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兩難,你殺了我吧

放開那個漢子,讓我來·若初賴寶·3,905·2026/3/24

147兩難,你殺了我吧 有無數的話從心底裡湧到舌尖,不顧場合、一個勁的想要往外竄。 她想跟以前一樣飛奔過去,拉著他的手臂搖晃:“花兒,陪我說說話嘛,這麼久不見,你就一點也不想我嗎?身邊無人吵你,你是不是還不習慣了?” “啊呀,花兒怎麼瘦了這麼多,眼圈都有青色了,好像沒有前幾天我在的時候美了,是不是想我想的?” 她甚至懷念那時他隱忍的模樣,他會說:“凌波,這才多久,沒有你的聒噪,正好耳根子清靜。” 那她會一定會用力掐他的胳膊:“已經很久了,有兩天了,我都在想你,你不能不想我,不然多不公平。” 她會一直掐、一直掐、掐到他煩了,不耐煩的說:“想了想了,現在可以放開我了。” 如此方能滿意。 可,她所有無理取鬧的勇氣在幾年前就已經消失殆盡了,從前所有的記憶都定格在那一雙赤紅決裂的眼眸上,夜夜噬咬著她的心。 現在別說是親密撒嬌了,她就是往他的方向靠近一步,都心驚膽戰。 顧凌波一動不敢動。 在來的路上,她當然也曾想過,如果遇見他了該怎麼辦? 他若是理她,哪怕是嫌棄,她也會問他一句安好。 他若似乎不理睬她,那她就默默的不去打擾他。 能夠看一眼,也是好的。 可現在真的見到了,他嘲諷她了,他說話了,再也不看她一眼。 她終於鼓足了勇氣,道:“這些年過得好嗎?” 白洛川目光微動,唇邊勾起冷笑,卻並不接她的話,哪怕是再刺她一句。 他只衝潘泊生道:“顧家主事的是你?” 潘泊生正煩著:“關你屁事!” 白洛川也不惱,看了一眼顧凌波,面上反而帶了邪肆的笑意,魅惑之極:“你長得太醜了,難怪連個娘們都管不住,讓這女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我,要不要我幫你****?” 潘泊生的行動比腦子反應得更快,他一把揪住了白洛川的衣襟:“你找死!” 碩大的拳頭正要掃到白洛川面上,卻被顧凌波攔住了:“潘大哥!” 潘泊生沒回頭,噴火的眼睛看著白洛川,罵罵咧咧:“大妹子,這個滿嘴噴糞的傢伙我來處理,別汙了你的耳朵,你先轉過去別看,保證讓他說不出話來。” 顧凌波慌忙道:“不要,別動他,你別動他!”因為太過急促,哭過之後沙啞的嗓音裡帶著淒厲和尖銳。 潘泊生被震住,他的眸光暗了暗,白洛川諷刺的朝他咧了咧嘴。 顧凌波的語氣又緩了下來,猶如脫力:“潘大哥” 潘泊生手背上青筋鼓起,隱隱顫,還是在她的注視下,緩緩鬆開了,神色卻不太好,他沒有再給顧凌波再呆的時間,直接問她:“這兩個人你想怎麼處理?” 潘泊生雖然為人粗獷了些,但是卻並不蠢,他不知道顧凌波跟童觀止、白洛川的過去,但是看了這麼久,也知道她跟這兩人關係匪淺,糾葛很深。 怕她猶豫心軟,他又沉沉的補充了一句:“顧將軍和小將軍的死,跟童觀止脫不了關係。” 見顧凌波神色猶豫,他的心往下沉。 “滅家之恨,不共戴天,大妹子,你要是下不了手,只消吩咐一聲,你不忍心看,我先送你回客棧,剩下的交給我來辦!” 顧凌波拉住了他的袖子:“潘大哥你讓我想一想。” 她在從青州到江南的路上就一直在想童官華說的話的真假,其實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是卻不敢去深想,如果是真的,她該怎麼面對和處理? 現在童觀止也承認了,問題攤開擺在她面前,她糾結欲死,頭疼得似乎要裂開了。 一邊是顧家上下十多條的人命,都是她的至親! 可童觀止也是她曾真心當作兄長一樣看待的,還有她的心上人。 