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描補,什麼臭不可聞

放開那個漢子,讓我來·若初賴寶·4,752·2026/3/24

120描補,什麼臭不可聞 於是,言不由衷的道:“......嗯,你說的也對,女人看女人就是比較挑剔,尤其是對漂亮總是會有些閒話的,也更加挑剔。” 說完,狠狠的剜了一眼站在五步開外的牟識丁:就是你這傢伙包藏色心,到處瞎看,還識人不清,不然我何至於要給你分析! 只是運氣不好,正好她批判的女人就是尋了小半天的榮繪春,印象中溫柔如解語花的女人,居然在湖邊拿著一根臭烘烘的水草在聞...... 要不是現在情況不對,林二春簡直想要呵呵幾聲。 牟識丁摸了摸鼻子,暗暗衝她翻了個白眼:果然承認了吧,就是嫉妒別人漂亮、家世好。 兩人目光打架,不分勝負。 東方承朗從鼻腔發出一聲:“嗯。” 牟識丁趕緊道:“她是口無遮攔,說話不經過腦袋,還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 林二春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眼下還是低眉順眼,垂頭不語,等著東方承朗說話,沒聽人家說她就是嘴碎麼。 她在心中腹誹不止:這評價,真是去他媽的! 東方承朗定定的打量林二春。 第一次,聽林二春在畫舫上大放厥詞,讓他本就不好的心情急劇變得暴躁,恨不得將吳靖平那個辦事不力的蠢材弄死算了。 第二次,他當面盤問她關於東方承朔的事情,結果她的回話讓他幾乎情緒崩潰,過了這麼久還是心緒難平,幾乎都要懷疑自己的前十八年的人生了。 但是在沒有查到她跟童觀止、或是東方承朔有什麼特殊關係之後,他對林二春就沒有更深刻的印象了,在他看來,她也不過就是個因為無知所以無畏,什麼都敢說的村姑而已。 今天算是第三回,居然又一次被林二春的話給破壞了心情。 在聽見林二春的這番言論之前,他本來對榮繪春的印象是相當不錯的,即便幾次見榮繪春都是在她狼狽的時候,要麼被陷害落水,要麼被家中姐妹欺負和冤枉......東方承朗很欣賞她的堅韌不屈和隱忍,對她還能夠保持樂觀淡然的心態更是讚賞不已。 有時候,他看榮繪春就像是再看他自己。 甚至,剛才從船上下來打算幫她的時候,他心中還隱隱升起想要保護這個姑娘的念頭。 可惜,還沒有幫一幫美人,就先聽見了林二春的話。 要是隻是一個村姑口無遮攔瞎說也還罷了,偏偏他居然還覺得她說得有些道理。 如果榮繪春在他面前的所有表現都只是惺惺作態,故意吸引他的話......東方承朗真是覺得倒胃口極了。 這是他第一回正視林二春。 想到幾次三番都是這樣,他簡直無法言說碰到林二春的心情,此時見她低眉順眼的樣子,他突然笑了一聲,指了指牟識丁:“你,去找一根那樣的水草來!” 林二春抬起頭來,她覺得東方承朗的表情很是耐人尋味,說怒算不上,但是肯定是高興的。 她可以確定那水草肯定是臭烘烘的,倒是不怕什麼,再說誰叫他偷聽了呢?就是不高興也是自找的。 可轉念想到東方成朗的執拗性格,若是他認定了榮繪春是故意算計他的,只怕上一世他倆和諧的關係,在這一世要玩完。 要真的造成這樣的後果......林二春滿心糾結,那是不是得罪了榮繪春了?會不會又造成別的什麼後果?壞人姻緣是不是要遭天譴啊? 榮繪春正好也帶著僕婦和丫鬟打算往這個方向過來,她要回如意茶樓也只能往這邊走了,跟牟識丁錯身而過的時候,那丫鬟和僕婦將她護得緊緊的,嫌惡的將牟識丁與那金尊玉貴的小姐隔開。 榮繪春垂著頭並未看他,只是拉著斗篷帽子的手緊了緊,將自己的面容遮掩得更嚴實了一些。 牟識丁雖然目不斜視,但是走過去之後,還是自嘲的笑了笑,大步朝著湖邊而去。 這時,林二春正滿腦子思緒亂飛,東方承朗突然道:“江南道監察御史吳靖平因為貪贓枉法,翫忽職守,縱容家僕胡作非為已經被徹查了。” 林二春一愣,倒也不覺得太意外。 那吳靖平當著東方承朗的面就小動作不斷,讓人找茬威脅她也是罪證確鑿,當然這些什麼罪證都是次要的,主要是他沒有用心去找東方承朔,又正好碰到東方承朗心情極差的時候犯蠢,再加上江南一地的官員集體排斥他,有這樣的下場也沒什麼奇怪的。 