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胖“宰”韓立(下)

凡人修仙:從一介散修開始·一杯可樂不加冰·4,538·2026/3/27

韓立還在那心驚肉跳,王離下幾句話,立馬讓他緊繃的神經重新舒緩。 猶如過山車般。 “韓立,本座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但凡有點見識的,都對你起疑了!但正是因為你在黃楓谷,正是因為你是我黃楓谷的弟子,所以你身上的秘密,沒人去動;正是因為你師父的庇護,以及本座當年在築基圈子打的一聲招呼,才沒人敢動! 不信的話,你大可去問問當年的一些老人! 或者假扮個偽靈根的練氣頂峰換個宗門、然後說自己只使用了一枚築基丹便築基成功試試,看看他們會不會逮著你好好的研究研究!” 王離的話,如暮鼓晨鐘。 令韓立渾身的每個細胞都在顫慄。 沒錯,他怕了! 他深藏心底、精心編制了多年的藉口,還沒出口就被識破,而且對他幾乎瞭如指掌。 這種感覺,如同神靈的俯視! “還有萬寶樓那次,本座一眼便瞧出了你倆的低劣偽裝。區區偽靈根,居然在沒有每派傳承的情況下修煉到了煉氣十一二層,更以不俗的實力透過昇仙大會這條渠道打入的黃楓谷。小子,你不會以為所有人都是瞎子吧?” 王離悠悠道。 韓立張了張嘴,回顧過往,這才發現許多的不妥之處。 “師伯,既然你說黃楓谷庇護著我等,那麼我的那枚築基丹又豈會被門中築基期管事奪走?從而被迫進入血色試煉?” 這是韓老魔心中的一根刺。 “所以,你猜猜,葉家還存在嗎?” 王離雖然沒有親自去滅了當年豪奪了韓立築基丹的葉家,但只要他稍稍透露一點那麼個意思,自有人替他幹髒活。 “小子,也就是說,你對宗門、甚至對我,其實還是心存埋怨是吧?” 王離笑道。 “不敢。” 韓立趕忙抱拳。 “那麼,說說你跟張鐵兩個散修,如何小小年紀便修煉到煉氣十一二層的吧?我很感興趣。” 這是的王離,微笑中充滿了玩味。 韓立見此,迎著頭皮、面色從容道來: “當年我與張鐵誤服過一株不知名靈草,這才脫胎換骨,在煉氣期時修為精進。” 說的跟真的似的。 “沒有藉助丹藥之力?” 王離眨了眨眼。 “沒有。師伯,我等區區散修,哪裡來的丹藥相助?手中的靈石都沒幾塊。” 韓立嘴角的苦澀有模有樣,面上的追憶更顯真誠。 別人沒信,他差點自我代入的相信了。 然而王離下一句,直接將之驚得炸毛: “彩霞山,七玄門,赤水峰...韓立,你以為張鐵手中的修煉資源都是天上掉下的餡兒餅?還正正就砸中了你倆?” 每說一句,王離身上的氣勢便攀升一分。 壓在韓立身上,令其駭然瞠目結舌之餘,心下亦是驚濤駭浪: “是你?!” “不錯,是我!不單單留下了不少的修煉資源,還留下了幾種完整的基礎功法跟頂級的後續修行功法!所以小子,當著本座的面一再掩飾,你到底在隱藏什麼?” 這話讓韓立下意識步步後退。 哪怕王離原地沒有挪動哪怕半步,韓立還是不禁心虛的避退。 直到後背抵在大門上激起一圈圈的禁制漣漪,這才一抹額頭上不知何時冒出的大量細汗,深吸了一口氣的頹然坐在地上。 一股挫敗感油然而生! 滿臉被人撕下偽裝的刺痛。 他,全懂了。 在人家面前裝傻充愣、各種狡辯,簡直是自取其辱! “在你微末之際,本座間接給予了你踏入仙道的機緣,算是半個引路人;在你進入黃楓谷之後,又向某些師兄弟打了聲招呼,小小的庇護了你二人,算是半個護道者。這還不算此番以及先前李進予你的香火情!本座代黃楓谷向你求取一件靈寶作為萬世之基的鎮壓之寶,真的很過分嗎?” 王離嚴肅而無比鄭重道。 “還有,血色禁地的豔遇,以及人家為你誕下的子嗣,這是不是也是宗門的錯誤?如果你認為都是宗門的錯誤,本座回返天南的第一件事,就幫你把這個錯誤糾正,你以為如何啊?” 說起韓立的那個兒子,也就是多寶女為其誕下的子嗣。 修行天賦不錯,居然是個特殊體質。 如今都成了掩月宗的結丹修士了。 “什麼?她倆為我誕下了兒子?我有兒子了?我喜當爹了?” 