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九章 鮮血盛開王座之路(19)
巴博斯在荒涼的雪原上寂寞賓士,女媧不停的呼叫謝旻韞,以求獲得她的位置和訊息。女媧還沒有收到謝旻韞的回話,成默就在天際的盡頭看見了謝旻韞施放“滌罪之焰”所騰起光柱,這實在是太明顯了,即便距離二三十公里遠,都能清楚的看見。
但成默並沒有心急火燎的直奔謝旻韞的所在,而是冷靜對女媧說道:“減速,先派微型無人機去看看,還要特別注意對方無人機的位置。”
“好的,成默學員。”
幾隻蜜蜂大小的無人機從後視鏡的位置飛了出去,在滿天風雪中很快就化作了幾個小點。
謝旻韞第一時間掉頭跑,成默就猜測對方肯定人很多,並且有高空偵測手段。如果讓無人機發現巴博斯,那麼他們兩個想要在一馬平川的雪原上,甩掉無人機的跟蹤和數量龐大的潛行者的追擊幾乎就成為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而甩不掉敵方的追擊,那麼他和謝旻韞就可以說只有死路一條。畢竟他的本體在巴博斯上,無路可去。目前成默並不清楚對方有多少人,但只要人數足夠多,即便他和謝旻韞再強也無濟於事。
因為所有天選者包括神將,都有同一個弱點——脆弱不堪的本體。
本體的存在,給了連普通人都能殺死至高無上的天選者的機會。
讓巴博斯無法甩掉追擊,就相當於把本體位置暴露給對方,這樣做就等於帶著成默自投羅網。而引開追兵不僅保護了成默還保留擺脫追擊的機會,更能讓他們的行軍意圖不會被敵方太快知道。
不過一瞬謝旻韞就做了一個看起來很不合理,實際上最有利的決定,成默心中也感慨謝旻韞的冷靜和無私。如果他是謝旻韞的話,就算想清楚了其中的關節,可能也不會選擇這樣做。
具體得看巴博斯上坐的是誰。
而成默知道無論車上是不是自己,謝旻韞都會選擇轉身離開。
成默心念電轉之際,微型無人機已經飛到了目的地,傳回了成默所需要的畫面。
茫茫的白色雪原中車轍凌亂,數不清的改裝汽車和改裝摩托車圍成了一個大圈,像是在開篝火晚會一般圍著場中間的兩個人。
各種奇形怪狀的改裝車和各種奇形怪狀的半機械人,讓這場大雪中的篝火晚會看上去有種濃濃的末世感,甚至叫成默產生了一種幻覺,彷彿此刻他已經穿越到了某個正在經歷核冬天的未來,一群在廢土上生存的半機械人正在圍觀一場盛大的角鬥。
如果不是場中的人是謝旻韞的話,他一定覺得眼前的場面有意思極了。可當看清楚場中的謝旻韞被擁有八隻機械手的佈雷維克壓制的不能反擊時,成默只覺得憤怒。
他的憤怒從來不燃燒,只會冰冷,然後凍結的越來越沉。
“需要傳送聲音嗎?”女媧問。
“要。”成默盯著螢幕低聲說,恰好此時“惡魔門徒”佈雷維克揮動流行錘,對謝旻韞又發動了新一輪的襲擊,在流星錘砸過去之前,先是具有遠端攻擊能力的左臂拉扯著一條鎖鏈繞後,於此同時背後的兩支機械手向謝旻韞射出了弩箭和長矛,接著才是拿著近程武器的四隻機械手各尋角度,瘋狂的向謝旻韞發動水銀瀉地般的進攻。
謝旻韞旋轉著金色的三星堆權杖將前方保護的滴水不進,叮叮咚咚的金屬碰撞聲不絕於耳,在差不多三米多高的半機械人面前,謝旻韞顯得有些嬌小,不過她的動作卻美感十足,有種與大象起舞的藝術感。然而背後始終是謝旻韞無法完全顧及到的地方,近戰也著實不是天使系天選者的強項,當帶著鎖鏈的機械巨拳噴射著火焰向她的後背襲來之時,她就只能做出騰空的規避動作。
成默心道:糟糕,瞬移這種技能是不到不得已的時候決不能使用的,因此她只能依靠身法來躲避,而在半空中想要改變身形,必須依靠技能。
果然如成默所料,這時佈雷維克瞅準了機會,點燃了右臂的推力裝置,在右臂的關節處噴射出劇烈的火焰,對謝旻韞使出超重擊,將鏈球砸在謝旻韞的身上,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將謝旻韞擊飛出去。
幸好關鍵時刻,謝旻韞雙手握住三星堆權杖,將權杖擋在身體和鏈球之間,可在空中的她根本沒有辦法卸力,只能無奈的讓自己喪失主動權,被擊倒在雪地中。
潔白的雪花飛濺,這一瞬謝旻韞身上太極龍特戰服像是破圖了,變幻了好幾種顏色。
“呼!”