林二春本不想就這個話題說什麼,可見東方承朗還盯著自己,明顯就是等著她的反應,她才道:“他活該。” 東方承朗挑了一下眉毛。 林二春擔心東方承朗真的因為她幾句話對榮繪春的印象不好,更怕真的壞了他們的姻緣,想想那榮繪春跟自己又沒有什麼仇怨,沒必要得罪她,猶豫了一下,見榮繪春快要走近了,還是忍不住小聲“自語”道:“榮三姑娘長得真漂亮,出生又好,那個讓她能夠放下架子來吸引的男人還真是幸運。” 東方承朗聞言,冷嗤道:“若她真是惺惺作態,那被她吸引了難道不是傻子嗎?方才你還是這麼說的。” 林二春暗道一聲:不好。 連忙反駁:“那些大戶千金都被束縛在後宅之中,本來見到男子的機會就少,有意中人的幾率就更少了,要是有了心儀的男子,卻什麼都不做,讓機會白白溜走,最後嫁個不如意的,虧了一生的幸福那才是真的傻。” 東方承朗古怪的看著她。 她頓了一下,繼續道:“比起終身大事來,那些臉面又算得了什麼?要是有相中的好男人,放下一切去爭取也沒什麼不對。真的全無心機猶如白紙的女子又有什麼意思,讓人一眼就看透了,也寡淡得很。” 東方承朗嗤笑了一聲:“你倒是什麼話都說得出來,那些風塵女子怕是也沒有你這麼豪邁。” 林二春不計較他的措詞,笑道:“我說的也算是話粗理不粗了吧?機會是不等人的,那些白白錯過機會的才是傻子。” “這位大人,你想想,你也不用這麼盯著我,我這可不是自打臉面,我方才是說給我那朋友聽的,我不想他自找罪受,所以才想要將他的色心給掐斷。” 東方承朗面上一鬆,哈哈笑了兩聲,意味深長的看著林二春,問:“你怎麼不說就是你嫉妒榮三姑娘,才胡謅誆騙你那朋友的?反倒是跟我說這麼許多作甚?” 林二春見他總算沒拉著一張臉了,心中也鬆了一口氣,要是他還是一根筋,她也沒辦法了。 現在看他的神色,應該不會還對榮繪春有被算計的惱怒了吧? 心頭巨石落地,她也笑了,道:“我可沒有胡謅,就算是羨慕榮三姑娘也不至於編瞎話來冤枉她。那大人聽到我幾句玩笑話,為什麼還特特來跟我說榮三姑娘?” 明明就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他偏偏要自找罪受,想著要將林二春一軍,現在被毫不留情的拆穿了,東方承朗笑意一斂。 他平時在宮中就連那些親兄弟都不怎麼忍耐,到了宮外,更是高人一等,自然半點也不掩飾自己的不高興。 再加上之前幾次從林二春這裡感受到的憋屈,此時他不悅的道:“你既然口稱我是大人,怎麼這麼尊卑不分?膽子倒是不小,是了,本官徹查吳靖平的案子的時候,查到你痴傻不堪,素來口無遮攔,口碑十分的差,聽說你......” 林二春滿頭黑線的聽著,見東方承朗雖然說得滔滔不絕,語氣不快,但是並不像是動怒,她也就不在意了,儘量讓這些話左耳進右耳出。 只在心中默默寬慰自己:大度,大度,別跟一箇中二期的少年計較,他也就是被說中了心思,一時氣惱抱怨而已。 寬慰了自己,又覺得有些感慨,東方承朗以前就是這樣的個性,曾經她就聽過東方承朔勸過他好幾次,讓他隱忍、隱忍......可惜直到最後他跟東方承朔鬧翻的時候,都沒有學會,那脾氣是說爆就爆。 想到了某些往事,林二春心平氣和的等東方承朗罵完了,才低聲下氣的道:“大人,您說的都對,民女惶恐,我們馬車上帶了自家釀的果露,你要是不嫌棄的話要不要先喝一口先潤潤嗓子?” 東方承朗將林二春罵了一頓之後,心中的煩悶之氣消減了不少,此時見林二春主動討好,也不好再跟一個平民女子計較,只哼道:“你一個無知村姑能夠釀出什麼果露?” 林二春將要放棄這個向東方承朗推銷的機會的時候,他又道:“還真是有些渴了,你先拿來我看看,要是不乾淨或是味道不好,我一定會治你的罪。” 林二春不將他的威脅放在心上,東方承朗雖然有些偏激,但是也不會濫殺無辜,她跟他又無冤無仇又沒有觸犯法律,而且他那人還有個毛病,自持身份。他總不會跟吳靖平一樣來為難她一個女戶。 她“哎”了一聲,“那我去馬車上取過來。” 車上的果露基本上都賣給如意茶樓了,也就剩下幾小罈子,她留下來是打算碰碰運氣,看能不能碰到童觀止,如果他來找她的話,她就送給他。 