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樸實無華的富婆生活9
隨即，她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份平板，展示自己集團的官網和合作案例，推到陸父陸母面前：「這是我名下的部分企業，咱們到底誰高攀誰你們自己看看就知道了。我蘇晴做人，向來不會阿諛奉承，不會先入為主瞧不起其他人，更不會做那種依附他人、攀龍附鳳的事。今天我來，只是給陸則衍面子，不是來接受你們的審視和貶低的。」
屏幕上，如雷貫耳的品牌名稱，一個個耳熟能詳的公司名稱，還有業內頂尖的獎項與榮譽，清晰地擺在他們眼前。
陸父陸母的臉色瞬間變得尷尬又難看，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清麗柔弱的姑娘，竟然有如此強悍的實力，根本不是他們想像中那種需要依附男人的女人。
可即便如此，他們骨子裡的傲慢也讓他們拉不下臉道歉，反而覺得蘇晴是在故意炫耀，是在打他們的臉。
林婉儀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硬著頭皮想說什麼，卻被蘇晴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我向來不喜歡和勢利眼、以貌取人的人打交道，今天這頓飯，我喫得很不舒服，也沒必要再繼續下去了。」蘇晴收回平板，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大衣，目光淡淡掃過陸父陸母，沒有絲毫留戀，「陸先生，陸太太，告辭。」
說完，她沒有看任何人，轉身就朝著包廂外走去，背影挺直，從容又決絕，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蘇晴！」陸則衍猛地站起身，想追上去，卻被陸正宏厲聲喝住。
「則衍！你給我站住！」陸正宏拍著桌子，臉色鐵青，「一個不懂規矩的女人而已，你還要追出去？我們陸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爸！」陸則衍轉過身，眼底滿是失望與憤怒，「是你們先出言不遜，是你們先不尊重她！我帶她來，只是想讓你們認識她，不是讓你們來羞辱她的！蘇晴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們清楚，她根本不是你們想的那種人，是你們帶著偏見，用最齷齪的心思去揣測她！」
這是陸則衍第一次當著父母的面發這麼大的火，他從小聽話懂事，從未違背過父母的意願，可這一次，為了蘇晴，他不想再退讓。
「我齷齪？」陸正宏氣得渾身發抖，「我是為了你好！為了陸家好！你是陸家的二公子，你的婚姻關係著陸家的未來，怎麼能和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糾纏不清？她今天敢這麼甩臉子走掉，眼裡根本就沒有我們陸家，這樣的女人，就算再有能力，也不能留在你身邊！」
「我和她只是朋友，我從來沒想過和她有什麼婚姻關係！」陸則衍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心裡滿是對蘇晴的愧疚，「我只是想讓你們知道她的存在，你們為什麼就不能用正常的眼光看待她？為什麼一定要把所有人都想得那麼功利？」
「在這個圈子裡，沒有功利，還能有什麼？」林婉儀也站起身，語氣尖銳，「則衍，你太天真了！長得漂亮的女人，心都深著呢，今天她是裝的，明天她就會露出真面目！我們是你的父母，不會害你！」
「夠了！」陸則衍低吼一聲，不想再和父母爭論，「我不想跟你們吵，這件事是你們做得不對，我希望你們能明白。」
說完，他不顧父母的阻攔，快步追了出去，只留下包廂裡氣得臉色發白的陸父陸母，和一桌子沒動過的精緻菜餚，氣氛冰冷到了極點。
陸則衍一路追到電梯口，卻只看到電梯緩緩下降的數字，蘇晴已經離開了。他拿出手機，想給蘇晴打電話道歉，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心裡像被一塊巨石壓著，又悶又疼。
