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八十七 決心

翻身爐鼎·遊椋·3,030·2026/3/24

五百八十七 決心【二更】 “離開了……?還是……” 樓千重面色凝重地看著前邊。 糯米先前拋撒出去的藥粉終於四散了開來,他們也跟著見到面前的情形。 只見那蓑衣人原先站立著的地方,這時候已經被劈砍成了坑坑窪窪的了,幾道長長的劍痕落在地上,將那地方割得七零八落的,只是完全沒有那修士的身影。 那蓑衣修士雖然已經不在原處了,可五個劍修也完全不敢放鬆,而是更緊地握住了拳頭,微微喘息了一下,死死地盯住了面前的那片地方。 是遁術。 方才那蓑衣修士在飛劍落下前的那點兒空隙裡邊,使用土遁從他們的劍圈當中逃了出去。只是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就守在原處,等著他們放鬆了以後再給他們致命的一擊。 天上的鈍雨還在無聲飄落,撞在他們身上,急速消耗著他們身上的真元力。 為了能更精密地操控飛劍,他們甚至不得不將身上的護體靈氣主動削薄了一些,好讓自己能有更多的真元力灌輸到飛劍上邊去。 一旦他們的真元力耗盡,這場戰鬥也就到此為止了。 趁著那蓑衣修士失去蹤影,糯米趕緊朝他們跑了過去,又取出幾瓶靈酒交到了他們手中。 糯米自己的情況也不很好。 她的修為層次本來就是最低的,在這鈍雨當中,身上的靈氣用來護體已經有些勉強了,根本就抽不出更多的真元力來指揮法器戰鬥的。 柱子這時候也趕緊將樓千重放了下來,大步跨到糯米身邊,又為她擋住了天上落下來的鈍雨。 他們十分警惕地在原處站了許久,也沒有見到那蓑衣修士再從哪裡冒出來,這才確信對方的確是已經離開了。 明明是可以鬆一口氣的事情,可他們每個人面上都只有沉重。 鈍雨落下,打在他們護身的靈氣上邊,就好似更為他們添了點兒陰鬱的心情。 到了這個時候。哪怕他們再不願意相信,但那蓑衣修士考官的身份,恐怕是已經沒有什麼疑問了的。 和那個蓑衣修士進行戰鬥,一點兒也不危險。但這種不危險所帶來的無力感。卻更甚於他們戰鬥過的任何一頭妖獸。從頭到尾,那個蓑衣修士都只是在用自己的身體進行戰鬥罷了,甚至連一個小法術都沒有拋出來。可僅僅只是這麼點兒手段,他們就已經沒有辦法應付了。 他們曾經以為修劍才是正道,除了修劍以外,再沒有別的什麼法子是能夠帶來強大的力量的。可如今見到了那蓑衣修士以後,他們才知道自己徹底的錯了。 哪怕對方修習的是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失傳了的馭獸魂法子,可只要是層次上去了,照樣能夠將他們打得完全沒有還手的功夫。 而且,對方雖然沒有對他們下狠手。只是三番五次地將他們摔落在地,可就好像唐允風曾經被擊飛一樣,他們多多少少的,身上也都有一些被打退時候留下的傷痕來。這些淤青的傷痕,就好像是在嘲笑著他們的無能一樣。 以往他們無論遇到什麼樣的對手。哪怕是渾身浴血,至少他們的確是在奮力戰鬥,同對方在打鬥著的。可到了今日,他們卻完全沒有一點兒還擊的功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蓑衣修士輕鬆地從飛劍的空隙之間溜走出來,朝著他們面上就是一拍,將他們整個人摁到了地上去。 這哪裡是什麼戰鬥。這不過就是在耍弄他們而已。 他們在鈍雨當中站立了許久,就是飛劍已經慢慢垂落了下來,確定那馭獸魂的修士暫時不會回來了,也還是沒有進入山洞的意思。 方才同那蓑衣修士之間的戰鬥,為他們帶來的衝擊實在是太大。唯一沒有太受影響的,恐怕也就只有糯米了。糯米本來就對自己沒有什麼期待的。更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修武的修士,如今哪怕是被打得十分悽慘,卻也只覺得這是應當的。 對方可本來就比她厲害許多麼。 而且,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同其他修士進行競爭,更沒有要搶奪晶石的意願。