看到謝旻韞被擊倒,山呼海嘯的維京怒吼響了起來。
每個“奧丁之怒”的成員都揚著一張猙獰的半機械人臉孔衝著倒在雪地裡的謝旻韞嚎叫。
女媧給了一個剃著板寸豐X肥臀的女性半機械人特寫,她用斧頭敲擊著盾牌,對倒在雪地裡的謝旻韞大喊:“臭表子,站起來!你不能光捱打!多少你也得反擊一下!”
和謝旻韞交手過無數次的成默只是看了幾眼,就明白問題出在哪裡了。天使的優勢技能威力強,弱勢是防守孱弱,但天使的高機動性,給天使提供了很大的生存空間。
可謝旻韞本體狀態下無法使用“天使之翼”讓她的機動性優勢完全喪失,無法取得制空權,天使系需要蓄力時間的強大技能也就很難有機會釋放。
沒有“天使之翼”的天使跟鹹魚的區別不大,這還是謝旻韞近戰足夠強悍,要是換個天使來,不使用“天使之翼”的情況下早就在佈雷維克的暴揍中變成DNA螺旋了。
佈雷維克也發現了異常,他停止了進攻,八隻機械手旋轉著手中的武器,向著謝旻韞緩步走去,每一步,雪原上都會出現一個碩大的腳印。
看著謝旻韞無比堅韌的從雪地裡站了起來,拿著三星堆權杖做出迎擊的姿勢,佈雷維克的金屬骷髏鼻孔裡蒸騰出兩道白色的水蒸氣,像是憤怒的公牛。他盯著謝旻韞說道:“漂亮的小天使,你的‘天使之翼’呢?”
謝旻韞看著佈雷維克冷冷的說道:“不需要‘天使之翼’我也能贏過你這個可憐蟲。”
佈雷維克裝成不能理解的樣子,舉著雙手四下望了望。
四周響起了鬨笑。
有人大喊:“佈雷維克,她是在嘲笑你是可憐蟲!要不你露出你的玩意,讓她瞧瞧到底是不是蟲子!”
“對!佈雷維克,讓這個華夏妞看看你的X不是蟲子而是金屬棒!”
有個剛擁有與烏洛波洛斯不久的角鬥士小聲問:“喂!全機械化的人會把那兒都改成金屬的嗎?”
“你可以問問瑪倫,看她會不會選擇裝在匈部的脈衝粒子炮!”有人大笑著回答。
剛才用斧頭敲擊盾牌的女人發出怒吼:“哪個混蛋說的?”
“我不知道是那個混蛋說的,但我知道這個漂亮的小天使的匈部肯定不會射出兩道可以要人命的光柱!”
所有人看向了圓圈中的謝旻韞,又是一陣愉快的鬨笑聲在雪原上回蕩。
謝旻韞絲毫沒有受辱的憤怒,她的表情依舊冷靜。對於她來說,這樣的玩笑最好繼續下去,好給她足夠的休息時間。
可佈雷維克似乎窺破了謝旻韞的心思,他並沒有讓“笑話”繼續,他揮了下手,示意所有人安靜。剛才還嘈雜的雪原上立刻就只剩下了寒風呼嘯的聲音。
寒風吹散了排氣管裡飄出來的嫋嫋水氣。
佈雷維克環顧了一圈,大聲說:“作為一個維京戰士~!!不要用低俗的語言侮辱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侮辱他們就是在侮辱你們自己!”
一圈半機械人先是沉默了一下,隨後又開始了維京戰吼。
“呼!”的吶喊聲直穿雲霄。
佈雷維克有節奏的敲擊著八隻手上的兵器,一圈半機械人也紛紛應和,場面盛大的像是一場重金屬搖滾樂團的現場表演。
朋克的讓人有些窒息。
假設半機械人有呼吸的話。
等士氣高漲到不能再高漲的時候,佈雷維克再次高舉雙手,看向了謝旻韞說:“我可是給了你裝備‘天使之翼’的機會,接下來,我就要和你玩真的了,不會在給你一秒鐘拖延時間的可能,讓你的本體跑的足夠遠。”佈雷維克晃動了一下他滿頭白髮的金屬頭顱,從兩排銀色的牙齒中間擠出來一行低聲而尖銳的恐嚇,“其實只要你在日德蘭半島,你又能跑到哪裡去?遲早會被我找到,不如自殺來的痛快.....省的到時候被我這群混蛋手下侮辱!他們可不像我這樣講究紳士風度!”
