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悍妻,真是很沒出息

放開那個漢子,讓我來·若初賴寶·6,132·2026/3/24

157悍妻,真是很沒出息 林二春從混亂紛雜的夢境裡迷迷糊糊轉醒的時候,天還沒有全亮,床邊用來遮擋土牆的竹簾子上畫著的一大叢花卉還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團。 強烈的窒息感從她的夢裡一直延綿到了現實中,她重重的深呼吸了幾口氣,胸前依舊像是被用力的壓著,堵得她十分難受,又因為一直側臥著,睡得太沉了,這會胳膊都壓得有些痠麻。 林二春乾脆坐了起來,正甩著麻得酸爽的胳膊,突然見門口站著一個暗重重的人影。 雖然已經屢次受到驚嚇了,但是這會仍然被驚得手上一哆嗦,手背甩在牆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疼得她痛嘶了一聲,瞪著微光中那人模模糊糊的輪廓,頓時就沒好氣的道:“你怎麼還沒走?還杵在這裡做什麼?” 男人語氣幽幽的道:“二丫......你還在生我的氣?” 林二春哼了一聲,態度很明確,昨天晚上他瘋了一樣對她,她生氣也是必然的。 童觀止往前兩步,腳上顫了顫,只一瞬有很快穩住了,然後他頓了一下,見林二春沒有喝止,他繼續往前靠過來。 一靠近林二春都能察覺到他身上帶著一股涼意。 這屋子就是一般的土屋,年頭也不短了,牆面雖然沒有破損但是在這大冬天的,還是感覺有冷氣從四面八方鑽進來,林二春昨天晚上睡覺前是在房間裡是燒了炭盆的,可也不知道夜裡什麼時候就滅了,現在她剛從被子裡出來,都凍得有些哆嗦,今天似乎格外的冷。 童觀止身上穿得並不厚,皺巴巴的,像是被捶打擠壓過的老鹹菜,並且還衣衫不整,衣領應該是被扯的歪歪扭扭。倒是房間內桌邊的椅子上面搭著一件大麾斗篷,好像昨天跟他打架的時候,他就只穿著單衣。 他坐在床邊,兩人面對面了,林二春清楚的看到他額前和耳邊都耷拉著幾縷髮絲,頭頂的髮髻歪倒在一邊,上面一根簪子已經搖搖欲墜,眼瞅著就要掉下來了。 她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火氣上來,跨坐在他身上給他一頓好揍,再看他現在的狼狽模樣,抿了抿唇。 這會童觀止又蹭過來,她雖然沒有推開他,依舊語氣不善的問道:“你在這裡站了半夜?” 言語間又下意識的低頭去看他的腿,剛才他走過來的樣子,她自然也是看到了,心裡有些發悶,這瑕疵讓她看得太不順眼了。 童觀止對她的打量視而不見,他伸手去碰她的手,被她一把給揮開了。 他也沒有再強行上前,乖乖的縮回去放在身側,道:“我在門口想事情,沒想到時間會過得這麼快,二丫,我真的退出去了,沒有不聽你的。 你讓我走,我這就準備走了,我就是進來看看,跟你打個招呼我就走,我走了你再睡一會。” 說完,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林二春本來一肚子火,聽他這麼說,卻又不好發作出來,她向來就是吃軟不吃硬。 又瞥了眼門口,房門的確是開著的。 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數落他:“在門口站了半夜,你是不是傻啊!去哪想事情不能想的?不是說了時間有限麼,為什麼不走?現在天都要亮了,隔壁人家都醒了,你再怎麼走,到時候被人發現了怎麼辦? 你又不是沒有衣裳,為什麼不穿著?沒人伺候你,你連披一件衣裳都不會嗎?這是四體不勤!還有,你是不是不打算要你的腿了,要是你真的凍瘸了,你......” 童觀止靜靜的聽著她的數落,一副乖寶寶的樣子,只一雙幽深的眸子看著她,似靜水流深般在一平如鏡的表面之下,湧動著讓人心悸的情意,隨著他唇角的彎起,那綿綿情意就如暗流一樣越來越洶湧,慢慢的在水面上掀起了波瀾。 這波瀾迅速的將林二春席捲其中,將她還未說出口的數落之言全部衝散了,她沒法再繼續下去。 