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撕破,生辰當天的驚嚇

放開那個漢子,讓我來·若初賴寶·12,594·2026/3/24

129撕破,生辰當天的驚嚇 她並不清楚林三春什麼時候跟榮繪春結仇了,前世她們兩人也沒有怎麼接觸過。 現在,看榮繪春的樣子,也不可能會主動跟林三春結交。 可,一對陌生人能夠有什麼仇恨,讓林三春突然就咬住榮繪春不放? 林三春面上表現出來的對榮繪春的不滿真真的,一點都不像裝的。 林二春又想想自己也並不曾虧待過林三春,她不也是瘋子一樣咬住自己不放麼!這傢伙戾氣太重,亂咬也不是不可能的。 林三春衝林二春道:“姐姐,現在的話可不方便在大庭廣眾之下說,要不要我們找個地方說話?” 她又看向榮繪春:“榮小姐?” 榮繪春繃著臉不說話。 林二春道:“你已經將汙水潑得到處都是了,現在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就是再遮掩,我們也會被外人嚼舌根,索性就在這裡說,都當面說清楚,我反正是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她太清楚林三春的套路了,之前在林家就上過她好幾次的當,她最擅長的不就是人前一面,背後一面那套裝模作樣,利用旁人博可憐麼? 偏偏,只這麼簡單又做作的套路,讓她自己的名聲經營得極好,總是十分湊效。 這樣的手段實在是格外的噁心人。 不能一直這麼下去。 今天要是不弄清楚,還會影響到她的生意,生意人雖然首先是謀求利潤,但是人品也是十分重要的,她可不願意她的酒還沒有推出,就斷送在名聲上。 她看向榮繪春。 榮繪春略沉吟。 她才是最冤枉的一個,真的是莫名其妙就被兜頭潑了一桶髒水,禍從天降。 也不知道她是撞了什麼邪,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可從那天在南湖邊的水草之後,東方承朗就突然就對她有了不滿,那天也沒有什麼異常,只是碰見了林家姐妹而已。 她想:若是現在東方承朗聽到了林春曉顛倒黑白的話,恐怕也會對她更加厭惡吧,畢竟誰會信林春曉一個出身低微的女子,會無緣無故的就攀咬榮氏女呢? 在身份上,她要高出林春曉許多,可處於這種境況下的時候,反倒成了劣勢了。 榮繪春再看看這茶樓裡滿堂的人,她也覺得林二春說的也不無道理,這些人都聽了林春曉的片面之言了,與其讓他們胡亂猜測,不如說個清楚,還自己一個公道。 她太知道名聲和口碑的重要性了。 榮繪春在大戶人家的女眷之中名聲也是極好的,這些都為她提供了不少的便利,不過卻也僅限於她所在的圈子,並未擴散到更廣泛的範圍之中去,之前她也覺得沒什麼必要,她一生都不會跟別的圈子的人打交道。 可眼下,被林春曉逼到了這樣的窘境,這個林春曉顯然也是一個在她自己的階層中人緣相當不錯的主,這茶樓中的男人們,就更多的站在她的那一邊。 面對林氏兩姐妹,榮繪春直覺還是更願意相信林二春,她也是調查過林家這兩姐妹的,也知道她們關係不和,再加上親眼所見,她也不擔心林二春在這件事情上會騙她。 反正對她來說,最差也就是被東方承朗厭惡,然後按照家裡安排的嫁人,她還怕什麼呢? 於是,她點點頭,“那就在這裡說清楚吧。” 卓香琪也沒意見:“我正好也聽聽,反正我是不會走的,是林春曉拉我過來的,這件事也跟我有點關係,你們繼續,我先聽聽看。” 不管是林春曉還是榮繪春她都不喜歡,還是等弄清楚了再找人算賬,免得被人矇蔽了當槍使。 榮繪春聽她這麼說,問道:“可以坐下麼?” 卓香琪只是橫了她一眼,沒說好卻也沒有拒絕。 榮繪春道了一句謝,就坐在了卓香琪的左手邊。 她身後的丫鬟和僕婦立時將茶樓中那些投在她身上的目光都給擋住了。 林二春也跟卓香琪打了個招呼,坐在她的對面了。 牟識丁是跟林二春一起的,不過這一桌都是女子,他也不好往前湊,只靠在櫃檯前,有一搭沒一搭的跟掌櫃的和店小二說話。 店小二接到了掌櫃的眼色,趕緊過來給她們上了茶,然後殷情的往桌上放糕點、瓜子、糖果,一趟一趟的湊過去,就為了看熱鬧。 林三春以一敵三,幽怨的看了眼林二春,見林二春一臉譏誚的看著她,抿了抿唇,委屈的垂頭道:“既然如此,那就在這裡吧,反正我也沒有什麼是不能說的,就怕榮小姐和姐姐......” 她沒有說完,直接坐在了最後的那個位置上,先轉移了話題:“那天我看見你和一個男人在南湖邊上說話,正準備去找你的時候,碰見了榮小姐。榮小姐當時太憤怒了,所以並沒有看見我,我就在邊上亭子裡,這個卓七姑娘可以作證,七姑娘從荊州來的,也是出身名門,她絕對不會幫我撒謊的。” 卓香琪哼了一聲,沒有吭聲,不過她沒什麼心眼,一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是想起來了,確有其事。 榮繪春想到那天的事情,沉著臉沒有說話。 林二春也看向卓香琪,這個卓七姑娘,是荊州卓氏的? 當初跟卓家並無深交,不過,她當年去荊州的時候已經嫁給了東方承朔,身份也算得上尊貴,卓氏的女眷們都是得去迎接過她的。 她隱約記得那老夫人跟她說起:“女眷們聽說平涼王妃到了,都過來想要見一見,就是我那七孫女性子古怪,常年閉門不出,也不見外人,就是自家人想要見她,她都不答應,怕衝撞了王妃,就沒有叫她過來打擾。” 林三春好像也跟她抱怨過有個惹人嫌、嫁不出去死賴在家裡,跟她相處不好的小姑子。 大約就是眼前這個卓七姑娘了。 這姑娘倒是跟以前一樣對林三春毫不客氣,林三春這瘋狗一樣的性格,竟然會對她如此容忍,還真是古怪...... 對了,林三春去荊州可能就是去求醫問藥的,多半是在這裡被卓七姑娘拿捏住了。 不過,這會兒,林二春實在難以將面前這個熱情似火、性格張揚的姑娘,跟記憶中說的性子古怪、閉門不出的七姑娘掛鉤。 再想想卓七和童觀止,她心中突然就有些明白了。 如果卓七以為童觀止死了,才性格大變,這倒是可以解釋得通。 她不嫁,閉門不出的守著童觀止麼...... 想通了這一點,林二春再看卓香琪的目光就有些複雜了。 她趕緊偏開了視線,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給壓下來了,緊盯著林三春。 林三春繼續道:“那會榮小姐的表情我看得清清楚楚,卓姑娘走了之後,我真的聽見她跟那丫鬟說那個人,身份我可不敢說,那是榮小姐說的,她說對方是她看上的人,她志在必得。 而姐姐你只是個上不得檯面的村婦,居然也想三番兩次的跟她搶男人,她是不會放過你的。 上次給的教訓還沒夠的話,這次她要讓你記住。” 丫鬟彩音被林三春的話氣得七竅生煙。 她們姑娘性格內斂穩重,絕對不會說這麼不莊重、不要臉的話來! 可外人又不知道她們姑娘是什麼樣的人,倒是府裡別的姑娘們知道了,極有可能會應和幾句,落井下石。 於是,忍不住跟林三春反駁了幾句,被榮繪春叫住了。 彩音見榮繪春雖然面上也有怒色,卻沒有開口打斷的打算,也只能將怒火忍住,心裡默唸了幾遍:“別降低了自家姑娘的身份,跟這不要臉的賤人在大庭廣眾之下鬥嘴!”才堪堪忍住了。 林三春小勝一籌,繼續道:“姐姐,我們是親姐妹,就算是有矛盾也是關起門來自己打,在外面,我自然還是得維護你,不管你怎麼對我,我還是過去說了,我姐姐若是跟人兩情相悅,任何人也別想破壞,至於以前的事情也沒完,剛才這個小丫鬟說我警告她的事情,經過就是這樣。” 她的聲音時高時低,該讓人聽清楚的時候一點也不含糊,簡直比茶樓裡那說書先生說得還要精彩,時不時還跟林三春來個互動,將氣氛吵得極為熱鬧,就連茶水都多要了幾壺。 不過處在是非中心的是自家的小姐,那劉掌櫃面上也一點表情都沒有,也看不出喜怒來。 卓香琪聽得也很是愉悅,看著榮繪春目光中滿是不懷好意,不管林三春說的是真是假,反正踩了榮繪春她就高興了。 這一高興,才這麼一會功夫,桌上的糖果就有一大半進了她的肚子,她卻還沒有收手的打算,招呼店小二再來一份。 牟識丁正閒得無聊,好笑的看著四個風格迥異的女人,主動幫助分身乏術的店小二,給卓香琪又送過來滿滿的一碟子糖,熱情的跟她推薦。 “小姐,這個是店裡新推出的糖果,這兩顆是送的,一個桔子口味的,一個是加了石榴汁的。” 卓香琪“哦”了一聲,道:“味道很不錯。” 牟識丁將一盞果醋放在她面前,低聲笑道:“看你不喜歡喝茶,嚐嚐這個,這個是七八種新鮮果子釀的,跟果漿水不同,很受歡迎的,也能夠解解那些糖的甜味。” 卓香琪心情好,也不覺得這店小二話多,直接端起來就喝了一大口,“嗯,的確不錯。” 牟識丁見縫插針:“看你的樣子是從外地來的吧,很多人到了江南都買這果子糖當作......” 