謝旻韞根本沒有理會佈雷維克的意思,她雙手握著三星堆權杖橫在胸前,面無表情的抬頭注視著比她高几乎一個身子的佈雷維克,冷冷的說道:“別廢話。”
佈雷維克見謝旻韞還是沒有使用“天使之翼”喋喋怪笑:“真是倔強的小妞,我喜歡你的性格。”頓了一下,他再次在空中旋轉起他的流行錘,“所以.....等找到你的本體,我一定給你個痛快利落的死法....比如直接砸爛你的腦袋......”
拉扯著黑色鎖鏈的鋼鐵巨拳再次噴射著火焰激射而出,與上一次不同的是,這一次同時激射而出的還有佈雷維克背後的六支機械巨手。它們在空中形成了一張密密麻麻的網,鋪天蓋地的向著謝旻韞罩了過來。
謝旻韞知道佈雷維克在逼她使用瞬移。
她似乎沒有選擇。
就在電光火石的剎那。
一道龐大的白色光柱從遠處激射而來,它犁開了雪地,瞬間將潛行者、改裝汽車和機車組成的圓圈打出了一道無比整齊的缺口,直衝著佈雷維克的側面而去。
剛才那個拿著斧頭和盾牌罵謝旻韞是小表子的女潛行者就處在光柱的正中間,她連反應都沒有反應過來,就化作了彩色的DNA螺旋。至於那些被光柱刮到的半機械人,同樣連叫都還來不及,就變成了DNA螺旋。
感受到危險的佈雷維克嚇了一大跳,連忙點亮能量盾,同時使用了瞬移,才避過了這突如其來的強大殺招。
但佈雷維克依靠神反應躲了過去,他側面的小弟們則沒有這麼幸運,瞬間被光柱給湮滅,化成了DNA螺旋。
所有人都朝著光柱來源的方向看去。
就在雪地被犁翻出一道長長焦黑通道的盡頭,站著一個同樣穿著太極龍作戰服的俊美華夏人,夾雜著雪花的冷風吹起了他額前的發,露出了一雙冰冷的眼睛,和沒有表情的面孔,他不疾不徐的朝著潛行者們組成的巨大圓陣走過來,像是大明星在走紅毯。
唯獨謝旻韞沒有看成默來的方向,她知道這是李濟廷幫成默換來的“死亡之光”。謝旻韞毫不猶豫的揮起三星堆權杖直刺佈雷維克瞬移出現的位置。
佈雷維克揮盾格擋,同時一隻機械手舉起斧子怒喝道:“勇士們!殺死這兩個天選者!然後找到他們的本體!勝利萬歲!”
“勝利萬歲!”
一眾“奧丁之怒”的潛行者聽到佈雷維克的怒號才如夢初醒,揮起了武器,跨上了機車如潮水般的衝向了成默。
成默也開始在黑色地毯的盡加速,一層紅光附在了他身體的表層,這是“能力盾”換裝SSS級的空氣動力學技能“超音速燃燒”的標誌。
成默像利箭一般向著人潮穿了過去,在他的身後氣浪翻湧,“砰!砰!砰!”的音障爆破聲清晰可聞。前方千軍萬馬一般奔湧而來的半機械人絲毫不能讓成默畏懼,在“阿斯加德遺蹟之地”他從上尉弗裡德里克身上已經學會了以天選者打角鬥士的技巧,只要保持高速,角鬥士根本無法鎖定。
即便這群半機械人裡隱藏的有天選者,他也不害怕,SSS級的“超音速燃燒”是天選者也無法鎖定的超音速技能,在規避傷害面前,能量盾就是弟弟,不過能量盾實在好用,耗藍少,範圍廣。而“超音速燃燒”在耗藍條方面那也是“超音速燃燒”,如果智力不夠,根本支撐不了多久,更不要說還讓你有藍使用其他的技能了。
恰好這是成默最不在意的限制。
成默如踩著高速衝浪板的弄潮兒直接穿過了半機械人組成人浪,超高速的運動所帶起的氣旋就卷的無數半機械人飛上了天空,直接和銳利的三角形紅光邊緣接觸的半機械人更是被切割的零件亂飛,立刻化成了DNA螺旋。
見成默瞬間就切過了戰場朝著佈雷維克衝了過去,有人喊道:“遠端武器!我們一起.....”