她甚至不敢再跟剛才一樣理直氣壯的盯著他看,卻又捨不得挪不開視線,沉浸在這目光交匯產生的奇妙的、曖昧綿長的,讓人心跳一下一下加重的滋味中,神色不由得軟了下來,話鋒變化的很突然,“你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 林二春反應過來,板起臉,道:“還不快去將衣服穿上!要走就走,哪來這麼多的廢話。” 童觀止突然垂著頭從袖子裡掏出來一方帕子,剛捂住了嘴,就發出一聲“阿嚏”,他再抬起頭來,又笑了笑,道:“二丫,你趕我走,我就先走了,我馬上把衣服穿了,你別生氣,你好好補眠,我以後再來看你,你要麼把衣服穿好,要麼把被子蓋好,彆著涼了,今天天涼。” 還不等林二春說什麼,他倒是主動的站了起來,剛一動,腳上趔趄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又跌坐在床上了,面上隱忍又失落:“二丫,容我緩緩再走行嗎?” 林二春僅剩下的一絲火氣也在他這眼神裡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她主動攀上他的胳膊:“你怎麼了?是不是腿疼了?受涼了?” 童觀止垂著眼簾,按住她的手背,輕輕捏住搖了搖頭:“我沒事,大約是站得有些麻了,腿不疼,我馬上就走。” 林二春煩悶的道:“你很急著要走嗎?只是麻了現在都走不動路了嗎?腿都要瘸了,還走什麼走!腿伸過來我看看,是不是還有扭傷?” 她昨天是真的被童觀止給逼瘋了,也氣急了,對他又踢又踹的,這臭男人也跟她推推搡搡,一點都不大度。那會她都沒有想起他腿上的傷,扭成一團的時候,還真的不確定是不是踢到了他的舊疾,而且她也只是聽說過他的腿疾,並不知道他那舊傷究竟有多嚴重,再加上他又生生凍了半夜,保不齊...... 見童觀止不動,她又推了推他催促:“快點。” 說著就抽回手,童觀止遲疑了一下又很快放開了,“二丫,我真的沒事。” 林二春瞪著他,他拿著帕子按了按鼻子,他又打了個噴嚏,然後彎下腰準備脫鞋子。 林二春摸了搭在床頭的衣裳自己披上,繞過童觀止從床上下來,走到那個矮了一角的床角又聽見一聲“咔咔”響。 這會也顧不得了,她穿上鞋,見童觀止還磨磨唧唧的一隻鞋子都沒有脫下來,乾脆捏住他的腳踝,直接給他的鞋子扒掉了,握住了他的腳尖。 童觀止忍不住的往後縮腿掙扎,又怕一腳踹在她臉上了,動作幅度並不敢太大,壓著嗓子道:“我真的沒事,二丫,昨天過來都沒有洗過腳。” 林二春懶得跟他磨嘰,“我都不嫌棄你的腳了,你還猶豫個什麼勁?”不由分說一把用力捏住,勉強固定了,掀開褲腳查看他的腳踝、小腿,一點一點的往上按壓,邊按還邊問:“是這裡嗎?” 終於摸到了一處凸起的疤痕,就在腳踝上方,那疤痕都有一指長了,她在上面摸了摸,低聲道:“怎麼弄的啊,當時就不怕真的瘸了……” 童觀止被她的神色取悅了,道:“沒事,都好了。” 只是卻忍不住直髮顫,腿腳扭來扭去,他掙扎得太厲害,林二春在那隻腳要抽出去的時候,又重新往下按住,直接按在他的腳板心了:“別亂動。” 童觀止最受不了別人碰他的腳,這種癢簡直忍受不住,可現在卻是騎虎難下了,這會兒既後悔自己做得有些過頭了,又享受這難得的溫柔關懷。 他是有些疼,但還不至於走不了路,只是不甘心臨走還解決不了矛盾,所以將這疼痛反應放大了,這也是切實發生過的,他信手拈來。 這會腳上發癢,在即將忍不住笑出聲的時候,他拿著帕子在鼻子上吸了一口。 “阿嚏!”成功掩飾住了悶笑聲。 林二春皺著眉頭抬起頭來,童觀止氣息已經有些不穩,一臉痛苦糾結的樣子,這副模樣落在林二春眼中就是妥妥的特別疼,她空出來扯了被子蓋在他身上:“真笨,凍成這樣不會蓋被子?” 另一隻手依舊握著他的腳不許他亂動,聲音達到了今天早上的最柔和:“很疼嗎?有沒有扭到?我拿藥油給你按一按。” 她一直靠運動減肥,肌肉痠痛是常有的事情,藥油這些是必備的。 童觀止被她這柔柔得樣子看得心中火熱,見她眼波盈盈,眉心都擰著,認真的道:“二丫,我真的沒事,只是那些老毛病了,回頭按一按再敷一敷就沒事了,沒有被你踢到,真的,你那時曲著腿,都是那膝蓋頂我的肚子,後來坐在我身上踢到的也是大腿,沒有踢到這傷,不信你自己點燈了看。” 