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帶隊支援

反元·悍威·5,454·2026/3/26

第一百九十六章 帶隊支援 第一百九十六章 帶隊支援 看著那小漁船,只有十幾個韃子,個個驚慌失措,船尾的艄公,在緩慢地劃著船,距離越來越近,他們都屏住呼吸,瞄準了韃子的胳膊大腿等非要害的部位。 韃子也發現了這兩條船,反而很激動:“快停船,你們的船被徵用了!” 徵用我的船?你們的膽子,還真不小啊,張陽心頭想到,在殺人港上還沒有被打怕,居然敢到得勝湖來撒野了? 不過,這樣也好,韃子對自己這兩條船的靠近,並沒有起疑。 一直到一百步的距離,張陽終於下令:“『射』擊!” “砰,砰。”兩個十人隊的火銃響起,就看到船上的韃子,像是跳舞一樣,紛紛做著各種的動作,倒了下去。 倒黴的,掉到水裡,肯定是沒人去就救他了,就是船上的,紛紛捂著胳膊或大腿,痛苦地呻『吟』著。 有一兩個強悍的韃子,雖然負了傷,還是不肯束手就擒,拿出了弓箭,想要還擊。 “砰,砰。”又是幾顆子彈過去,他們就不動彈了。 船尾的艄公已經嚇得扔下了槳,跪在後面,一直磕頭,從蘆葦『蕩』裡面,死裡逃生出來,沒想到,到了外面,又多出兩船人馬,和裡面的人,一樣狠。 “小心靠過去,抓個活的上來問話。”張陽說道。 船慢慢地靠近,搭在了一起,一個士兵跳下去,捆了一個負輕傷的韃子上來,旁邊的韃子,誰也沒敢動彈,幾十杆火銃,都在指著他們,一旦有異動,立刻就會被打成馬蜂窩。 被帶上來的韃子見了張陽,知道就是對方的首領了,雖然天生強悍,但是,這幾場仗打下來,早就沒有了銳氣,在這個反賊前面,他感覺到,根本沒什麼生路。 那就裝糊塗吧!他跪在張陽面前,烏裡哇啦地開始『亂』說起來。 糟糕,抓了個不懂漢語的韃子上來了!眾人心想,這下可問不出什麼話來。 在我面前還敢耍手段?張陽看著眼前的韃子,剛才遠遠地,站在船頭喊話的,就是這個,現在裝只會說蒙古語了?張陽笑了笑,一隻大腳,毫不猶豫地踩在了他腿上的傷口裡。使勁搓『揉』著。 傷口裡面,還藏著一顆小小的鉛彈,在張陽的蹂躪下,這顆鉛彈,也在他的肉裡面不停地蠕動著,就彷彿一個小小的寄生蟲。 “還不會說漢語嗎?”張陽問道。 韃子搖著頭,『露』出滿頭的汗珠,臉『色』變得蒼白。 “那就再加點佐料。”張陽從口袋裡,那出一小包黑『色』的粉末,這就是發『射』鉛彈用的黑火『藥』了,都做成一包一包的,每次發『射』完二十發,重新裝填一次。 他仔細地將黑火『藥』,撒在對方的傷口上。 “你的傷口還在流血,我給你處理一下。”張陽說道。 韃子好奇地看著眼前這個人的舉動,不知在做什麼,直到張陽拿出了火石,他才突然明白了什麼。 “我說,我說。”韃子說道:“我們是駐紮在高郵的衛戍部隊,長官是納速剌丁大人,這次,得到寶童大人親自探查的訊息,說是這個湖裡面,有一個反賊的秘密所在,把這裡面打下來了,高郵府就安全了。” “你們一共來了多少人?” “七百多人。” “人呢?” “都困在蘆葦『蕩』裡面了。” “你們主帥呢?” “也在裡面。” “你們怎麼出來了?” “裡面太複雜了,我們都『迷』路了,根本沒有人能穿過去,我們與其餘的船隻失散了,不知怎麼轉的,就出來了。” 張陽的手突然一鬆,火摺子就點著了,掉到了他的腿上。 “啊……”那些火『藥』,突然冒出美麗的火花,在他的腿上燃燒著,夾雜著一股烤肉的香味。 “真是不好意思,失手了。”張陽望著已經疼得昏過去的韃子,說道。 他看了一眼下面的船,彷彿一個生殺予奪的判官:“船伕,上來!” 聽到叫自己,船伕哆嗦了一下,跟著上了船。 “大人,小的是被『逼』的,小的和他們沒關係啊。”船伕磕著頭,剛才那個韃子的慘痛經過,他已經看到了。 “沒工夫和你閒扯,快說,事情的經過是什麼?”張陽問道。 “是,大人。”船伕顫巍巍地將昨天被強行徵船開始說起,自己只是個普通的船伕,是被抓來當壯丁的。 聽了兩個人的供詞,張陽對事情的過程有了大致的瞭解,韃子還困在蘆葦『蕩』裡面,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等他們出來了,再消滅掉。 聽著韃子說蘆葦『蕩』裡面有一個神出鬼沒的船,已經有幾船兄弟遭了道兒,張陽就知道,肯定是李伯升在裡面做的,只有這個李伯升,才完全熟悉整個蘆葦『蕩』。 “大哥,下面受傷的韃子怎麼辦?”一個十夫長問道。 張陽想了想:“輕傷的,押到船艙裡,重傷的,就地處決。”韃子作惡多端,這是他們應得的報應。 既然張陽已經放話,士兵們也不再手軟,船上剩餘的韃子全部被當作重傷員幹掉了,將船清空,一個十人小隊跳上了船,向蘆葦『蕩』靠近。 不久,又一艘船冒出來,以逸待勞,很輕鬆地就解決掉了。 等到寶童出來的時候,張陽的百人隊已經分乘了七八艘船,將整個蘆葦『蕩』包圍了起來。 很不幸,寶童看到的是幾艘小船,要是看到大船,可能還好提高點警惕,但是,看到那幾艘熟悉的小船,只以為是自己計程車兵出來了。靠近了之後才發現,卻已經晚了。 砰的火銃聲中,寶童也喪生在了得勝湖上。 勝利和失敗,其實只在一念之間,要是昨晚一來了之後,就想到用火攻,恐怕現在痛苦的,就是張陽了。 張陽站在船頭,已經繞著湖上的蘆葦叢轉了三圈,裡面還會偶爾響起手榴彈的爆炸聲,看來,李伯升還在裡面幹掉落單的韃子,從現在的情形看,還在蘆葦『蕩』裡面的韃子,應該不多了,大部分的韃子,已經被消滅掉了。 茂密的蘆葦『蕩』,究竟吞噬了多少韃子的『性』命? 天『色』快要暗了下來,張陽不敢大意,讓船上計程車兵還在蘆葦『蕩』外面包圍著,以防有僥倖逃脫的韃子。 突然,前面的蘆葦叢裡,一艘船鬼鬼祟祟地探了出來。 船上計程車兵早就嚴陣以待,黑洞洞的銃管,指向了對方,只等靠近了,立刻將對方全部幹掉。 船頭上,一個人,站在那裡,使勁晃動著手:“大哥,不要開火,我是李伯升!” 伯升?就著最後的太陽的光亮,張陽看清楚了,正是一直在蘆葦『蕩』裡面四處尋找戰機的李伯升。 李伯升的後面,還跟了兩條船。 在蘆葦『蕩』裡轉了一天,眼看天『色』要黑下來了,李伯升這才放棄了接著尋找韃子,雖然他熟悉這個蘆葦『蕩』,但是,在漆黑的夜晚,也會『迷』路。他早就聽出在蘆葦叢的外面那熟悉的火銃聲,就知道是大哥過來支援了,再幹掉了兩船的韃子之後,再也按捺不住,帶著繳獲的兩條船,出來尋找大哥。 兩船挨在一起,李伯升爬上了大船,看到了船頭的張陽。 “大哥!”李伯升喊道。 “嗯,伯升,幹得不錯!”張陽說著,拍了拍李伯升的肩膀,表示鼓勵。 “大哥,這兩位是史家兄弟,史老二和史老三,他們一直仰慕大哥的威名,想投效到大哥手下。”李伯升接著給張陽介紹到身後跟著上來的兩人。 張陽看過去,兩位兄弟都是生得虎背熊腰,結實的肩膀,常年的水上勞作,將身體鍛鍊得無比精壯,正是自己需要的兵員。 “凡是想打韃子,還我大好河山的人,我都歡迎!”張陽說道。 史老二和史老三心中一喜:“謝大哥!”兩人抱拳道。 “你們倆,就編入我的大本營吧,先在我的船上好了。”張陽說道。 史老二和史老三更是歡喜雀躍,沒想到,能受到大哥如此重視,編入他的大本營,那就是他的親兵了?兩人謝過,走進了船艙。 “伯升,你在裡面幹得不錯啊?”張陽問道。 “謝大哥誇獎,今天在裡面的確把韃子幹掉了不少,總算解了一口氣。”李伯升說道:“只是我的人太少了,要是再多幾條船,天黑之前,肯定能把這裡面的韃子全部消滅了。” “這裡面,還困了多少韃子?”張陽問道。 “大概還有十條船左右,他們一直都湊在一起,我一直找不到機會下手,單個的船,都已經被我幹掉了。”李伯升說道。“船伕也被我救起了大部,他們和韃子不是一夥的,是被抓來的,後面那條船上,大部分都是船伕。” 那幾百個韃子,彷彿變聰明瞭,知道一旦落單,就會有滅頂之災,雖然蘆葦『蕩』裡面水路複雜,他們也擰成一股繩,不單獨行動,現在,都被困在蘆葦『蕩』的西面,天黑之後,不知他們是否會走散。 張陽算了一下,根據韃子的口供,一共七八百韃子,三四十條船,現在,已經被消滅了二十多條船的韃子,只剩下一少部分韃子了,若是韃子晚上不出動的話,明天白天,就帶人進入蘆葦『蕩』,將韃子全部幹掉,還得勝湖一個安靜。 突然,他睜大了眼睛:下面的小船上,怎麼還有一個女人? “伯升,這位是?”張陽指了指那位『婦』人。 “大哥,這是潘氏,昨天韃子徵用船隻,將她的男人打死了,她假裝順從,在得勝湖裡面,將坐她的船的韃子全部打死了,給她的男人報了仇。”李伯升說道。 巾幗不讓鬚眉啊,這麼一個女子,也敢為家人報仇,還有勇有謀,一個人,將一船的韃子幹掉,要是把她安排在若寒身邊,應該是一個不錯的幫手。 張陽跳下小船,向她走去,潘氏也沒有動,靜靜地看著前面走來的這個男人,他,就是讓韃子從殺人港鎩羽而歸,又攻下了幾大鹽場,已經將興化東面的地盤全部佔有的那個傳奇的人? 潘氏說道:“見過張大哥。”她並沒有像女人那樣做了個萬福,而是學男人一樣,拱了拱拳。舉手投足之間,盡顯英姿颯爽。 “潘大姐真是女中之鳳,一個女子,能夠殺韃子,為親人報仇,張某佩服,不知潘大姐,今後有何打算?” “張大哥過獎了,我只是一介女子,可是也知如今韃子暴行,民不聊生,夫君也死了,孩子還在高郵湖邊的一個村子裡,和一個老孃住在一起,從此,就我們娘仨相依為命了。” “潘大姐若是沒有別的地方可去,可否願意到我的基地裡面居住,在那裡,有飯吃,孩子還可以讀書識字,只要幹活,就有工錢可拿,老人也可以過得安穩,比在高郵湖上四處飄『蕩』要好得多,沒有了男人,就你一個人,想要捕魚很不方便。”張陽試探『性』問道。 “你的基地?” “是啊,已經有許多人都到裡面了,他們在那裡幹活,拿工錢,有飽飯吃,比這外面好多了。”李伯升也在後面說道。 “在哪裡?” “就在這蘆葦叢中。”張陽指了指裡面。 潘氏想了想:“好,我答應你。”她一個女子,要照顧老人和小孩,再出去捕魚,確實不方便,而看到李伯升如此厲害,幾個人就將這麼多韃子收拾掉了,住在這裡,應該比較安全。 “那就請潘大姐先上我的船上歇息一晚,明天早上,再送你去基地,你家的老人和小孩,我派人去接。”張陽說道。 “不用了,我在這條船上已經習慣了,就不叨擾張大哥了。”潘氏說道。 