑著說:“我覺得您這話說就有失公平,你要換一個人能輕輕鬆鬆把一個如此重要的人物從華夏綁架到歐羅巴來?這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好吧!我也只能說盡快,畢竟這件事也不是我說了算,也得看對方。總之交易地點是定在巴黎了。你哥應該也到巴黎了吧?”西園寺紅丸像是不經意的問。
井醒滴水不漏的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他到哪裡了,我只知道他帶著高月美到了歐羅巴,具體在哪裡我也不清楚。”
西園寺紅丸淡然的說:“你哥躲在哪裡我不管,只要我和林之諾交易的時候,他不要搞出什麼麼蛾子就是.....”
“放心吧!不會耽誤的.....”
西園寺紅丸點了點頭說:“那就好。總之你叫你哥隨時做好準備,交易隨時都有可能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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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默練習了一晚上角鬥從床上起來的時候,外面距離天光尚早,巴黎還沉浸在一片幽藍之中。腿腳不便的他也不能下床,只能等謝旻韞先洗漱才能扶他去洗手間,兩個人如今也沒有什麼好避諱的,儘管謝旻韞稍微還有些難為情,但扶著成默站在馬桶邊時也沒有矯情的躲開。
成默洗漱完畢,坐在書桌前忍著疼痛上網看書,快到九點的時候,成默就啟用了載體,讓姜軍送他前往旺夫門,然而到達旺夫門倉庫書市時,整個倉庫已經被警戒條圍了起來,兩三個穿著法蘭西警察制服的人正守在倉庫門口。
化身林之諾的成默直接使用了瞬移,進入了倉庫的內部,他直接走到了倉庫的角落,克勞利海報下方的書桌上用白粉筆畫著一個人形,那個人形趴在桌子上,桌子和水磨石地面還有凝固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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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零章 阿斯加德與智慧之書(9)
倉庫裡靜悄悄的,陽光從高高的窗欞撒播下來,照亮了浮在空氣中的微塵,將隱秘的書店置於一片神聖的光柱之中。這一秒,外面的喧譁聲顯得十分遙遠,像是被風吹過來的聲音。
成默觀察著桌子上白色的粉筆線條,那形狀不像人類的手臂,反而像是蝴蝶的翅膀。驀然的,成默就想起了“蝴蝶效應”這個詞。它是由氣象學家洛倫茲六十年代提出來的,最初的意思是:一隻南美洲亞馬遜河流域熱帶雨林中的蝴蝶,偶爾扇動幾下翅膀,可能在兩週後在美國德克薩斯引起一場龍捲風。
實際上大多數人並不清楚,這句話只是洛倫茲抽象的描敘,起因是他在用計算機進行氣象模擬時多輸入了三位小數,僅僅不過是三位小數,造成了計算結果的天差地別。
然而這樣的表述問題很大,在真實的世界之中,不論蝴蝶扇動多少次翅膀,都不能改變自然界颶風發生的機率,這個機率仍然是由整個天氣系統的性質,並且是蝴蝶無法改變的性質所決定的。
與蝴蝶毫無關係。要是真有關係,全世界那麼多蝴蝶,每分鐘都有蝴蝶扇動無數次翅膀,真要能引起颶風,那颶風得有多忙?