還真被牟識丁給得手了,他哄的一心兩用的卓香琪,居然答應了讓他在臘八之前送一批糖果到悅來樓找她。 見牟識丁也沒有影響到她們談話,都是趁著林三春做戲以及跟彩音小丫鬟鬥嘴的時候才辦成的,林二春還抽空給了他一個讚許的眼神。 見他沒有再跟那天一樣看著榮繪春不眨眼,也徹底放下心來,她還真怕她這個搭檔被榮繪春給迷住了。 牟識丁辦完了這一筆生意,不用林二春趕人,就在榮繪春的丫鬟僕婦的怒目而視,卓香琪身邊兩個小丫鬟的嬉笑的目光之下,自己滾走了。 榮繪春和林三春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 榮繪春面無表情,她想什麼無人知道,倒是林三春因為牟識丁這小老鼠一樣的唧唧聲而數度思緒被打斷,說話都斷斷續續的,還得分心去想林二春是怎麼跟這人勾搭上的? 看他們十分熟稔,每次都是同進同出的樣子,這糖果和什麼果醋難道也跟林二春有關麼? 上一世的時候,並未看到林二春做什麼糖和果醋,她就只是個釀酒痴。 她壓根沒有往林二春也重生了這件事情上去想。 不過,這被一打斷心裡還是有些煩悶。 她正要開始以前的老招數,苦口婆心的勸林二春:“姐姐,你以前就因為男人......” 林二春聽到這裡卻是再也忍不住了。 她沒有榮繪春那麼好的定力,居然一言不發的聽完了林三春對她的攻擊之言。 雖然她對榮繪春也沒有以前那樣的好感,但是林二春覺得上一世榮繪春能夠做到除了身份,讓人挑不出任何說嘴的地方,她絕對屬於高級別的、讓人不設防備的宅鬥精英,不會蠢到在外面就說出這樣滿是戾氣的話。 這種背後大放厥詞的蠢招數,要是換做是林三春來做,她倒是更願意相信。 這麼無恥的人她也算是見識了,一個人究竟要扭曲成什麼樣子才能夠滿嘴謊言,說起來臉不紅、氣不喘呢? 可榮繪春自己都沒有反駁,她也懶得妄做好人。 林二春吃過虧,深切的明白再讓林三春這麼編下去,就該輪到她將瞄頭對準自己,往自己身上潑髒水了。 她大聲打斷林三春,不再給她編瞎話的機會,道:“好了,你也別張口男人,閉口男人了,這些留著你單獨去跟別人說。 先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這只是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上次發生了什麼事情?是什麼時候?這跟卓姑娘有什麼關係呢?” 林三春似被她突如其來的怒氣嚇住了,趕緊打住了,猶猶豫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林二春冷聲笑了笑,林三春被她目光中的鄙夷給驚了一下,咬著下唇正打算開口。 林二春直接問卓香琪:“七姑娘,林三春是不是去荊州找你家裡求醫問藥的?” 卓香琪看了看林三春,點點頭:“是。” “她或許還會說給姐姐求藥,姐妹情深之類的話。” 卓香琪捏著一顆糖果,再次點頭。 林二春幾乎氣得想笑,她也就是根據林三春的表現這麼隨便一猜,居然還真是。這麼簡單的手段,她還想走遍天下麼! 她看了一眼垂著頭的林三春,冷聲道:“她是怎麼編的,我想不出來,我也不想知道,我建議你可以找個大夫給她把把脈。” 卓香琪愣了一下,撇撇嘴,嘀咕道:“全部猜中,她病了,已經把脈過了。” 她看了看林三春,道:“可她說她是替你擋了禍,你的身體有沒有問題她也不確定。”林三春後來改了她的說詞。 卓香琪雖然刁蠻任性了些,但是也知道有些話不能完全敞開了說。 尤其,女子吃了不能受孕的藥丸子,這話要是傳出去林三春就算是名聲再好,也算是毀了。 她不喜歡林三春是一回事,可對方畢竟跟她沒有仇怨,她罵罵林三春也還罷了,絕對不會斷人活路。 還有關於下藥的人,林三春說是榮繪春,她此時也不全信,得弄清楚了才好,不然也只是鬧笑話。 因此,她說話還是有所保留,說得含含糊糊的。 不過這一桌除了榮繪春,其餘三人都心知肚明。 林二春解釋道:“那是她自己熬了那樣的藥出來想要害人,結果卻反受其害,與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還是為榮繪春說了一句:“我跟榮小姐總共就見過兩次面,今天早上才知道她的身份,榮小姐也沒有欺辱我,並不需要誰幫我討回公道,榮小姐也不可能跟我搶什麼男人。” 倒是你還在跟我搶男人,她心裡默默的補充了一句。 卓香琪瞪大眼睛,驚呼出聲:“這怎麼可能,那藥......”是卓家的秘密,還似乎她軟磨硬泡從六哥哪裡得來的消息,就連她之前也是不知道的。 她沒有嚷出來,林二春看她不可置信的樣子,心中卻有些明白了。 問題還是出在上次林三春製出來的藥丸上,林三春上輩子是卓景行的媳婦,知道點卓家的獨門秘方也不太奇怪,可是她理解,旁人是無法理解的,這的確不好跟卓香琪解釋。 林三春雖然垂著頭,但是唇角卻嘲弄的笑了笑,要是沒有一點把握,她哪敢隨便亂說。 她翻來覆去的想過了,才敢這麼含含糊糊的說出來。 她原本是吃準了那陰毒的藥的事情林二春不敢公然說出來,也絕對不會說出她給自己的親妹妹餵了絕孕的藥的事情。 就算是林二春真的說了內情,可就她那個稀爛的名聲,誰會相信她? 就算是有內情,可給自己的妹妹餵了這種藥,林二春自己也毀了。 哦,對,還有個廖秋明知道實情,可那人也是個鄉里無賴,說的話根本不足為信。 在她林三春面前,林二春是再也沒有了翻身的可能。 至於平白無故的被冤枉的榮繪春,林三春更是一丁點的愧疚都沒有,誰讓她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活該! 榮家找她的麻煩? 她有東方承朔,還用得著怕嗎? 榮繪春再怎麼氣憤,找不到她頭上,就只能找林二春洩憤了。 就算這件事的內情東方承朔早就知道了,可他雖然看到了,但是他對自己的未婚妻見死不救也是事實,巴不得永遠不提起呢。 所以,應該是可以糊弄得過去的。 林三春原本打算將林二春狠踩一腳,再給她製造一個仇敵出來的,現在只達成了一半,就被林二春打斷了,她也不甘心。 她端起桌上剛添的茶水放在唇邊抿了一口,茶杯攏在手心裡捂手,心裡又平靜了下來,抬起頭,泫然欲泣道:“姐姐,這話我本來打算永遠都不說的,現在你還這樣說,我真的是傷了心了,那藥本來就應該是你吃的,是我幫你擋了這一劫,做人不能這麼沒良心。 還有你說那藥是我自己做的,你怎麼可以這麼誣陷我?幸虧這是卓家的獨門秘方,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林二春聞言真是氣得心肝疼,怎麼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可她沒有證據,廖秋明不足以讓眾人相信,林大哥倒是查過林三春購買藥材的記錄,在家裡也能夠查到她熬藥的痕跡,可大哥是絕對不會將這件事說給外人聽的。 “呼――”她深呼吸,壓下心中的煩悶,難怪林三春有恃無恐了。 卓香琪附和道:“對,的確是我們家的獨門秘方,不過也有旁人能夠弄到。” 她看看林二春,又轉向榮繪春,說了這麼半天,這三人她現在都不相信。 榮繪春完全是懵一臉,卻也知道應該不是什麼好藥,落到自己頭上應該不是什麼好事。 見大家都看著自己,她臉上都黑了,總算開口:“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才剛認識你們姐妹,什麼以前的事情?你說清楚。” 林三春冷嗤不語,一副“你心裡明白”的樣子。 怕林三春再巧舌如簧,再亂說一氣,榮繪春沉著臉警告:“我不想跟你爭吵,林春曉,做人有時候還是需要一點底線的,你說的這些話,要查證清楚並不難。” 她掃了一眼喧譁的大堂,又道:“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隨便被你利用的。” 林三春面不改色:“那榮小姐就去查吧。” 頓了一下,她看了看林二春,“姐姐,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你得罪榮小姐,我給你留點臉面,就不再這裡說了,那回的後果卻是我給你承擔了,今日你跟別人聯合起來這麼欺壓你的親妹妹,以後你就好自為之吧!” 說完,她就站起來了,正打算離開,林二春一把將她抓住了。 林三春看著她,目含挑釁:“你還想像上次那樣打我嗎?” 林二春聽到大堂中嗑瓜子群眾的議論聲,真想往林三春面上打下一拳。 勉強忍住,道:“那你說說你是什麼時候,哪一天,在哪裡給我擋的劫?