如何選? 殺了童觀止,為家人報仇? 可,她下不去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童觀止會針對顧家也是因為顧家先衝他動手要說不對,也是顧家先動了貪念。這貪念裡還包括了她自己。 還是,放過他,當作不知道,一笑泯恩仇? “冤冤相報何時了”只是一句沒什麼用處的屁話,顧凌波無法說服自己,當初施加在童觀止身上的痛苦需要顧家一門的名來償還。 這樣兩難的選擇,讓顧凌波原本覺得自己已經足夠堅強的心,已經快要裂開了。 恍惚中,她覺得這院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她不敢去細看潘泊生的失望,也不敢看白洛川和童觀止的鄙夷。 她依稀聽到白洛川道:“這有什麼可猶豫的,真是可笑。” 潘泊生惱怒的吼道:“找死是不是!”到底也礙於顧凌波而沒有動他。 童觀止旁若無人的問他:“阿川,你究竟是怎麼了?” 白洛川沒好氣的答道:“沒什麼,我正在直面我的陰影,做好點蠟燭的準備。你也別當你自己是夜明珠,其實你也就只是一根蠟燭而已,算了,跟你說了也不懂,自己回去問!” 童觀止:“這麼浪費時間又是何必呢?” 白洛川沒有吭聲。 童觀止也沒有再說話了。 院子裡站了那麼多的人,卻靜悄悄的,無人再打擾顧凌波,可她還是幾乎要崩潰了,她緩緩蹲下身來,將頭埋在膝蓋上,斗篷上的毛絨將她臉遮掩住,好一會兒,從斗篷下出一聲極低的悶聲自語:“為什麼總是讓我面臨這樣的難題你們為什麼總是逼我,我不知道” 潘泊生低頭看向她,見她身體輕輕的顫抖著。 逼她?他怎麼會逼她呢,他絕對不會做逼迫她的事情。 他篡著拳頭,苦澀的挪開了視線,心裡知道她說的“你們”裡,應該是不包括他的。他下意識的去看白洛川,這裡面肯定有這個小白臉,卻見白洛川的目光直直的看著前方。 他順著白洛川的視線看過去,那裡除了黑乎乎的一棵樹,也只有背後藍黑色的天幕了。 潘泊生收回視線,又掃向童觀止,頓時心火又起,在這樣危機的時候,也不知道童觀止是有萬全的把握,還是認了命,他居然闔上了眼睛,要不是手指正有一下沒一下的在椅子把手上輕敲著,潘泊生差不多以為這廝是睡著了。 這裡所有人都不及他悠哉。 潘泊生忍無可忍衝著暗處的小弟吩咐:“去搬兩把椅子出來!” 剛吩咐完,還覺得不解氣,“算了,別搬了,將童家人都趕出來,圈在院子裡!”憑什麼這些階下囚還在暖暖和和的屋子裡,他們卻在院子裡吹冷風! 小弟趕緊去辦事去了。 潘泊生又略略彎了彎腰,衝顧凌波道:“外頭冷,你進屋去,我們還有時間,做不來決定先將他們帶走,我不逼你。” 顧凌波一動不動,他伸手剛碰了碰她的手臂,她突然抬起頭來,已經是淚眼婆娑,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她大喊道:“不要!不要帶他們走!別再拿他們來威脅我!你們不如逼死我算了,我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什麼都不知道,隨便你們去打去殺,都不關我的事!” 潘泊生的手一僵,就連面上也僵住了。 顧凌波扭頭看向白洛川,正好白洛川也朝她看過來,她突然站了起來,大步朝他走過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白洛川用力甩開,她死死的拉著,忘記了這院子裡還有很多人,眼中只有一個白洛川。 她哭道:“我後悔了,花兒。” 白洛川聽到這個稱呼,手上頓住。 “我早就後悔了,我無時無刻不在後悔,當年二哥求我的時候,我就應該拒絕他、攔住他,我應該告訴你和童大哥,讓你們有防範,而不是因為我而被抓了。” 白洛川聞言,伸手一根指頭一根指頭的將她的手給掰開了。 顧凌波緊緊的攬住他,道:“這些年我一直都在想,如果我沒有打童家的主意,如果我沒有將你當成是童大哥,如果我不故意去招惹你,是不是現在就不會這麼痛苦了。我知道這世上沒有後悔藥,沒有那麼多的如果 後來我現其實我不後悔,如果不是這樣,我就不會認識你,沒有認識你,就算現在還是顧家大小姐,我也不會開心快活,哪怕現在每天每夜都在痛苦,因為那些快樂的日子,因為你,我也不後悔。” 白洛川冷笑了一聲,偏頭看向別處。 顧凌波生怕他又不給她說下去的機會,繼續道:“因為是你,不是因為童家的寶藏和財富,當年二哥他病重,藥石罔顧,聽到了一些消息,所以我才主動去尋童家,去尋童觀止,我的確是不懷好意接近你,但是花兒,後來我跟你說的話都是真的,你當真一點心意都感受不到嗎?” “二哥他威脅我,我知道你眼底不容沙子,我怕你知道之後再也不理我了,二哥說將你搶回來跟我成親,之後就什麼都不成問題了,反正都是生米煮成熟飯了,你也不是不負責任的人 我便想事後再跟你道歉。總能夠磨得你原諒我,我一輩子待你好,彌補你。這樣也是最好的辦法,等二哥成了你的舅子,你肯定也會救他,我只是想要救二哥,並不是貪圖東西。” 她的手又緊了緊,趕緊道:“我知道是我蠢,是我天真無知!我沒有想到他會逼你做出那樣的事,也沒有想到家裡是打著這樣的主意。他們都不告訴我,不然我死也會攔著的!” 白洛川面上比當下的天空還要陰沉,他又扭過頭來正面直視她,那目光刺得顧凌波心口疼,她不敢迎視,只低頭看著他的手。 想起往事,淚如雨下。 當初二哥拿她的命來威脅他,所以他不反抗,束手就擒。 她到底是蠢到什麼程度了,才對他們的感情一點信心也沒有,怕他知道真相就不會原諒她了? 但凡她多一點信心,也許就不會落得今天的地步了。 她是蠢,是天真無知! 二哥因為她誤傳的消息,也將他當成童觀止,他一句也沒有吐露過身份的真相,而是將錯就錯,讓二哥將真正的童觀止給放走了,“讓他回去送信,不然我什麼都不會說,東西不在我身上。” 童觀止走了,他還心心念唸的想要救出她。 那時,她就被綁在暗房裡的椅子上,眼睜睜的看著二哥被他弄得惱羞成怒,然後盛怒之下一點一點的打斷傲骨。 “聽說童觀止聰明絕倫,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我倒要看看傳言有幾分真!來人,將這些書念一遍,讓童大爺寫出來,若是念完了沒有寫完,就將那個剁掉一根手指頭。 這十本都念完,他寫不完,就送兩隻手來給他!” “等等,換點低俗的好書來,聽說童大爺恃才傲物,清高不羈,就讓他將這些平時不會碰的汙穢的東西牢牢的記住!給我好好的念!” “把這包藥餵給他吃,再送兩個老女人過來,越醜越好。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怎麼傲得起來!” “” 顧凌波不敢再想下去,只是想想她都呼吸疼,猶如被剜心。 “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我也無法原諒我自己花兒,你肯定是還有怨氣無法釋懷的,現在我二哥死了,爹和叔叔伯伯也都死了,大哥也死了,你也殺了我!這樣我也能解脫了,你也能夠出氣了。” 她又抬起頭來,依舊不敢看白洛川,只閉著眼睛,面朝他:“都是因我而起,如果不是我,你和童大哥不會被爹他們抓住,如果不是我,顧家沒有機會做那些事,說不定也不會都死了,這罪魁禍就是我。你殺了我!” ;

