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玩的就是心跳
來了!
陳青玄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那老怪物,終究還是追上來了!
“小畜生!這回,看你還往哪裡逃!”
一道蒼老而又充滿了無盡怨毒的咆哮聲,彷彿跨越了空間的距離,直接在陳青玄的腦海中炸響!
聲音中蘊含的恐怖威能,震得他神魂劇痛,險些從飛劍上栽下去。
他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遙遠的天際,一道璀璨的青色虹光,正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朝著他這邊追來!
那速度,比他的赤焰劍快了何止十倍!
最多,不出半個時辰,他就會被追上!
“師尊!”
石頭也看到了那道恐怖的虹光,嚇得小臉煞白。
“抓緊了!”
陳青玄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他猛地一拍儲物袋,將那元嬰老怪儲物戒中,十幾件品階不一,但都靈光閃閃的法寶,一股腦地全都取了出來!
“爆!爆!爆!”
他沒有絲毫猶豫,將體內僅存的法力,瘋狂地注入這些法寶之中,然後頭也不回地,朝著身後甩去!
轟!轟!轟隆隆!
十幾件法寶,在半空中轟然引爆!
形成了一股由無數法寶碎片和狂暴靈力組成的恐怖洪流,逆卷向那道追來的青色虹光!
這手筆,不可謂不奢侈!
就算是尋常的金丹真人,怕是也要被這突如其來的“法寶雨”給炸得手忙腳亂!
“小畜生!你敢!”
那金丹老怪顯然也沒料到陳青玄會如此敗家,如此果決,口中發出一聲驚怒的咆哮。
青色的虹光,果然為之一滯。
陳青玄趁著這寶貴的喘息之機,再次壓榨出最後一絲潛力,將赤焰劍的速度又提升了三分!
他的眼前,一片連綿不絕,終年被黑色霧氣籠罩的巨大山谷,已然遙遙在望!
斷魂谷!到了!
“給我停下!”
身後,那金丹老怪已然破開了法寶洪流的阻礙,速度不減反增,顯然是被徹底激怒了。
一道由法力凝聚而成的,足有百丈大小的青色巨掌,遮天蔽日,朝著陳青玄狠狠抓來!
掌印未至,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便已將下方的山林,壓出了一道巨大的凹陷!
金丹一擊,恐怖如斯!
陳青玄瞳孔驟縮,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機!
他想也不想,立刻催動玄龜盾擋在身後,同時將《玄武鎮海印》催發到了極致!
“轟!”
青色巨掌,結結實實地拍在了龜甲盾牌之上!
“咔嚓!”
那面堅固無比,連築基中期修士全力一擊都能擋下的二階中品法寶,玄龜盾,僅僅支撐了不到一息,便應聲而碎!化為了漫天碎片!
而那由《玄武鎮海印》凝聚的土黃色法印,更是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崩潰!
巨掌餘勢不減,狠狠地印在了陳青玄的後背!
“噗——!”
陳青玄如遭雷擊,一口逆血狂噴而出!
整個人連帶著石頭,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從飛劍上狠狠地栽了下去!
但他,終究是藉著這股恐怖的衝擊力,如同一顆炮彈,被硬生生地“拍”進了那片被黑色霧氣籠罩的巨大山谷之中!
“小畜生!”
那金丹老怪停在斷魂谷的邊緣,看著下方那片連他都感到心悸的黑色死霧,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終究是慢了一步!
“老夫就不信,你中了老夫一記‘摧心掌’,還能活得下來!”
“就算你僥倖不死,在這斷魂谷中,也遲早要被陰煞之氣侵蝕,化為一灘膿血!”
怨毒的聲音,在山谷上空迴盪不休。
他沒有追進去。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這斷魂谷的兇名,在整個越國修仙界都是如雷貫耳。
他雖然是金丹真人,但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最終,他只是在谷外佈下了一道道監控禁制,隨即盤膝坐下,竟是打算效仿當初的林嘯,守在外面!
……
“咳咳……咳……”
斷魂谷深處,一處堆滿了獸類骸骨的亂石堆中。
陳青玄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每動一下,都感覺五臟六腑彷彿移了位。
他後背的衣衫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焦黑的,深可見骨的巨大掌印。
掌印周圍,還有一絲絲青黑色的,如同小蛇般的詭異氣息,正在不斷地鑽入他的血肉之中,破壞著他的生機。
“師尊!你怎麼樣?”
石頭從他身下爬了出來,他被陳青玄護在身前,倒是沒受什麼傷,只是摔得七葷八素。
看到陳青玄那恐怖的傷勢,石頭的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
“死不了……”
陳青玄吐出一口帶著黑色血塊的淤血,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滴萬年石鐘乳服下,這才感覺好受了一些。
他環顧四周。
入目所及,皆是光禿禿的黑色山石,寸草不生。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陰冷氣息,吸入一口,都感覺神魂要被凍僵。
遠處,還時不時地傳來幾聲令人毛骨悚然的,不似活物發出的詭異嘶吼。
“這鬼地方,果然名不虛傳。”
陳青玄強撐著站起身。
他知道,那老怪肯定守在外面,這裡,還不是安全的地方。
必須,再往深處走!
他帶著石頭,一瘸一拐地,朝著山谷更深處,那片連光線都無法透入的漆黑之地,緩緩走去。
就在他們即將消失在黑暗中的時候。
陳青玄懷中,那枚一直用來存放長青果的玉盒,突然毫無徵兆地,發出了一陣溫熱。
他腳步一頓,取出玉盒。
只見那枚碧綠色的長青果,此刻竟是散發出了一層淡淡的,彷彿在與某個方向遙相呼應的微光!
這突如其來的異變,讓陳青玄精神一振。
能讓長青果這種三階頂級天材地寶產生感應的,絕非凡物!
難道,這斷魂谷的深處,還藏著什麼連青陽子前輩都未曾發現的秘密?
他不再遲疑,立刻循著那股微弱的感應,調整了方向。
一人一貓,在這片死寂的絕地中深一腳淺一腳地前行。
越往深處走,空氣中的陰煞之氣就越是濃鬱,到最後,幾乎凝聚成了黑色的液滴,從巖壁上緩緩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