是什麼人來讓你落得今天的下場,別說這麼大的事情你忘記了,我什麼時候來過嘉興得罪了榮小姐,其實也很容易查到,我反正是不怕麻煩,一定要弄清楚。” 林三春眼皮一跳,狡辯道:“你以前來過的,村裡都知道,至於你怎麼得罪的我就不清楚了,後來我過來,榮小姐就派人將怒氣發洩在我身上了。” 榮繪春緊逼問道:“那你說說是哪一天?我派的什麼人?” 彩音道:“我們姑娘很少出門的,但凡出門都會跟大太太報備一聲,總不至於大家都來騙你。” 林三春硬撐著道:“是什麼人我怎麼知道,那個人走得無影無蹤,說不定都是被你殺人滅口了呢,我也只是那天林二春打過我之後,我看了大夫才知道的,具體日子不記得了。” 榮繪春冷聲問道:“你有什麼證據說是我?” 林三春哼道:“要不是你說了要去卓家有解藥,我怎麼會知道!還有別再問我咱們什麼時候見的面,我記不清楚這種小日子。好在榮小姐沒有黑了良心,還給我指了一條明路。” 榮繪春氣得身體發抖,手裡的帕子都要被攪爛了,也站了起來,跟林三春面對面,她的聲音不大,但是怒氣很甚:“我根本不知道什麼卓家!” 林二春完全相信榮繪春是被冤枉的,可她竟然還能夠一直保持儀態,這已經讓林二春很佩服了,比她自己能忍多了,簡直堪稱忍者神龜。 “那不是你告訴我,我又怎麼會知道!我以前從來沒有去過荊州,也沒有那邊的親戚。” 卓香琪深以為然,這種家族秘密自然不會人盡皆知,至少她想不出來,千里之外的林三春為什麼會知道,如果不是榮家人告知的話。 繞來繞去,又繞到林三春能夠“預知”的事情上來了。 林二春心裡也是鬱悶至極! 這林三春前世都過的是什麼日子啊,怎麼她知道這麼多的內宅陰私和秘辛? 林三春揚了揚自己的胳膊,道:“你還不放手麼?真的想要再打我?就為了這些外人?” 林二春沒有撒手,手上更加用力,面對這樣一個滿肚子壞水,知道事情走向,還徹底壞透了的林三春,林二春是一丁點的柔軟都沒有了。 今天要是讓她走了,不知道除了上次那麼歹毒的春藥之外,她會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來害她,總不能一直被動的被她牽連。 林三春的這套無賴手段,要是真的讓她攪合進了東方承朔的事情裡,遲早會因為這不知天高地厚、信口雌黃的行事作風而連累自己,連累大哥和弟弟。 林三春痛呼了一聲,大堂中有些憐香惜玉的都躍躍欲試想要衝上來救她了,紛紛對林二春指責不已,有那些激動的,要不是看在林二春同為女子,都想要衝上來揍她了。 就連卓香琪和榮繪春都被林二春面上的冷肅給驚嚇了一下。 牟識丁見勢態不對,也湊過來笑著說道:“胖丫,你力氣大,這林姑娘怕是受不了,我被你打一拳都得疼很久呢。” 他想緩和氣氛,為林二春解圍。 林二春沒有理會他,衝著吵吵嚷嚷看熱鬧的男人們吼道:“閉嘴!都他麼的給我閉嘴!” 她最討厭這些看熱鬧不嫌事大,還不斷起鬨的,他們知道什麼?就胡亂插手別人的事情,跟東方承朔一樣的蠢貨! 林三春眼中閃過一抹得意之色。 林二春見狀真想誰再起鬨就將林三春給嫁過去,讓她去禍害他們全家! 怕氣勢不夠,林二春還順手還將桌上的一隻茶碗給摔了。 瓷器粉身碎骨的聲音,林二春目光中迸發出來的凜冽,將大家暫時給震住了。 大堂內陡然一靜。 林二春衝著林三春一字一頓的道:“你為什麼會知道那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別人不知道,你自己還不清楚麼?” “你為什麼會突然換了個林春曉的名字?你每次都在心裡罵她,卻還用她的名字,你不覺得難受麼?” “你以為你知道一些千里之外的事情,認識那些從未見過的人,說出一些別人的秘密,真的沒人清楚嗎?” “林三春,那天在林子裡,你自己吃了自己做的藥丸之後,你說了什麼話,你可能都不記得了,我卻記得一清二楚。”當然是唬人的。 林二春那天也迷迷糊糊,哪裡還記得清楚,只隱約還有一兩句印象,但是她是知道童觀止從林三春這裡知道了很多秘密。 不介意用來詐一詐她。 沒人再打斷林二春,大家都豎著耳朵聽著,有的人只聽個熱鬧,有的人卻聽了脊背生涼。 林三春心中卻彷彿掀起了滔天巨浪,她一邊用力的想要甩開林二春,一邊胡亂的猜測林二春怎麼會知道,她也變化這麼大,難道是她跟自己一樣?還是自己真的說了什麼? 她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可看著林二春彷彿洞悉一切的眼神,她心裡漸漸的焦慮起來,如果真的是林春曉回來了,她,她...... 林二春也很快就給了她答案:“不是你自己說的王母娘娘曾經點化過你麼,你身上被妖邪入侵了,林三春,從你改名字的那天起,你就不是我妹妹了。” 林三春剛鬆了一口氣,原來不是她! 林二春自然不會將自己給摺進去,她又不是瘋了。 林三春很快又回味過來,激動氣憤得大叫:“你胡說八道,你還是人嗎林二春?我們是親姐妹,你這麼說我!你這個畜生,不得好死!” 林二春冷漠的道:“這不是你親口說的麼?” “你的確經常滿口胡言亂語,然後有時候意識不清醒,十分古怪,對我也是時好時壞,我胳膊上、腿上的疤還拜你所賜,你的記憶也混亂了,那天我就親耳聽見你喊你是要當王妃的,你的那個未婚夫阿朔就是王爺,他是不是我不敢確定,反正都是你說的。” 林三春怒道:“隨便你怎麼說,我可不記得我說過這話,整個虞山鎮誰不知道我林春曉有個花痴姐姐,整天就是追著男人跑,痴肥愚蠢,到了十七歲還沒有訂親,最後被家人嫌棄驅逐,現在只是個女戶!你以為你說的話有人信麼?” 這話林三春說得十分順暢,她被林二春刺激得心中一慌,都忘了去偽裝了。 林二春可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東方承朗會信就行了。 就連榮繪春的目光也是一亮,她是不知道“阿朔”是誰,但是林三春如果認識什麼王爺,那她認識五皇子也不足為奇。 林二春繼續道:“你還說你死也不會嫁給卓景行,你討厭卓家的一切,見到卓景行之後一定要他好看,卓景行是誰我不知道,不過你天天咒罵他全家不得好死,還說遲早要讓他一家付出代價,所以我也記得這個名字。” “林三春,你在廟裡住半個月怕是不夠。” 這些都是她推斷的,林三春罵沒罵她不知道,反正依照她逮誰咬誰的個性,肯定是罵過了。 上一世她都能夠冤枉卓景行和自己的親姐姐有姦情,何況是她已經巴上了東方承朔? 林二春在心裡默默的補充了一句:對不起了卓景行,借你們的名字用用。 林三春面上一僵。 卓香琪已經暴怒,她問林二春:“真的是她說的?” 林二春點頭:“是,她不說我怎麼會知道?”這還是跟林三春學的。 然後又補充:“她也說了我痴肥愚蠢,又是個花痴,我可沒有這本事,能夠編出什麼謊言和人名來。不信你問她,還可以問我村裡人,我可不認識什麼卓景行。至於她怎麼知道的,要麼妖邪入體,要麼就是別人告訴她的吧。反正罵人是她罵的。” 卓香琪可懶得聽這句調侃,她直接將手中還抓著的果子摔在了林三春臉上,然後大步衝上前來,對著林三春就是一腳。 “你敢罵我六哥?虧我六哥還好心的幫你,你別再想要什麼解藥了! 我就知道你故意接近我六哥是不安好心,一進荊州城就知道我六哥常去的酒肆、常坐的位置?哪來的那麼多巧合,你還當著他的面扭了腳投懷送抱,又說什麼幫姐姐求藥,到頭來都是為你自己求的。全部都是謊話!” 卓香琪越說越覺得自己推斷出了真相,心中惱火:“我管你是人是鬼還是王妃,敢咒我卓家,我就不會讓你好過......” 卓香琪的那兩個丫鬟也十分彪悍,緊跟著衝了上來。 林二春放開了林三春的胳膊,那兩個丫鬟十分利落的一左一右按住了林三春,林三春嘴巴厲害,但是武力值卻是一個渣渣,現在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還沒有開口的機會,卓香琪就不由分說的上手了。 “啪、啪、啪” 這一切來得猝不及防,讓大家都看呆了,直到林三春臉上都被打腫了,才被林二春拉住了。 卓香琪不滿的道:“你幹什麼!” 林二春心裡為這彪悍妹子嘆了口氣,道:“她到時候是要當王妃的,你不想連累家裡就別這麼衝動。她跟阿朔已經有了婚約。” 這只是林二春找的藉口,她覺得林三春可以待的最好的地方就是庵堂裡,去那裡淨化心靈。 實則是,林三春眼中的怨毒實在是太強烈了,就像是隨時準備反撲的毒蛇,不僅是恨她,還有卓香琪。 對她也還罷了,畢竟她可不會乖乖按照前世的路走,她還了解林三春,可以提前防備。 可卓香琪卻不一樣,林三春是對卓香琪十分了解的。 要不是自己這個意外,林三春今天完全可以以一挑三不在話下,只收拾卓香琪這樣的,那就根本毫不費勁。 