頓時,斧子、弩箭、長矛如雨般的向著成默行進的方向飛了過去,不過叫人絕望的是,要麼這些武器落在空處,僥倖命中了的,還沒有近身,就被氣浪形成的保護罩彈開。
一大群半機械人又反身去追,但成默的速度實在太快,此時他已經正要穿過第二波半機械人組成的銅牆鐵壁,這些半機械人見情形不對,紛紛點亮了能量盾並舉起了盾牌,像是橄欖球運動員開場般半蹲著,組成了一道金色的聖牆擋在成默和謝旻韞還有佈雷維克之間。
銳利的長矛和斧頭如暴風驟雨般向著成默砸了過來,中間還夾雜著不少鐳射系技能,一直都以蠻力示人的“奧丁之怒”終於按捺不住使用不那麼古典的戰鬥技能來解決成默。
一切都是徒勞。
“攔住他!他闖不過來!”一個穿著鐵甲如同犀牛,體型也堪比犀牛的半機械人跳到了鐵牆的最前面,整個雪原為之震顫,他舉起一輛改裝的豐田巡洋艦,砸向了成默,怒吼道:“我看你躲不躲!”
飛在半空中的成默,忽然平舉右手,一道透明的光芒在他手中暴漲,如一把巨刃將豐田巡洋艦切成了兩半,豐田巡洋艦像是完全沒有受到阻礙去勢不減,在空中畫了道圓潤的拋物線掉在了雪地裡。
暴漲的透明劍刃也去勢不減,把一臉驚愕的犀牛半機械人切成了兩半,隨後後面舉著盾牌的半機械人人牆也未能倖免,被成默摧枯拉朽的切開。
“這是什麼武器?”犀牛戰士在化成DNA螺旋之後,回頭看了成默一眼,不忿的低聲問。
成默沒有回答,他像利劍一般直穿剛才死亡之光走過的痕跡,那些剛才處在光柱邊緣的改裝機車和改裝汽車被切割過的邊緣無比整齊,光滑的像是刻意打磨過一般,在陰霾的天氣下閃耀著銀光.....
暴漲的透明劍刃也去勢不減,把一臉驚愕的犀牛半機械人切成了兩半,隨後後面舉著盾牌的半機械人人牆也未能倖免,被成默摧枯拉朽的切開。
“這是什麼武器?”犀牛戰士在化成DNA螺旋之後,回頭看了成默一眼,不忿的低聲問。
成默沒有回答,他像利劍一般直穿剛才死亡之光走過的痕跡,那些剛才處在光柱邊緣的改裝機車和改裝汽車被切割過的邊緣無比整齊,光滑的像是刻意打磨過一般,在陰霾的天氣下閃耀著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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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零章 鮮血盛開王座之路(20)
紅色的“超音速燃燒”所掀起的氣刃在掠過剛才被“死亡之光”犁過的陣地時,如同一對透明的羽翼橫掃過去,瞬間將那些還殘留著的機車鋼鐵零件掀飛。
成默手持手中的透明劍刃裹挾著無與倫比的氣勢直衝和謝旻韞戰成一團的佈雷維克。
如同一枚有去無回的超音速巡航導彈。
尖銳的嘯叫聲震顫著空氣。
地面的雪花被吹飛。
冰冷的空氣中盪漾起數不盡的漣漪。
成默目視如山嶽般越來越近的佈雷維克,在心中默唸:“神聖裁決”。
與此同時,佈雷維克迫不及待的在成默抵達之前將謝旻韞徹底毀滅,為此他拼盡全力使出了以命換命的招數,狂風急雨般的進攻密不透風的朝著謝旻韞傾瀉。
然而佈雷維克沒有料到謝旻韞這時候忽然一反剛才對換傷害的忌憚,以同歸於盡之勢,如螺旋投入他的七支機械巨手交織成的攻擊網,金色的三星堆權杖爆發出耀眼的光芒直刺他的眉心。
謝旻韞詠唱:“聖言:神聖裁決!”