林二春小聲啐道:“沒有踢到就好,誰要看你的大腿和肚子!”說著趕緊將他的褲腿給拉了下來。 這個臭流氓,還想脫衣服啊怎麼的? 童觀止聽到她的抱怨,耳根有些紅,鼻子發癢,這次是真的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都來不及用上帕子,幽怨的反駁她:“二丫,你想到哪裡去了,我是說你不信我的話,可以看看我小腿上真的沒有淤青,那舊傷都好了。” 頓了一下,又忍著渾身火熱和腳底發癢,繼續逗她:“不過,我的小腿和腳你都看了,你要是還想看大腿和肚子,也隨你看。” 林二春被撩得面紅耳赤,一言不發,握著他的腳,將他的腿往被子裡送,童觀止的足弓都糾結難耐的拱起來了,悶悶的喊了一聲:“二丫......”聲音都有些發顫了。 林二春不理他,突然摳了摳他的腳心,童觀止猛地一哆嗦,要不是林二春早有準備,肯定被他給抽走了。 她“哼”了一聲,按住他的腿,又有節奏和規律的連續摳了幾下,童觀止跟被按著刮鱗片的魚一樣,忍不住的翻騰起來,壓抑著道:“二丫,別這樣,我......嗯。” 木床搖晃著發出吱嘎吱嘎的劇烈聲響。 林二春不聽,手上又輕又重的各種撓他、摳他,偶爾還摸兩下腳心,童觀止咬著後牙槽,悶在被子裡,時不時發出幾聲悶哼聲。 天將亮,外面的人一直沒見童觀止出來,已經自行將馬車從林二春門口挪走了,這會都窩在這房子的房樑上,聽到這聲響個個面紅耳赤,屏氣凝神的聽了一陣壁角,彼此交換了一個不可置信的視線。 不過想想林二春抱著童觀止那霸氣又虎虎生風的樣子,覺得也不是不可能。 大爺的愛好還真的是很獨特。 房間裡,童觀止已經喘得上氣不接下氣,肚子都抽搐得有些疼了,他因為從蘇州府趕過來趕了一天的路,昨晚又跟林二春鬧了半宿,又罰站罰了半宿,再加上之前處理事情,已經兩天不曾閤眼。 這會又被撓得渾身顫抖,骨頭縫裡都透著癢意,掙扎和強忍著笑也是十分耗費體力,已經渾身乏力,只本能的一抽一抽的,啞著嗓子各種討好:“二丫,好二丫,好丫兒,我真的錯了,你放過我吧,我再不逼你的......” 聽壁腳的喝西北風群眾:“......!!!” 童觀止手亂揮,指尖都發了軟,手上勉強勾著的手帕飄到了林二春頭上,上面隱隱的刺激性氣味,讓她忍住不打了個噴嚏。 童觀止還眯著眼睛,無力的道:“二丫,天冷,你彆著涼了,衣服都沒有穿好,我們起來吧......” 林二春捏著那帕子,道:“是啊,你都著涼了,好好蓋著被子,別亂動,我給你按摩按摩......反正天都亮了,你現在出去不怕別人發現嗎?不如今天躺一天,等天黑了再走。還是你迫不及待的想走?要是這樣我就不留你了。” 說完,果然又給他按摩起來。 童觀止重重的喘息了幾口氣,覺得癢到深處還是癢,顫顫的道:“我不想走,我真想時時都將你帶在身邊,不用這麼......嗯......偷偷摸摸的來見一面,你做了什麼,說了什麼都是從別人口中得知的,我.....想自己陪著你!” 尤其是這幾天,他一點消息也沒有收到,等過來見林二春的時候發現派在她身邊保護她的人不見了,再想起那個見鬼的“殊途同歸”,他的恐懼不是一點半點。 不知道是哪裡出了破綻,讓她被人盯住了呢?還是隻是意外和巧合,跟他的仇人都沒有關係? 現在已經派人去查,到眼下還沒有消息,原本童觀止還想著要是跟自己的仇怨無關,她還是在外面更安全,可現在他又改主意了,如果真的被人盯上了,那還不如跟在他身邊,他若能活下來,那一定會護她周全。 “乾脆你跟在我身邊,我們光明正大的吧,我能護著你......”他往後撐著胳膊讓自己坐直了些,看著林二春,繃著臉,竭力認真的道:“二丫,你跟著我吧。” 這時天色都亮了,林二春能清楚的看見他額頭上出了汗了,眼窩下一圈青色,滿面的疲憊,發腫的嘴唇上下冒出一圈青色的胡茬,再加上那個蓬亂的造型......她手上的動作停住了,不忍再折騰他了,也不知道他多久沒睡了才累成這樣,還得操心她那些虛幻的夢境。 童觀止趕緊將腳縮了回去。 林二春站起來,然後又挨著他坐下來,童觀止軟軟的攬住她的腰,林二春沒再推開他,對上他的目光,道:“我現在一切都才有了起色,我相信之後會更好,有些事我一定要去做,我不想功虧一簣。” 