除非卓香琪今天將林三春打死了,可真的讓林三春當著她的面被打死了,大哥恐怕也一輩子不會原諒她的,他還對林三春抱有期待,林二春也不能一輩子看著林三春,萬一讓林三春有機會逃脫,那卓香琪肯定要倒大黴了。 對林三春的處置的確是個大問題。 那兩個小丫鬟也反應過來,勸起了卓香琪。 一個說:“小姐,我們還是帶她回去交給少爺親自問話吧。” 另一個趕緊道:“小姐,這要是傳到......耳朵裡,就不好了,我們今天還有正事呢。” 卓香琪雖然還是心有不甘,但是還是收手了,“那就將她帶回去吧,讓六哥來問她,我才懶得跟這樣的人打交道。” 林二春道:“你們問話之後能不能將她交給我,我帶她回去,她家中自有爹孃兄長管教。” 林三春卻並不領情,她被這麼多人這麼瞧著,面上被打得腫脹,心裡已經將林二春和卓香琪撕成片片了,她先甩了甩胳膊,對那兩個丫鬟冷聲道:“放手!” 林三春發起瘋來的確很有氣勢,兩個丫鬟被她攝住,鬆開了手。 然後她看著林二春道:“林二春,我林春曉發誓,我們以後恩斷義絕!” 林二春沒有理睬她的瘋話,只想:她們還有恩義麼? “你冤枉我是妖邪,想將我送進廟裡,你不就是嫉妒我,想將我和朔哥哥分開麼?可惜你錯了,你打錯了算盤!我知道的這些都是別人告訴我的!” 林二春的樣子的確不太可能知道什麼卓景行,林三春也覺得自己那次無意中吐露了秘密,她總不能也說林二春是妖邪入體,那就可笑了。 所以只能找別的理由,方才林二春的話倒是提醒她了,至於是誰告訴她的,她就沒必要交代了。 林二春目光閃了閃。 林三春已經抬腳朝大堂外走出去了,她不想繼續呆在這個讓她難堪的地方,別看那些人是站在她這一邊的,但是主要還是看熱鬧,知道卓香琪的來歷不小,知道榮繪春的榮家背景,並不會有人拔刀相助。 卓香琪趕緊追上去:“你說清楚,為什麼故意接近我六哥!你有什麼禍心,不說清楚別想跑!” 林三春道:“放心,我這就回去跟你說清楚。” 林二春覺得她語氣不對勁,也怕她做出更瘋狂的舉動來,要是卓香琪有事,那也算是被她給連累了。 卻被榮繪春叫住了,“林姑娘。” 榮繪春想要從林二春這裡探更多的話來,幫自己洗刷莫名的汙水。 這還有個簍子沒有填平。 林二春扶額,趕緊道:“榮小姐,林三春說的那個什麼南湖邊上的大人,也並不是我心悅之人,他上次跟我說話,只是告訴我這個苦主,朝廷對江南道監察御史吳大人的處理,完全是為了公事。” 這是特意解釋給榮繪春聽的,就算林三春撒謊了,卻也給林二春敲響了警鐘,要是真的被榮繪春誤會了她跟東方承朗的關係,憑白多一個深藏不露的仇人,那她才真的是要冤枉死了。 說完,她又點了榮繪春一句。 “那位大人很是公正,不同流合汙也不包庇官員,人又聰明機警,那些想要在他面前耍花樣,陽奉陰違的人,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反倒是我們這些雖然身份低一些,但是肯直言相告的,他還能夠跟我們說上幾句話。這次要不是他,恐怕我就要被那個吳大人給冤屈死了,上回在南湖邊上趕巧碰到了,所以答謝了他幾句。” 最後才道:“今天的事情我知道的都說完了,榮小姐也聽見了,那個林三春......額,就是林春曉,她跟我恩斷義絕毫無關係了,她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了,有什麼要問的,還是問她去吧。” 林春曉,真是個讓林二春蛋疼的名字。明明是她爸爸的一片愛女之心,卻生生被糟蹋得徹底了。 榮繪春點點頭,看著林二春若有所思:“我知道了。林姑娘不用擔心跟劉掌櫃商量的生意,畢竟契約也簽訂了,我也不會插手這些鋪子裡的事。” 林二春勉強衝她笑了笑,才趕緊叫了牟識丁一起追著林三春幾人出去了。 茶樓的二樓上一個人影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見人都走了,大堂裡亂糟糟的議論聲不止,他才吐出一個字:“蠢。” 他身後的人面無表情,只是心中好奇,主子這究竟是在說誰呢? 然後兩人又回到了雅間。 榮繪春抬眸往上看了看,嘆息一聲,然後又上了樓。 有人傳話:“榮三姑娘,我們主子有請。” 榮繪春淡定自若的跟隨,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只跟她一牆之隔的雅間裡,正一派閒適的坐著的喝茶的正是東方承朗。 見榮繪春進來,他抬起頭來,問道:“可有要解釋的麼?” 榮繪春回:“我若是說林春曉冤枉我,我從未透露過殿下的身份,殿下會相信嗎?” 東方承朗晃動著白玉茶杯,看著裡面琥珀色的茶水淡淡的問:“那你的意思是她說得全部是謊話了?” 榮繪春也拿不準他的態度。 她的目光中突然閃過一道決然之色,語氣卻放的更低更緩,道:“榮家身份尷尬,為了避嫌在當今皇上在位的時期都不會有人出仕了,也從沒想過讓榮家女兒入宮。” “我大姐姐是榮氏嫡長女也是無聲無息的嫁了,大姐夫也並無什麼作為,說出來殿下都不認識。” 東方承朗神色一正,這才正眼打量她,只見榮繪春搖頭笑了笑,她目光水亮,也透出莫名的笑意來,忽略她的話,會當作她真的是高興的。 “所以,榮家這一輩的女兒,夫家都不可能越過大姐姐去,不瞞殿下說,家裡已經給榮三選定了夫家了,雖然官位不高,但是諒他也不敢虧待我,按照家裡的安排,榮三這一輩子也無憂了。” “殿下,我想告訴你的是,如果我對你,真的像那林春曉說的那樣,那以後榮家不會再認我這個女兒,更不會管我的死活了,如果我還得不到夫婿的疼愛與尊重,我就是一無所有。” 東方承朗若有所思,榮家人的心思他還是能夠參透幾分的,卻沒想到榮繪春會跟他說得這麼直接。 她不是什麼都不懂的閨閣女子。 榮繪春看著東方承朗問:“殿下,你說女人這一輩子圖什麼?圖那些看不見摸不準的,虛幻的情情愛愛,守著一個不隨時都會移情別戀的男子,還是一輩子的安枕無憂? 你覺得榮三是個心機深沉的女人,那她會做林春曉說的對殿下志在必得的事情麼?還是前面有吸引我飛蛾撲火的……火嗎?殿下會是那團火麼?” 東方承朗被她的眼神和她的話給弄的愣住了,他竟找不到話來回答她。 只這一時像是被那少女壓抑的濃烈的眼神給纏繞住了,她大膽卻也又有分寸,知道怎麼不讓人反感,也知道如何保護好自己。 這樣的榮繪春怎麼會像是林春曉說的那般。 東方承朗從這一眼裡像是突然瞭解了她,他忘了偏開。 榮繪春見他這樣子,淺淺一笑,道:“這是我這輩子最大膽,也最放肆的時候了,殿下,榮三日後還想舒舒服服的過日子,出了這個門口是絕對不會認賬的。” 東方承朗聞言,突然笑了。 …… 林二春和牟識丁趕了一路還是沒有追上林三春。 到了悅來樓,問了店小二,才知道她們直接去了客房部。 林二春想了想還是追了進去。 有童觀止坐鎮,她覺得自己應該是放心的,可心裡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有些莫名的心慌,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店小二往前帶路。 林二春朝他打聽:“卓景行卓六少這會在不在?我找他有急事。” 店小二倒是回答她了:“不在,六少一早被卓七姑娘支使著出城去了。” 林二春又問:“你們東家在嗎?” 店小二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在的。” 林二春就不問了,專心走路,那店小二忍了一會,才猶豫的問道:“姑娘想找我們東家嗎?他這會應該有空的。” 林二春狐疑的看著他,見童觀止是這麼容易的事情的嗎?他就那麼閒,想見就能見。 林二春搖了搖頭,反正晚上他肯定會去找自己的,不在這一會。 “我先去找卓七姑娘吧。” 店小二失望了,心想:不是所有店小二都能探聽到第一手八卦的。 他不死心的勸道:“方才卓七姑娘一回來知道六少不在,也讓人去傳話說有要緊事要見我們東家。” 林二春“哦”了一聲,腳步卻慢了下來。 店小二催促道:“姑娘不去看看?”那可是孤男寡女啊,不是女人最吃這一套麼! 林二春正猶豫,這時突然聽見前方傳來一陣女子的驚呼聲。 這店小二神色一肅,趕緊往前跑去,邊跑邊催林二春跟上:“是大爺的房間裡傳來的!” 林二春眉心一跳,也拔腿就跟上。 牟識丁見她跑了,也只好跟著過來。 走到門口聽見屋內傳來一聲壓抑的女子嬌吟聲。 林二春不是未經世事的小姑娘,聽到這聲音眉心緊蹙。 店小二走在前面,快速將虛掩的門推開了,只一眼又匆匆關上了,一臉凝重,說話的興致都沒有了。 林二春什麼都沒有看見。 下一瞬間,卓香琪的兩個丫鬟面上漲紅,手足無措的從屋裡出來了,開門的瞬間,林二春只來得及看見那房間的地面上,亂糟糟的都是散落的衣物,那門很快就又被合上了。