上次答應了給他做一雙鞋,可因為事情太多了,她根本沒來得及去後山屯求助外婆,完全不會,所以還一針都沒有開始縫,上回逛街的時候買回來的材料都擺著沒動過。 現在勻出來一罈給東方承朗,也算是派上用場了,如果能夠直接搭上東方承朗那也不錯。 馬車就停在幾步開外,林二春鑽進車內取了最小的那隻罈子出來,榮繪春已經跟東方承朗在說話了,兩人雖然是面對面,但是都很有禮數,中間隔了怕不是有兩米了。 榮繪春垂著頭,斗篷上的帽子並未摘下來,東方承朗已經換上了一張皇子的矜持高貴神情,一丁點怒氣都瞧不見了。 林二春輕手輕腳的在一邊等著,就聽見東方承朗說著:“三姑娘先回吧。” 榮繪春盈盈一拜,然後轉身,看見林二春抱著一隻褐色陶瓷罐子站在馬車邊,目光飛快的將她從頭看到腳,就淡漠的偏開了視線,衝旁邊的丫鬟道:“走吧。” 林二春本來還存著跟她說話結交打好關係的心思,可被她那目光瞧得不舒服,別人分明是看不上自己的,她也只能暗歎一聲暫時放棄了去貼這個冷屁股。 東方承朗見她站在那不動,衝她道:“還不快點拿過來。” 林二春抱著罈子上前,他又挑剔道:“這麼髒兮兮的罈子,裡頭的東西能夠喝嗎?你不是讓我用上面這個髒碗喝吧?我從不用別人用過的碗......這罈子沒人碰過吧?” “罈子是新定做的,碗也是新的,用來倒扣在上面密封用的。” “這是什麼果子,顏色怎麼這麼噁心......” “林二春,浪費本官的時間嘗這來歷不明的東西,要是不能入口,我一定治你的罪!” 東方承朗的喜好林二春心中大約還是有數的,倒是不擔心他會瞧不上自己的東西,不過聽見他一疊聲的嫌棄和抱怨,還是有將碗拍在他臉上的衝動。 這第一步,到底還是踏出去了。 榮繪春緩緩的朝前走著,耳朵卻注意聽著後面的聲響,直到走出去一段距離了,那風聲還是將斷斷續續的說話聲飄到她的耳朵裡。 她篡緊斗篷一角,目光晦暗不明。 她跟東方承朗巧遇了幾次,可他跟她說的話全部加起來,也不如他今天跟那村婦說得多,他從未對自己笑過,方才她還沒有靠近的時候就聽見了東方承朗的笑聲,對著區區一個村婦,他竟然笑了。 之前,她明明就發現東方承朗對自己是不一樣的,就算是他沒有看到剛才在湖邊的那一幕,她原本也是有自信邀請他一起回府,他應該會答應,畢竟天晚了,他曾表露出來的對自己的憐惜和欣賞不似作假...... 可,他居然推脫有事,讓她先走。 他的有事,就只是嘗那村婦懷中抱著的灰撲撲的罈子? 走上湖堤,將要轉彎的時候,榮繪春特意放緩了腳步,在轉角回頭去看,東方承朗那邊又多了一個人,個子高高瘦瘦,分明就是之前一直偷偷打量她的那年輕男子,他手中拖著長長的一條綠蔓。 那是...... 榮繪春目光一頓,手越發的篡緊,幾乎要將斗篷上的兔毛給扯下來了,她乾脆將那斗篷給掀了下來。 丫鬟低低的勸她“彆著涼了”,她也聽不進去,滿腦子都是在想,他找那種水草做什麼! 她見東方承朗揮手,那年輕男子便將那綠蔓又拖走了,甩出去老遠。 她的心迅速的往下沉。 剛才東方承朗在船上,他一定是看見了,可為什麼他要找一株藤蔓過來,他...... 榮繪春腦子裡頓時一片空白,也不確定自己究竟有沒有聽見“果然是臭不可聞”幾個字。他是在說那水草,還是在說她,怎麼會這樣! 丫鬟趕緊過來扶住她,低聲道:“姑娘,您是不是不舒服?” 榮繪春回過神來,衝一臉擔憂的小丫鬟搖了搖頭,“無事。” 她安慰自己一定是想得太多了,還不到完全沒有機會的地步。 她趕緊壓下了方才的心慌,“走吧。” 一抬眸,看見正前方的八角亭裡有三個少女,其中一個正盯著她看,視線對上,對方衝她點了點頭,淺淺一笑。 榮繪春看著那有些眼熟的面容,蹙了一下眉,又戴上斗篷離開了。 湖邊堤岸上的八角亭裡。 卓香琪不滿的推了推還靠在廊柱上的林三春:“你到底休息夠了沒有?剛才還急吼吼的說要找姐姐,現在還找不找,這裡人都不多,林春曉,你是不是帶錯路了!” 林三春明顯一驚,回過神來,面上是還來不及斂去的詭異笑容。 卓香琪不爽的問道:“你到底再看什麼?剛才那個是你姐姐?看那衣著裝扮和氣派......你就遠遠比不上。”