所以在物理學上“蝴蝶效應”是不存在的。
但它又不是完全不存在,“蝴蝶效應”在數學的“混沌理論”之中存在,它用來闡述非線性關係。
而成默此時想起“蝴蝶效應”這個詞,是在思考“自由意志”與“決定論”,老頭的死亡究竟是“蝴蝶的翅膀”所引發的連鎖反應,還是“宿命的安排”讓他走在既定的路線上,讓成默產生了困惑。
也許父親是扇動翅膀的那隻蝴蝶,也許《律法之書》註定了老頭的命運。
不管是那種原因,成默都覺得有些惶恐,對於命運駛向未知方向的惶恐,對於命運被無形之手所操縱的惶恐。
陰暗的倉庫裡,那道籠罩著書店的光柱在緩慢的隨著時間移動,克勞利在海報上無聲的注視著他。成默彷彿感受到了某種召喚,他慢慢的朝著“書店”走過去。
準確的說它只能算是一個書攤,只是為了和其他書攤分隔開來,每個書攤都有隔斷和簡易的拉門。此時其他的書攤全都是封閉著的,唯獨老頭的書攤因為發生了兇案,簡易拉門並沒有被拉上,只是周圍圍了幾圈紅白色的警戒線。
成默走到警戒線旁,小心翼翼的從警戒線的下方鑽了過去,現場明顯已經被警方勘察過,所以案發應該是昨天白天。老頭坐的棕色木椅上也殘留有不少血跡,甚至比桌子上的還明顯,這說明歹徒當時是用銳器襲擊了老頭的頸部。
從現場沒有一絲掙扎的痕跡判斷,對方很擅長殺人,一擊致命不說,還讓對方直接失去了抵抗力。
成默走到了椅子的旁邊,他記得很清楚,昨天老頭是將《律法之書》鎖在抽屜裡的,他伸手去拉抽屜,抽屜沒有鎖,在冰涼的空氣裡發出了微微的摩擦聲響,輕易就被成默拉了一半出來。
裡面很凌亂,放著兩個石楠木菸鬥、幾盒菸絲、雪茄和一個造型精緻的打火機,打火機上刻著骷髏頭的標誌,除此之外還有一副塔羅牌、黃銅星盤、金色的巴風特符印、銀色的逆五芒星、一個黑色的燭臺和薰香蠟燭,以及三本古舊的書.....
唯獨沒有《律法之書》。
榛木和麝香混合的香氣撲面而來,成默拿起粗大的棕黃色的蠟燭看了一眼,裡面封了花瓣、樹葉以及甲蟲,即便沒有點燃,香味濃鬱的令人窒息。
成默將蠟燭放回抽屜,又撥動了一下那些看上去有些詭異的物件,看上去這些屬於黑魔法的物件很有些年月了,做工不像是流水線的產物,應該是手工作品,材質也無法確定,像是收藏,又像是為了某種黑魔法儀式所準備的東西。
這很正常,研究神秘學的沒有點這些神神秘秘的東西還研究什麼神秘學?因此成默沒有多關注,只是將抽屜一側的三本書拿了出來。
剛才書的封面還隱藏在抽屜的後半部分,根本看不見是什麼書,而成默將書從抽屜裡拿出來的時候,忍不住大吃一驚。
即便成默如今也算是見多識廣,依舊被隨手拿出了的書震撼到了。
雖然這本書的名字很普通,也是無數人閱讀過的書,但這個版本的極其稀有。
它的裝幀十分華麗考究,精緻的紅色絲絨書面,四角鑲著銀質護片,封面和封底之間有銀質搭扣,封面中央鑲著一塊橢圓形的銀片,銀片上雕刻著一個戴著王冠的野豬頭,封底中央也有一塊銀片,上面雕刻著分成4塊的盾牌,盾牌左上方的弧形部分中有一顆星,盾牌的上面也是一頂王冠。
成默凝神盯著精美的封面看了好幾遍,確定這十有八九就是十五世紀出版的《日內瓦聖經》。
這本書堪稱是《聖經》原本,是比《律法之書》昂貴的多古籍。頓時成默就有些後悔自己沒有戴手套,轉念一想自己目前是載體狀態,完全可以不在書上留下任何痕跡,便又安心的將書稍微翻了翻,隨後輕輕的放在桌子遠離血跡的一角。
接著成默從抽屜裡摸出第二本書,與第一本書恰好相反,封面是柔軟的黑色羊皮,羊皮上用血一樣的凝重的顏色寫著幾個花體字——《black book of satan》(《撒旦黑書》),這本書成默從來沒有聽說過,但它能與《日內瓦聖經》放在一起足以證明它的珍貴。
成默開啟看了幾頁,前面全是介紹黑魔法儀式的文字和圖形,毫無疑問這是一本關於黑魔法的書。