129撕破,生辰當天的驚嚇

她並不清楚林三春什麼時候跟榮繪春結仇了,前世她們兩人也沒有怎麼接觸過。

現在,看榮繪春的樣子,也不可能會主動跟林三春結交。

可,一對陌生人能夠有什麼仇恨,讓林三春突然就咬住榮繪春不放?

林三春面上表現出來的對榮繪春的不滿真真的,一點都不像裝的。

林二春又想想自己也並不曾虧待過林三春,她不也是瘋子一樣咬住自己不放麼!這傢伙戾氣太重,亂咬也不是不可能的。

林三春衝林二春道:“姐姐,現在的話可不方便在大庭廣眾之下說,要不要我們找個地方說話?”

她又看向榮繪春:“榮小姐?”

榮繪春繃著臉不說話。

林二春道:“你已經將汙水潑得到處都是了,現在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就是再遮掩,我們也會被外人嚼舌根,索性就在這裡說,都當面說清楚,我反正是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她太清楚林三春的套路了,之前在林家就上過她好幾次的當,她最擅長的不就是人前一面,背後一面那套裝模作樣,利用旁人博可憐麼?

偏偏,只這麼簡單又做作的套路,讓她自己的名聲經營得極好,總是十分湊效。

這樣的手段實在是格外的噁心人。

不能一直這麼下去。

今天要是不弄清楚,還會影響到她的生意,生意人雖然首先是謀求利潤,但是人品也是十分重要的,她可不願意她的酒還沒有推出,就斷送在名聲上。

她看向榮繪春。

榮繪春略沉吟。

她才是最冤枉的一個,真的是莫名其妙就被兜頭潑了一桶髒水,禍從天降。

也不知道她是撞了什麼邪,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可從那天在南湖邊的水草之後,東方承朗就突然就對她有了不滿,那天也沒有什麼異常,只是碰見了林家姐妹而已。

她想:若是現在東方承朗聽到了林春曉顛倒黑白的話,恐怕也會對她更加厭惡吧,畢竟誰會信林春曉一個出身低微的女子,會無緣無故的就攀咬榮氏女呢?

在身份上,她要高出林春曉許多,可處於這種境況下的時候,反倒成了劣勢了。

榮繪春再看看這茶樓裡滿堂的人,她也覺得林二春說的也不無道理,這些人都聽了林春曉的片面之言了,與其讓他們胡亂猜測,不如說個清楚,還自己一個公道。

她太知道名聲和口碑的重要性了。

榮繪春在大戶人家的女眷之中名聲也是極好的,這些都為她提供了不少的便利,不過卻也僅限於她所在的圈子,並未擴散到更廣泛的範圍之中去,之前她也覺得沒什麼必要,她一生都不會跟別的圈子的人打交道。

可眼下,被林春曉逼到了這樣的窘境,這個林春曉顯然也是一個在她自己的階層中人緣相當不錯的主,這茶樓中的男人們,就更多的站在她的那一邊。

面對林氏兩姐妹,榮繪春直覺還是更願意相信林二春,她也是調查過林家這兩姐妹的,也知道她們關係不和,再加上親眼所見,她也不擔心林二春在這件事情上會騙她。

反正對她來說,最差也就是被東方承朗厭惡,然後按照家裡安排的嫁人,她還怕什麼呢?

於是,她點點頭,“那就在這裡說清楚吧。”

卓香琪也沒意見:“我正好也聽聽,反正我是不會走的,是林春曉拉我過來的,這件事也跟我有點關係,你們繼續,我先聽聽看。”

不管是林春曉還是榮繪春她都不喜歡,還是等弄清楚了再找人算賬,免得被人矇蔽了當槍使。

榮繪春聽她這麼說,問道:“可以坐下麼?”

卓香琪只是橫了她一眼,沒說好卻也沒有拒絕。

榮繪春道了一句謝,就坐在了卓香琪的左手邊。

她身後的丫鬟和僕婦立時將茶樓中那些投在她身上的目光都給擋住了。

林二春也跟卓香琪打了個招呼,坐在她的對面了。

牟識丁是跟林二春一起的,不過這一桌都是女子,他也不好往前湊,只靠在櫃檯前,有一搭沒一搭的跟掌櫃的和店小二說話。

店小二接到了掌櫃的眼色,趕緊過來給她們上了茶,然後殷情的往桌上放糕點、瓜子、糖果,一趟一趟的湊過去,就為了看熱鬧。

林三春以一敵三,幽怨的看了眼林二春,見林二春一臉譏誚的看著她,抿了抿唇,委屈的垂頭道:“既然如此,那就在這裡吧,反正我也沒有什麼是不能說的,就怕榮小姐和姐姐......”

她沒有說完,直接坐在了最後的那個位置上,先轉移了話題:“那天我看見你和一個男人在南湖邊上說話,正準備去找你的時候,碰見了榮小姐。榮小姐當時太憤怒了,所以並沒有看見我,我就在邊上亭子裡,這個卓七姑娘可以作證,七姑娘從荊州來的,也是出身名門,她絕對不會幫我撒謊的。”

卓香琪哼了一聲,沒有吭聲,不過她沒什麼心眼,一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是想起來了,確有其事。

榮繪春想到那天的事情,沉著臉沒有說話。

林二春也看向卓香琪,這個卓七姑娘,是荊州卓氏的?

當初跟卓家並無深交,不過,她當年去荊州的時候已經嫁給了東方承朔,身份也算得上尊貴,卓氏的女眷們都是得去迎接過她的。

她隱約記得那老夫人跟她說起:“女眷們聽說平涼王妃到了,都過來想要見一見,就是我那七孫女性子古怪,常年閉門不出,也不見外人,就是自家人想要見她,她都不答應,怕衝撞了王妃,就沒有叫她過來打擾。”

林三春好像也跟她抱怨過有個惹人嫌、嫁不出去死賴在家裡,跟她相處不好的小姑子。

大約就是眼前這個卓七姑娘了。

這姑娘倒是跟以前一樣對林三春毫不客氣,林三春這瘋狗一樣的性格,竟然會對她如此容忍,還真是古怪......

對了,林三春去荊州可能就是去求醫問藥的,多半是在這裡被卓七姑娘拿捏住了。

不過,這會兒,林二春實在難以將面前這個熱情似火、性格張揚的姑娘,跟記憶中說的性子古怪、閉門不出的七姑娘掛鉤。

再想想卓七和童觀止,她心中突然就有些明白了。

如果卓七以為童觀止死了,才性格大變,這倒是可以解釋得通。

她不嫁,閉門不出的守著童觀止麼......

想通了這一點,林二春再看卓香琪的目光就有些複雜了。

她趕緊偏開了視線,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給壓下來了,緊盯著林三春。

林三春繼續道:“那會榮小姐的表情我看得清清楚楚,卓姑娘走了之後,我真的聽見她跟那丫鬟說那個人,身份我可不敢說,那是榮小姐說的,她說對方是她看上的人,她志在必得。

而姐姐你只是個上不得檯面的村婦,居然也想三番兩次的跟她搶男人,她是不會放過你的。

上次給的教訓還沒夠的話,這次她要讓你記住。”

丫鬟彩音被林三春的話氣得七竅生煙。

她們姑娘性格內斂穩重,絕對不會說這麼不莊重、不要臉的話來!

可外人又不知道她們姑娘是什麼樣的人,倒是府裡別的姑娘們知道了,極有可能會應和幾句,落井下石。

於是,忍不住跟林三春反駁了幾句,被榮繪春叫住了。

彩音見榮繪春雖然面上也有怒色,卻沒有開口打斷的打算,也只能將怒火忍住,心裡默唸了幾遍:“別降低了自家姑娘的身份,跟這不要臉的賤人在大庭廣眾之下鬥嘴!”才堪堪忍住了。

林三春小勝一籌,繼續道:“姐姐,我們是親姐妹,就算是有矛盾也是關起門來自己打,在外面,我自然還是得維護你,不管你怎麼對我,我還是過去說了,我姐姐若是跟人兩情相悅,任何人也別想破壞,至於以前的事情也沒完,剛才這個小丫鬟說我警告她的事情,經過就是這樣。”

她的聲音時高時低,該讓人聽清楚的時候一點也不含糊,簡直比茶樓裡那說書先生說得還要精彩,時不時還跟林三春來個互動,將氣氛吵得極為熱鬧,就連茶水都多要了幾壺。

不過處在是非中心的是自家的小姐,那劉掌櫃面上也一點表情都沒有,也看不出喜怒來。

卓香琪聽得也很是愉悅,看著榮繪春目光中滿是不懷好意,不管林三春說的是真是假,反正踩了榮繪春她就高興了。

這一高興,才這麼一會功夫,桌上的糖果就有一大半進了她的肚子,她卻還沒有收手的打算,招呼店小二再來一份。

牟識丁正閒得無聊,好笑的看著四個風格迥異的女人,主動幫助分身乏術的店小二,給卓香琪又送過來滿滿的一碟子糖,熱情的跟她推薦。

“小姐,這個是店裡新推出的糖果,這兩顆是送的,一個桔子口味的,一個是加了石榴汁的。”

卓香琪“哦”了一聲,道:“味道很不錯。”

牟識丁將一盞果醋放在她面前,低聲笑道:“看你不喜歡喝茶,嚐嚐這個,這個是七八種新鮮果子釀的,跟果漿水不同,很受歡迎的,也能夠解解那些糖的甜味。”

卓香琪心情好,也不覺得這店小二話多,直接端起來就喝了一大口,“嗯,的確不錯。”

牟識丁見縫插針:“看你的樣子是從外地來的吧,很多人到了江南都買這果子糖當作......”