躲在童觀止身後,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依靠他,固然輕鬆,但是那不是她想要的,她不想依附任何人,只想認識她的人提起林二春的時候,就只是她這個人,而不是誰誰誰的妻子。 童觀止沒吭聲,林二春補充道:“我不怕跟你一起站在一起面對,也不是故意要跟你拉開距離,不過我覺得現在這樣更好。” 她湊過去在童觀止唇上淺淺的嘬了一口,童觀止不動聲色讓她親,看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 林二春看他那又彆扭又狼狽的樣子,再接再勵:“你應該這麼想,我還可以當你的底牌呀,我們一明一暗不好嗎?我真的可以做到靠近東方承朗,我能夠讓他信任我,童觀止你要相信我,再說,到時候萬一你真的一無所有了,還有我可以依靠呀!” “而且我大哥和弟弟也不會要你安頓的,我得安頓好他們,還有林三春,如果她知道我們在一起了,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來,我知道的那些事遠沒有她知道的多,也不得不防。” “還有榮繪春,我已經跟她說好了,也不能違約。” “......” 她把能夠想到的理由都說了一遍,童觀止還是默默無言。 林二春扯了扯他的袖子:“你看你現在就累成這樣,要是我再跟著你,只會讓你分心,到時候你更累......我也會心疼你,童觀止,你聽好,我只喜歡你,跟東方承朔早就斷了,以後就算有關係也只有仇,他要是欺負你,就是跟我有仇。” 童觀止目光一動,只鼻息發出一個“嗯”字,並不表態。 林二春也沒轍了,嘟噥道:“要是什麼都依靠你,真的跟上輩子殊途同歸了,我不想死,還想拼一拼,走不同的路,做不同的選擇。” 這下他才當即低喝道:“不許胡說八道!” 林二春主動抱著他的胳膊:“那你同意了?” 童觀止道:“你那夫律上不是說要支持你麼,我再食言而肥,怕你揍我。 聽說動了一次手之後第二次就容易了,這叫什麼......暴力因子和暴力狂,我也不是受虐狂。” 林二春又氣又有些訕訕的看著他,他這一副樣子就像是被慘遭凌辱過的,可說到施暴,明明他才不遑多讓,她才是被欺負慘了的那一個。 童觀止扣住她的腰,讓她跟自己面對面:“不生氣了?” 雖然他的行徑令人髮指,但是看在態度不錯、也算情有可原的份上原諒他好了。 不知道怎麼回事,林二春覺得他現在這幅委屈狼狽的鬼樣子,比他先前道貌岸然,裝模作樣的模樣討喜多了。 她心中一軟,主動環住他的脖子:“童觀止,我教你親親吧,你昨天那樣真是要命了。” 童觀止頓時臉上一黑,“只能我教你,你只要配合我就行了,不許亂動。”不許用不知道從哪學來的東西教他! 要學他自己會學! 說完貼上她紅腫的唇,輕輕的廝磨了一陣,兩人都是又麻又疼又酸,這酸爽,真是自作孽呀,誰讓昨天晚上太過了!不過這會心境不一樣了,兩人都很快沉浸在其中。 等貼耳廝磨了一陣之後,天光大亮,童觀止的手已經不由自主的從林二春的衣衫裡探了進去,他早就想這麼做了。 林二春被他纏的舌頭打結,腦袋發昏,根本沒有防備,直到胸前一疼,才睜開了眼睛,氣喘吁吁的將他推開了。 “疼,別碰這裡。” 童觀止喘息得厲害,略略鬆開了她,手上依戀得捨不得放開,眼神灼熱的低頭一看,見她胸前居然青了一片,頓時鬆了手,問:“怎麼弄的?” 這是幫卓景行接那箱子的時候弄的,說起來也是她自己造成的,不,不對,是童觀止一點消息也不給她,她才去找卓景行,然後嚇到了卓景行......理直氣壯的反問道:“怎麼弄的你不知道嗎?” 童觀止想起昨天,他太沒輕重了,沉聲道:“拿藥酒我幫你揉揉吧。” 林二春白了他一眼,“你想得美!” 童觀止咳了咳,“二丫,你又想到哪裡去了,現在天都亮了,我不會胡來。” 林二春不想跟他對著自己的胸口說話,攏了攏衣裳,推他:“起來,你真的該走了。”頓了一下:“我自己會揉。” 童觀止鼻中一酸,頓覺一股熱液流了出來。 林二春目光閃爍,有一瞬的無語,真沒出息!居然流鼻血了。 隨後又問他:“別亂動,我給你拿帕子。”說著,將他之前的帕子從自己的袖口裡摸出來,遞給他。