120描補,什麼臭不可聞

於是,言不由衷的道:“......嗯,你說的也對,女人看女人就是比較挑剔,尤其是對漂亮總是會有些閒話的,也更加挑剔。”

說完,狠狠的剜了一眼站在五步開外的牟識丁:就是你這傢伙包藏色心,到處瞎看,還識人不清,不然我何至於要給你分析!

只是運氣不好,正好她批判的女人就是尋了小半天的榮繪春,印象中溫柔如解語花的女人,居然在湖邊拿著一根臭烘烘的水草在聞......

要不是現在情況不對,林二春簡直想要呵呵幾聲。

牟識丁摸了摸鼻子,暗暗衝她翻了個白眼:果然承認了吧,就是嫉妒別人漂亮、家世好。

兩人目光打架,不分勝負。

東方承朗從鼻腔發出一聲:“嗯。”

牟識丁趕緊道:“她是口無遮攔,說話不經過腦袋,還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

林二春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眼下還是低眉順眼,垂頭不語,等著東方承朗說話,沒聽人家說她就是嘴碎麼。

她在心中腹誹不止:這評價,真是去他媽的!

東方承朗定定的打量林二春。

第一次,聽林二春在畫舫上大放厥詞,讓他本就不好的心情急劇變得暴躁,恨不得將吳靖平那個辦事不力的蠢材弄死算了。

第二次,他當面盤問她關於東方承朔的事情,結果她的回話讓他幾乎情緒崩潰,過了這麼久還是心緒難平,幾乎都要懷疑自己的前十八年的人生了。

但是在沒有查到她跟童觀止、或是東方承朔有什麼特殊關係之後,他對林二春就沒有更深刻的印象了,在他看來,她也不過就是個因為無知所以無畏,什麼都敢說的村姑而已。

今天算是第三回,居然又一次被林二春的話給破壞了心情。

在聽見林二春的這番言論之前,他本來對榮繪春的印象是相當不錯的,即便幾次見榮繪春都是在她狼狽的時候,要麼被陷害落水,要麼被家中姐妹欺負和冤枉......東方承朗很欣賞她的堅韌不屈和隱忍,對她還能夠保持樂觀淡然的心態更是讚賞不已。