是他的錯，是他沒有考慮到父母的勢利，是他把蘇晴拉進了這樣難堪的境地，讓她受了委屈。他明明知道父母的脾性，卻還是一意孤行，最終讓蘇晴平白遭受了那些無端的指責與貶低。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眼底滿是疲憊與自責。
而包廂裡，陸父陸母的怒火還沒有平息，陸正宏拿起手機，撥通了陸則衍哥哥陸則謙的電話。
陸則謙是陸家的長子，比陸則衍大五歲，如今在陸氏集團擔任總裁，做事沉穩老練，心思縝密，向來以家族利益為重，是陸父陸母最看重的兒子。
電話接通，陸則謙溫和的聲音傳來：「爸，怎麼了？」
「則謙，你快回來一趟，家裡出了事！」陸正宏的聲音帶著怒氣，「則衍為了一個女人，跟我和你媽大吵一架，現在人都跑出去追那個女人了！」
陸則謙聞言，眉頭微微皺起，放下手中的文件，語氣沉穩：「爸，您慢慢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正宏把飯局上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刻意誇大了蘇晴的「囂張跋扈」和「不知好歹」，也刻意強調了陸則衍的「忤逆不孝」，把所有的錯都推到了蘇晴身上。
陸則謙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等父親說完，才緩緩開口：「爸，媽，你們別生氣，這件事我知道了。則衍年紀小，一時衝動，你們別跟他一般見識。」
「他年紀小？都快三十歲的人了，還這麼不懂事！」林婉儀搶過電話，語氣委屈，「為了一個外面的女人，跟我們翻臉，我們養他這麼大，到底是為了什麼？」
「媽，您消消氣，我現在就回去，我來跟則衍說。」陸則謙安撫著父母的情緒，掛了電話，立刻驅車趕往星匯餐廳。
他太瞭解自己的父母，也太瞭解自己的弟弟。
父母的勢利與挑剔，他從小看到大，他們習慣了用權勢和財富去衡量一切，習慣了所有人都圍著陸家轉，容不得半點忤逆。而弟弟陸則衍，看似溫和，實則骨子裡很執拗，認定的人或事，就會拼盡全力去保護。
只是，在陸則謙心裡，家族永遠是第一位的，父母的感受永遠比一個外人重要。
弟弟為了一個剛認識不久的女人，和父母鬧得不愉快，甚至頂撞父母，這在他看來，是極其不明智，也是極其不值得的。
半個小時後，陸則謙在星匯樓下的停車場找到了陸則衍。
陸則衍靠在車身上，手裡夾著一支煙，卻沒有點燃，眼底滿是落寞與自責，整個人散發著低沉的氣壓。
看到哥哥走來，陸則衍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陸則謙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靜，卻帶著兄長的威嚴：「則衍，跟我回去，跟爸媽道歉。」
陸則衍抬眸，看向自己的哥哥，眼神裡帶著不解：「哥，我沒有錯，為什麼要道歉？錯的是爸媽，是他們先出言不遜，先羞辱蘇晴，我只是維護自己的朋友而已。」
「維護朋友？」陸則謙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贊同，「則衍，你今年不小了，不是小孩子了，做事能不能成熟一點？爸媽是什麼身份？他們是你的父母，是陸家的掌權人，就算他們說話重了一點，出發點也是為了你好，為了陸家好。你為了一個外人，跟父母鬧僵，讓他們傷心生氣，值得嗎？」
「外人？」陸則衍重複著這兩個字，心裡一陣刺痛，「蘇晴不是外人，她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哥，你不瞭解她，她不是那種攀附權貴的女人，她有自己的能力，有自己的驕傲，爸媽那樣貶低她，換做是你，你能忍嗎？」
「我忍不忍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只是一個外人。」陸則謙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陸家的臉面，父母的感受，遠比一個剛認識不久的女人重要。則衍，你要記住，你是陸家人，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陸家。你為了一個女人，頂撞父母，傳出去，別人會怎麼看我們陸家？會覺得我們陸家兄弟不和，家教不嚴，這對陸氏集團的聲譽，對我們家族的發展，都沒有任何好處。」