恍恍忽忽的三問,韓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腦子裡現在在想些啥。 轉頭迎著面前之人似笑非笑的目光,面色陰鬱了下來: “仙道未成,我豈能因為二女情長與子嗣後代停下前行的步伐?” 王離心頭一堵:混賬玩意。 本座想要愣是沒有,你丫的不想要反而一發命中! 韓立,你丫的欠抽是吧? 然而青年此刻,已是百感交集。 他現在,很亂。 嘴上的話說的無情,但心底其實既開心、又擔憂、更惶恐。 他害怕失去。 因而他連兒子的名字都沒問,只是用這種“無情”的態度打消某些可惡之人的某些“惡意”。 他不想將自身的因果,牽連到自己的女人跟自己的兒子身上去。 堪稱用心良苦。 反應也確實非常的迅速。 可惜,對其相當瞭解的王離,很快看穿了。 別人,包括爹媽,都不會成為這小子的絆腳石;但絕色雍容的道侶、漂亮的紅顏知己、以及兒子什麼的,則完全不一樣了。 “對了,張鐵去尋過她們,甚至去尋過你韓家,去過一趟五里溝...” 王離沉聲道。 “什麼?!” 這頓時讓韓立勐地坐起,童孔為之一縮! 他最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嗎? 為此,就連對於面前之人的恐懼也拋到了腦後。 “可惜,因為我、因為黃楓谷的原因,那小子都沒能得手。掩月宗及時收到了情報,門中早做好了應對,幾位元嬰期聯手,張鐵根本只是試探了一下便遠遁而去。你韓家有本座安排的人盯著,更不會出事。等這次回去,你那些韓家後人自己領走,別說本座拿這些玩意威脅你,本座還不屑這些上不得檯面的小手段。” 王離冷哼,隨即發出質問: “而你,韓立,修道兩百餘載,享有了黃楓谷的庇護,卻又為黃楓谷做了什麼嗎?” 我為黃楓谷做了什麼? 血色禁地算不算,看顧藥園子算不算? “哦不對,是做了點啥!” 王離道。 韓立聞言,眼眸一亮:對嘛,自己果然不是一無是處。 結果卻聽王離道: “呵呵,比如明明是為了築基丹,自願去了趟血色禁地,卻將之視作對於宗門的回饋?別跟我說你那份拜師禮的事,說句不好聽的,沒你師父護著你,你一枚築基丹築基的事情,換個稍稍有腦子的都不會覺得正常! 又比如幫某位小築基看顧打理了一下藥園子,轉念也記在了宗門的貢獻值上? 誒?瞧你這死孩子般的難看臉色,不會真給本座猜對了吧?” 這話把青年懟得面色漲紅,張了張嘴後,嘴角直抽抽的半天憋不出一個屁來。 沒辦法,真是這麼想的。 “好了韓立,本座就想問問你:在你微末之時的間接饋贈,築基之前的庇護,此番的救助,還有黃楓谷對於你的種種恩惠照顧,以及你隱性中造成我黃楓谷十多位元嬰期暗手的損失...本座向你討要一件靈寶鎮壓宗門底蘊,很過分嗎?” 王離一閃來到韓老魔身前,右手搭在了青年肩膀上。 四目相對,彼此面頰越湊越近: “本座很想知道,你韓老魔的心,是不是腹黑到只懂得索取、連一點點指縫間的利益都捨不得掏出的自私自利?” 王離湊近,彼此目光幾乎零距離。 “韓立,本座的所作所為可以問心無愧,你呢?真的可以做到問心無愧嗎?若欠了宗門這麼多還能理直氣壯說出自己一點不虧欠的話,本座反而佩服你了! 甚至為此高看你三分!” 這些話,字字誅心。 令背後殿廳大門的韓立,啞口無言。 結果王離只是一揮手,開啟了“鴻門宴”的大門,順帶丟給了小韓一個儲物袋跟一枚玉簡。 “儲物袋內是宗門對任何元嬰期都會賞賜的配套寶物,那張九級的降靈符,足夠讓你法力暴漲一倍多!那枚玉簡內記載的,是可以用功勳兌換的,想必對你有些用處。放心,哪怕你不願讓出一件靈寶,這些東西本座都會如數贈予你!我黃楓谷還沒有小家子氣到需要威脅一名門內元嬰期長老,才能崛起、才有未來。” 一同連珠炮下來,饒是韓立多年來頗煉了幾份養氣功夫,卻也招架不住,面色一陣清白。 “師伯,你想要崩山斧還是乾坤圈?” 嘆了口氣,韓立深刻的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就不該想著借李進的之手再跟黃楓谷扯上關係。 