147兩難,你殺了我吧

有無數的話從心底裡湧到舌尖,不顧場合、一個勁的想要往外竄。

她想跟以前一樣飛奔過去,拉著他的手臂搖晃:“花兒,陪我說說話嘛,這麼久不見,你就一點也不想我嗎?身邊無人吵你,你是不是還不習慣了?”

“啊呀,花兒怎麼瘦了這麼多,眼圈都有青色了,好像沒有前幾天我在的時候美了,是不是想我想的?”

她甚至懷念那時他隱忍的模樣,他會說:“凌波,這才多久,沒有你的聒噪,正好耳根子清靜。”

那她會一定會用力掐他的胳膊:“已經很久了,有兩天了,我都在想你,你不能不想我,不然多不公平。”

她會一直掐、一直掐、掐到他煩了,不耐煩的說:“想了想了,現在可以放開我了。”

如此方能滿意。

可,她所有無理取鬧的勇氣在幾年前就已經消失殆盡了,從前所有的記憶都定格在那一雙赤紅決裂的眼眸上,夜夜噬咬著她的心。

現在別說是親密撒嬌了,她就是往他的方向靠近一步,都心驚膽戰。

顧凌波一動不敢動。

在來的路上,她當然也曾想過,如果遇見他了該怎麼辦?

他若是理她,哪怕是嫌棄,她也會問他一句安好。

他若似乎不理睬她,那她就默默的不去打擾他。

能夠看一眼,也是好的。

可現在真的見到了,他嘲諷她了,他說話了,再也不看她一眼。

她終於鼓足了勇氣,道:“這些年過得好嗎?”

白洛川目光微動,唇邊勾起冷笑,卻並不接她的話,哪怕是再刺她一句。

他只衝潘泊生道:“顧家主事的是你?”

潘泊生正煩著:“關你屁事!”

白洛川也不惱,看了一眼顧凌波,面上反而帶了邪肆的笑意,魅惑之極:“你長得太醜了,難怪連個娘們都管不住,讓這女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我,要不要我幫你****?”

潘泊生的行動比腦子反應得更快,他一把揪住了白洛川的衣襟:“你找死!”

碩大的拳頭正要掃到白洛川面上,卻被顧凌波攔住了:“潘大哥!”

潘泊生沒回頭,噴火的眼睛看著白洛川,罵罵咧咧:“大妹子,這個滿嘴噴糞的傢伙我來處理,別汙了你的耳朵,你先轉過去別看,保證讓他說不出話來。”

顧凌波慌忙道:“不要,別動他,你別動他!”因為太過急促,哭過之後沙啞的嗓音裡帶著淒厲和尖銳。

潘泊生被震住,他的眸光暗了暗,白洛川諷刺的朝他咧了咧嘴。

顧凌波的語氣又緩了下來,猶如脫力:“潘大哥”

潘泊生手背上青筋鼓起,隱隱顫,還是在她的注視下,緩緩鬆開了,神色卻不太好,他沒有再給顧凌波再呆的時間,直接問她:“這兩個人你想怎麼處理?”

潘泊生雖然為人粗獷了些,但是卻並不蠢,他不知道顧凌波跟童觀止、白洛川的過去,但是看了這麼久,也知道她跟這兩人關係匪淺,糾葛很深。

怕她猶豫心軟,他又沉沉的補充了一句:“顧將軍和小將軍的死,跟童觀止脫不了關係。”

見顧凌波神色猶豫,他的心往下沉。

“滅家之恨,不共戴天,大妹子,你要是下不了手,只消吩咐一聲,你不忍心看,我先送你回客棧,剩下的交給我來辦!”

顧凌波拉住了他的袖子:“潘大哥你讓我想一想。”

她在從青州到江南的路上就一直在想童官華說的話的真假,其實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是卻不敢去深想,如果是真的,她該怎麼面對和處理?

現在童觀止也承認了,問題攤開擺在她面前,她糾結欲死,頭疼得似乎要裂開了。

一邊是顧家上下十多條的人命,都是她的至親!

