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撒嬌,不爭氣的媳婦
181撒嬌,不爭氣的媳婦
一夜的大雨之後,春光明媚,碧空如洗。
屋外鳥聲啼啼,似歡快的唱著:莫要辜負了這大好春光。
可惜,林二春卻只能跟童觀止這個道貌岸然的男人,窩在這個新開了窗戶光線充足的房間裡,度過了她兩世以來最為荒唐的一天。
除了半夢半醒裡吃了飯,喝了水,去解決生理需求,她這一天基本上都是在床上度過的。她體能再好,斷斷續續的練了一天的瑜伽,也會覺得這個春日格外漫長。
有幾回模糊聽見屋外小福向張小虎詢問她的下落。
“姑娘上山去了?那我去找她,桃花上面的水都幹了。”
“大哥,姑娘已經回來吃飯了嗎?我沒尋到她呢,啊,她又出去了嗎?是啊,小么哥哥也不在......”
“咦,哥,你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好像是從姑娘屋裡傳出來的,她是不是回來了?我去找她......哦,現在好像又聽不見了。”
“姑娘還沒有回來呀,哥,你今天老蹲在這院子裡做什麼?你的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被太陽給曬的,你在屋簷下坐著也好啊,大哥,我從沒覺得你這麼傻。”
小姑娘清脆的聲音明明那麼近,卻悠遠得像是在林二春怎麼也轉不出去的夢外。
等她徹底從荒唐裡清醒過來,正好聽見一牆之隔,小姑娘脆生生的說著:“怎麼還沒回來呀,今天姑娘是不是不回來了?那我先去作坊那邊睡了,我明天帶她上山去看。我找姑娘是告訴她興福寺後山有很多梨樹,我想問問她梨花能不能釀酒,要不要等花開時候一起去採。”
她又覺得這一天好像特別短,一睜眼一閉眼,再睜眼......小福才說了幾句話啊,居然就已經天黑了,而這一天她什麼正經事也沒有做。
她發呆的這會功夫,屋裡已經點上了燈,面朝著後院的窗戶也被合上了,屋內窸窸窣窣的響了一陣,然後徹底安靜下來。
隨後,床帳子被掀開,童觀止隨意披著衣裳站在帳子外,他的髮髻解開了,髮絲披散著還帶著水汽,因為背對著光,林二春也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也懶得去看他了,今天她真是恨死他了,也看夠了,短時間內是不想再看見他了。
童觀止伸手撩開被子,瞧見她她身上的紅紅點點,目光又滑到床上那兩條微微分開的、還隱隱打著顫的白嫩長腿間,被林二春橫了一眼,眼底帶著她不自知的嬌媚,他的眸子閃了閃,垂下頭又是心虛又是心疼,他也知道今天是有點荒唐過火了。
他明明不想欺負她,起初是她嘴上不饒人的刺激他,為了消除她那句“守活寡”的抱怨,為了懲罰她動不動就讓自己滾,也為了獎勵她給出的答案,讓他原本浮躁不定的心落到了實處,更為了他......心裡是真的想,特別的想她。
他半夜時分就過來了,想到自己的處境和打算,怕她選擇避開他,也怕她不躲開摻和進來,又顧及她太累,他才沒有吵醒她,夜裡煎熬著抱著她看了許久,也忍了許久了。
現在她醒了,他也有了決定,煎熬解除,他的憂慮、理智、風度和教養就暫時都被拋到九霄雲外去了,他眼中只剩下讓他又歡喜又心疼的姑娘。他連要事纏身都顧不上了,哪裡還在意這是青天白日,和一牆之隔是不是會被人聽見了動靜這樣的小事,徹底瘋狂起來。
到後來,他滿足了兩回也找回了理智,也想要溫柔對待他的姑娘,讓她好好休息,可,他高估了自己。
他受不了她發出的音,她輕輕一喘,嬌嬌一聲,都像是鼓舞他往前衝鋒的號角,足以讓他徹底失控,又被她彷彿被雨水滋潤後含春帶媚的神態勾著,他就像是吃不飽的饕餮怪獸,又貪心又怕很長時間沒得吃,不時就蠢蠢欲動起來,腦子裡也只剩下撻伐和給她一個孩子。
如此,一整天居然就過去了。
他發誓這回過來之前,他絕對沒有想過會在房間裡磨一整天,雖然這一天他其實也很滿意,然而這真的不是他原本的計劃。
他已經打算好了,不管她做什麼選擇,短期內他能見她的機會都少了,他要給她一個美好且難忘的回憶,做一天正常的小夫妻,好好的陪她。
上元節的時候,他走得匆忙,沒有給她買她念著的糖葫蘆和湯圓,這次要給她補上,那天在蘇州府的大街上遇見她,他許諾要送給她一份大禮,他也都已經安排好了。
童觀止碰了碰林二春腰,上面有被他掐弄出來的痕跡,林二春直接一巴掌甩在他手背上,“別碰我。”
他任由她打了一巴掌,手往下,抽出墊在她臀下的枕頭,然後將她打橫從床上抱了起來,輕聲保證:“我抱你去沐浴,別亂動,今晚我不碰你。二丫,別生氣了,不然你再咬我幾口出氣?”