就是被困在這幻境裡邊。只要時間到了,照樣能夠離開。她可一點兒也不覺得丟臉。 然而,見到了樓千重他們的面色以後,糯米還是十分明智地安靜了下來,等著他們自己慢慢緩和過來。 有了柱子幫忙遮擋住鈍雨的雨水,糯米站在這暴雨當中,也就不覺得那樣的難受了。 她低頭看了看腳下,只見腳下積存著的鈍雨雨水已經徹底蓋過了他們的小腿,這時候她一腳踩在雨水裡邊,便是踩出了一個淺淺的坑洞來。腳面上邊的那些雨水搖搖晃晃的,十分緩慢地朝著她的腳背上邊就落下去。 這些積水落下的時候,就好似是什麼沉重的東西碾在腳背上一樣,痛得她直眨眼睛的。 她想起方才被那蓑衣人踩過的水坑,竟然維持了好長時間也沒有被積水淹沒,顯然是對方的靈氣太過澎湃,以至於能夠壓制住周遭的積水的緣故。 一想到他們之間的差距竟然是這樣的巨大,糯米便連沮喪的心思都沒有了。 實在是這中間連讓她沮喪的空間都沒有。 而且…… 糯米悄悄地掃了一眼那五個面色十分難看的劍修,在心中慢慢嘆了一聲。 他們大概是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叫他們絕望的對手,才會做出這樣的表現來。不過就糯米看來,他們能夠在這時候就知道自己的不足,總比當真同人生死搏鬥的時候,將命丟出去要好。 她陪著那五個劍修在外頭站了一會兒,見他們完全沒有什麼想要離開的心思,心中便又是嘆了口氣,拉了拉柱子,率先走回到了那個山洞裡邊去。 這些劍修,同她終歸是不一樣。那些劍修沒有辦法自己從中想明白過來,她也沒有必要就陪著一路在外頭淋雨。那鈍雨打在柱子身上,雖然好似也沒什麼,可即便柱子不開口,她也還是會覺得心疼的。她自己又不能長時間在鈍雨裡頭站著。 這時候,就是葉梵他們,身上也早沒有了護體靈氣了。 他們先前就已經消耗了許多靈氣了,雖然喝了糯米的靈酒,到底沒辦法完全補充回去。 後來又在這鈍雨當中站了許久,護體的靈氣早就被消磨得一乾二淨了。 但他們就是被那鈍雨直接拍落到面上身上,卻也還是呆呆地站著,好像早就不知道了痛一樣。 “唉……男修什麼的,可當真有些笨呢。” 糯米在山洞裡邊搖了搖頭,從儲物空間裡邊取出了一條布巾來,在柱子身上胡亂擦了一通。 柱子有些面紅,在這蠱人的軀體之下也顯示不出什麼來。他幾次想要自己抓起布巾來擦身子,可他的動作實在太過笨拙,被糯米假裝生氣地呵斥了一句,也就只要乖乖地坐著,任由糯米動作了。 “如果是我的話,輸了就是輸了。若是逃不掉,實在想要贏,那就想辦法贏回來。這樣站著淋雨,也沒什麼用處吧。”糯米又嘟囔了一句,看著那五個劍修的時候,眼神當中已經有了些憂慮。 不過,她還是安安靜靜地將山洞裡邊收拾了一番,又將肉和靈谷都烤好了,這才站在洞口朝外頭那幾個劍修招呼。 “東西已經做好了,先回來吃飯吧。那個……不是才過了三個月麼。若是一定要戰勝那考官,還有將近一個月時間可以努力呢。” 她這麼招呼了以後,那五個劍修好賴是有了點兒反應。從葉梵開始,漸漸地就動作了起來,慢慢地朝著山洞的方向走了過來。 才走了兩步,就聽見林霄在後頭大呼小叫了起來,“好痛好痛!沒了護體的靈氣,這鈍雨打在身上簡直就像是捶打一樣!” “什麼捶打,這鈍雨可當真沉死了。身上溼噠噠的,都好似突然重了幾十斤的,太難受了。” “誰叫你們將護體靈氣都散了。” “你這話可真是的……難道你的護體靈氣還在?大家修為層次不過相當,你就不要笑話別人了。” 若不是沒有那個習慣,糯米這時候早就翻起白眼來了。如今知道痛了,先前也不知道是神遊到什麼地方去了。哪怕是要神遊,在山洞裡邊神遊不是更好麼,何苦將自己渾身上下都打得青紫的。 這次就是求她,她也不會給他們足夠的仙膏的。人總是要受點兒教訓的麼。 不過,看著那幾個劍修的眼神,糯米便知道自己的擔心沒什麼必要。他們雖然有些消沉,卻還不至於就失去鬥志。他們在那鈍雨裡邊站了好久,雖然不知道有沒有想出什麼方法和對策來,卻好像已經徹底被那雨水給澆醒了。 ——又或者其實是被澆傻了吧。 對著那樣鬼魅一般的一個對手,他們眼中竟然還有著想要勝利的眼神,當真是叫糯米覺得有些詫異。 他們若是想要取勝的話,想必還是有機會的吧。 畢竟那可不是當真什麼敵人,只不過是一個考官罷了。