可童觀止也是她曾真心當作兄長一樣看待的,還有她的心上人。

如何選?

殺了童觀止,為家人報仇?

可,她下不去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童觀止會針對顧家也是因為顧家先衝他動手要說不對,也是顧家先動了貪念。這貪念裡還包括了她自己。

還是,放過他,當作不知道,一笑泯恩仇?

“冤冤相報何時了”只是一句沒什麼用處的屁話,顧凌波無法說服自己,當初施加在童觀止身上的痛苦需要顧家一門的名來償還。

這樣兩難的選擇,讓顧凌波原本覺得自己已經足夠堅強的心,已經快要裂開了。

恍惚中,她覺得這院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她不敢去細看潘泊生的失望,也不敢看白洛川和童觀止的鄙夷。

她依稀聽到白洛川道:“這有什麼可猶豫的,真是可笑。”

潘泊生惱怒的吼道:“找死是不是!”到底也礙於顧凌波而沒有動他。

童觀止旁若無人的問他:“阿川,你究竟是怎麼了?”

白洛川沒好氣的答道:“沒什麼,我正在直面我的陰影,做好點蠟燭的準備。你也別當你自己是夜明珠,其實你也就只是一根蠟燭而已,算了,跟你說了也不懂,自己回去問!”

童觀止:“這麼浪費時間又是何必呢?”

白洛川沒有吭聲。

童觀止也沒有再說話了。

院子裡站了那麼多的人,卻靜悄悄的,無人再打擾顧凌波,可她還是幾乎要崩潰了,她緩緩蹲下身來,將頭埋在膝蓋上,斗篷上的毛絨將她臉遮掩住,好一會兒,從斗篷下出一聲極低的悶聲自語:“為什麼總是讓我面臨這樣的難題你們為什麼總是逼我,我不知道”

潘泊生低頭看向她,見她身體輕輕的顫抖著。

逼她?他怎麼會逼她呢,他絕對不會做逼迫她的事情。

他篡著拳頭,苦澀的挪開了視線,心裡知道她說的“你們”裡,應該是不包括他的。他下意識的去看白洛川,這裡面肯定有這個小白臉,卻見白洛川的目光直直的看著前方。

他順著白洛川的視線看過去,那裡除了黑乎乎的一棵樹,也只有背後藍黑色的天幕了。

潘泊生收回視線,又掃向童觀止,頓時心火又起,在這樣危機的時候,也不知道童觀止是有萬全的把握,還是認了命,他居然闔上了眼睛,要不是手指正有一下沒一下的在椅子把手上輕敲著,潘泊生差不多以為這廝是睡著了。

這裡所有人都不及他悠哉。

潘泊生忍無可忍衝著暗處的小弟吩咐:“去搬兩把椅子出來!”

剛吩咐完,還覺得不解氣,“算了,別搬了,將童家人都趕出來,圈在院子裡!”憑什麼這些階下囚還在暖暖和和的屋子裡,他們卻在院子裡吹冷風!

小弟趕緊去辦事去了。

潘泊生又略略彎了彎腰,衝顧凌波道:“外頭冷,你進屋去,我們還有時間,做不來決定先將他們帶走,我不逼你。”

顧凌波一動不動,他伸手剛碰了碰她的手臂,她突然抬起頭來,已經是淚眼婆娑,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她大喊道:“不要!不要帶他們走!別再拿他們來威脅我!你們不如逼死我算了,我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什麼都不知道,隨便你們去打去殺,都不關我的事!”

