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343章 玩世不恭
正文 正文_第343章 玩世不恭
“嗯!”佐烈應了一聲,和慕容晴兒與那名所謂的神醫推門走進了老國王的寢宮。
魏勇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佐烈的背影,總感覺有些不對勁,但是具體哪裡不對勁又說不上來,想了想,想不通,他搖了搖頭就不再去想了。
半個時辰以後,佐烈和慕容雲兒以及那名所謂的神醫走了出來,只是神醫好像混過去了,佐烈兩人一邊一個扶著他出來的。
“太子殿下,這……這是怎麼回事?”魏勇瞪大了眼睛望著昏過去的神醫,又不解地忘了一眼佐烈。
佐烈乾笑一聲:“沒什麼,神醫為了給父王看病,精力消耗過度,回去休息一下就沒事了,好了,你們繼續巡邏吧,我和晴兒扶神醫回去就好了!”
“額……”魏勇心裡更覺得有些不對勁了,不停地用古怪的目光打量著佐烈。
“怎麼了?魏將軍,難道你還有什麼事情麼?”佐烈臉色陡然轉冷,把魏勇嚇了一跳,他可是知道自己這個主子的脾氣,連自己的親生父親和兄弟都下的去手,當下魏勇再也不敢猶豫,恭聲道:“遵命,太子殿下!”
佐烈橫了一眼魏勇,和慕容晴兒一起扶著神醫昂首闊步走了出去,魏勇並沒有發覺的是,佐烈走出沒幾步,就嚮慕容晴兒擠了擠眼,暗中打了個勝利的手勢。
同一時間,王宮最隱秘的地牢內,這裡是關押重大要犯的所在之處,守備極其森嚴,尤其是在今晚,不下數百名士兵輪流看守,將整個地牢圍得水洩不通。
地牢入口,接近二十名士兵正守在那裡,一個身著金色盔甲的侍衛來回走動,遠處,一道白色人影款款而來。
“誰?!”身著金色盔甲的侍衛警惕性很高,暴喝一聲,身後二十多名士兵刷的一聲全部抽出了手裡的武器。
“連我都不認識了麼?”一個輕柔但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那名侍衛定睛望去,吃了一驚,慌忙跪在了地上:“屬下參見太子妃,還請太子妃恕罪!”他身後那二十名士兵也是一陣驚慌,跟著跪在了地上。
慕容晴兒淡淡地瞄了一眼地上的那名侍衛,聲音依舊不帶絲毫感情:“都起來吧,我要進去看一名重要的犯人,你們守在門口,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準進來,明白了麼?”
“是!”那名侍衛應了一聲,站了起來,當目光移到慕容晴兒身後的時候,不禁一呆,他試探性地問道:“太子妃,這位是?”
慕容晴兒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後的那名全身上下身披黑袍的人,淡淡地說:“這是本妃的丫鬟,因為臉上受了點傷所以就遮了起來,怎麼,有問題麼?”
“沒有沒有!”那名侍衛慌忙搖頭。
“嗯,那我們現在可以進去了吧?”
“當然可以!”那名侍衛連連點頭,讓身後的二十多名士兵放了行。
慕容晴兒說完,再也不理那名侍衛,帶著身後那名黑袍人走進了地牢。
“太子妃找了個什麼樣的丫鬟,個頭比我還高……”那名侍衛望著黑袍人的身影,不解地搖了搖頭,撇了撇嘴。
地牢的隧道很長,一路下來竟然還有不下數十名士兵看守,而且隧道內機關重重,不知道的人擅自闖進來絕對有來無回。
“沒想到這麼容易就混進來了!”走到一處沒人的地方,慕容晴兒小聲對身後的黑袍人說了一句,似乎很是得意。
黑袍人壓低了聲音說:“不要大意,這裡機關重重,到處都是守衛,到了地方再說。”聽聲音明明是個男子。
“哦。”慕容晴兒吐了吐舌頭,不再說話了。
兩人一路走到了地牢內,在一間特別的牢房門口停了下來,整個地牢內唯有那間牢房門口有兩名守衛,而且是鐵門。
“看來就是這裡沒錯了!”慕容晴兒小聲說道。
“嗯,想辦法把門口的人支開!”身後的黑袍人聲音壓得更低了。
慕容晴兒微微一笑,來到了兩人身邊,說:“你們兩個可以下去了,我有點事情要和二殿下單獨談一談!”
兩名侍衛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名有些為難的說:“回稟太子妃,太子殿下吩咐過,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打開這扇門!”
“你們沒長眼睛麼?難道還要我向太子殿下親自請示不成?慕容晴兒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兩名侍衛一陣驚慌。
“還請太子妃息怒,只是……”之前那名說話的侍衛依然有些不情願,慕容晴兒突然怒喝道:“只是什麼,如果你們現在不開門的話,你們的腦袋就要搬家了!”
兩名守衛大吃一驚,兩人看了一眼,另一名守衛慌張地道:“太子妃息怒,我們這就開門,這就開門!”