成默將《black book of satan》放在《日內瓦聖經》旁邊,把抽屜裡最後一本書拿了出來,這本書看上去更加的古老,深棕色的皮革上佈滿了擦痕,邊緣已經被翻爛,露出了皮革毛邊,正中間雕刻著一個六芒星以及一些成默根本看不懂的文字和符號,有點像是古拉丁文,又有點像是古希伯來文。
成默有些好奇翻開散發著陳腐氣息的封面,泛黃的羊皮紙被已經變黑的粗線縫在一起,上面寫的全是和封面一樣看不懂的文字以及符號。
不管這書裡寫的是什麼類容,光憑這做舊不出來的年代感,就價值不菲。成默小心的將書放好,甚至還刻意放在了陽光照射不到的地方,深怕這本書化成了塵埃。
他將抽屜全部抽了出來,仔細的檢查了一遍,沒有其他的發現,於是成默又在書店裡找了好一會,還是沒有發現那本《律法之書》。見時間不早,成默只能離開,只是如何處理這三本價值連城的書,讓成默有所猶豫,他手握著抽屜的金屬把手看著桌子上的三本書糾結了一會,還是在心裡對老頭說了聲抱歉,然後將抽屜重新關上,將三本書全都抱在了懷裡。
剛打算用瞬移出去的時候,這時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和口氣嚴肅的對話,這時成默已經使用了瞬移,便只聽見了一句“死者名叫達斯蒂埃·德·羅什福爾-西利埃克斯,是德·羅什福爾-西利埃克斯家族的旁系,沒有近親,單身一人鰥居在不遠處的普萊公寓,曾經是皮提耶薩爾佩特里爾醫院的副院長.....退休之後在這裡開了家舊書攤,已經經營了十多年....為人和氣,和鄰居還有周圍的經營者沒有糾紛,向來獨來獨往也沒有什麼朋友.....”
“就沒有一點可疑的地方?”
“他好像是共濟會十七級成員......這個算不算可疑?”
可惜成默離開的匆忙,並沒有聽見後面的那句關鍵性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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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默帶著三本書回到了博登尼斯大道的卡爾瓦多斯公寓,先將三本書直接鎖進了保險櫃中,當下還不是研究它們的時候,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將放在衣帽間的密碼箱開啟,從裡面翻出複製的崔賢澤虹膜隱形眼鏡以及指紋手套,放在上衣內袋就直接出了客廳。
謝旻韞正在進行日常的打坐冥想,她每天都會進行這樣的訓練,以加強對身體的控制,雖然說本體被“上帝基因”給載體化,但並不如載體那麼好用,能量的消耗更高不說,能量的汲取也只相當於二十級左右,這也就導致技能使用出來遠不如載體。
不過冥想和身體鍛鍊能夠降低能量的損耗,也能拓大能量傳輸量。
“書買到了沒有?”坐在瑜伽毯上的謝旻韞在明亮的陽光中睜開眼睛,轉頭看向了成默。
“沒有。”成默搖頭,“哪位老先生死了。”
“啊?”謝旻韞稍稍有些微驚愕,她皺著眉頭說,“是斯特恩·金做的嗎?”
“看上去不像。如果是斯特恩·金應該不會採取這麼粗暴的手段。”成默的腦海裡出現了西園寺紅丸的臉孔,他覺得西園寺紅丸的嫌疑比斯特恩·金要大很多。
“實在是.....太可惜了。”謝旻韞低聲說,她雙手合十默默的唸了一句禱告詞,接著站了起來,“我們現在出發嗎?”
成默點頭:“白姐呢?我去跟她說一聲。”
“你去旺夫門之後她就出去了,還沒回來。”謝旻韞回答道,說著她走進了臥室,將載體啟用在了客廳,謝旻韞低頭看了下自己還穿著太極龍的戰鬥服,“要不要換身衣服?”