繁星閃爍,一輪圓月已經升起,得勝湖泛起柔和的月光,照映著湖面上的點點小船。每艘船上,都有幾雙警惕的眼睛,在注視著夜幕中的蘆葦『蕩』。 張陽回到船上,鬆了口氣,今天這一仗,李伯升是首功,由於他堅決,果敢的戰鬥,藉助有力的地形,以少勝多,粉碎了韃子妄圖偷襲自己基地的企圖,消滅了韃子的有生力量,這是一次大勝利! 這次韃子偷襲基地,也暴『露』自己防守的一個弱點,自從進攻了鹽場,一直都忙著備戰,結果,韃子沒有對自己的鹽場進行反攻,反而,圍魏救趙,偷襲自己的薄弱地點,幸虧有這些蘆葦『蕩』,否則,自己辛辛苦苦積累下來的東西,就都化為烏有了,就連若寒,都會因為自己的疏忽而受牽連。 他也下定決心了,這場戰鬥結束之後,對這裡進行一次改造,這個改造,李伯升已經建議過了,在水下面,全部埋上暗樁,除了自己那條水路之外,別的水路,根本就讓他們進不去,除了暗樁,再按照李伯升原來的提議,改造蘆葦『蕩』,做一些機關,讓敢於闖入蘆葦『蕩』的敵人,有來無回! 當初的洪湖赤衛隊,就是在洪澤湖裡面搞這麼一出,將那些鬼子,偽軍,打得哭爹喊娘,自己在這裡,也要將蘆葦『蕩』改造成韃子的墳場。 除了這個之外,就是基地的產業,現在,這個基地主要是提純精鹽和製造武器,而現在,自己已經將鹽場拿下來了,下一步的計劃,就是將基地這裡的粗鹽提純流水線搬到鹽場去,鹽場那落後的煮鹽方式也該淘汰了,將鹽場周圍的土地,都圍起來,作為鹽田,採用曬鹽的方式,將極大提高鹽的產量,同時大大減少所需的人工,這樣,就能為自己源源不斷地提供財富。 基地將全部用做生產武器,天闕銃,還得提高產能。自己的需求量和實際的供應量之間,缺口很大。 相對於關門打狗的張陽來說,困在蘆葦『蕩』裡面的韃子,就是另外一種心情了。 天上還是繁星點點,還是那輪圓月,月光如此慘淡,他們十幾條船,聚在一起,個個心情低落,自從進了這蘆葦『蕩』,四周都是蘆葦,水路縱橫曲折,行走了這麼長時間,卻發現,還是回到了原來的地方。有時會響起巨大的爆炸聲,讓他們心有餘悸,不止一次看到零碎的船隻碎片,漂浮著的屍體,他們知道,自己已經從獵手變成了獵物。 即使沒有人來找自己麻煩,就是這個蘆葦『蕩』,也不知轉悠到什麼時候,才能出去,乾糧早就吃完了,在這狹小的區域裡,船伕也不能撒網捕魚,他們已經餓了,自己還能堅持多久?誰也不知道。 敵人如此狡猾,他們有一種無力感,好像一拳出去,打在了空氣上,使不出力氣,而對方的一圈,會將自己的肋骨打斷。 納速剌丁大人和寶童大人在哪裡?這個該死的蘆葦『蕩』!雖然夜空漆黑,他們誰也沒有睡意。 “嘎,嘎!”前面的蘆葦叢裡面,傳來一聲野鴨的叫聲。一個韃子眼疾手快,彎弓搭箭,迅速『射』出,有了這隻野鴨,也能夠填填肚子了。 誰知,彎弓『射』大雕的本事,居然連只鴨子也打不到,野鴨以不可思議的一個凌空轉身,呼扇著翅膀,避開了箭頭,連個『毛』也沒『射』到。 能夠在這蘆葦『蕩』中生存,早就習慣了連擊弩和火銃,連野鴨都練出了躲避的本領。 韃子望著飛走的野鴨,再次長嘆,這蘆葦『蕩』,怎麼處處和自己做對? 天亮之後,一定要找到水路,先出去再說! 船伕們也無可奈何,他們都是被『逼』迫到這裡來的,現在,轉了一天,也沒人敢發牢『騷』,那些打爛的船隻還浮現在眼前,大多數都是韃子的屍體,只有極少數船伕的屍體,根本不夠來時的每船兩個船伕,那些船的船伕呢?他們也在擔心自己的命運。