有時候,他看榮繪春就像是再看他自己。

甚至,剛才從船上下來打算幫她的時候,他心中還隱隱升起想要保護這個姑娘的念頭。

可惜,還沒有幫一幫美人,就先聽見了林二春的話。

要是隻是一個村姑口無遮攔瞎說也還罷了,偏偏他居然還覺得她說得有些道理。

如果榮繪春在他面前的所有表現都只是惺惺作態,故意吸引他的話......東方承朗真是覺得倒胃口極了。

這是他第一回正視林二春。

想到幾次三番都是這樣,他簡直無法言說碰到林二春的心情,此時見她低眉順眼的樣子,他突然笑了一聲,指了指牟識丁:“你,去找一根那樣的水草來!”

林二春抬起頭來,她覺得東方承朗的表情很是耐人尋味,說怒算不上,但是肯定是高興的。

她可以確定那水草肯定是臭烘烘的,倒是不怕什麼,再說誰叫他偷聽了呢?就是不高興也是自找的。

可轉念想到東方成朗的執拗性格,若是他認定了榮繪春是故意算計他的,只怕上一世他倆和諧的關係,在這一世要玩完。

要真的造成這樣的後果......林二春滿心糾結,那是不是得罪了榮繪春了?會不會又造成別的什麼後果?壞人姻緣是不是要遭天譴啊?

榮繪春正好也帶著僕婦和丫鬟打算往這個方向過來,她要回如意茶樓也只能往這邊走了,跟牟識丁錯身而過的時候,那丫鬟和僕婦將她護得緊緊的,嫌惡的將牟識丁與那金尊玉貴的小姐隔開。

榮繪春垂著頭並未看他,只是拉著斗篷帽子的手緊了緊,將自己的面容遮掩得更嚴實了一些。

牟識丁雖然目不斜視,但是走過去之後,還是自嘲的笑了笑,大步朝著湖邊而去。

這時,林二春正滿腦子思緒亂飛,東方承朗突然道:“江南道監察御史吳靖平因為貪贓枉法,翫忽職守,縱容家僕胡作非為已經被徹查了。”

林二春一愣,倒也不覺得太意外。

那吳靖平當著東方承朗的面就小動作不斷,讓人找茬威脅她也是罪證確鑿,當然這些什麼罪證都是次要的,主要是他沒有用心去找東方承朔,又正好碰到東方承朗心情極差的時候犯蠢,再加上江南一地的官員集體排斥他,有這樣的下場也沒什麼奇怪的。

林二春本不想就這個話題說什麼,可見東方承朗還盯著自己,明顯就是等著她的反應,她才道:“他活該。”

東方承朗挑了一下眉毛。

林二春擔心東方承朗真的因為她幾句話對榮繪春的印象不好,更怕真的壞了他們的姻緣,想想那榮繪春跟自己又沒有什麼仇怨,沒必要得罪她,猶豫了一下,見榮繪春快要走近了,還是忍不住小聲“自語”道:“榮三姑娘長得真漂亮,出生又好,那個讓她能夠放下架子來吸引的男人還真是幸運。”

東方承朗聞言,冷嗤道:“若她真是惺惺作態,那被她吸引了難道不是傻子嗎?方才你還是這麼說的。”

林二春暗道一聲:不好。

連忙反駁:“那些大戶千金都被束縛在後宅之中,本來見到男子的機會就少,有意中人的幾率就更少了,要是有了心儀的男子,卻什麼都不做,讓機會白白溜走,最後嫁個不如意的,虧了一生的幸福那才是真的傻。”

東方承朗古怪的看著她。

她頓了一下,繼續道:“比起終身大事來,那些臉面又算得了什麼?要是有相中的好男人,放下一切去爭取也沒什麼不對。真的全無心機猶如白紙的女子又有什麼意思,讓人一眼就看透了,也寡淡得很。”

東方承朗嗤笑了一聲:“你倒是什麼話都說得出來,那些風塵女子怕是也沒有你這麼豪邁。”

林二春不計較他的措詞,笑道:“我說的也算是話粗理不粗了吧?機會是不等人的,那些白白錯過機會的才是傻子。”

“這位大人,你想想,你也不用這麼盯著我,我這可不是自打臉面,我方才是說給我那朋友聽的,我不想他自找罪受,所以才想要將他的色心給掐斷。”

東方承朗面上一鬆,哈哈笑了兩聲,意味深長的看著林二春,問:“你怎麼不說就是你嫉妒榮三姑娘,才胡謅誆騙你那朋友的?反倒是跟我說這麼許多作甚?”