157悍妻,真是很沒出息

林二春從混亂紛雜的夢境裡迷迷糊糊轉醒的時候,天還沒有全亮,床邊用來遮擋土牆的竹簾子上畫著的一大叢花卉還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團。

強烈的窒息感從她的夢裡一直延綿到了現實中,她重重的深呼吸了幾口氣,胸前依舊像是被用力的壓著,堵得她十分難受,又因為一直側臥著,睡得太沉了,這會胳膊都壓得有些痠麻。

林二春乾脆坐了起來,正甩著麻得酸爽的胳膊,突然見門口站著一個暗重重的人影。

雖然已經屢次受到驚嚇了,但是這會仍然被驚得手上一哆嗦,手背甩在牆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疼得她痛嘶了一聲,瞪著微光中那人模模糊糊的輪廓,頓時就沒好氣的道:“你怎麼還沒走?還杵在這裡做什麼?”

男人語氣幽幽的道:“二丫......你還在生我的氣?”

林二春哼了一聲,態度很明確,昨天晚上他瘋了一樣對她,她生氣也是必然的。

童觀止往前兩步,腳上顫了顫,只一瞬有很快穩住了,然後他頓了一下,見林二春沒有喝止,他繼續往前靠過來。

一靠近林二春都能察覺到他身上帶著一股涼意。

這屋子就是一般的土屋,年頭也不短了,牆面雖然沒有破損但是在這大冬天的,還是感覺有冷氣從四面八方鑽進來,林二春昨天晚上睡覺前是在房間裡是燒了炭盆的,可也不知道夜裡什麼時候就滅了,現在她剛從被子裡出來,都凍得有些哆嗦,今天似乎格外的冷。

童觀止身上穿得並不厚,皺巴巴的,像是被捶打擠壓過的老鹹菜,並且還衣衫不整,衣領應該是被扯的歪歪扭扭。倒是房間內桌邊的椅子上面搭著一件大麾斗篷,好像昨天跟他打架的時候,他就只穿著單衣。

他坐在床邊,兩人面對面了,林二春清楚的看到他額前和耳邊都耷拉著幾縷髮絲,頭頂的髮髻歪倒在一邊,上面一根簪子已經搖搖欲墜,眼瞅著就要掉下來了。

她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火氣上來,跨坐在他身上給他一頓好揍,再看他現在的狼狽模樣,抿了抿唇。

這會童觀止又蹭過來,她雖然沒有推開他,依舊語氣不善的問道:“你在這裡站了半夜?”

言語間又下意識的低頭去看他的腿,剛才他走過來的樣子,她自然也是看到了,心裡有些發悶,這瑕疵讓她看得太不順眼了。

童觀止對她的打量視而不見,他伸手去碰她的手,被她一把給揮開了。

他也沒有再強行上前,乖乖的縮回去放在身側,道:“我在門口想事情,沒想到時間會過得這麼快,二丫,我真的退出去了,沒有不聽你的。

你讓我走,我這就準備走了,我就是進來看看,跟你打個招呼我就走,我走了你再睡一會。”

說完,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林二春本來一肚子火,聽他這麼說,卻又不好發作出來,她向來就是吃軟不吃硬。

又瞥了眼門口,房門的確是開著的。

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數落他:“在門口站了半夜,你是不是傻啊!去哪想事情不能想的?不是說了時間有限麼,為什麼不走?現在天都要亮了,隔壁人家都醒了,你再怎麼走,到時候被人發現了怎麼辦?

你又不是沒有衣裳,為什麼不穿著?沒人伺候你,你連披一件衣裳都不會嗎?這是四體不勤!還有,你是不是不打算要你的腿了,要是你真的凍瘸了,你......”

童觀止靜靜的聽著她的數落,一副乖寶寶的樣子,只一雙幽深的眸子看著她,似靜水流深般在一平如鏡的表面之下,湧動著讓人心悸的情意,隨著他唇角的彎起,那綿綿情意就如暗流一樣越來越洶湧,慢慢的在水面上掀起了波瀾。

這波瀾迅速的將林二春席捲其中,將她還未說出口的數落之言全部衝散了,她沒法再繼續下去。

她甚至不敢再跟剛才一樣理直氣壯的盯著他看,卻又捨不得挪不開視線,沉浸在這目光交匯產生的奇妙的、曖昧綿長的,讓人心跳一下一下加重的滋味中,神色不由得軟了下來,話鋒變化的很突然,“你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

林二春反應過來,板起臉,道:“還不快去將衣服穿上!要走就走,哪來這麼多的廢話。”

童觀止突然垂著頭從袖子裡掏出來一方帕子,剛捂住了嘴,就發出一聲“阿嚏”,他再抬起頭來,又笑了笑,道:“二丫,你趕我走,我就先走了,我馬上把衣服穿了,你別生氣,你好好補眠,我以後再來看你,你要麼把衣服穿好,要麼把被子蓋好,彆著涼了,今天天涼。”

還不等林二春說什麼,他倒是主動的站了起來,剛一動,腳上趔趄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又跌坐在床上了,面上隱忍又失落:“二丫,容我緩緩再走行嗎?”