第一百九十六章 帶隊支援

第一百九十六章 帶隊支援

看著那小漁船,只有十幾個韃子,個個驚慌失措,船尾的艄公,在緩慢地劃著船,距離越來越近,他們都屏住呼吸,瞄準了韃子的胳膊大腿等非要害的部位。

韃子也發現了這兩條船,反而很激動:“快停船,你們的船被徵用了!”

徵用我的船?你們的膽子,還真不小啊,張陽心頭想到,在殺人港上還沒有被打怕,居然敢到得勝湖來撒野了?

不過,這樣也好,韃子對自己這兩條船的靠近,並沒有起疑。

一直到一百步的距離,張陽終於下令:“『射』擊!”

“砰,砰。”兩個十人隊的火銃響起,就看到船上的韃子,像是跳舞一樣,紛紛做著各種的動作,倒了下去。

倒黴的,掉到水裡,肯定是沒人去就救他了,就是船上的,紛紛捂著胳膊或大腿,痛苦地呻『吟』著。

有一兩個強悍的韃子,雖然負了傷,還是不肯束手就擒,拿出了弓箭,想要還擊。

“砰,砰。”又是幾顆子彈過去,他們就不動彈了。

船尾的艄公已經嚇得扔下了槳,跪在後面,一直磕頭,從蘆葦『蕩』裡面,死裡逃生出來,沒想到,到了外面,又多出兩船人馬,和裡面的人,一樣狠。

“小心靠過去,抓個活的上來問話。”張陽說道。

船慢慢地靠近,搭在了一起,一個士兵跳下去,捆了一個負輕傷的韃子上來,旁邊的韃子,誰也沒敢動彈,幾十杆火銃,都在指著他們,一旦有異動,立刻就會被打成馬蜂窩。

被帶上來的韃子見了張陽,知道就是對方的首領了,雖然天生強悍,但是,這幾場仗打下來,早就沒有了銳氣,在這個反賊前面,他感覺到,根本沒什麼生路。

那就裝糊塗吧!他跪在張陽面前,烏裡哇啦地開始『亂』說起來。

糟糕,抓了個不懂漢語的韃子上來了!眾人心想,這下可問不出什麼話來。

在我面前還敢耍手段?張陽看著眼前的韃子,剛才遠遠地,站在船頭喊話的,就是這個,現在裝只會說蒙古語了?張陽笑了笑,一隻大腳,毫不猶豫地踩在了他腿上的傷口裡。使勁搓『揉』著。

傷口裡面,還藏著一顆小小的鉛彈,在張陽的蹂躪下,這顆鉛彈,也在他的肉裡面不停地蠕動著,就彷彿一個小小的寄生蟲。

“還不會說漢語嗎?”張陽問道。

韃子搖著頭,『露』出滿頭的汗珠,臉『色』變得蒼白。

“那就再加點佐料。”張陽從口袋裡,那出一小包黑『色』的粉末,這就是發『射』鉛彈用的黑火『藥』了,都做成一包一包的,每次發『射』完二十發,重新裝填一次。

他仔細地將黑火『藥』,撒在對方的傷口上。

“你的傷口還在流血,我給你處理一下。”張陽說道。

韃子好奇地看著眼前這個人的舉動,不知在做什麼,直到張陽拿出了火石,他才突然明白了什麼。

“我說,我說。”韃子說道:“我們是駐紮在高郵的衛戍部隊,長官是納速剌丁大人,這次,得到寶童大人親自探查的訊息,說是這個湖裡面,有一個反賊的秘密所在,把這裡面打下來了,高郵府就安全了。”

“你們一共來了多少人?”

“七百多人。”

“人呢?”

“都困在蘆葦『蕩』裡面了。”

“你們主帥呢?”

“也在裡面。”

“你們怎麼出來了?”

“裡面太複雜了,我們都『迷』路了,根本沒有人能穿過去,我們與其餘的船隻失散了,不知怎麼轉的,就出來了。”

張陽的手突然一鬆,火摺子就點著了,掉到了他的腿上。

“啊……”那些火『藥』,突然冒出美麗的火花,在他的腿上燃燒著,夾雜著一股烤肉的香味。

“真是不好意思,失手了。”張陽望著已經疼得昏過去的韃子,說道。

他看了一眼下面的船,彷彿一個生殺予奪的判官:“船伕,上來!”