還真被牟識丁給得手了,他哄的一心兩用的卓香琪,居然答應了讓他在臘八之前送一批糖果到悅來樓找她。

見牟識丁也沒有影響到她們談話,都是趁著林三春做戲以及跟彩音小丫鬟鬥嘴的時候才辦成的,林二春還抽空給了他一個讚許的眼神。

見他沒有再跟那天一樣看著榮繪春不眨眼,也徹底放下心來,她還真怕她這個搭檔被榮繪春給迷住了。

牟識丁辦完了這一筆生意,不用林二春趕人,就在榮繪春的丫鬟僕婦的怒目而視,卓香琪身邊兩個小丫鬟的嬉笑的目光之下,自己滾走了。

榮繪春和林三春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

榮繪春面無表情,她想什麼無人知道,倒是林三春因為牟識丁這小老鼠一樣的唧唧聲而數度思緒被打斷,說話都斷斷續續的,還得分心去想林二春是怎麼跟這人勾搭上的?

看他們十分熟稔,每次都是同進同出的樣子,這糖果和什麼果醋難道也跟林二春有關麼?

上一世的時候,並未看到林二春做什麼糖和果醋,她就只是個釀酒痴。

她壓根沒有往林二春也重生了這件事情上去想。

不過,這被一打斷心裡還是有些煩悶。

她正要開始以前的老招數,苦口婆心的勸林二春:“姐姐,你以前就因為男人......”

林二春聽到這裡卻是再也忍不住了。

她沒有榮繪春那麼好的定力,居然一言不發的聽完了林三春對她的攻擊之言。

雖然她對榮繪春也沒有以前那樣的好感,但是林二春覺得上一世榮繪春能夠做到除了身份,讓人挑不出任何說嘴的地方,她絕對屬於高級別的、讓人不設防備的宅鬥精英,不會蠢到在外面就說出這樣滿是戾氣的話。

這種背後大放厥詞的蠢招數,要是換做是林三春來做,她倒是更願意相信。

這麼無恥的人她也算是見識了,一個人究竟要扭曲成什麼樣子才能夠滿嘴謊言,說起來臉不紅、氣不喘呢?

可榮繪春自己都沒有反駁,她也懶得妄做好人。

林二春吃過虧,深切的明白再讓林三春這麼編下去,就該輪到她將瞄頭對準自己,往自己身上潑髒水了。

她大聲打斷林三春,不再給她編瞎話的機會,道:“好了,你也別張口男人,閉口男人了,這些留著你單獨去跟別人說。

先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這只是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上次發生了什麼事情?是什麼時候?這跟卓姑娘有什麼關係呢?”

林三春似被她突如其來的怒氣嚇住了,趕緊打住了,猶猶豫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林二春冷聲笑了笑,林三春被她目光中的鄙夷給驚了一下,咬著下唇正打算開口。

林二春直接問卓香琪:“七姑娘,林三春是不是去荊州找你家裡求醫問藥的?”

卓香琪看了看林三春,點點頭:“是。”

“她或許還會說給姐姐求藥,姐妹情深之類的話。”

卓香琪捏著一顆糖果,再次點頭。

林二春幾乎氣得想笑,她也就是根據林三春的表現這麼隨便一猜,居然還真是。這麼簡單的手段,她還想走遍天下麼!

她看了一眼垂著頭的林三春,冷聲道:“她是怎麼編的,我想不出來,我也不想知道,我建議你可以找個大夫給她把把脈。”

卓香琪愣了一下,撇撇嘴,嘀咕道:“全部猜中,她病了,已經把脈過了。”

她看了看林三春,道:“可她說她是替你擋了禍,你的身體有沒有問題她也不確定。”林三春後來改了她的說詞。

卓香琪雖然刁蠻任性了些,但是也知道有些話不能完全敞開了說。

尤其,女子吃了不能受孕的藥丸子,這話要是傳出去林三春就算是名聲再好,也算是毀了。

她不喜歡林三春是一回事,可對方畢竟跟她沒有仇怨,她罵罵林三春也還罷了,絕對不會斷人活路。

還有關於下藥的人,林三春說是榮繪春,她此時也不全信,得弄清楚了才好,不然也只是鬧笑話。

因此,她說話還是有所保留,說得含含糊糊的。

不過這一桌除了榮繪春,其餘三人都心知肚明。

林二春解釋道:“那是她自己熬了那樣的藥出來想要害人,結果卻反受其害,與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還是為榮繪春說了一句:“我跟榮小姐總共就見過兩次面,今天早上才知道她的身份,榮小姐也沒有欺辱我,並不需要誰幫我討回公道,榮小姐也不可能跟我搶什麼男人。”

倒是你還在跟我搶男人,她心裡默默的補充了一句。

卓香琪瞪大眼睛,驚呼出聲:“這怎麼可能,那藥......”是卓家的秘密,還似乎她軟磨硬泡從六哥哪裡得來的消息,就連她之前也是不知道的。

她沒有嚷出來,林二春看她不可置信的樣子,心中卻有些明白了。

問題還是出在上次林三春製出來的藥丸上,林三春上輩子是卓景行的媳婦,知道點卓家的獨門秘方也不太奇怪,可是她理解,旁人是無法理解的,這的確不好跟卓香琪解釋。

林三春雖然垂著頭,但是唇角卻嘲弄的笑了笑,要是沒有一點把握,她哪敢隨便亂說。

她翻來覆去的想過了,才敢這麼含含糊糊的說出來。

她原本是吃準了那陰毒的藥的事情林二春不敢公然說出來,也絕對不會說出她給自己的親妹妹餵了絕孕的藥的事情。

就算是林二春真的說了內情,可就她那個稀爛的名聲,誰會相信她?

就算是有內情,可給自己的妹妹餵了這種藥,林二春自己也毀了。

哦,對,還有個廖秋明知道實情,可那人也是個鄉里無賴,說的話根本不足為信。

在她林三春面前,林二春是再也沒有了翻身的可能。

至於平白無故的被冤枉的榮繪春,林三春更是一丁點的愧疚都沒有,誰讓她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活該!

榮家找她的麻煩?

她有東方承朔,還用得著怕嗎?

榮繪春再怎麼氣憤,找不到她頭上,就只能找林二春洩憤了。

就算這件事的內情東方承朔早就知道了,可他雖然看到了,但是他對自己的未婚妻見死不救也是事實,巴不得永遠不提起呢。

所以,應該是可以糊弄得過去的。

林三春原本打算將林二春狠踩一腳,再給她製造一個仇敵出來的,現在只達成了一半,就被林二春打斷了,她也不甘心。

她端起桌上剛添的茶水放在唇邊抿了一口,茶杯攏在手心裡捂手,心裡又平靜了下來,抬起頭,泫然欲泣道:“姐姐,這話我本來打算永遠都不說的,現在你還這樣說,我真的是傷了心了,那藥本來就應該是你吃的,是我幫你擋了這一劫,做人不能這麼沒良心。

還有你說那藥是我自己做的,你怎麼可以這麼誣陷我?幸虧這是卓家的獨門秘方,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林二春聞言真是氣得心肝疼,怎麼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可她沒有證據,廖秋明不足以讓眾人相信,林大哥倒是查過林三春購買藥材的記錄,在家裡也能夠查到她熬藥的痕跡,可大哥是絕對不會將這件事說給外人聽的。

“呼――”她深呼吸,壓下心中的煩悶,難怪林三春有恃無恐了。

卓香琪附和道:“對,的確是我們家的獨門秘方,不過也有旁人能夠弄到。”

她看看林二春,又轉向榮繪春,說了這麼半天,這三人她現在都不相信。

榮繪春完全是懵一臉,卻也知道應該不是什麼好藥,落到自己頭上應該不是什麼好事。

見大家都看著自己,她臉上都黑了,總算開口:“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才剛認識你們姐妹,什麼以前的事情?你說清楚。”

林三春冷嗤不語,一副“你心裡明白”的樣子。

怕林三春再巧舌如簧,再亂說一氣,榮繪春沉著臉警告:“我不想跟你爭吵,林春曉,做人有時候還是需要一點底線的,你說的這些話,要查證清楚並不難。”

她掃了一眼喧譁的大堂,又道:“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隨便被你利用的。”

林三春面不改色:“那榮小姐就去查吧。”

頓了一下,她看了看林二春,“姐姐,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你得罪榮小姐,我給你留點臉面,就不再這裡說了,那回的後果卻是我給你承擔了,今日你跟別人聯合起來這麼欺壓你的親妹妹,以後你就好自為之吧!”

說完,她就站起來了,正打算離開,林二春一把將她抓住了。

林三春看著她,目含挑釁:“你還想像上次那樣打我嗎?”

林二春聽到大堂中嗑瓜子群眾的議論聲,真想往林三春面上打下一拳。

勉強忍住,道:“那你說說你是什麼時候,哪一天,在哪裡給我擋的劫?是什麼人來讓你落得今天的下場,別說這麼大的事情你忘記了,我什麼時候來過嘉興得罪了榮小姐,其實也很容易查到,我反正是不怕麻煩,一定要弄清楚。”

林三春眼皮一跳,狡辯道:“你以前來過的,村裡都知道,至於你怎麼得罪的我就不清楚了,後來我過來,榮小姐就派人將怒氣發洩在我身上了。”

榮繪春緊逼問道:“那你說說是哪一天?我派的什麼人?”