五百八十七 決心【二更】

“離開了……?還是……”

樓千重面色凝重地看著前邊。

糯米先前拋撒出去的藥粉終於四散了開來,他們也跟著見到面前的情形。

只見那蓑衣人原先站立著的地方,這時候已經被劈砍成了坑坑窪窪的了,幾道長長的劍痕落在地上,將那地方割得七零八落的,只是完全沒有那修士的身影。

那蓑衣修士雖然已經不在原處了,可五個劍修也完全不敢放鬆,而是更緊地握住了拳頭,微微喘息了一下,死死地盯住了面前的那片地方。

是遁術。

方才那蓑衣修士在飛劍落下前的那點兒空隙裡邊,使用土遁從他們的劍圈當中逃了出去。只是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就守在原處,等著他們放鬆了以後再給他們致命的一擊。

天上的鈍雨還在無聲飄落,撞在他們身上,急速消耗著他們身上的真元力。

為了能更精密地操控飛劍,他們甚至不得不將身上的護體靈氣主動削薄了一些,好讓自己能有更多的真元力灌輸到飛劍上邊去。

一旦他們的真元力耗盡,這場戰鬥也就到此為止了。

趁著那蓑衣修士失去蹤影,糯米趕緊朝他們跑了過去,又取出幾瓶靈酒交到了他們手中。

糯米自己的情況也不很好。

她的修為層次本來就是最低的,在這鈍雨當中,身上的靈氣用來護體已經有些勉強了,根本就抽不出更多的真元力來指揮法器戰鬥的。

柱子這時候也趕緊將樓千重放了下來,大步跨到糯米身邊,又為她擋住了天上落下來的鈍雨。

他們十分警惕地在原處站了許久,也沒有見到那蓑衣修士再從哪裡冒出來,這才確信對方的確是已經離開了。

明明是可以鬆一口氣的事情,可他們每個人面上都只有沉重。

鈍雨落下,打在他們護身的靈氣上邊,就好似更為他們添了點兒陰鬱的心情。

到了這個時候。哪怕他們再不願意相信,但那蓑衣修士考官的身份,恐怕是已經沒有什麼疑問了的。

和那個蓑衣修士進行戰鬥,一點兒也不危險。但這種不危險所帶來的無力感。卻更甚於他們戰鬥過的任何一頭妖獸。從頭到尾,那個蓑衣修士都只是在用自己的身體進行戰鬥罷了,甚至連一個小法術都沒有拋出來。可僅僅只是這麼點兒手段,他們就已經沒有辦法應付了。

他們曾經以為修劍才是正道,除了修劍以外,再沒有別的什麼法子是能夠帶來強大的力量的。可如今見到了那蓑衣修士以後,他們才知道自己徹底的錯了。

哪怕對方修習的是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失傳了的馭獸魂法子,可只要是層次上去了,照樣能夠將他們打得完全沒有還手的功夫。

而且,對方雖然沒有對他們下狠手。只是三番五次地將他們摔落在地,可就好像唐允風曾經被擊飛一樣,他們多多少少的,身上也都有一些被打退時候留下的傷痕來。這些淤青的傷痕,就好像是在嘲笑著他們的無能一樣。

以往他們無論遇到什麼樣的對手。哪怕是渾身浴血,至少他們的確是在奮力戰鬥,同對方在打鬥著的。可到了今日,他們卻完全沒有一點兒還擊的功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蓑衣修士輕鬆地從飛劍的空隙之間溜走出來,朝著他們面上就是一拍,將他們整個人摁到了地上去。

這哪裡是什麼戰鬥。這不過就是在耍弄他們而已。

他們在鈍雨當中站立了許久,就是飛劍已經慢慢垂落了下來,確定那馭獸魂的修士暫時不會回來了,也還是沒有進入山洞的意思。

方才同那蓑衣修士之間的戰鬥,為他們帶來的衝擊實在是太大。唯一沒有太受影響的,恐怕也就只有糯米了。糯米本來就對自己沒有什麼期待的。更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修武的修士,如今哪怕是被打得十分悽慘,卻也只覺得這是應當的。

對方可本來就比她厲害許多麼。

而且,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同其他修士進行競爭,更沒有要搶奪晶石的意願。就是被困在這幻境裡邊。只要時間到了,照樣能夠離開。她可一點兒也不覺得丟臉。

然而,見到了樓千重他們的面色以後,糯米還是十分明智地安靜了下來,等著他們自己慢慢緩和過來。

有了柱子幫忙遮擋住鈍雨的雨水,糯米站在這暴雨當中,也就不覺得那樣的難受了。

她低頭看了看腳下,只見腳下積存著的鈍雨雨水已經徹底蓋過了他們的小腿,這時候她一腳踩在雨水裡邊,便是踩出了一個淺淺的坑洞來。腳面上邊的那些雨水搖搖晃晃的,十分緩慢地朝著她的腳背上邊就落下去。