就不該帶著個壞事的女人,結果賠了靈寶、最後還他理虧。 “唉,你還是對本座有意見呀。韓立,靈寶什麼的,你以為到了我這個級數沒有嗎?” 微微張口,虛天鼎在手。 以第二層通寶決催使,危險的氣機直令青年心底寒意大勝! 為先前沒有選擇某些衝動的行動,暗自的僥倖。 “小子,懂了沒?” 靈寶而已,咱有。 只是不屑強搶! 你心服口服奉上的,咱才要。 “師伯,是師侄的口誤。師伯並非為了一己之私,而是為了宗門嘔心瀝血!韓某佩服,自當以師伯為榜樣,日後為宗門的建設與傳承添磚加瓦。” 識時務者為俊傑! 這個,韓某人表示他最為拿手。 “你拿出的靈寶,此後會作為黃楓谷的底蘊,不到宗門生死存亡之際,不會輕易示人。而且本座在此明確跟你說了,在此界一日,王某都絕不染指你拿出的這件靈寶。若你他人飛昇時非得帶走這件靈寶,你拿走便是!” 飛昇事關重大,這個,王離並不刁難韓立。 多一件靈寶,多一分把握。 “此話當真?” 韓立眼睛大亮。 這豈不就是說,自己的這件靈寶,只是暫時借出去一段時間? 說來有些尷尬的是,哪怕他法力再增一倍,哪怕他晉升為大修士,也是無法同時催動兩件靈寶的。 暫時“借”出去的話,則不是不可以。 而且還能討要到不少湊合的好處。 不算太虧。 “借取一千五百年如何?若你能突破至化神期嘗試飛昇,這個時間點剛好差不多;若你小子運氣不好,千年內突破不了化神期,壽元也抵達極限,則正好便宜了宗門的後輩子弟。不過這樣一來,你得為宗門在千年內培養出三四十位元嬰期才行。” 王離笑道: “否則因天南魔劫犧牲的那些長老,豈不白死了?他們因張鐵而死,張鐵因你才入魔,你總得給宗門一個說法對吧?” “一千五百年嗎?應該的,多謝師伯諒解。” 青年七上八下的心,此刻總算有了著落。 再看這位英氣逼人、面如冠玉的帥氣師伯,更是順眼了許多,至少沒先前那麼的面目可憎了: “只是這培養元嬰期高手的任務,是不是太艱鉅了?” 不是不能培養,只是會耽擱他使用小瓶的次數。 一旦接過這份辛苦活,動輒三五十年無法使用小瓶為自己服用! 代價委實太大了。 還容易引人起疑。 “我可是從張鐵那個狗東西那裡聽說了,你在海眼秘境中斬獲了上千株萬年靈草!各種上古丹藥亦是收穫不少!那混賬玩意可是用道心發的誓,應該不假吧?怎麼?用一些你如今基本用不上的靈草與上古丹藥培養一些後起之秀,你都捨不得?你不會連這點取捨都做不到吧?” 王離眉頭蹙起,面露不快之色。 而韓立一聽這話,毛都炸了! 千株萬年靈草? 賣了他也湊不齊這麼多稀世靈草呀! 初聽,以為面前青年在詐他,可迴轉念一想,更傾向於曾經的摯友在借刀殺人。 而且殺人誅心呀! 鐵子,多大的仇,多大的怨?你為何非得往死裡坑韓某?! 見面前的師伯臉色越來越難看,韓立嚥了口唾沫。 解釋什麼的,那就是託辭。 搜身是不可能搜身的! 斷然不行。 “再說了,你不得了白鹿老怪的所有遺產麼?韓立,可別讓本座真的瞧不起你!” 一句話堵得韓老魔心口痛。 “一些身外之物罷了,師侄用不上的,自是不會吝嗇。” 小瓶啊,你得為別人服務一段時間了。 韓立面上帶著爽朗的微笑,實則差點咬碎了牙齒。 這個暗虧,他記下了。 張鐵,韓某欠你的,算是還清了! “對了韓小子,那個叫做百花的女修,應該跟你沒什麼曖昧關係吧?嘿嘿嘿,你小子,腳踏三條船可不好。” “師伯,我只是跟他萍水相逢罷了。” 換了個話題後,韓立如釋重負的一陣輕鬆。 這位主,太難伺候了。 他卻不知,當他承下培養三四十位元嬰期的任務之時,某人的心中到底掀起了怎樣的滔天巨浪! 換個話題,只是為了掩飾自身心緒的波動,強忍一探究竟的好奇心! “原來如此,那我將之拿下,給飛雲宗以及這座島嶼遇難的百萬凡人跟數千修士一個交代,你沒意見吧?” 燃文 “啊這...” 一滴冷汗瞬間從臉頰滑落,韓立急了。 無他。 他的大修士機緣,可就落在此女身上! 沒了此女,他何時才能更進一步? 驀地再看面前這位師伯,一股難以揮散的寒意自心底油然而生,有種直面深淵之感。 此人心機之深,前所未見; 此人手段之精,深不可測。 他竟不知不覺間被拿捏的死死的。

