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番外:童年和現在
(以下是番外)…………………………………………………………………………
蘇晴做了個冗長的夢,十分連貫,彷彿昨日發生。
她的睡眠不算差,只是偶爾會做夢,也很少做噩夢。
當意識到自己身處夢境的時候,她只覺得很新奇,因為她夢見了自己小時候。
她出生於海市,從有記憶起就和父母弟弟一起住在城中村的老破小裡面。
雖然名義上是大都市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但實際上家裡有多窮,自己有多普通,她再清楚不過了。
每當小時候的她疑惑的問爸媽:「為什麼同學們都那麼有錢,我們沒那麼有錢啊?」
父親抽著煙把牌甩在桌上,冷哼一聲,「誰讓你爸不是富二代呢,不然也讓你過上好日子了。你別光跟那些人比,在我們這地方還有種地的呢,哪個地方沒窮人?」
蘇晴有些懵懂的點點頭,她明白了,原來要跟比自己更窮的人比,才會知足。
此時十來歲的她放了學剛寫完作業,身上穿著校服,噠噠噠的跑到廚房找媽媽。
她手裡拿著試捲紙,滿臉興奮的說:「媽媽,我寫的作文得一等獎了!老師誇我有當作家的潛力呢。」
蘇晴的意識就像掛在天花板上的燈泡一樣,靜靜注視著小時候的自己。
她清楚自己此刻的心情,無非就是想得到爸媽的誇獎罷了,小孩子的開心很簡單。
廚房裡的媽媽轉過頭,疲憊的眼袋耷拉著,有些不高興的看她一眼,不耐煩道:「有什麼用?能讓你考上清北大學嗎,能拿獎金嗎?你有那個閒工夫還不如幫我分分憂,天天給你們一大家子做飯累死了!」
小蘇晴沾了灰的小臉立馬垮了下來,手攥著紙捲紙有些不知所措。
「媽媽,我來幫你洗菜吧。」
她主動拎著菜籃子,想要幫媽媽分憂。
只要做點什麼,讓媽媽不那麼累,她就不會那麼生氣了。
「起開,你就會幫倒忙。」媽媽卻嫌棄的揮了揮手,頭也不回的說,「去給你弟弟輔導功課去,他做完作業了你再來。」
小蘇晴臉上已經沒有了笑容,默默拿著試卷離開了廚房,回到了房間。
她目前還沒有和弟弟分房住,睡的是上下鋪,因為家裡沒那麼多房間。
當她表示自己需要私人空間的時候,爸媽說:「等你上高中了,就把雜物間收拾出來給你當臥室。」
雜物間非常小,比衛生間大一點,堪堪容下一張牀、一個書桌。
即便如此,蘇晴還是很期待她的新房間,因為那是屬於自己的。
弟弟腳臭臭的,不講衛生,她不喜歡和他一起住。
此時他正光著腳趴在書桌上,手裡拿的不是筆,而是奧特曼玩具,嘴裡還念念有詞:「恰!」
蘇晴的意識跟著小小的自己來到他面前,蘇浩這時對她說:「姐姐,給我倒杯可樂。」
小蘇晴沒有應聲,其實她心裡是很不樂意的,但怕爸媽怪他,還是去了。
她去客廳拿出沒喝完的大瓶可樂,倒在了一次性杯子裡。
蘇晴這時候已經很不爽了,都已經過去了,做夢的時候他們還要欺負自己。
她對自己說:「他沒長手嗎?你應該給他點懲罰。」
小蘇晴焦黃的小臉上浮現驚訝和躍躍欲試,「這樣……真的可以嗎?」
「可以,不要怕。」
她回到臥室,在蘇浩伸手接可樂的時候,忽然手一滑,潑在了他臉上。
蘇浩眼睛都擠成了一條縫,抹了把臉,愣愣的看了她一眼,就開始哇哇大哭。
「哇——」穿透力極強的哭聲把廚房裡的媽媽吸引了過來,她手裡拿著鍋鏟來到門口。
「怎麼搞的?小晴,你欺負弟弟了!」
她立馬風風火火的衝了進來,伸手想要揪住她的衣領。
「過來,看我不揍死你。」
「不要坐以待斃,跑。」蘇晴對自己命令道。
小蘇晴嚇得六神無主,但還是本能的想躲避捱打,她長得瘦小又靈活,一溜煙就從大人身旁竄了出去。
這是在她的夢裡,一切都由她的意識控制,蘇晴不想就這麼跑出去什麼也不幹,對她說:「去把廚房砸了。」
小蘇晴回想起媽媽說做飯辛苦,於是點點頭,跑到廚房裡,把放著辣椒炒肉的鍋打翻到了地上,饅頭從窗外扔出去,隔壁鄰居養的狗立馬就聞著味叼走了。