特斯拉線圈一般龐大的無數藍紫色電須籠罩了佈雷維克,其中最粗最大的一抹電流直插佈雷維克的天靈蓋。
“真理:正極限之盾!”佈雷維克完全沒有理會從側面奔襲而來的成默的意思,大聲吶喊的同時操縱七支巨手繼續進攻謝旻韞,還剩下的一隻拿著盾的手豎在了他的前面,無數的銀色原子組成了密密麻麻的六邊形,它們拼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護罩將佈雷維克保護在中央。
這是半機械人的終極防禦招數,也是佈雷維克的最強技能,由目前人類已知的最強材料“硫化碳炔”所組成的護盾,它強度是鋼鐵的兩百倍以上,拉伸的剛度更是金剛石的三倍以上,號稱沒有任何技能能夠摧毀的防禦。
銀色的蜂巢一般的半球形“正極限之盾”將謝旻韞的“神聖裁決”完全隔絕在了外面,謝旻韞的“三星堆權杖”點在護盾上,突進了幾釐米,在銀色的蜂巢形護盾上刺出了一個小小的凹陷。
始終也只是一個小小的凹陷而已。
至於只能發揮載體百分之七十威力的“神聖裁決”,則完全無法突破“正極限之盾”的防護,那些藍紫色的電光在銀色的護盾上濺射出無數漂亮而耀眼的細碎火花。
始終也只是濺射出無數的火花而已。
但佈雷維克的七隻機械巨手卻拉扯著黑色鎖鏈在空中畫了道弧線直插謝旻韞的後背。
看到那柄最長的武器,刻著“Gungnir”(岡格尼爾,奧丁的武器)字樣的金色長矛已經馬上就要觸到了謝旻韞的特戰服,身處龜殼中的的佈雷維克發出了獰笑,大喊道:“去死吧......”
看樣子佈雷維克是打算憑藉“正極限之盾”硬抗下成默的一擊,先擊殺謝旻韞再說。
似乎,勝利就在他的眼前。
就在佈雷維克大喊出口的同時,成默手中的透明劍刃毫無阻礙的直接插入了“硫化碳炔”所組成的最強護盾——“正極限之盾”。
直接貫穿了佈雷維克的脖子。
然而成默的人卻筆直的撞在了還未曾潰散的“正極限之盾”上,爆發出強烈的光芒。隨後是一聲巨響,狂風捲起了雪花向著四面八方吹飛。
不僅成默自己被彈了出去,就連謝旻韞也在長矛抵達背部的瞬間被爆炸掀飛。
爆炸處濺起了巨大的雪浪。
雪浪落下,雪地裡出現了個隕石坑。
插在“正極限之盾”上的透明光劍像是又意識一般在銀色的保護罩裡分裂出無數的金色射線,射線在保護罩裡亂竄,瞬間就把三米多高的鋼之山佈雷維克打成了篩子。
屹立在銀色的正極限之盾裡的肉山佈雷維克身上已經千瘡百孔。
銀色的“正極限之盾”一塊一塊的皸裂消散,那些亂竄的金光重新彙集在一起,如一管水般倒流回了成默的手中。
在化作DNA螺旋之前,佈雷維克轉動了像是鑲嵌在巨大身軀上的頭顱看著向了不遠處正從雪地裡站起來的成默。
佈雷維克貪婪的盯著透明光劍回到成默的手中,在DNA螺旋騰起的將他帶走的剎那沙啞著喉嚨說:“我會抓到你的!這把武器我要定了!”
成默沒有理會佈雷維克,而是連忙躍到了倒在雪地裡的謝旻韞的身邊,輕聲問道:“怎麼樣了?”
謝旻韞拄著三星堆權杖從一片白色中站了起來,細聲說道:“沒事,只是現在稍微有些乏力,畢竟載體和本體還是有區別。”頓了一下,她又說,“不過休息一下就好。”
成默回看了一眼正在從剛才他過來的方向,神色警惕的慢慢包圍過來的半機械人大軍,對謝旻韞說道:“你先走,我攔住他們。”
謝旻韞低頭瞧了眼成默手中透明的光劍,白色的雪花還沒有落掉劍身上,就消失在白色的光芒中,如果是個大太陽的天氣,這把劍也許根本就難以觀察到,不過她並沒有詢問成默,只是搖了搖頭說:“我甩不開天上的那隻像是無人機的鐵鷹。”
成默注意到了謝旻韞的眼神,小聲解釋道:“阿斯加德遺蹟之地得來的好東西,名字叫七罪宗,可以變幻成任何形態.....”成默並沒有告訴謝旻韞這其實是“七罪宗”任務物品“審判者之劍”,他抬頭看了眼依舊在空中盤旋的鐵鷹,“也許是像是老鷹的無人機。”
“這個無關緊要。”
成默也不知道謝旻韞說的是什麼無關緊要,不過他直接理解為“這架無人機究竟算是什麼”無關緊要,於是他再次小聲說:“附近的天空目前就這一架無人機而已,不要擔心它,女媧已經用一隻‘工蜂’鎖定了它的位置,鐳射炮的蓄能也已經好了,只要你找到巴博斯的位置,它立刻就會被打掉。”
謝旻韞猶豫了一下問:“可我們後續怎麼辦?如果他們馬上派出大量無人機搜尋的話,我們很難逃過追捕!”