邊說著,那名侍衛邊把門打開了,慕容晴兒看著打開的門,臉上一喜,接著又恢復了嚴肅的神色:“好了,你們可以先下去了!”
“是是是……”兩名侍衛連連點頭,躬身退了下去。
慕容晴兒回頭望了一眼那名黑袍人,黑袍人用手在衣袖內豎起了一根大拇指,慕容晴兒嘴角一翹,轉身走進了牢房內。
“晴兒?!”牢房內,佐炎變得異常憔悴,身上已經看不到以前那個風流瀟灑的影子了,當他看到慕容晴兒的時候,很是詫異。
慕容晴兒鼻頭一算,眼淚刷地掉了下來,一把抱住了佐炎,什麼都沒有說,只是低聲地抽泣。
佐炎愣在了原地,不明白已經成為太子妃的慕容晴兒怎麼會突然來看自己,而且還做出如此的行為。
已經變得模糊的往事重新在眼前清晰了起來,六年前,佐炎記得第一次見到慕容晴兒的時候就深深地愛上了她,她對於自己來說,已經佔據了內心的全部,他用盡所有的愛來呵護疼愛著她,那時候的慕容晴兒開朗陽光,對自己也充滿了濃濃的愛意,每次看到她的時候,佐炎心裡都會暖暖的,跟她在一起的時間估計是他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了。
本來一切都是美好的,那麼甜蜜,可是快樂總是短暫的,兩年後,父親突然重病不起,卡巴爾帝國出現了嚴重的動盪,皇位之爭也隨著開始了,慕容晴兒一直鼓動自己和大哥佐烈爭奪皇位,可是佐炎對權利之類的東西一點都不感興趣,他更不想因為一個皇位使自己兄弟殘殺,對於他來說,親情超越了一切,他曾經明確地告訴過佐烈,絕對不會和他競爭皇位。
可惜他所做的這一切,沒有一個人相信他,得知自己不參與爭奪皇位之後,慕容晴兒竟然也開始離自己越來越遠,最後變得比陌生人還要冷漠,而且開始靠近佐烈,終於有一天,慕容晴兒和佐烈設下了一個圈套,將自己打入了地牢,剛開始的一段時間,兩人瘋狂地折磨他,每天都會用帶刺的藤條抽打,那段日子,看著突然變得跟魔鬼一樣的大哥和戀人,佐炎心裡變得一片冰冷,但是直到那個時候,他心裡都沒有怨恨過佐烈和慕容晴兒一次,只是認為兩人只是被權利和慾望一時矇住了雙眼。
再後來,兩人拿著父親的性命要挾自己,他迫不得已只好把全部附加在自己身上的罪過承擔了下來,被髮配出國,並永不得踏入卡巴爾帝國的領土。
被趕出卡巴爾帝之後,他日日夜夜都在思念著仍在卡巴爾帝國的父王,心裡每時每刻都被痛苦佔據,迫不得已之下,他只好偽裝自己,把自己變成一個玩世不恭,吊兒郎當的小混混,只有這樣他才會好受一點。
想到這裡,佐炎深吸了口氣,輕輕推開了肩膀上的慕容晴兒,突然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晴兒,我希望你看在以前的情分上答應我一件事情,放了父王,無論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佐炎臉色平靜地望著慕容晴兒,可是眼裡充滿了懇求。
“求人不如求己,我真懷疑我現在看到的到底還是不是那個目空一切的佐炎了!”這時,慕容晴兒身後的黑袍人突然說了一句。
佐炎聽到這個聲音之後,渾身大震,一下子從地上站了起來,結結巴巴地道:“你……你是……”
“沒錯,是我,可惜你已經不是你了!”黑袍人緩緩地摘下了頭上的帽子,當佐炎看到黑袍人的面龐時,更吃驚了,那張臉竟然跟自己的一模一樣!
“那你是……”佐炎又驚又喜,把目光移到了慕容晴兒身上,慕容晴兒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水,一拳砸在了佐炎的頭上,隨即破涕而笑。
佐炎立馬知道了慕容晴兒的真實身份,這麼多天以來,壓抑的情緒今天第一次得到了些許的緩解,心裡一暖,眼淚竟然差點掉出來,他差點忘了,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幾個最親近的人跟自己在一起,這幾個人,無論自己碰上天大的麻煩,他們都會一直陪在自己身邊,不離不棄!
“耳釘,打起精神,遊戲才剛剛開始而已!”跟佐炎一模一樣的人走過來,輕輕拍了拍佐炎的肩膀,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從他身上,佐炎看到了強大的自信,心裡徹底消失的鬥志正在逐漸上升。
“啪!”
兩隻男人的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慕容晴兒心裡一陣激動,也上前一步,雙手一伸,將兩人的手包在了其中,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突然無聲地大笑了起來,佐炎只感覺心裡所有的壓抑在這一剎那全部消失不見了,目光變得堅定了起來,臉上重新恢復了招牌式的表情——玩世不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