林二春見他總算沒拉著一張臉了,心中也鬆了一口氣,要是他還是一根筋,她也沒辦法了。

現在看他的神色,應該不會還對榮繪春有被算計的惱怒了吧?

心頭巨石落地,她也笑了,道:“我可沒有胡謅,就算是羨慕榮三姑娘也不至於編瞎話來冤枉她。那大人聽到我幾句玩笑話,為什麼還特特來跟我說榮三姑娘?”

明明就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他偏偏要自找罪受,想著要將林二春一軍,現在被毫不留情的拆穿了,東方承朗笑意一斂。

他平時在宮中就連那些親兄弟都不怎麼忍耐,到了宮外,更是高人一等,自然半點也不掩飾自己的不高興。

再加上之前幾次從林二春這裡感受到的憋屈,此時他不悅的道:“你既然口稱我是大人,怎麼這麼尊卑不分?膽子倒是不小,是了,本官徹查吳靖平的案子的時候,查到你痴傻不堪,素來口無遮攔,口碑十分的差,聽說你......”

林二春滿頭黑線的聽著,見東方承朗雖然說得滔滔不絕,語氣不快,但是並不像是動怒,她也就不在意了,儘量讓這些話左耳進右耳出。

只在心中默默寬慰自己:大度,大度,別跟一箇中二期的少年計較,他也就是被說中了心思,一時氣惱抱怨而已。

寬慰了自己,又覺得有些感慨,東方承朗以前就是這樣的個性,曾經她就聽過東方承朔勸過他好幾次,讓他隱忍、隱忍......可惜直到最後他跟東方承朔鬧翻的時候,都沒有學會,那脾氣是說爆就爆。

想到了某些往事,林二春心平氣和的等東方承朗罵完了,才低聲下氣的道:“大人,您說的都對,民女惶恐,我們馬車上帶了自家釀的果露,你要是不嫌棄的話要不要先喝一口先潤潤嗓子?”

東方承朗將林二春罵了一頓之後,心中的煩悶之氣消減了不少,此時見林二春主動討好,也不好再跟一個平民女子計較,只哼道:“你一個無知村姑能夠釀出什麼果露?”

林二春將要放棄這個向東方承朗推銷的機會的時候,他又道:“還真是有些渴了,你先拿來我看看,要是不乾淨或是味道不好,我一定會治你的罪。”

林二春不將他的威脅放在心上,東方承朗雖然有些偏激,但是也不會濫殺無辜,她跟他又無冤無仇又沒有觸犯法律,而且他那人還有個毛病,自持身份。他總不會跟吳靖平一樣來為難她一個女戶。

她“哎”了一聲,“那我去馬車上取過來。”

車上的果露基本上都賣給如意茶樓了,也就剩下幾小罈子,她留下來是打算碰碰運氣,看能不能碰到童觀止,如果他來找她的話,她就送給他。

上次答應了給他做一雙鞋,可因為事情太多了,她根本沒來得及去後山屯求助外婆,完全不會,所以還一針都沒有開始縫,上回逛街的時候買回來的材料都擺著沒動過。

現在勻出來一罈給東方承朗,也算是派上用場了,如果能夠直接搭上東方承朗那也不錯。

馬車就停在幾步開外,林二春鑽進車內取了最小的那隻罈子出來,榮繪春已經跟東方承朗在說話了,兩人雖然是面對面,但是都很有禮數,中間隔了怕不是有兩米了。

榮繪春垂著頭,斗篷上的帽子並未摘下來,東方承朗已經換上了一張皇子的矜持高貴神情,一丁點怒氣都瞧不見了。

林二春輕手輕腳的在一邊等著,就聽見東方承朗說著:“三姑娘先回吧。”

