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我又何曾愛過你
沈珏眼中閃過一絲嘲弄,她比他想像中還要沒心沒肺。
顧星瀾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們交談,插嘴道:「怎麼,你們分手了?」
看樣子甚至還是蘇晴甩了沈珏,這可真夠他拿來笑好一陣子的了。
沈珏原本疲憊的眼神在看向顧星瀾時驟然變得凌厲起來,「不關你的事。」
他一把握住蘇晴的手,「跟我走。」
「去哪?」蘇晴皺起眉頭,想要再次掙脫。
沈珏怔了一下說:「只是找個方便的地方說話而已。」
他這麼一說,蘇晴沒再多言。
顧星瀾站在舞池中央,饒有興致的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
來到舞廳外,空氣變得沒那麼壓抑了,蘇晴鬆開他的手,坐在了噴泉旁邊。
「沈先生找我有事嗎?」
「我就直說了,你到底想要什麼?」沈珏手插在兜裡低頭看著她。
她坐在那裡顯得有些嬌小,雙手抱著自己的手臂,微微有些發抖。
快十月了,夜裡有些涼。
可她終究沒開口問他要外套,也不願意多說話。
沈珏耐著性子追問:「錢、更多的房子、車,還是愛,你到底在追求什麼,告訴我。」
他半蹲下來,看著她的臉等待她回答。
人這一生總是有追求的,沒錢的人追求錢,不缺錢的追求成就感,什麼都不缺的追求愛,她總有需要的東西吧。
蘇晴長長的睫毛蓋住了眼眸,鼻子一皺一皺的,張開嘴脣說:「我說我要愛,你給嗎?」
沈珏舒展了緊鎖的眉頭,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沉聲說:「你也知道我的情況,我沒有辦法娶你,但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也可以把大部分的精力花在你身上,這樣你滿意了嗎?」
他已經儘可能的退步,甚至主動來找她,這是他在掙紮了很久後做的決定。
鄭浩說的對,既然放不下,那就先撿起來。
當他看到她的那一瞬間,原本心頭的那點高傲都變得不重要了,他先低頭又如何。
蘇晴輕笑一聲,她明白,這對沈珏來說已經是很動聽的情話了。
幾乎就是在告訴她,除了身份什麼都可以給,愛也可以。
可蘇晴認為,不肯給身份就是不夠愛。
到底為什麼他非要她當上不了臺面的情人,如果這就是所謂的愛的話,那也太廉價了。
沈珏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如果你同意的話,我現在就接你回秋水灣。不,你想去哪都行,我不會限制你的自由了。」
原本他是想讓人把婚禮請柬發給她的,現在看來為了不讓她難受,還是低調一點,婚禮也簡約一點進行。
沈珏從來沒想過,自己可以在意一個人到如此地步。
哪怕是背上罵名,他也認了,他承認他放不下。
「你是在讓我當你的小三嗎?」蘇晴抬眼看他。
沈珏愣了一下,從她的眼神中,他沒有看到自己希望的東西。
他有些不確定了,但還是鎮定道:「從某些角度來說,已經是了。」
蘇晴又笑了,笑他說話有意思。
「那為什麼不能直接是?」
沈珏這下明白了,她大概是在鬧小脾氣,想要身份。
他語氣帶著哄的意味說:「這個不行,我從一開始就說過了。這樣吧,給你一張無限額的卡,你喜歡什麼買什麼。」
「我不要。」蘇晴說,「我就要愛。」
「……」
看著她作天作地的模樣,沈珏以為自己本該沒耐心的,可他沒有,反而覺得她這樣有幾分可愛。
她對他有要求,是因為她並非完全不在乎。
也許她也曾在夜裡睡不著覺,等著他來找她。
【叮!沈珏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75】
他拉著她的手捏了捏,耐著性子說:「那我以後晚上都陪你,不陪別的女人,這樣行了嗎?」
「那你還會娶那個秦小姐對吧?」蘇晴水汪汪的眼睛盯著他看,「我看見了,那場煙花。」
她不信沈珏會為了她忤逆整個家族,他只會一邊享受聯姻的好處,一邊滿足自己的私慾。
所以她一直步步緊逼,實際上是在逼他露出真面目。
「蘇晴,有些事迫於無奈。」沈珏正色道,「我只能說,我對她沒有任何感情。」
那場煙花本來就是為了刺激蘇晴,卻沒想到如今成了自己的絆腳石。
「那你為什麼不能和她分手,直接和我結婚?」
沈珏眼神忽然沉了幾分,變回了那個冷靜的他,「你這就是在為難我了。」
「既然你是來讓我回去當小三的,我還沒有拒絕的權利嗎?」蘇晴冷哼一聲,「你跟秦小姐結婚吧,我們之間算了。」
「你怎麼這麼倔強,我以前還沒發現。」沈珏有些頭疼,揉了揉眉心。
「我都已經保證了婚後不會回去住還不夠嗎?你還要我低頭到什麼程度?」
「原來沈先生認為這算是在低頭。」蘇晴平靜的說。
「什麼?」沈珏擰起眉頭,不滿她冰冷的話語。
「是你一開始說厭惡我,要懲罰我,現在卻又說這些。」蘇晴用手指勾了勾他的下巴,略帶調戲的意味,「你是不是愛上我了?」
「……」
「你看你,又不說話了。」
蘇晴沒勁的挪開手,「愛我就娶我,別讓我背負罵名。」
「蘇晴,你這樣太貪心了。」沈珏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中的溫度在消失。
仗著他對她有幾分感情,就可以為所欲為嗎?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你覺得我不配,我又何曾愛過你?」蘇晴達成了目的,目光驟然變得冷漠,像對待陌生人一樣。
「到此為止吧,沈先生。」
她將外套扔給他,轉身消失在了漆黑的深夜。
沈珏看著她的背影,內心有什麼東西想要衝破牢籠,但脣卻緊緊抿著,不肯開口。
「那便到此為止。」他輕喃一句。
西裝外套上還殘留著熟悉的香氣,不受控制的鑽入鼻腔,他將手放進口袋,取出那那枚已經停止轉動的女士手錶。
他望向漆黑的噴泉池,拳頭收緊,骨節有些泛白。
靜止了好一會,終究還是收了回去。
她說:何曾愛過他。
這句話像根針一樣扎進了心裡,細細密密的刺痛。
沈珏在心想,這也許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低頭。
手機鈴聲響了,是鄭浩打來的。
「怎麼樣,有沒有抱得美人歸?」
沈珏不語。
鄭浩樂觀的說:「我就知道,看吧,沒有女人能拒絕男人主動低頭。感情這東西嘛,輕輕鬆鬆。」
「你出的這些餿主意,以後還是自己用吧。」沈珏直接掛斷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