林二春僅剩下的一絲火氣也在他這眼神裡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她主動攀上他的胳膊:“你怎麼了?是不是腿疼了?受涼了?”

童觀止垂著眼簾,按住她的手背,輕輕捏住搖了搖頭:“我沒事,大約是站得有些麻了,腿不疼,我馬上就走。”

林二春煩悶的道:“你很急著要走嗎?只是麻了現在都走不動路了嗎?腿都要瘸了,還走什麼走!腿伸過來我看看,是不是還有扭傷?”

她昨天是真的被童觀止給逼瘋了,也氣急了,對他又踢又踹的,這臭男人也跟她推推搡搡,一點都不大度。那會她都沒有想起他腿上的傷,扭成一團的時候,還真的不確定是不是踢到了他的舊疾,而且她也只是聽說過他的腿疾,並不知道他那舊傷究竟有多嚴重,再加上他又生生凍了半夜,保不齊......

見童觀止不動,她又推了推他催促:“快點。”

說著就抽回手,童觀止遲疑了一下又很快放開了,“二丫,我真的沒事。”

林二春瞪著他,他拿著帕子按了按鼻子,他又打了個噴嚏,然後彎下腰準備脫鞋子。

林二春摸了搭在床頭的衣裳自己披上,繞過童觀止從床上下來,走到那個矮了一角的床角又聽見一聲“咔咔”響。

這會也顧不得了,她穿上鞋,見童觀止還磨磨唧唧的一隻鞋子都沒有脫下來,乾脆捏住他的腳踝,直接給他的鞋子扒掉了,握住了他的腳尖。

童觀止忍不住的往後縮腿掙扎,又怕一腳踹在她臉上了,動作幅度並不敢太大,壓著嗓子道:“我真的沒事,二丫,昨天過來都沒有洗過腳。”

林二春懶得跟他磨嘰,“我都不嫌棄你的腳了,你還猶豫個什麼勁?”不由分說一把用力捏住,勉強固定了,掀開褲腳查看他的腳踝、小腿,一點一點的往上按壓,邊按還邊問:“是這裡嗎?”

終於摸到了一處凸起的疤痕,就在腳踝上方,那疤痕都有一指長了,她在上面摸了摸,低聲道:“怎麼弄的啊,當時就不怕真的瘸了……”

童觀止被她的神色取悅了,道:“沒事,都好了。”

只是卻忍不住直髮顫,腿腳扭來扭去,他掙扎得太厲害,林二春在那隻腳要抽出去的時候,又重新往下按住,直接按在他的腳板心了:“別亂動。”

童觀止最受不了別人碰他的腳,這種癢簡直忍受不住,可現在卻是騎虎難下了,這會兒既後悔自己做得有些過頭了,又享受這難得的溫柔關懷。

他是有些疼,但還不至於走不了路,只是不甘心臨走還解決不了矛盾,所以將這疼痛反應放大了,這也是切實發生過的,他信手拈來。

這會腳上發癢,在即將忍不住笑出聲的時候,他拿著帕子在鼻子上吸了一口。

“阿嚏!”成功掩飾住了悶笑聲。

林二春皺著眉頭抬起頭來,童觀止氣息已經有些不穩,一臉痛苦糾結的樣子,這副模樣落在林二春眼中就是妥妥的特別疼,她空出來扯了被子蓋在他身上:“真笨,凍成這樣不會蓋被子?”

另一隻手依舊握著他的腳不許他亂動,聲音達到了今天早上的最柔和:“很疼嗎?有沒有扭到?我拿藥油給你按一按。”

她一直靠運動減肥,肌肉痠痛是常有的事情,藥油這些是必備的。

童觀止被她這柔柔得樣子看得心中火熱,見她眼波盈盈,眉心都擰著,認真的道:“二丫,我真的沒事,只是那些老毛病了,回頭按一按再敷一敷就沒事了,沒有被你踢到,真的,你那時曲著腿,都是那膝蓋頂我的肚子,後來坐在我身上踢到的也是大腿,沒有踢到這傷,不信你自己點燈了看。”

林二春小聲啐道:“沒有踢到就好,誰要看你的大腿和肚子!”說著趕緊將他的褲腿給拉了下來。

這個臭流氓,還想脫衣服啊怎麼的?