聽到叫自己,船伕哆嗦了一下,跟著上了船。

“大人,小的是被『逼』的,小的和他們沒關係啊。”船伕磕著頭,剛才那個韃子的慘痛經過,他已經看到了。

“沒工夫和你閒扯,快說,事情的經過是什麼?”張陽問道。

“是,大人。”船伕顫巍巍地將昨天被強行徵船開始說起,自己只是個普通的船伕,是被抓來當壯丁的。

聽了兩個人的供詞,張陽對事情的過程有了大致的瞭解,韃子還困在蘆葦『蕩』裡面,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等他們出來了,再消滅掉。

聽著韃子說蘆葦『蕩』裡面有一個神出鬼沒的船,已經有幾船兄弟遭了道兒,張陽就知道,肯定是李伯升在裡面做的,只有這個李伯升,才完全熟悉整個蘆葦『蕩』。

“大哥,下面受傷的韃子怎麼辦?”一個十夫長問道。

張陽想了想:“輕傷的,押到船艙裡,重傷的,就地處決。”韃子作惡多端,這是他們應得的報應。

既然張陽已經放話,士兵們也不再手軟,船上剩餘的韃子全部被當作重傷員幹掉了,將船清空,一個十人小隊跳上了船,向蘆葦『蕩』靠近。

不久,又一艘船冒出來,以逸待勞,很輕鬆地就解決掉了。

等到寶童出來的時候,張陽的百人隊已經分乘了七八艘船,將整個蘆葦『蕩』包圍了起來。

很不幸,寶童看到的是幾艘小船,要是看到大船,可能還好提高點警惕,但是,看到那幾艘熟悉的小船,只以為是自己計程車兵出來了。靠近了之後才發現,卻已經晚了。

砰的火銃聲中,寶童也喪生在了得勝湖上。

勝利和失敗,其實只在一念之間,要是昨晚一來了之後,就想到用火攻,恐怕現在痛苦的,就是張陽了。

張陽站在船頭,已經繞著湖上的蘆葦叢轉了三圈,裡面還會偶爾響起手榴彈的爆炸聲,看來,李伯升還在裡面幹掉落單的韃子,從現在的情形看,還在蘆葦『蕩』裡面的韃子,應該不多了,大部分的韃子,已經被消滅掉了。

茂密的蘆葦『蕩』,究竟吞噬了多少韃子的『性』命?

天『色』快要暗了下來,張陽不敢大意,讓船上計程車兵還在蘆葦『蕩』外面包圍著,以防有僥倖逃脫的韃子。

突然,前面的蘆葦叢裡,一艘船鬼鬼祟祟地探了出來。

船上計程車兵早就嚴陣以待,黑洞洞的銃管,指向了對方,只等靠近了,立刻將對方全部幹掉。

船頭上,一個人,站在那裡,使勁晃動著手:“大哥,不要開火,我是李伯升!”

伯升?就著最後的太陽的光亮,張陽看清楚了,正是一直在蘆葦『蕩』裡面四處尋找戰機的李伯升。

李伯升的後面,還跟了兩條船。

在蘆葦『蕩』裡轉了一天,眼看天『色』要黑下來了,李伯升這才放棄了接著尋找韃子,雖然他熟悉這個蘆葦『蕩』,但是,在漆黑的夜晚,也會『迷』路。他早就聽出在蘆葦叢的外面那熟悉的火銃聲,就知道是大哥過來支援了,再幹掉了兩船的韃子之後,再也按捺不住,帶著繳獲的兩條船,出來尋找大哥。