潘泊生的手一僵,就連面上也僵住了。

顧凌波扭頭看向白洛川,正好白洛川也朝她看過來,她突然站了起來,大步朝他走過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白洛川用力甩開,她死死的拉著,忘記了這院子裡還有很多人,眼中只有一個白洛川。

她哭道:“我後悔了,花兒。”

白洛川聽到這個稱呼,手上頓住。

“我早就後悔了,我無時無刻不在後悔,當年二哥求我的時候,我就應該拒絕他、攔住他,我應該告訴你和童大哥,讓你們有防範,而不是因為我而被抓了。”

白洛川聞言,伸手一根指頭一根指頭的將她的手給掰開了。

顧凌波緊緊的攬住他,道:“這些年我一直都在想,如果我沒有打童家的主意,如果我沒有將你當成是童大哥,如果我不故意去招惹你,是不是現在就不會這麼痛苦了。我知道這世上沒有後悔藥,沒有那麼多的如果

後來我現其實我不後悔,如果不是這樣,我就不會認識你,沒有認識你,就算現在還是顧家大小姐,我也不會開心快活,哪怕現在每天每夜都在痛苦,因為那些快樂的日子,因為你,我也不後悔。”

白洛川冷笑了一聲,偏頭看向別處。

顧凌波生怕他又不給她說下去的機會,繼續道:“因為是你,不是因為童家的寶藏和財富,當年二哥他病重,藥石罔顧,聽到了一些消息,所以我才主動去尋童家,去尋童觀止,我的確是不懷好意接近你,但是花兒,後來我跟你說的話都是真的,你當真一點心意都感受不到嗎?”

“二哥他威脅我,我知道你眼底不容沙子,我怕你知道之後再也不理我了,二哥說將你搶回來跟我成親,之後就什麼都不成問題了,反正都是生米煮成熟飯了,你也不是不負責任的人

我便想事後再跟你道歉。總能夠磨得你原諒我,我一輩子待你好,彌補你。這樣也是最好的辦法,等二哥成了你的舅子,你肯定也會救他,我只是想要救二哥,並不是貪圖東西。”

她的手又緊了緊,趕緊道:“我知道是我蠢,是我天真無知!我沒有想到他會逼你做出那樣的事,也沒有想到家裡是打著這樣的主意。他們都不告訴我,不然我死也會攔著的!”

白洛川面上比當下的天空還要陰沉,他又扭過頭來正面直視她,那目光刺得顧凌波心口疼,她不敢迎視,只低頭看著他的手。

想起往事,淚如雨下。

當初二哥拿她的命來威脅他,所以他不反抗,束手就擒。

她到底是蠢到什麼程度了,才對他們的感情一點信心也沒有,怕他知道真相就不會原諒她了?

但凡她多一點信心,也許就不會落得今天的地步了。

她是蠢,是天真無知!

二哥因為她誤傳的消息,也將他當成童觀止,他一句也沒有吐露過身份的真相,而是將錯就錯,讓二哥將真正的童觀止給放走了,“讓他回去送信,不然我什麼都不會說,東西不在我身上。”

童觀止走了,他還心心念唸的想要救出她。

那時,她就被綁在暗房裡的椅子上,眼睜睜的看著二哥被他弄得惱羞成怒,然後盛怒之下一點一點的打斷傲骨。

“聽說童觀止聰明絕倫,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我倒要看看傳言有幾分真!來人,將這些書念一遍,讓童大爺寫出來,若是念完了沒有寫完,就將那個剁掉一根手指頭。

這十本都念完,他寫不完,就送兩隻手來給他!”

“等等,換點低俗的好書來,聽說童大爺恃才傲物,清高不羈,就讓他將這些平時不會碰的汙穢的東西牢牢的記住!給我好好的念!”

“把這包藥餵給他吃,再送兩個老女人過來,越醜越好。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怎麼傲得起來!”

“”

顧凌波不敢再想下去,只是想想她都呼吸疼,猶如被剜心。

“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我也無法原諒我自己花兒,你肯定是還有怨氣無法釋懷的,現在我二哥死了,爹和叔叔伯伯也都死了,大哥也死了,你也殺了我!這樣我也能解脫了,你也能夠出氣了。”

她又抬起頭來,依舊不敢看白洛川,只閉著眼睛,面朝他:“都是因我而起,如果不是我,你和童大哥不會被爹他們抓住,如果不是我,顧家沒有機會做那些事,說不定也不會都死了,這罪魁禍就是我。你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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