童觀止聽到她的抱怨,耳根有些紅,鼻子發癢,這次是真的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都來不及用上帕子,幽怨的反駁她:“二丫,你想到哪裡去了,我是說你不信我的話,可以看看我小腿上真的沒有淤青,那舊傷都好了。”

頓了一下,又忍著渾身火熱和腳底發癢,繼續逗她:“不過,我的小腿和腳你都看了,你要是還想看大腿和肚子,也隨你看。”

林二春被撩得面紅耳赤,一言不發,握著他的腳,將他的腿往被子裡送,童觀止的足弓都糾結難耐的拱起來了,悶悶的喊了一聲:“二丫......”聲音都有些發顫了。

林二春不理他,突然摳了摳他的腳心,童觀止猛地一哆嗦,要不是林二春早有準備,肯定被他給抽走了。

她“哼”了一聲,按住他的腿,又有節奏和規律的連續摳了幾下,童觀止跟被按著刮鱗片的魚一樣,忍不住的翻騰起來,壓抑著道:“二丫,別這樣,我......嗯。”

木床搖晃著發出吱嘎吱嘎的劇烈聲響。

林二春不聽,手上又輕又重的各種撓他、摳他,偶爾還摸兩下腳心,童觀止咬著後牙槽,悶在被子裡,時不時發出幾聲悶哼聲。

天將亮,外面的人一直沒見童觀止出來,已經自行將馬車從林二春門口挪走了,這會都窩在這房子的房樑上,聽到這聲響個個面紅耳赤,屏氣凝神的聽了一陣壁角,彼此交換了一個不可置信的視線。

不過想想林二春抱著童觀止那霸氣又虎虎生風的樣子,覺得也不是不可能。

大爺的愛好還真的是很獨特。

房間裡,童觀止已經喘得上氣不接下氣,肚子都抽搐得有些疼了,他因為從蘇州府趕過來趕了一天的路,昨晚又跟林二春鬧了半宿,又罰站罰了半宿,再加上之前處理事情,已經兩天不曾閤眼。

這會又被撓得渾身顫抖,骨頭縫裡都透著癢意,掙扎和強忍著笑也是十分耗費體力,已經渾身乏力,只本能的一抽一抽的,啞著嗓子各種討好:“二丫,好二丫,好丫兒,我真的錯了,你放過我吧,我再不逼你的......”

聽壁腳的喝西北風群眾:“......!!!”

童觀止手亂揮,指尖都發了軟,手上勉強勾著的手帕飄到了林二春頭上,上面隱隱的刺激性氣味,讓她忍住不打了個噴嚏。

童觀止還眯著眼睛,無力的道:“二丫,天冷,你彆著涼了,衣服都沒有穿好,我們起來吧......”

林二春捏著那帕子,道:“是啊,你都著涼了,好好蓋著被子,別亂動,我給你按摩按摩......反正天都亮了,你現在出去不怕別人發現嗎?不如今天躺一天,等天黑了再走。還是你迫不及待的想走?要是這樣我就不留你了。”

說完,果然又給他按摩起來。

童觀止重重的喘息了幾口氣,覺得癢到深處還是癢,顫顫的道:“我不想走,我真想時時都將你帶在身邊,不用這麼......嗯......偷偷摸摸的來見一面,你做了什麼,說了什麼都是從別人口中得知的,我.....想自己陪著你!”

尤其是這幾天,他一點消息也沒有收到,等過來見林二春的時候發現派在她身邊保護她的人不見了,再想起那個見鬼的“殊途同歸”,他的恐懼不是一點半點。

不知道是哪裡出了破綻,讓她被人盯住了呢?還是隻是意外和巧合,跟他的仇人都沒有關係?

現在已經派人去查,到眼下還沒有消息,原本童觀止還想著要是跟自己的仇怨無關,她還是在外面更安全,可現在他又改主意了,如果真的被人盯上了,那還不如跟在他身邊,他若能活下來,那一定會護她周全。

“乾脆你跟在我身邊,我們光明正大的吧,我能護著你......”他往後撐著胳膊讓自己坐直了些,看著林二春,繃著臉,竭力認真的道:“二丫,你跟著我吧。”

這時天色都亮了,林二春能清楚的看見他額頭上出了汗了,眼窩下一圈青色,滿面的疲憊,發腫的嘴唇上下冒出一圈青色的胡茬,再加上那個蓬亂的造型......她手上的動作停住了,不忍再折騰他了,也不知道他多久沒睡了才累成這樣,還得操心她那些虛幻的夢境。

童觀止趕緊將腳縮了回去。

林二春站起來,然後又挨著他坐下來,童觀止軟軟的攬住她的腰,林二春沒再推開他,對上他的目光,道:“我現在一切都才有了起色,我相信之後會更好,有些事我一定要去做,我不想功虧一簣。”