兩船挨在一起,李伯升爬上了大船,看到了船頭的張陽。

“大哥!”李伯升喊道。

“嗯,伯升,幹得不錯!”張陽說著,拍了拍李伯升的肩膀,表示鼓勵。

“大哥,這兩位是史家兄弟,史老二和史老三,他們一直仰慕大哥的威名,想投效到大哥手下。”李伯升接著給張陽介紹到身後跟著上來的兩人。

張陽看過去,兩位兄弟都是生得虎背熊腰,結實的肩膀,常年的水上勞作,將身體鍛鍊得無比精壯,正是自己需要的兵員。

“凡是想打韃子,還我大好河山的人,我都歡迎!”張陽說道。

史老二和史老三心中一喜:“謝大哥!”兩人抱拳道。

“你們倆,就編入我的大本營吧,先在我的船上好了。”張陽說道。

史老二和史老三更是歡喜雀躍,沒想到,能受到大哥如此重視,編入他的大本營,那就是他的親兵了?兩人謝過,走進了船艙。

“伯升,你在裡面幹得不錯啊?”張陽問道。

“謝大哥誇獎,今天在裡面的確把韃子幹掉了不少,總算解了一口氣。”李伯升說道:“只是我的人太少了,要是再多幾條船,天黑之前,肯定能把這裡面的韃子全部消滅了。”

“這裡面,還困了多少韃子?”張陽問道。

“大概還有十條船左右,他們一直都湊在一起,我一直找不到機會下手,單個的船,都已經被我幹掉了。”李伯升說道。“船伕也被我救起了大部,他們和韃子不是一夥的,是被抓來的,後面那條船上,大部分都是船伕。”

那幾百個韃子,彷彿變聰明瞭,知道一旦落單,就會有滅頂之災,雖然蘆葦『蕩』裡面水路複雜,他們也擰成一股繩,不單獨行動,現在,都被困在蘆葦『蕩』的西面,天黑之後,不知他們是否會走散。

張陽算了一下,根據韃子的口供,一共七八百韃子,三四十條船,現在,已經被消滅了二十多條船的韃子,只剩下一少部分韃子了,若是韃子晚上不出動的話,明天白天,就帶人進入蘆葦『蕩』,將韃子全部幹掉,還得勝湖一個安靜。

突然,他睜大了眼睛:下面的小船上,怎麼還有一個女人?

“伯升,這位是?”張陽指了指那位『婦』人。

“大哥,這是潘氏,昨天韃子徵用船隻,將她的男人打死了,她假裝順從,在得勝湖裡面,將坐她的船的韃子全部打死了,給她的男人報了仇。”李伯升說道。

巾幗不讓鬚眉啊,這麼一個女子,也敢為家人報仇,還有勇有謀,一個人,將一船的韃子幹掉,要是把她安排在若寒身邊,應該是一個不錯的幫手。

張陽跳下小船,向她走去,潘氏也沒有動,靜靜地看著前面走來的這個男人,他,就是讓韃子從殺人港鎩羽而歸,又攻下了幾大鹽場,已經將興化東面的地盤全部佔有的那個傳奇的人?

潘氏說道:“見過張大哥。”她並沒有像女人那樣做了個萬福,而是學男人一樣,拱了拱拳。舉手投足之間,盡顯英姿颯爽。

“潘大姐真是女中之鳳,一個女子,能夠殺韃子,為親人報仇,張某佩服,不知潘大姐,今後有何打算?”

“張大哥過獎了,我只是一介女子,可是也知如今韃子暴行,民不聊生,夫君也死了,孩子還在高郵湖邊的一個村子裡,和一個老孃住在一起,從此,就我們娘仨相依為命了。”

“潘大姐若是沒有別的地方可去,可否願意到我的基地裡面居住,在那裡,有飯吃,孩子還可以讀書識字,只要幹活,就有工錢可拿,老人也可以過得安穩,比在高郵湖上四處飄『蕩』要好得多,沒有了男人,就你一個人,想要捕魚很不方便。”張陽試探『性』問道。

“你的基地?”

“是啊,已經有許多人都到裡面了,他們在那裡幹活,拿工錢,有飽飯吃,比這外面好多了。”李伯升也在後面說道。

“在哪裡?”

“就在這蘆葦叢中。”張陽指了指裡面。

潘氏想了想:“好,我答應你。”她一個女子,要照顧老人和小孩,再出去捕魚,確實不方便,而看到李伯升如此厲害,幾個人就將這麼多韃子收拾掉了,住在這裡,應該比較安全。

“那就請潘大姐先上我的船上歇息一晚,明天早上,再送你去基地,你家的老人和小孩,我派人去接。”張陽說道。

“不用了,我在這條船上已經習慣了,就不叨擾張大哥了。”潘氏說道。

繁星閃爍,一輪圓月已經升起,得勝湖泛起柔和的月光,照映著湖面上的點點小船。每艘船上,都有幾雙警惕的眼睛,在注視著夜幕中的蘆葦『蕩』。

張陽回到船上,鬆了口氣,今天這一仗,李伯升是首功,由於他堅決,果敢的戰鬥,藉助有力的地形,以少勝多,粉碎了韃子妄圖偷襲自己基地的企圖,消滅了韃子的有生力量,這是一次大勝利!