她越做越興奮,這種脫離控制的感覺非常解壓,渾身都輕鬆了。
「天吶,你在幹什麼?」媽媽崩潰的望著亂糟糟的廚房。
「媽媽,我在幫你分憂呀,這樣你就不用天天做飯了。」小蘇晴一臉天真無邪的說著,手裡拎著銀龍魚花生油,正準備往煤氣罩上倒。
「住手!你瘋了,不要命了?」媽媽一時間不知道是去阻止她還是趕緊跑,在最後時刻把廚房門關上了。
這樣也許能減小爆炸的威力。
廚房裡響起爆燃聲,門上的玻璃碎了,小蘇晴完好無損的走了出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滿臉興奮。
好玩,太好玩了,一點也不會受傷。
媽媽驚愕的坐在地上,眼神中居然露出了恐懼。
「完了,這孩子中邪了,孩他爸……孩他爸,你快回來——」她奔向主臥,掏出手機給蘇晴爸打電話。
「催什麼催,飯做好沒?」父親剛打完麻將,正好到門口,忽然間他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這是飯做糊了?
他心中一陣惱怒,娶了個沒用的婆娘,連飯都做不好!
腳步加快往家裡趕,到了門口,他看見自家閨女站在門口,手裡抱著個箱子。
父親有些疑惑:「誰讓你進我房間,你是不是想捱打?」
他伸手就要把東西搶回來,這裡面可都是他的珍藏。
小蘇晴卻跑的飛快,爬到他停在院子外的車頂上,打開箱子,掏出打火機開始點火。
「小兔崽子,你要造反啊!」父親一邊火急火燎的喊著,一邊爬上來想阻止她。
然而裡面都是一些可燃物,很快就燒了起來,讓他無法靠近。
火光映出小蘇晴明亮的眼瞳,卻沒有傷她分毫,她抬頭對父親說:「爸爸,這些東西不利於身心健康,我都幫你燒了,我是好寶寶。」
父親一臉喫了屎的表情,那裡面可都是他收藏的好煙,一直捨不得抽,還有一些果體美女雜誌,怕被老婆發現才壓的箱底。
可現在已經顧不得心疼了,因為箱子下面就是他的愛車!
「你快給我下來!」父親忍無可忍的伸手去拉她的腿,只要抓到她,不把她打個半死他就不是一家之主。
小蘇晴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把著火的箱子往外一撇,正好砸到他的頭。
只聽「轟」的一聲,他的頭髮直接燒了起來,箱子裡的燃燒物還在往他身上落。
小蘇晴懵懵的摳著嘴角,「啊哦~」
既然她沒事,爸爸應該也沒事吧?
母親匆匆趕來的時候,恰好看到這一幕,她抓著頭髮爆發出悽厲的尖叫聲。
「啊——」
耳邊傳來噼裡啪啦的火苗聲。
蘇晴睜開了眼睛,眼前是漆黑的天花板。
她坐起身,才發現自己在沙發上睡著了,電視還開著,火苗聲是壁爐發出來的。
看了一眼腕錶,才凌晨一點,她只睡了一兩個個小時,是在看電影的時候無意間睡著的。
蘇晴揉了揉眉心。
做夢還真是奇怪,明明感覺過了一晚上,實際上半夜都沒到。
這個點醒了,看樣子又得清醒一會才能睡得著了。
她此刻身處京市的家裡,上次和徐婷說了想開甜品店的想法,準備到京市這邊來找人學習經驗,目前暫時是自己住。
這個時候就體現出了有人脈的好處,方華清的叔叔就是做甜品的,她表示可以指導蘇晴一些東西。
當然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蘇晴還是主動交學費了。
方華清沒收她的,只說算她欠個人情。
雖然蘇晴害怕欠人情,感覺比欠錢還麻煩,但她和方華清算比較熟了,暫時賭她不會為難自己吧。
因為第二天中午就要赴約,蘇晴還是喫了點褪黑素強迫自己趕緊睡。
第二日清晨,電話鈴聲比鬧鐘先響。
蘇晴以為是方華清,伸手去按了接聽,眼睛還閉著。
「喂,蘇晴啊。」電話那頭響起一個粗獷的聲音,蘇晴心中一震,瞌睡蟲被嚇醒了。
這是二叔的聲音,他怎麼找過來了?