“你現在沿著我右手側走,直線距離三公里就能找到巴博斯,女媧會帶你去一個隱蔽地方,我們躲上兩個小時再去倫斯。”
見成默早有安排謝旻韞點微微點下了頭,柔聲說道:“那你小心。”接著就轉身向著成默的右手方向狂奔。
成默則手持“審判者之劍”主動向著一群想上又不想上半機械人迎了過去,看見有半機械人打算去追謝旻韞,成默抬起左手射出一道“死亡之光”,將一群半機械人轟飛,同時大聲的喊道:“一群垃圾製造的維京廢物,沒有我的批准,你們一個都不許走.....”
成默冷傲的語句成功的激起了“奧丁之怒”的潛行者們的怒火,全都舉著武器騎著機車嚎叫著朝著成默衝了過來。
成默冷笑,又能增加一大把經驗值,心想還是得多練習拉仇恨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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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謝旻韞就看到了停在雪原中巴博斯,就在她看到巴博斯的同時,女媧控制巴博斯車頂的鐳射炮,朝著天空射出了一道光柱。謝旻韞抬頭,就看見一直跟在頭頂的那個黑點拉著一縷黑煙在紛紛揚揚的大雪中朝著遠處墜落。
她也沒有多看,立刻瞬移進巴博斯,說道:“走!女媧。”
“好的,謝旻韞長官!”女媧柔聲回答,同時發動引擎,開始在雪原上狂飆。
看到一直都是一馬平川的雪原,謝旻韞狐疑的問:“這裡有什麼隱蔽地方?”
“您馬上就會知道了。”女媧回答道。
謝旻韞沒有再說話,警惕的透過顯示器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直到女媧柔和的聲音打斷她觀賞,說:“謝旻韞長官,到了。”
車速放慢,謝旻韞抬頭望向玻璃窗外,依舊是一片平坦的雪原,沒有任何掩體或者可供躲藏的位置,她狐疑的問:“這裡?”
“是的,就是這裡。”
女媧緩慢的把沉重的巴博斯向前開,謝旻韞能夠明顯的感覺到路況變的更為堅硬,她朝地面望去,才發現不遠處是比雪地要晶瑩的多的冰層,似乎這裡是她曾經來過的那個琥珀般的巨大冰湖,直到她看見她在湖心做的記號,她才確定這裡是她曾經來過的那個琥珀般的冰湖。
女媧將車停在了湖的中央,說道:“謝旻韞長官,麻煩您下來幫我熔個大洞。”
謝旻韞驚訝的說道:“熔個洞?難道我們要藏在水裡?”
“這輛巴博斯可以作為潛艇使用,我車上的氧氣足夠兩位消耗三到四個小時。”
“沒有無人機跟蹤吧?”