榮繪春盈盈一拜,然後轉身,看見林二春抱著一隻褐色陶瓷罐子站在馬車邊,目光飛快的將她從頭看到腳,就淡漠的偏開了視線,衝旁邊的丫鬟道:“走吧。”

林二春本來還存著跟她說話結交打好關係的心思,可被她那目光瞧得不舒服,別人分明是看不上自己的,她也只能暗歎一聲暫時放棄了去貼這個冷屁股。

東方承朗見她站在那不動,衝她道:“還不快點拿過來。”

林二春抱著罈子上前,他又挑剔道:“這麼髒兮兮的罈子,裡頭的東西能夠喝嗎?你不是讓我用上面這個髒碗喝吧?我從不用別人用過的碗......這罈子沒人碰過吧?”

“罈子是新定做的,碗也是新的,用來倒扣在上面密封用的。”

“這是什麼果子,顏色怎麼這麼噁心......”

“林二春,浪費本官的時間嘗這來歷不明的東西,要是不能入口,我一定治你的罪!”

東方承朗的喜好林二春心中大約還是有數的,倒是不擔心他會瞧不上自己的東西,不過聽見他一疊聲的嫌棄和抱怨,還是有將碗拍在他臉上的衝動。

這第一步,到底還是踏出去了。

榮繪春緩緩的朝前走著,耳朵卻注意聽著後面的聲響,直到走出去一段距離了,那風聲還是將斷斷續續的說話聲飄到她的耳朵裡。

她篡緊斗篷一角,目光晦暗不明。

她跟東方承朗巧遇了幾次,可他跟她說的話全部加起來,也不如他今天跟那村婦說得多,他從未對自己笑過,方才她還沒有靠近的時候就聽見了東方承朗的笑聲,對著區區一個村婦,他竟然笑了。

之前,她明明就發現東方承朗對自己是不一樣的,就算是他沒有看到剛才在湖邊的那一幕,她原本也是有自信邀請他一起回府,他應該會答應,畢竟天晚了,他曾表露出來的對自己的憐惜和欣賞不似作假......

可,他居然推脫有事,讓她先走。

他的有事,就只是嘗那村婦懷中抱著的灰撲撲的罈子?

走上湖堤,將要轉彎的時候,榮繪春特意放緩了腳步,在轉角回頭去看,東方承朗那邊又多了一個人,個子高高瘦瘦,分明就是之前一直偷偷打量她的那年輕男子,他手中拖著長長的一條綠蔓。

那是......

榮繪春目光一頓,手越發的篡緊,幾乎要將斗篷上的兔毛給扯下來了,她乾脆將那斗篷給掀了下來。

丫鬟低低的勸她“彆著涼了”,她也聽不進去,滿腦子都是在想,他找那種水草做什麼!

她見東方承朗揮手,那年輕男子便將那綠蔓又拖走了,甩出去老遠。

她的心迅速的往下沉。

剛才東方承朗在船上,他一定是看見了,可為什麼他要找一株藤蔓過來,他......

榮繪春腦子裡頓時一片空白,也不確定自己究竟有沒有聽見“果然是臭不可聞”幾個字。他是在說那水草,還是在說她,怎麼會這樣!

丫鬟趕緊過來扶住她,低聲道:“姑娘,您是不是不舒服?”

榮繪春回過神來,衝一臉擔憂的小丫鬟搖了搖頭,“無事。”

她安慰自己一定是想得太多了,還不到完全沒有機會的地步。

她趕緊壓下了方才的心慌,“走吧。”

一抬眸,看見正前方的八角亭裡有三個少女,其中一個正盯著她看,視線對上,對方衝她點了點頭,淺淺一笑。

榮繪春看著那有些眼熟的面容,蹙了一下眉,又戴上斗篷離開了。

湖邊堤岸上的八角亭裡。

卓香琪不滿的推了推還靠在廊柱上的林三春:“你到底休息夠了沒有?剛才還急吼吼的說要找姐姐,現在還找不找,這裡人都不多,林春曉,你是不是帶錯路了!”

林三春明顯一驚,回過神來,面上是還來不及斂去的詭異笑容。

卓香琪不爽的問道:“你到底再看什麼?剛才那個是你姐姐?看那衣著裝扮和氣派......你就遠遠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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