「我聽你爸媽說了你的情況,怎麼搞得哦?」他起初還是關心的語氣,後來就變成了說教,「我跟你說女孩子要儘早找個人嫁了,你不要以為你爸媽在害你,聽說你現在在京市上學哇?」
「你要是沒事我掛了。」蘇晴懶得理他,爸媽都鬧掰了,他算什麼東西。
「哎,有事有事。這個……你哥哥妹妹去那邊玩了,他們在京市遇到點問題,我就想你也在那邊,不是可以幫幫他們嗎?」
蘇晴一聽,這果然無事不登三寶殿。
父母把她釣上金龜婿的事往外那麼一說,平時不聯繫的親戚全吻了上來,這些人平時哪會想到她啊。
還哥哥妹妹呢,親弟她都不管了,還鳥什麼堂兄妹。
蘇晴剛要掛電話,二叔又說:「他們說已經到你那個學院了,但是沒看到你人喔,你在哪裡,跟他們聯繫一下好吧?」
她真是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誰特麼寒假還住學校啊,還有這些人也太沒邊界感了,不通知一聲就去找她,她壓根沒打算去見。
「誰讓你們去的,我根本就不在,你們自己解決吧,別煩我。」蘇晴掛斷電話後直接拉黑了這個號碼。
再次進入睡夢後,電話又響了。
蘇晴「嘖」了一聲,帶著火氣拿起手機,先看了一眼號碼歸屬地。
京市,ok。備註:輔導員。
「嗯?」她有些納悶,耐著性子再次接起了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她想起來剛才的事,這才一拍腦袋。
對啊,肯定是二叔家那兩兄妹找她輔導員了,她還接電話幹什麼,果然睡覺多了腦子會變不靈活。
「他爹個蛋。」蘇晴罵了一句,她也不困了,反覆被吵醒,她必須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蘇晴同學,你有親人來學校探望,你現在方便和他們聯繫嗎?」
「知道了,我會處理,你就讓他們在那等著吧。」
她直接起牀去洗漱,然後給一個人打了電話。
「……你最近還好嗎?」電話那頭響起一道低沉的男聲,沈珏秒接電話了。
「好得很,有件事你可以幫我辦一下嗎?」蘇晴邊刷牙邊說。
那麼冷的天她纔不會專門去學校,直接找人幫忙不好嗎,她相信他會樂意效勞的。
沈珏頓了一下,然後說:「你知道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
「真乖。」蘇晴誇獎了一句,「你去找幾個手下,讓他們扮演恐怖分子嚇唬兩個人,不用鬧太大,把人嚇尿就行了。」
「好。」他幾乎沒有思考這句話,直接同意了,「那我還能去見你嗎?」
蘇晴洗漱完畢,隨手挑了件衣服套上,「過段時間吧,我還有事。」
她要搞事業了,這次是認真的。
「我等你。」
時間來到下午,蘇晴正在和方華清一起參觀甜品店,她接到了電話。
「蘇晴同學,你的親人在校外遇到了特殊情況,現在收到驚嚇進醫院了,他們很想聯繫你,但聯繫不上,你有空能來醫院看看嗎?」
「我又不是他們爸媽,他們的父母沒來嗎?」
「已經在路上了,但他們還是很想讓你過去幫忙照看。」
「我沒空。」蘇晴直接掛了電話,把二叔的號碼從黑名單拉出來,發了條簡訊。
【再麻煩我,他們會出現什麼樣的意外我就不保證了】
發完以後,她再次把號碼拉黑。
反正就憑這一句話,他報警也沒用,除非他比沈珏牛逼。
也許曾經的她在收到騷擾的時候頂多會躲開,現在她變殘忍了,她會傷害別人,以此告誡他們:別惹她。
這件事也能起到一個殺雞儆猴的作用,讓其他親戚也別來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