成默心想等下也不是沒有打起來的可能,便道:“不用吧。”
因為兩個人都是載體,也就沒有讓保衛跟隨,出了公寓成默帶著謝旻韞徑直向埃菲爾鐵塔走去。即便是有些寒冷的冬季,在臨近聖誕節的時候埃菲爾鐵塔腳下依舊遊人如織,尤其是今天又是一個好天氣,紅彤彤的太陽照射著塞納河和高聳的鐵塔,驅散了不少的寒意。
到處都是拍照的遊客,有些拿著手機和自拍杆,有些擺著三腳架舉著單反,拍攝著專屬於巴黎的美景。
成默帶著謝旻韞走到了埃菲爾鐵塔旁的停車場,隨意的掃了一眼就朝著一輛寶馬X5走了過去。還沒有走到的時候,車上就下來兩個人。
其中牛高馬大異常壯碩的是一直在為成默工作的俄羅斯人尼古拉斯,還有一個單眼皮高個子一看就是翰國人的自然就是三星李氏家族的李世顯。
成默也沒有和兩個人寒暄,將謝旻韞介紹給了尼古拉斯和李世顯認識。尼古拉斯並不清楚謝旻韞的身份,只知道在火車上幾個人一起同生共死過,看到謝旻韞不勝感慨。
李世顯聽到謝旻韞的名字頗為吃驚,雖然驚訝的神色只是一閃而逝,但接下來對謝旻韞的態度十分恭敬,完全不像尼古拉斯這麼隨意。
成默用手機跟拿破崙七世和西園寺紅丸各發了一封郵件,就領著三人朝著Musée de l’Homme(人類博物館)走,一路上尼古拉斯和謝旻韞聊了好些關於小蘿莉瑞貝卡的事情,謝旻韞絲毫沒有表現出不感興趣,聽的十分認真。至於成默則和李世顯小聲的討論關於日夲和大翰民國之間的貿易爭端,以及三星的處境。
眼下對於三星和李家來說都不太妙,少了光阻劑與氟化氫,三星將無法制造記憶體,目前大翰民國的兩家企業三星、SK海力士兩大廠的記憶體全球市佔合計超過7成,日夲人短供會讓大翰民國在全球半導體產業的市場都受到限制。
然而米國人主子完全不理會他們不說,更糟糕的是,三星正處於和臺積電的5nm工藝爭霸的關鍵時刻,日夲人橫插一刀,對於三星來說無疑是一個更為沉重打擊。
對此李世顯表現的憂心忡忡,歲說他在三星無足輕重,可也沒辦法對三星即將被日夲和彎彎聯手削弱幸災樂禍。
成默只是淡淡的說道:“三星的危機自然也就是你的機會,沒必要這樣沮喪。”
李世顯搖了搖頭,苦笑著說:“機會?我現在已經放棄了,能拿回我的烏洛波洛斯,好好的發展我的娛樂業混口飯吃就滿足了。”說著李世顯拍了拍成默的肩膀,笑著說,“你要對娛樂業有興趣的話,我們可以合作,我們大翰民國的造星水平還是一流的.....”
謝旻韞在旁邊,李世顯也不敢跟成默說什麼葷話,要不然他一定會告訴成默,大翰民國的愛豆只要成默看的上,不管是誰都能給他約出來。不過李世顯轉念又覺得這點誘惑對於成默來說肯定不算什麼,畢竟謝旻韞實在太完美了,哪裡是大翰民國那些偶像明星能夠比的。
想到謝旻韞的尊貴身份,李世顯內心變得無比的沮喪。
到了人類博物館,巷子裡瀰漫著咖啡的香氣,這條長街的周邊除了咖啡館就是各種藝術畫廊,臨近中午,人流還算不少,鱗次櫛比的咖啡館沿街簇擁著各種膚色的人,就連露天的空地擺滿的椅子上也坐滿了人。
成默領著三人上了人類博物館,到了頂層的一家叫做Cafe de l` Homme的咖啡館,拿破崙七世的管家莫里斯正守在入口處......
想到謝旻韞的尊貴身份,李世顯內心變得無比的沮喪。
到了人類博物館,巷子裡瀰漫著咖啡的香氣,這條長街的周邊除了咖啡館就是各種藝術畫廊,臨近中午,人流還算不少,鱗次櫛比的咖啡館沿街簇擁著各種膚色的人,就連露天的空地擺滿的椅子上也坐滿了人。
成默領著三人上了人類博物館,到了頂層的一家叫做Cafe de l` Homme的咖啡館,拿破崙七世的管家莫里斯正守在入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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