韓立還在那心驚肉跳,王離下幾句話,立馬讓他緊繃的神經重新舒緩。

猶如過山車般。

“韓立,本座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但凡有點見識的,都對你起疑了!但正是因為你在黃楓谷,正是因為你是我黃楓谷的弟子,所以你身上的秘密,沒人去動;正是因為你師父的庇護,以及本座當年在築基圈子打的一聲招呼,才沒人敢動!

不信的話,你大可去問問當年的一些老人!

或者假扮個偽靈根的練氣頂峰換個宗門、然後說自己只使用了一枚築基丹便築基成功試試,看看他們會不會逮著你好好的研究研究!”

王離的話,如暮鼓晨鐘。

令韓立渾身的每個細胞都在顫慄。

沒錯,他怕了!

他深藏心底、精心編制了多年的藉口,還沒出口就被識破,而且對他幾乎瞭如指掌。

這種感覺,如同神靈的俯視!

“還有萬寶樓那次,本座一眼便瞧出了你倆的低劣偽裝。區區偽靈根,居然在沒有每派傳承的情況下修煉到了煉氣十一二層,更以不俗的實力透過昇仙大會這條渠道打入的黃楓谷。小子,你不會以為所有人都是瞎子吧?”

王離悠悠道。

韓立張了張嘴,回顧過往,這才發現許多的不妥之處。

“師伯,既然你說黃楓谷庇護著我等,那麼我的那枚築基丹又豈會被門中築基期管事奪走?從而被迫進入血色試煉?”

這是韓老魔心中的一根刺。

“所以,你猜猜,葉家還存在嗎?”

王離雖然沒有親自去滅了當年豪奪了韓立築基丹的葉家,但只要他稍稍透露一點那麼個意思,自有人替他幹髒活。

“小子,也就是說,你對宗門、甚至對我,其實還是心存埋怨是吧?”