躲在童觀止身後,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依靠他,固然輕鬆,但是那不是她想要的,她不想依附任何人,只想認識她的人提起林二春的時候,就只是她這個人,而不是誰誰誰的妻子。

童觀止沒吭聲,林二春補充道:“我不怕跟你一起站在一起面對,也不是故意要跟你拉開距離,不過我覺得現在這樣更好。”

她湊過去在童觀止唇上淺淺的嘬了一口,童觀止不動聲色讓她親,看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

林二春看他那又彆扭又狼狽的樣子,再接再勵:“你應該這麼想,我還可以當你的底牌呀,我們一明一暗不好嗎?我真的可以做到靠近東方承朗,我能夠讓他信任我,童觀止你要相信我,再說,到時候萬一你真的一無所有了,還有我可以依靠呀!”

“而且我大哥和弟弟也不會要你安頓的,我得安頓好他們,還有林三春,如果她知道我們在一起了,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來,我知道的那些事遠沒有她知道的多,也不得不防。”

“還有榮繪春,我已經跟她說好了,也不能違約。”

“......”

她把能夠想到的理由都說了一遍,童觀止還是默默無言。

林二春扯了扯他的袖子:“你看你現在就累成這樣,要是我再跟著你,只會讓你分心,到時候你更累......我也會心疼你,童觀止,你聽好,我只喜歡你,跟東方承朔早就斷了,以後就算有關係也只有仇,他要是欺負你,就是跟我有仇。”

童觀止目光一動,只鼻息發出一個“嗯”字,並不表態。

林二春也沒轍了,嘟噥道:“要是什麼都依靠你,真的跟上輩子殊途同歸了,我不想死,還想拼一拼,走不同的路,做不同的選擇。”

這下他才當即低喝道:“不許胡說八道!”

林二春主動抱著他的胳膊:“那你同意了?”

童觀止道:“你那夫律上不是說要支持你麼,我再食言而肥,怕你揍我。

聽說動了一次手之後第二次就容易了,這叫什麼......暴力因子和暴力狂,我也不是受虐狂。”

林二春又氣又有些訕訕的看著他,他這一副樣子就像是被慘遭凌辱過的,可說到施暴,明明他才不遑多讓,她才是被欺負慘了的那一個。

童觀止扣住她的腰,讓她跟自己面對面:“不生氣了?”

雖然他的行徑令人髮指,但是看在態度不錯、也算情有可原的份上原諒他好了。

不知道怎麼回事,林二春覺得他現在這幅委屈狼狽的鬼樣子,比他先前道貌岸然,裝模作樣的模樣討喜多了。

她心中一軟,主動環住他的脖子:“童觀止,我教你親親吧,你昨天那樣真是要命了。”

童觀止頓時臉上一黑,“只能我教你,你只要配合我就行了,不許亂動。”不許用不知道從哪學來的東西教他!

要學他自己會學!

說完貼上她紅腫的唇,輕輕的廝磨了一陣,兩人都是又麻又疼又酸,這酸爽,真是自作孽呀,誰讓昨天晚上太過了!不過這會心境不一樣了,兩人都很快沉浸在其中。

等貼耳廝磨了一陣之後,天光大亮,童觀止的手已經不由自主的從林二春的衣衫裡探了進去,他早就想這麼做了。

林二春被他纏的舌頭打結,腦袋發昏,根本沒有防備,直到胸前一疼,才睜開了眼睛,氣喘吁吁的將他推開了。

“疼,別碰這裡。”

童觀止喘息得厲害,略略鬆開了她,手上依戀得捨不得放開,眼神灼熱的低頭一看,見她胸前居然青了一片,頓時鬆了手,問:“怎麼弄的?”

這是幫卓景行接那箱子的時候弄的,說起來也是她自己造成的,不,不對,是童觀止一點消息也不給她,她才去找卓景行,然後嚇到了卓景行......理直氣壯的反問道:“怎麼弄的你不知道嗎?”

童觀止想起昨天,他太沒輕重了,沉聲道:“拿藥酒我幫你揉揉吧。”

林二春白了他一眼,“你想得美!”

童觀止咳了咳,“二丫,你又想到哪裡去了,現在天都亮了,我不會胡來。”

林二春不想跟他對著自己的胸口說話,攏了攏衣裳,推他:“起來,你真的該走了。”頓了一下:“我自己會揉。”

童觀止鼻中一酸,頓覺一股熱液流了出來。

林二春目光閃爍,有一瞬的無語,真沒出息!居然流鼻血了。

隨後又問他:“別亂動,我給你拿帕子。”說著,將他之前的帕子從自己的袖口裡摸出來,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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