「所以，在你眼裡，家族聲譽和父母的感受，就可以隨意踐踏別人的尊嚴，就可以不分青紅皁白地羞辱一個無辜的人嗎？」陸則衍看著哥哥，眼底滿是失望，「哥，你和爸媽一樣，都把利益和臉面看得太重，重到可以忽略別人的感受，重到可以隨意評判他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陸則謙皺起眉頭，「我只是想告訴你，為了一個女人，和家裡鬧矛盾，不值得。這個世界上，能陪你一輩子的，是家人，是家族，而不是一個隨時可能離開的女人。蘇晴今天能甩臉子走掉，明天就能做出更過分的事情，這樣的女人，根本不適合出現在我們的生活裡，你應該趁早和她斷了聯繫，不要因為她，影響了和家裡的關係。」
「我不會和她斷聯繫的。」陸則衍堅定地說，「蘇晴是個好女孩，是爸媽誤會了她，是我們虧欠了她。我不會因為你們的偏見，就放棄我最重要的朋友。」
「你！」陸則謙看著弟弟固執的樣子，心裡也升起一絲火氣，「則衍，你怎麼就聽不進去勸？我是為了你好，為了這個家好！你非要因為一個女人，和我，和爸媽，和整個陸家作對嗎？」
「我沒有想和任何人作對，我只是想維護我想維護的人。」陸則衍轉過身，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聲音低沉，「哥，你不懂，蘇晴對我來說，不一樣。我不想再討論這件事了，我現在只想去找她，跟她道歉。」
說完，陸則衍打開車門，坐進車裡，發動引擎，毫不猶豫地離開了停車場。
陸則謙站在原地，看著弟弟遠去的車影，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滿是不贊同。
在他看來，弟弟實在是太衝動，太不理智了。
為了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女人，和養育自己長大的父母鬧僵，和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產生分歧，破壞家庭的和睦，影響家族的穩定，這根本就是得不償失。
女人再好，再特別，終究是外人，怎麼能比得上家人的重要性？
陸則衍現在被一時的情感衝昏了頭腦，看不清利弊，等他冷靜下來，總會明白，自己今天的做法有多愚蠢。
他拿出手機，給父母回了電話，告訴他們自己已經勸過則衍，讓他們不要擔心，先回家休息。
掛了電話，陸則謙輕輕嘆了口氣。
夜色如濃稠的墨硯，將霖市整座城市的喧囂盡數暈染開來，星匯餐廳樓下的停車場依舊殘留著方纔劍拔弩張的氣息，陸則謙站在冷風裡，望著弟弟驅車遠去的尾燈，指尖緊緊攥著手機，指節泛出青白。
他活了三十年，向來運籌帷幄，從未像此刻這般覺得弟弟荒唐至極，陸家家風嚴謹，門第顯赫，何時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這般失了分寸？
他緩步回到家，推開門便看見陸正宏鐵青著臉坐在主位，指尖重重敲擊著實木桌面，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上，林婉儀則紅著眼眶，指尖絞著精緻的手帕，嘴裡不停唸叨著兒子不孝，被野女人勾走了魂。
滿桌的珍饈美味早已涼透，如同此刻陸家眾人的心，冰冷又難堪。
「爸，媽，我回來了。」陸則謙關上門，聲音沉穩，帶著獨屬於陸家長子的鎮定，「則衍那邊我勸過了，他現在正在氣頭上，等冷靜下來自然會想明白。」
「想明白？我看他是被那個女人迷得五迷三道，根本分不清是非！」陸正宏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杯盞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那個蘇晴，看著柔柔弱弱，心思卻深得很，一出手就是名下集團、頂尖案例，擺明瞭是故意打我們陸家的臉，這樣的女人，絕對不能進陸家的門！」
林婉儀也連忙附和，語氣裡滿是嫌惡：「則謙，你可得好好管管則衍，不能讓他再和那個女人來往了。今天我們只是問了幾句，她就敢甩臉子走人，還故意炫耀自己的身家，這要是真和則衍有了什麼牽扯，以後還不得騎到我們頭上來？我們陸家的兒媳婦，必須是門當戶對、溫婉懂事的，絕不是這種囂張跋扈、心機深沉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