王離笑道。

“不敢。”

韓立趕忙抱拳。

“那麼,說說你跟張鐵兩個散修,如何小小年紀便修煉到煉氣十一二層的吧?我很感興趣。”

這是的王離,微笑中充滿了玩味。

韓立見此,迎著頭皮、面色從容道來:

“當年我與張鐵誤服過一株不知名靈草,這才脫胎換骨,在煉氣期時修為精進。”

說的跟真的似的。

“沒有藉助丹藥之力?”

王離眨了眨眼。

“沒有。師伯,我等區區散修,哪裡來的丹藥相助?手中的靈石都沒幾塊。”

韓立嘴角的苦澀有模有樣,面上的追憶更顯真誠。

別人沒信,他差點自我代入的相信了。

然而王離下一句,直接將之驚得炸毛:

“彩霞山,七玄門,赤水峰...韓立,你以為張鐵手中的修煉資源都是天上掉下的餡兒餅?還正正就砸中了你倆?”

每說一句,王離身上的氣勢便攀升一分。

壓在韓立身上,令其駭然瞠目結舌之餘,心下亦是驚濤駭浪:

“是你?!”

“不錯,是我!不單單留下了不少的修煉資源,還留下了幾種完整的基礎功法跟頂級的後續修行功法!所以小子,當著本座的面一再掩飾,你到底在隱藏什麼?”

這話讓韓立下意識步步後退。

哪怕王離原地沒有挪動哪怕半步,韓立還是不禁心虛的避退。

直到後背抵在大門上激起一圈圈的禁制漣漪,這才一抹額頭上不知何時冒出的大量細汗,深吸了一口氣的頹然坐在地上。

一股挫敗感油然而生!

滿臉被人撕下偽裝的刺痛。

他,全懂了。

在人家面前裝傻充愣、各種狡辯,簡直是自取其辱!

“在你微末之際,本座間接給予了你踏入仙道的機緣,算是半個引路人;在你進入黃楓谷之後,又向某些師兄弟打了聲招呼,小小的庇護了你二人,算是半個護道者。這還不算此番以及先前李進予你的香火情!本座代黃楓谷向你求取一件靈寶作為萬世之基的鎮壓之寶,真的很過分嗎?”

王離嚴肅而無比鄭重道。

“還有,血色禁地的豔遇,以及人家為你誕下的子嗣,這是不是也是宗門的錯誤?如果你認為都是宗門的錯誤,本座回返天南的第一件事,就幫你把這個錯誤糾正,你以為如何啊?”

說起韓立的那個兒子,也就是多寶女為其誕下的子嗣。

修行天賦不錯,居然是個特殊體質。

如今都成了掩月宗的結丹修士了。

“什麼?她倆為我誕下了兒子?我有兒子了?我喜當爹了?”

恍恍忽忽的三問,韓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腦子裡現在在想些啥。

轉頭迎著面前之人似笑非笑的目光,面色陰鬱了下來:

“仙道未成,我豈能因為二女情長與子嗣後代停下前行的步伐?”

王離心頭一堵:混賬玩意。

本座想要愣是沒有,你丫的不想要反而一發命中!

韓立,你丫的欠抽是吧?

然而青年此刻,已是百感交集。

他現在,很亂。

嘴上的話說的無情,但心底其實既開心、又擔憂、更惶恐。

他害怕失去。

因而他連兒子的名字都沒問,只是用這種“無情”的態度打消某些可惡之人的某些“惡意”。

他不想將自身的因果,牽連到自己的女人跟自己的兒子身上去。

堪稱用心良苦。

反應也確實非常的迅速。

可惜,對其相當瞭解的王離,很快看穿了。

別人,包括爹媽,都不會成為這小子的絆腳石;但絕色雍容的道侶、漂亮的紅顏知己、以及兒子什麼的,則完全不一樣了。

“對了,張鐵去尋過她們,甚至去尋過你韓家,去過一趟五里溝...”

王離沉聲道。

“什麼?!”

這頓時讓韓立勐地坐起,童孔為之一縮!

他最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嗎?