“暫時還沒有發現。”
謝旻韞開啟車門跳了下去,仔細觀察了一下,冰面上車轍不少,無需做太多掩飾,她又抬頭舉目四望,沒有發現無人機,便走到巴博斯前面手中彈出藍紫色的光,飛快的劃開了一個長方形的開口於,她雙手吸住被劃下來的冰塊,像揭開蓋子一樣將巨大厚實的冰塊舉了起來,走到了旁邊。
女媧便將巴博斯開下湖,“撲通”一聲,巴博斯濺起了無數晶瑩的水花,然後緩緩下沉,謝旻韞又將冰蓋蓋了回去,接著使用“急凍射線”將縫隙重新凍結好。
她低頭看了眼冰面,完全看不出這裡被動過手腳,也看不出冰層之下還有東西,就使用瞬移進入了冰層下的巴博斯。
玻璃之外沒有一絲光,只有中控臺上的顯示器照亮了車廂,龐大的巴博斯在碧綠幽暗的湖水裡靜靜漂浮,謝旻韞看著白色的像粉末的微生物在一點點微光中漂浮。
世界安靜的像末日。
“謝旻韞長官,要開燈嗎?”女媧問。
謝旻韞沒有回答女媧,只是轉頭看向了躺在副駕駛座上的成默,他閉著眼睛,卻也沒有把那副黑框眼鏡取掉,鼻託在鼻樑兩側已經壓出了兩塊明顯的紅色凹陷。
此刻他沉睡著,即便沉睡著面容都繃的很緊,像是有著不敢傾訴的心事。
謝旻韞俯身伸手,在顛簸中小心翼翼的把成默的眼鏡取了下來,放在置物箱裡,接著她目不轉睛的盯著成默靜謐的臉龐看的聚精會神。
像是小時候在望遠鏡裡觀察那片屬於她的星空。
“不用開燈。”謝旻韞躺在了駕駛座上,伸手握住了旁邊成默的手,然後閉上了眼睛,輕輕的開始唱起一首柔情似水的歌——《Kiss The Girl》。
(BGM手嶌葵——《Kiss The Gi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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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默清除了對方几乎所有的移動工具,便使用了“超音速燃燒”逃離,接著他迴歸了本體,雖說他消耗掉了二十四個小時之內最後一次啟用載體的機會,但救回了謝旻韞還是值得的。
睜開眼睛的時候,雖然早有準備,成默還是嚇了一跳,車廂裡沒有燈,水下一片深幽的綠色,水流的聲音像是柔和的棉花擦著耳膜,這種細微的聲音讓整個世界更顯得靜謐。
成默覺得自己像是漂浮在宇宙之中,有些落不到實處的暈眩。
“怎麼了?”謝旻韞鬆開握著成默的手,稍稍抬起身子轉頭問道。
“沒什麼。”成默說。
謝旻韞舉起手開啟車頂燈,溫馨的黃色燈光頓時鋪滿了整個車廂,她輕聲說:“剛才覺得你在抖,是不是有些冷?需要把空調溫度調高點嗎?”
兩個人都沒有提剛才戰鬥的事情,對於他們來說,那是理所當然會遭遇的事情,沒什麼好值得大驚小怪的。
成默轉頭看向了謝旻韞,當看到她那張素淨又淡然的面孔,頓時覺得心裡壓抑難受的感覺少了很多,不過此時的謝旻韞和平時的謝旻韞似乎有那麼一點點不太一樣,更輕更柔也更細膩,似乎不像平日裡那麼不可觸碰,他下意識的像要推一下眼鏡架,卻發現眼鏡不在,他尷尬的說了聲:“不用。”
謝旻韞微微笑了一下,伸手去撫摸成默鼻樑上被鼻託壓出來的凹陷,輕聲說:“眼鏡剛才我幫你取了,現在要我幫你戴上嗎?”
“不戴也沒關係,實際上自從我把技能點數加在身體上之後,眼睛就不近視了。”
謝旻韞盯著成默的瞳孔眨了眨眼睛,說:“我知道,那你為什麼還要戴眼鏡?”
成默避過了謝旻韞窺探的視線,輕咳了一聲說:“也許我習慣了隔著一層,去和別人接觸.....”稍微停了好一會,成默才低頭看著手套箱的位置繼續說道,“其實我以前很怕和別人對視.....也許我始終有些自卑吧。”
說著成默又停了下來,車廂裡只兩個不間斷的呼吸聲在起伏。過了好一會,成默才抬頭看向了前擋風玻璃,燈光倒映在玻璃上他和謝旻韞的影子像是被水暈開的老照片,這個時候彷彿那種幽閉恐懼完全消散了,成默輕聲說:“也許是畏懼.....”
謝旻韞嘆了口氣,像是陷入了回憶般低聲呢喃:“誰又沒有畏懼的時候呢?就像我,在列車上的時候,看見小丑的時候,其實心裡害怕的直哆嗦.....”
“那裡還衝上去找小丑講道理?”成默輕嘲道。
“嗯?”謝旻韞轉頭用她那雙銳利而美麗的眼睛睃了成默一眼,“害怕並不妨礙我以理服人。”
成默被謝旻韞瞄的有些窘迫。
兩個人又停止了說話,沉默的看著微光在一片柔和又深沉的黑暗中漂浮著,幾隻哲羅和細鱗正圍繞著巴博斯的窗戶遊來游去,也許是被車廂裡的燈光所吸引,它們越來越多,像是圍觀什麼一樣,睜著大眼睛貼著玻璃朝車窗裡窺探,在黃色的燈光映照下,數不清的魚張合著嘴巴互相追逐著,銀色的數不清的魚鱗連結成一條綵帶。
“你餓不餓?”謝旻韞注視著孜孜不倦巡遊的魚群問。
成默搖頭。
也許是厭倦了觀賞這群乏味的冷水魚,謝旻韞又問:“要不要休息一會?”