這次韃子偷襲基地,也暴『露』自己防守的一個弱點,自從進攻了鹽場,一直都忙著備戰,結果,韃子沒有對自己的鹽場進行反攻,反而,圍魏救趙,偷襲自己的薄弱地點,幸虧有這些蘆葦『蕩』,否則,自己辛辛苦苦積累下來的東西,就都化為烏有了,就連若寒,都會因為自己的疏忽而受牽連。

他也下定決心了,這場戰鬥結束之後,對這裡進行一次改造,這個改造,李伯升已經建議過了,在水下面,全部埋上暗樁,除了自己那條水路之外,別的水路,根本就讓他們進不去,除了暗樁,再按照李伯升原來的提議,改造蘆葦『蕩』,做一些機關,讓敢於闖入蘆葦『蕩』的敵人,有來無回!

當初的洪湖赤衛隊,就是在洪澤湖裡面搞這麼一出,將那些鬼子,偽軍,打得哭爹喊娘,自己在這裡,也要將蘆葦『蕩』改造成韃子的墳場。

除了這個之外,就是基地的產業,現在,這個基地主要是提純精鹽和製造武器,而現在,自己已經將鹽場拿下來了,下一步的計劃,就是將基地這裡的粗鹽提純流水線搬到鹽場去,鹽場那落後的煮鹽方式也該淘汰了,將鹽場周圍的土地,都圍起來,作為鹽田,採用曬鹽的方式,將極大提高鹽的產量,同時大大減少所需的人工,這樣,就能為自己源源不斷地提供財富。

基地將全部用做生產武器,天闕銃,還得提高產能。自己的需求量和實際的供應量之間,缺口很大。

相對於關門打狗的張陽來說,困在蘆葦『蕩』裡面的韃子,就是另外一種心情了。

天上還是繁星點點,還是那輪圓月,月光如此慘淡,他們十幾條船,聚在一起,個個心情低落,自從進了這蘆葦『蕩』,四周都是蘆葦,水路縱橫曲折,行走了這麼長時間,卻發現,還是回到了原來的地方。有時會響起巨大的爆炸聲,讓他們心有餘悸,不止一次看到零碎的船隻碎片,漂浮著的屍體,他們知道,自己已經從獵手變成了獵物。

即使沒有人來找自己麻煩,就是這個蘆葦『蕩』,也不知轉悠到什麼時候,才能出去,乾糧早就吃完了,在這狹小的區域裡,船伕也不能撒網捕魚,他們已經餓了,自己還能堅持多久?誰也不知道。

敵人如此狡猾,他們有一種無力感,好像一拳出去,打在了空氣上,使不出力氣,而對方的一圈,會將自己的肋骨打斷。

納速剌丁大人和寶童大人在哪裡?這個該死的蘆葦『蕩』!雖然夜空漆黑,他們誰也沒有睡意。

“嘎,嘎!”前面的蘆葦叢裡面,傳來一聲野鴨的叫聲。一個韃子眼疾手快,彎弓搭箭,迅速『射』出,有了這隻野鴨,也能夠填填肚子了。

誰知,彎弓『射』大雕的本事,居然連只鴨子也打不到,野鴨以不可思議的一個凌空轉身,呼扇著翅膀,避開了箭頭,連個『毛』也沒『射』到。

能夠在這蘆葦『蕩』中生存,早就習慣了連擊弩和火銃,連野鴨都練出了躲避的本領。

韃子望著飛走的野鴨,再次長嘆,這蘆葦『蕩』,怎麼處處和自己做對?

天亮之後,一定要找到水路,先出去再說!

船伕們也無可奈何,他們都是被『逼』迫到這裡來的,現在,轉了一天,也沒人敢發牢『騷』,那些打爛的船隻還浮現在眼前,大多數都是韃子的屍體,只有極少數船伕的屍體,根本不夠來時的每船兩個船伕,那些船的船伕呢?他們也在擔心自己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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