為此,就連對於面前之人的恐懼也拋到了腦後。

“可惜,因為我、因為黃楓谷的原因,那小子都沒能得手。掩月宗及時收到了情報,門中早做好了應對,幾位元嬰期聯手,張鐵根本只是試探了一下便遠遁而去。你韓家有本座安排的人盯著,更不會出事。等這次回去,你那些韓家後人自己領走,別說本座拿這些玩意威脅你,本座還不屑這些上不得檯面的小手段。”

王離冷哼,隨即發出質問:

“而你,韓立,修道兩百餘載,享有了黃楓谷的庇護,卻又為黃楓谷做了什麼嗎?”

我為黃楓谷做了什麼?

血色禁地算不算,看顧藥園子算不算?

“哦不對,是做了點啥!”

王離道。

韓立聞言,眼眸一亮:對嘛,自己果然不是一無是處。

結果卻聽王離道:

“呵呵,比如明明是為了築基丹,自願去了趟血色禁地,卻將之視作對於宗門的回饋?別跟我說你那份拜師禮的事,說句不好聽的,沒你師父護著你,你一枚築基丹築基的事情,換個稍稍有腦子的都不會覺得正常!

又比如幫某位小築基看顧打理了一下藥園子,轉念也記在了宗門的貢獻值上?

誒?瞧你這死孩子般的難看臉色,不會真給本座猜對了吧?”

這話把青年懟得面色漲紅,張了張嘴後,嘴角直抽抽的半天憋不出一個屁來。

沒辦法,真是這麼想的。

“好了韓立,本座就想問問你:在你微末之時的間接饋贈,築基之前的庇護,此番的救助,還有黃楓谷對於你的種種恩惠照顧,以及你隱性中造成我黃楓谷十多位元嬰期暗手的損失...本座向你討要一件靈寶鎮壓宗門底蘊,很過分嗎?”

王離一閃來到韓老魔身前,右手搭在了青年肩膀上。

四目相對,彼此面頰越湊越近:

“本座很想知道,你韓老魔的心,是不是腹黑到只懂得索取、連一點點指縫間的利益都捨不得掏出的自私自利?”

王離湊近,彼此目光幾乎零距離。

“韓立,本座的所作所為可以問心無愧,你呢?真的可以做到問心無愧嗎?若欠了宗門這麼多還能理直氣壯說出自己一點不虧欠的話,本座反而佩服你了!

甚至為此高看你三分!”

這些話,字字誅心。

令背後殿廳大門的韓立,啞口無言。

結果王離只是一揮手,開啟了“鴻門宴”的大門,順帶丟給了小韓一個儲物袋跟一枚玉簡。

“儲物袋內是宗門對任何元嬰期都會賞賜的配套寶物,那張九級的降靈符,足夠讓你法力暴漲一倍多!那枚玉簡內記載的,是可以用功勳兌換的,想必對你有些用處。放心,哪怕你不願讓出一件靈寶,這些東西本座都會如數贈予你!我黃楓谷還沒有小家子氣到需要威脅一名門內元嬰期長老,才能崛起、才有未來。”

一同連珠炮下來,饒是韓立多年來頗煉了幾份養氣功夫,卻也招架不住,面色一陣清白。

“師伯,你想要崩山斧還是乾坤圈?”

嘆了口氣,韓立深刻的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就不該想著借李進的之手再跟黃楓谷扯上關係。

就不該帶著個壞事的女人,結果賠了靈寶、最後還他理虧。

“唉,你還是對本座有意見呀。韓立,靈寶什麼的,你以為到了我這個級數沒有嗎?”

微微張口,虛天鼎在手。

以第二層通寶決催使,危險的氣機直令青年心底寒意大勝!

為先前沒有選擇某些衝動的行動,暗自的僥倖。

“小子,懂了沒?”

靈寶而已,咱有。

只是不屑強搶!

你心服口服奉上的,咱才要。

“師伯,是師侄的口誤。師伯並非為了一己之私,而是為了宗門嘔心瀝血!韓某佩服,自當以師伯為榜樣,日後為宗門的建設與傳承添磚加瓦。”

識時務者為俊傑!

這個,韓某人表示他最為拿手。

“你拿出的靈寶,此後會作為黃楓谷的底蘊,不到宗門生死存亡之際,不會輕易示人。而且本座在此明確跟你說了,在此界一日,王某都絕不染指你拿出的這件靈寶。若你他人飛昇時非得帶走這件靈寶,你拿走便是!”