彩音道:“我們姑娘很少出門的,但凡出門都會跟大太太報備一聲,總不至於大家都來騙你。”

林三春硬撐著道:“是什麼人我怎麼知道,那個人走得無影無蹤,說不定都是被你殺人滅口了呢,我也只是那天林二春打過我之後,我看了大夫才知道的,具體日子不記得了。”

榮繪春冷聲問道:“你有什麼證據說是我?”

林三春哼道:“要不是你說了要去卓家有解藥,我怎麼會知道!還有別再問我咱們什麼時候見的面,我記不清楚這種小日子。好在榮小姐沒有黑了良心,還給我指了一條明路。”

榮繪春氣得身體發抖,手裡的帕子都要被攪爛了,也站了起來,跟林三春面對面,她的聲音不大,但是怒氣很甚:“我根本不知道什麼卓家!”

林二春完全相信榮繪春是被冤枉的,可她竟然還能夠一直保持儀態,這已經讓林二春很佩服了,比她自己能忍多了,簡直堪稱忍者神龜。

“那不是你告訴我,我又怎麼會知道!我以前從來沒有去過荊州,也沒有那邊的親戚。”

卓香琪深以為然,這種家族秘密自然不會人盡皆知,至少她想不出來,千里之外的林三春為什麼會知道,如果不是榮家人告知的話。

繞來繞去,又繞到林三春能夠“預知”的事情上來了。

林二春心裡也是鬱悶至極!

這林三春前世都過的是什麼日子啊,怎麼她知道這麼多的內宅陰私和秘辛?

林三春揚了揚自己的胳膊,道:“你還不放手麼?真的想要再打我?就為了這些外人?”

林二春沒有撒手,手上更加用力,面對這樣一個滿肚子壞水,知道事情走向,還徹底壞透了的林三春,林二春是一丁點的柔軟都沒有了。

今天要是讓她走了,不知道除了上次那麼歹毒的春藥之外,她會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來害她,總不能一直被動的被她牽連。

林三春的這套無賴手段,要是真的讓她攪合進了東方承朔的事情裡,遲早會因為這不知天高地厚、信口雌黃的行事作風而連累自己,連累大哥和弟弟。

林三春痛呼了一聲,大堂中有些憐香惜玉的都躍躍欲試想要衝上來救她了,紛紛對林二春指責不已,有那些激動的,要不是看在林二春同為女子,都想要衝上來揍她了。

就連卓香琪和榮繪春都被林二春面上的冷肅給驚嚇了一下。

牟識丁見勢態不對,也湊過來笑著說道:“胖丫,你力氣大,這林姑娘怕是受不了,我被你打一拳都得疼很久呢。”

他想緩和氣氛,為林二春解圍。

林二春沒有理會他,衝著吵吵嚷嚷看熱鬧的男人們吼道:“閉嘴!都他麼的給我閉嘴!”

她最討厭這些看熱鬧不嫌事大,還不斷起鬨的,他們知道什麼?就胡亂插手別人的事情,跟東方承朔一樣的蠢貨!

林三春眼中閃過一抹得意之色。

林二春見狀真想誰再起鬨就將林三春給嫁過去,讓她去禍害他們全家!

怕氣勢不夠,林二春還順手還將桌上的一隻茶碗給摔了。

瓷器粉身碎骨的聲音,林二春目光中迸發出來的凜冽,將大家暫時給震住了。

大堂內陡然一靜。

林二春衝著林三春一字一頓的道:“你為什麼會知道那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別人不知道,你自己還不清楚麼?”

“你為什麼會突然換了個林春曉的名字?你每次都在心裡罵她,卻還用她的名字,你不覺得難受麼?”

“你以為你知道一些千里之外的事情,認識那些從未見過的人,說出一些別人的秘密,真的沒人清楚嗎?”

“林三春,那天在林子裡,你自己吃了自己做的藥丸之後,你說了什麼話,你可能都不記得了,我卻記得一清二楚。”當然是唬人的。

林二春那天也迷迷糊糊,哪裡還記得清楚,只隱約還有一兩句印象,但是她是知道童觀止從林三春這裡知道了很多秘密。

不介意用來詐一詐她。

沒人再打斷林二春,大家都豎著耳朵聽著,有的人只聽個熱鬧,有的人卻聽了脊背生涼。

林三春心中卻彷彿掀起了滔天巨浪,她一邊用力的想要甩開林二春,一邊胡亂的猜測林二春怎麼會知道,她也變化這麼大,難道是她跟自己一樣?還是自己真的說了什麼?

她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可看著林二春彷彿洞悉一切的眼神,她心裡漸漸的焦慮起來,如果真的是林春曉回來了,她,她......

林二春也很快就給了她答案:“不是你自己說的王母娘娘曾經點化過你麼,你身上被妖邪入侵了,林三春,從你改名字的那天起,你就不是我妹妹了。”

林三春剛鬆了一口氣,原來不是她!

林二春自然不會將自己給摺進去,她又不是瘋了。

林三春很快又回味過來,激動氣憤得大叫:“你胡說八道,你還是人嗎林二春?我們是親姐妹,你這麼說我!你這個畜生,不得好死!”

林二春冷漠的道:“這不是你親口說的麼?”

“你的確經常滿口胡言亂語,然後有時候意識不清醒,十分古怪,對我也是時好時壞,我胳膊上、腿上的疤還拜你所賜,你的記憶也混亂了,那天我就親耳聽見你喊你是要當王妃的,你的那個未婚夫阿朔就是王爺,他是不是我不敢確定,反正都是你說的。”

林三春怒道:“隨便你怎麼說,我可不記得我說過這話,整個虞山鎮誰不知道我林春曉有個花痴姐姐,整天就是追著男人跑,痴肥愚蠢,到了十七歲還沒有訂親,最後被家人嫌棄驅逐,現在只是個女戶!你以為你說的話有人信麼?”

這話林三春說得十分順暢,她被林二春刺激得心中一慌,都忘了去偽裝了。

林二春可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東方承朗會信就行了。

就連榮繪春的目光也是一亮,她是不知道“阿朔”是誰,但是林三春如果認識什麼王爺,那她認識五皇子也不足為奇。

林二春繼續道:“你還說你死也不會嫁給卓景行,你討厭卓家的一切,見到卓景行之後一定要他好看,卓景行是誰我不知道,不過你天天咒罵他全家不得好死,還說遲早要讓他一家付出代價,所以我也記得這個名字。”

“林三春,你在廟裡住半個月怕是不夠。”

這些都是她推斷的,林三春罵沒罵她不知道,反正依照她逮誰咬誰的個性,肯定是罵過了。

上一世她都能夠冤枉卓景行和自己的親姐姐有姦情,何況是她已經巴上了東方承朔?

林二春在心裡默默的補充了一句:對不起了卓景行,借你們的名字用用。

林三春面上一僵。

卓香琪已經暴怒,她問林二春:“真的是她說的?”

林二春點頭:“是,她不說我怎麼會知道?”這還是跟林三春學的。

然後又補充:“她也說了我痴肥愚蠢,又是個花痴,我可沒有這本事,能夠編出什麼謊言和人名來。不信你問她,還可以問我村裡人,我可不認識什麼卓景行。至於她怎麼知道的,要麼妖邪入體,要麼就是別人告訴她的吧。反正罵人是她罵的。”

卓香琪可懶得聽這句調侃,她直接將手中還抓著的果子摔在了林三春臉上,然後大步衝上前來,對著林三春就是一腳。

“你敢罵我六哥?虧我六哥還好心的幫你,你別再想要什麼解藥了!

我就知道你故意接近我六哥是不安好心,一進荊州城就知道我六哥常去的酒肆、常坐的位置?哪來的那麼多巧合,你還當著他的面扭了腳投懷送抱,又說什麼幫姐姐求藥,到頭來都是為你自己求的。全部都是謊話!”

卓香琪越說越覺得自己推斷出了真相,心中惱火:“我管你是人是鬼還是王妃,敢咒我卓家,我就不會讓你好過......”

卓香琪的那兩個丫鬟也十分彪悍,緊跟著衝了上來。

林二春放開了林三春的胳膊,那兩個丫鬟十分利落的一左一右按住了林三春,林三春嘴巴厲害,但是武力值卻是一個渣渣,現在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還沒有開口的機會,卓香琪就不由分說的上手了。

“啪、啪、啪”

這一切來得猝不及防,讓大家都看呆了,直到林三春臉上都被打腫了,才被林二春拉住了。

卓香琪不滿的道:“你幹什麼!”

林二春心裡為這彪悍妹子嘆了口氣,道:“她到時候是要當王妃的,你不想連累家裡就別這麼衝動。她跟阿朔已經有了婚約。”

這只是林二春找的藉口,她覺得林三春可以待的最好的地方就是庵堂裡,去那裡淨化心靈。

實則是,林三春眼中的怨毒實在是太強烈了,就像是隨時準備反撲的毒蛇,不僅是恨她,還有卓香琪。

對她也還罷了,畢竟她可不會乖乖按照前世的路走,她還了解林三春,可以提前防備。

可卓香琪卻不一樣,林三春是對卓香琪十分了解的。

要不是自己這個意外,林三春今天完全可以以一挑三不在話下,只收拾卓香琪這樣的,那就根本毫不費勁。

除非卓香琪今天將林三春打死了,可真的讓林三春當著她的面被打死了,大哥恐怕也一輩子不會原諒她的,他還對林三春抱有期待,林二春也不能一輩子看著林三春,萬一讓林三春有機會逃脫,那卓香琪肯定要倒大黴了。

對林三春的處置的確是個大問題。

那兩個小丫鬟也反應過來,勸起了卓香琪。

一個說:“小姐,我們還是帶她回去交給少爺親自問話吧。”

另一個趕緊道:“小姐,這要是傳到......耳朵裡,就不好了,我們今天還有正事呢。”

卓香琪雖然還是心有不甘,但是還是收手了,“那就將她帶回去吧,讓六哥來問她,我才懶得跟這樣的人打交道。”

林二春道:“你們問話之後能不能將她交給我,我帶她回去,她家中自有爹孃兄長管教。”

林三春卻並不領情,她被這麼多人這麼瞧著,面上被打得腫脹,心裡已經將林二春和卓香琪撕成片片了,她先甩了甩胳膊,對那兩個丫鬟冷聲道:“放手!”