成默轉頭看向了謝旻韞,燈光撒在她的側面,藏青色的頭髮掛在耳後,露出了白嫩的臉頰和修長的脖頸,被溫暖的光線照射著是如此的誘人。
成默覺得謝旻韞的身形似乎比以前稍微豐腴了那麼一點點,也許是錯覺。成默心想:她已經二十一歲了,還是一個已婚婦女.....是自己的妻子......
一股暖意從心底開始盪漾。
不過立刻成默就覺得自己在這種危機四伏的情況下,竟然還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他轉頭不再看謝旻韞,乾咳了一聲說:“不是很敢休息。”
“反正你暫時也啟用不了載體了,好好休息一下,等下也許還有更艱難的狀況要面對。”
“對了......你沒受什麼傷吧?”
“現在才想起來問?”謝旻韞冷笑。
“我不是一直都看你挺好的嗎?所以就以為你沒事!”
“你就是不關心。”
成默轉頭看著謝旻韞急道:“沒有。”
謝旻韞也轉頭看著成默有些委屈的表情,抿著嘴輕笑了一下,她咬了咬嘴唇說:“背上好像受了傷,現在還在火辣辣的疼.....”
“你轉過來,我幫你看看?”
謝旻韞鬆開安全帶,嘗試性的轉了下身,駕駛座裡還是有點逼仄,她說:“似乎不是很方便,女媧能調整下座椅到睡眠模式嗎?”
“我可以為你們在車廂裡拼一張床,需要嗎?”女媧柔聲回答。
成默張了張嘴,他不太理解在車廂裡拼張床是什麼意思。
謝旻韞卻已經回答道:“可以。”
於是成默的副駕駛的座椅和謝旻韞的主駕駛的座椅同時向下慢慢的傾倒,車廂裡響起了“嗡、嗡、嗡”的電機運轉聲。
片刻之後副駕駛和主駕駛的座椅打平,又稍稍上浮了一點,接著座椅與座椅,座椅與車廂之間自動填滿了馬棕色的氣墊,於是車廂變成了一個只有一張床的臥室。
謝旻韞轉了個身,細細索索的開始脫掉特戰服。
成默平躺在氣墊床上,看著巴博斯閃耀的星空頂大氣也不敢喘,他想:看傷口要躺著看嗎?怎麼怪怪的?
“應該不嚴重吧?”謝旻韞轉了個身背對著成默問。
“我看看。”成默轉身,看到一片雪白的背脊,什麼點綴著幾個微不足道的紅斑,像是頑皮的鳥雀在潔白大雪中留下的足跡。不知為什麼,成默覺得世界安靜的叫人難以置信。
他茫然的望著這一片令人窒息的白。
耳邊似乎響起了清淡又纖柔歌聲。
And you don't know why
你不知為何
But you're dyin' to try
但你很想
You wanna kiss the girl
你想親吻她
Yes, you want her
是的,你想要她
Look at her, you know you do
你眼裡充滿了愛
It's possible she want you too
也許她一樣渴望你
There is one way to ask her
有一種方法可以互通心意
It don't take a word
不用說話
Not a single word
甚至沒有一個字
Go on and kiss the girl
去吧,親吻這個女孩
Sing with me now
現在跟我一起唱吧
Sha la la la la la
沙啦啦啦啦啦
唱歌的人轉了身。
成默看到了謝旻韞那張完美又潔淨的面孔,他想起了早些時候他們在芬蘭,在北極圈的附近,他們在一片漂浮著冰塊的湖邊看到了極光。
那湖像一面鏡子,倒映著極光。
閃耀著星光的宇宙冰冷而美麗。
漂浮著鐳射的北極圈冰冷而美麗。
他身旁的謝旻韞同樣而冰冷而美麗。
他想擁抱她。
雪一樣潔白無暇的她。
成默閉上了眼睛,他顫抖著伸出了手,他彷彿看見了五顏六色的極光在天邊淡去,星空又變的鮮亮起來。
披著薄雪的山巒,傲然的挺立在平坦的雪原之上,優雅的刺向蒼穹。
(以下省略若干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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