飛昇事關重大,這個,王離並不刁難韓立。

多一件靈寶,多一分把握。

“此話當真?”

韓立眼睛大亮。

這豈不就是說,自己的這件靈寶,只是暫時借出去一段時間?

說來有些尷尬的是,哪怕他法力再增一倍,哪怕他晉升為大修士,也是無法同時催動兩件靈寶的。

暫時“借”出去的話,則不是不可以。

而且還能討要到不少湊合的好處。

不算太虧。

“借取一千五百年如何?若你能突破至化神期嘗試飛昇,這個時間點剛好差不多;若你小子運氣不好,千年內突破不了化神期,壽元也抵達極限,則正好便宜了宗門的後輩子弟。不過這樣一來,你得為宗門在千年內培養出三四十位元嬰期才行。”

王離笑道:

“否則因天南魔劫犧牲的那些長老,豈不白死了?他們因張鐵而死,張鐵因你才入魔,你總得給宗門一個說法對吧?”

“一千五百年嗎?應該的,多謝師伯諒解。”

青年七上八下的心,此刻總算有了著落。

再看這位英氣逼人、面如冠玉的帥氣師伯,更是順眼了許多,至少沒先前那麼的面目可憎了:

“只是這培養元嬰期高手的任務,是不是太艱鉅了?”

不是不能培養,只是會耽擱他使用小瓶的次數。

一旦接過這份辛苦活,動輒三五十年無法使用小瓶為自己服用!

代價委實太大了。

還容易引人起疑。

“我可是從張鐵那個狗東西那裡聽說了,你在海眼秘境中斬獲了上千株萬年靈草!各種上古丹藥亦是收穫不少!那混賬玩意可是用道心發的誓,應該不假吧?怎麼?用一些你如今基本用不上的靈草與上古丹藥培養一些後起之秀,你都捨不得?你不會連這點取捨都做不到吧?”

王離眉頭蹙起,面露不快之色。

而韓立一聽這話,毛都炸了!

千株萬年靈草?

賣了他也湊不齊這麼多稀世靈草呀!

初聽,以為面前青年在詐他,可迴轉念一想,更傾向於曾經的摯友在借刀殺人。

而且殺人誅心呀!

鐵子,多大的仇,多大的怨?你為何非得往死裡坑韓某?!

見面前的師伯臉色越來越難看,韓立嚥了口唾沫。

解釋什麼的,那就是託辭。

搜身是不可能搜身的!

斷然不行。

“再說了,你不得了白鹿老怪的所有遺產麼?韓立,可別讓本座真的瞧不起你!”

一句話堵得韓老魔心口痛。

“一些身外之物罷了,師侄用不上的,自是不會吝嗇。”

小瓶啊,你得為別人服務一段時間了。

韓立面上帶著爽朗的微笑,實則差點咬碎了牙齒。

這個暗虧,他記下了。

張鐵,韓某欠你的,算是還清了!

“對了韓小子,那個叫做百花的女修,應該跟你沒什麼曖昧關係吧?嘿嘿嘿,你小子,腳踏三條船可不好。”

“師伯,我只是跟他萍水相逢罷了。”

換了個話題後,韓立如釋重負的一陣輕鬆。

這位主,太難伺候了。

他卻不知,當他承下培養三四十位元嬰期的任務之時,某人的心中到底掀起了怎樣的滔天巨浪!

換個話題,只是為了掩飾自身心緒的波動,強忍一探究竟的好奇心!

“原來如此,那我將之拿下,給飛雲宗以及這座島嶼遇難的百萬凡人跟數千修士一個交代,你沒意見吧?”

燃文

“啊這...”

一滴冷汗瞬間從臉頰滑落,韓立急了。

無他。

他的大修士機緣,可就落在此女身上!

沒了此女,他何時才能更進一步?

驀地再看面前這位師伯,一股難以揮散的寒意自心底油然而生,有種直面深淵之感。

此人心機之深,前所未見;

此人手段之精,深不可測。

他竟不知不覺間被拿捏的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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