林三春發起瘋來的確很有氣勢,兩個丫鬟被她攝住,鬆開了手。

然後她看著林二春道:“林二春,我林春曉發誓,我們以後恩斷義絕!”

林二春沒有理睬她的瘋話,只想:她們還有恩義麼?

“你冤枉我是妖邪,想將我送進廟裡,你不就是嫉妒我,想將我和朔哥哥分開麼?可惜你錯了,你打錯了算盤!我知道的這些都是別人告訴我的!”

林二春的樣子的確不太可能知道什麼卓景行,林三春也覺得自己那次無意中吐露了秘密,她總不能也說林二春是妖邪入體,那就可笑了。

所以只能找別的理由,方才林二春的話倒是提醒她了,至於是誰告訴她的,她就沒必要交代了。

林二春目光閃了閃。

林三春已經抬腳朝大堂外走出去了,她不想繼續呆在這個讓她難堪的地方,別看那些人是站在她這一邊的,但是主要還是看熱鬧,知道卓香琪的來歷不小,知道榮繪春的榮家背景,並不會有人拔刀相助。

卓香琪趕緊追上去:“你說清楚,為什麼故意接近我六哥!你有什麼禍心,不說清楚別想跑!”

林三春道:“放心,我這就回去跟你說清楚。”

林二春覺得她語氣不對勁,也怕她做出更瘋狂的舉動來,要是卓香琪有事,那也算是被她給連累了。

卻被榮繪春叫住了,“林姑娘。”

榮繪春想要從林二春這裡探更多的話來,幫自己洗刷莫名的汙水。

這還有個簍子沒有填平。

林二春扶額,趕緊道:“榮小姐,林三春說的那個什麼南湖邊上的大人,也並不是我心悅之人,他上次跟我說話,只是告訴我這個苦主,朝廷對江南道監察御史吳大人的處理,完全是為了公事。”

這是特意解釋給榮繪春聽的,就算林三春撒謊了,卻也給林二春敲響了警鐘,要是真的被榮繪春誤會了她跟東方承朗的關係,憑白多一個深藏不露的仇人,那她才真的是要冤枉死了。

說完,她又點了榮繪春一句。

“那位大人很是公正,不同流合汙也不包庇官員,人又聰明機警,那些想要在他面前耍花樣,陽奉陰違的人,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反倒是我們這些雖然身份低一些,但是肯直言相告的,他還能夠跟我們說上幾句話。這次要不是他,恐怕我就要被那個吳大人給冤屈死了,上回在南湖邊上趕巧碰到了,所以答謝了他幾句。”

最後才道:“今天的事情我知道的都說完了,榮小姐也聽見了,那個林三春......額,就是林春曉,她跟我恩斷義絕毫無關係了,她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了,有什麼要問的,還是問她去吧。”

林春曉,真是個讓林二春蛋疼的名字。明明是她爸爸的一片愛女之心,卻生生被糟蹋得徹底了。

榮繪春點點頭,看著林二春若有所思:“我知道了。林姑娘不用擔心跟劉掌櫃商量的生意,畢竟契約也簽訂了,我也不會插手這些鋪子裡的事。”

林二春勉強衝她笑了笑,才趕緊叫了牟識丁一起追著林三春幾人出去了。

茶樓的二樓上一個人影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見人都走了,大堂裡亂糟糟的議論聲不止,他才吐出一個字:“蠢。”

他身後的人面無表情,只是心中好奇,主子這究竟是在說誰呢?

然後兩人又回到了雅間。

榮繪春抬眸往上看了看,嘆息一聲,然後又上了樓。

有人傳話:“榮三姑娘,我們主子有請。”

榮繪春淡定自若的跟隨,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只跟她一牆之隔的雅間裡,正一派閒適的坐著的喝茶的正是東方承朗。

見榮繪春進來,他抬起頭來,問道:“可有要解釋的麼?”

榮繪春回:“我若是說林春曉冤枉我,我從未透露過殿下的身份,殿下會相信嗎?”

東方承朗晃動著白玉茶杯,看著裡面琥珀色的茶水淡淡的問:“那你的意思是她說得全部是謊話了?”

榮繪春也拿不準他的態度。

她的目光中突然閃過一道決然之色,語氣卻放的更低更緩,道:“榮家身份尷尬,為了避嫌在當今皇上在位的時期都不會有人出仕了,也從沒想過讓榮家女兒入宮。”

“我大姐姐是榮氏嫡長女也是無聲無息的嫁了,大姐夫也並無什麼作為,說出來殿下都不認識。”

東方承朗神色一正,這才正眼打量她,只見榮繪春搖頭笑了笑,她目光水亮,也透出莫名的笑意來,忽略她的話,會當作她真的是高興的。

“所以,榮家這一輩的女兒,夫家都不可能越過大姐姐去,不瞞殿下說,家裡已經給榮三選定了夫家了,雖然官位不高,但是諒他也不敢虧待我,按照家裡的安排,榮三這一輩子也無憂了。”

“殿下,我想告訴你的是,如果我對你,真的像那林春曉說的那樣,那以後榮家不會再認我這個女兒,更不會管我的死活了,如果我還得不到夫婿的疼愛與尊重,我就是一無所有。”

東方承朗若有所思,榮家人的心思他還是能夠參透幾分的,卻沒想到榮繪春會跟他說得這麼直接。

她不是什麼都不懂的閨閣女子。

榮繪春看著東方承朗問:“殿下,你說女人這一輩子圖什麼?圖那些看不見摸不準的,虛幻的情情愛愛,守著一個不隨時都會移情別戀的男子,還是一輩子的安枕無憂?

你覺得榮三是個心機深沉的女人,那她會做林春曉說的對殿下志在必得的事情麼?還是前面有吸引我飛蛾撲火的……火嗎?殿下會是那團火麼?”

東方承朗被她的眼神和她的話給弄的愣住了,他竟找不到話來回答她。

只這一時像是被那少女壓抑的濃烈的眼神給纏繞住了,她大膽卻也又有分寸,知道怎麼不讓人反感,也知道如何保護好自己。

這樣的榮繪春怎麼會像是林春曉說的那般。

東方承朗從這一眼裡像是突然瞭解了她,他忘了偏開。

榮繪春見他這樣子,淺淺一笑,道:“這是我這輩子最大膽,也最放肆的時候了,殿下,榮三日後還想舒舒服服的過日子,出了這個門口是絕對不會認賬的。”

東方承朗聞言,突然笑了。

……

林二春和牟識丁趕了一路還是沒有追上林三春。

到了悅來樓,問了店小二,才知道她們直接去了客房部。

林二春想了想還是追了進去。

有童觀止坐鎮,她覺得自己應該是放心的,可心裡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有些莫名的心慌,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店小二往前帶路。

林二春朝他打聽:“卓景行卓六少這會在不在?我找他有急事。”

店小二倒是回答她了:“不在,六少一早被卓七姑娘支使著出城去了。”

林二春又問:“你們東家在嗎?”

店小二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在的。”

林二春就不問了,專心走路,那店小二忍了一會,才猶豫的問道:“姑娘想找我們東家嗎?他這會應該有空的。”

林二春狐疑的看著他,見童觀止是這麼容易的事情的嗎?他就那麼閒,想見就能見。

林二春搖了搖頭,反正晚上他肯定會去找自己的,不在這一會。

“我先去找卓七姑娘吧。”

店小二失望了,心想:不是所有店小二都能探聽到第一手八卦的。

他不死心的勸道:“方才卓七姑娘一回來知道六少不在,也讓人去傳話說有要緊事要見我們東家。”

林二春“哦”了一聲,腳步卻慢了下來。

店小二催促道:“姑娘不去看看?”那可是孤男寡女啊,不是女人最吃這一套麼!

林二春正猶豫,這時突然聽見前方傳來一陣女子的驚呼聲。

這店小二神色一肅,趕緊往前跑去,邊跑邊催林二春跟上:“是大爺的房間裡傳來的!”

林二春眉心一跳,也拔腿就跟上。

牟識丁見她跑了,也只好跟著過來。

走到門口聽見屋內傳來一聲壓抑的女子嬌吟聲。

林二春不是未經世事的小姑娘,聽到這聲音眉心緊蹙。

店小二走在前面,快速將虛掩的門推開了,只一眼又匆匆關上了,一臉凝重,說話的興致都沒有了。

林二春什麼都沒有看見。

下一瞬間,卓香琪的兩個丫鬟面上漲紅,手足無措的從屋裡出來了,開門的瞬間,林二春只來得及看見那房間的地面上,亂糟糟的都是散落的衣物,那門很快就又被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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