這些積水落下的時候,就好似是什麼沉重的東西碾在腳背上一樣,痛得她直眨眼睛的。

她想起方才被那蓑衣人踩過的水坑,竟然維持了好長時間也沒有被積水淹沒,顯然是對方的靈氣太過澎湃,以至於能夠壓制住周遭的積水的緣故。

一想到他們之間的差距竟然是這樣的巨大,糯米便連沮喪的心思都沒有了。

實在是這中間連讓她沮喪的空間都沒有。

而且……

糯米悄悄地掃了一眼那五個面色十分難看的劍修,在心中慢慢嘆了一聲。

他們大概是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叫他們絕望的對手,才會做出這樣的表現來。不過就糯米看來,他們能夠在這時候就知道自己的不足,總比當真同人生死搏鬥的時候,將命丟出去要好。

她陪著那五個劍修在外頭站了一會兒,見他們完全沒有什麼想要離開的心思,心中便又是嘆了口氣,拉了拉柱子,率先走回到了那個山洞裡邊去。

這些劍修,同她終歸是不一樣。那些劍修沒有辦法自己從中想明白過來,她也沒有必要就陪著一路在外頭淋雨。那鈍雨打在柱子身上,雖然好似也沒什麼,可即便柱子不開口,她也還是會覺得心疼的。她自己又不能長時間在鈍雨裡頭站著。

這時候,就是葉梵他們,身上也早沒有了護體靈氣了。

他們先前就已經消耗了許多靈氣了,雖然喝了糯米的靈酒,到底沒辦法完全補充回去。

後來又在這鈍雨當中站了許久,護體的靈氣早就被消磨得一乾二淨了。

但他們就是被那鈍雨直接拍落到面上身上,卻也還是呆呆地站著,好像早就不知道了痛一樣。

“唉……男修什麼的,可當真有些笨呢。”

糯米在山洞裡邊搖了搖頭,從儲物空間裡邊取出了一條布巾來,在柱子身上胡亂擦了一通。

柱子有些面紅,在這蠱人的軀體之下也顯示不出什麼來。他幾次想要自己抓起布巾來擦身子,可他的動作實在太過笨拙,被糯米假裝生氣地呵斥了一句,也就只要乖乖地坐著,任由糯米動作了。

“如果是我的話,輸了就是輸了。若是逃不掉,實在想要贏,那就想辦法贏回來。這樣站著淋雨,也沒什麼用處吧。”糯米又嘟囔了一句,看著那五個劍修的時候,眼神當中已經有了些憂慮。

不過,她還是安安靜靜地將山洞裡邊收拾了一番,又將肉和靈谷都烤好了,這才站在洞口朝外頭那幾個劍修招呼。

“東西已經做好了,先回來吃飯吧。那個……不是才過了三個月麼。若是一定要戰勝那考官,還有將近一個月時間可以努力呢。”

她這麼招呼了以後,那五個劍修好賴是有了點兒反應。從葉梵開始,漸漸地就動作了起來,慢慢地朝著山洞的方向走了過來。

才走了兩步,就聽見林霄在後頭大呼小叫了起來,“好痛好痛!沒了護體的靈氣,這鈍雨打在身上簡直就像是捶打一樣!”

“什麼捶打,這鈍雨可當真沉死了。身上溼噠噠的,都好似突然重了幾十斤的,太難受了。”

“誰叫你們將護體靈氣都散了。”

“你這話可真是的……難道你的護體靈氣還在?大家修為層次不過相當,你就不要笑話別人了。”

若不是沒有那個習慣,糯米這時候早就翻起白眼來了。如今知道痛了,先前也不知道是神遊到什麼地方去了。哪怕是要神遊,在山洞裡邊神遊不是更好麼,何苦將自己渾身上下都打得青紫的。

這次就是求她,她也不會給他們足夠的仙膏的。人總是要受點兒教訓的麼。

不過,看著那幾個劍修的眼神,糯米便知道自己的擔心沒什麼必要。他們雖然有些消沉,卻還不至於就失去鬥志。他們在那鈍雨裡邊站了好久,雖然不知道有沒有想出什麼方法和對策來,卻好像已經徹底被那雨水給澆醒了。

——又或者其實是被澆傻了吧。

對著那樣鬼魅一般的一個對手,他們眼中竟然還有著想要勝利的眼神,當真是叫糯米覺得有些詫異。

他們若是想要取勝的話,想必還是有機會的吧。

畢竟那可不是當真什麼敵人,只不過是一個考官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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