他誠心誠意的建議,林二春卻不想買他的賬,咬?怎麼沒咬過,可越咬他他越瘋,她不想再撩撥到他了。
每次都這樣,先將她弄得要氣死了,他再這樣哀求著可憐巴巴的道歉,跟他自己受了委屈似的。偏偏她就是吃他這一套,心裡對自己懊惱,對他生氣。不過,這會她不想動,又想要好好洗洗,只“哼”了一聲,任由他抱著。
轉念想到他說不碰她,大概就是他得連夜走了,他們甚至連話都沒有好好說過,她還不知道他到底發生了什麼......如此一想,身上難受,心裡更煩,他不主動交代,她連問都不想問。
童觀止抱著她走向房間左側的浴室去,她的這間閨房在作坊建好之後,就進行了改造,除了面朝後院對著連綿起伏的虞山開了窗戶,還往邊上擴了擴,直接和原來的小雜貨間打通了,小雜貨間裡面的東西都挪到作坊裡去了,這裡就做成了一個沐浴間,裡面放著一隻大浴桶,這會浴桶裡已經放滿了水,正冒著熱氣。
童觀止將她放在浴桶裡,溫熱的水浸上身,她這才像是重新活過來,僵硬的肌肉和痠麻的骨頭都得到了舒解。
童觀止想要碰她,被她一瞪又訕訕的收回手,他站在浴桶邊,像是犯了錯的孩子,期期艾艾道:“二丫,我只是想幫你捏一捏。”
林二春沒好氣的諷他,“不用,童大爺還會伺候人?你確定只是捏一捏?”
童觀止默了默,委屈的望著她:“那我不動手,你先自己洗,想要我幫忙就隨時叫我,我在旁邊陪你。”
林二春哼了哼,視線落在他敞開的衣領口,燈光下,她清楚的看到他白皙結實的胸膛上有同樣醒目的紅紅點點,既有牙印又有抓痕,印記與她身上略有不同,不過一樣慘不忍睹,她心裡哀嚎了一聲,對自己也很無語,這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著毫無章法的雄獅,她也化身母獸了麼?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看到這些痕跡,她方才還鬱悶的心情無端就好了很多。她也沒有太吃虧,都從他身上找回來了。
旁若無人般的捂著臉將身體沉在溫水裡,將兩條腿抬起來擱在浴桶邊緣上,就這麼大剌剌的任由他從頭到腳的看。這是又羞又氣到極致之後,生出來的豁出去的豪邁。
她現在已經懶得去害羞,懶得跟他生氣,也懶得去趕他走了。
反正他們比這更加親密、更加羞澀、更加不要臉的事情都做過了,反正她身上,就是那些遮遮掩掩不想被他看的隱私部位,她在鏡子裡一瞥看到都覺得醜的不行的神態,在她的反覆抗議之下,也還是都已經全部都袒露在陽光下,毫無隱藏的被他一覽無餘了。
她覺得就算是夫妻,也得互相保留一點私隱,不管是身體上還是心理上,都得給另一方留一些神秘感,尤其是當一方不願意被另一方看見被探索的地方,那就彆強求了,反正換做是她,她肯定會尊重他的。
然而,童觀止偏不,她覺得醜,越不願意讓他看,他就偏要盯著看,還要看個仔細、看個分明,還狡辯稱,“這又不是什麼秘密,夫妻之間貴乎坦誠,二丫,你也是認同的是吧,坦,露也。”盡鑽她定的夫律的空子。
現在她一臉挑釁的看著他,他愛看就看,愛走不走。
童觀止默默的看著,忍不住伸手在水裡碰了她一下,被她揮開之後,他就老實的沒有再上前了,也沒有出聲打擾她。見時間差不多了,他才不由分說的將她從水裡撈出來,拿著早就準備好的布巾給她擦拭。
第一次伺候人,他本想從容點、仔細點、溫柔點,可在她又開始噴火的注視下,還是手忙腳亂起來,最終被她奪了布巾和衣裳過去,扭頭背對著他,不看他了。
等她穿好了衣裳,他又癩皮狗一樣湊過來,將她抱起來:“二丫,餓了吧,先吃飯。”
正屋裡的桌子上燃了燈,也擺好了飯,還冒著熱氣,應該是她洗澡的時候有人悄悄放進來的,童觀止抱著她坐下,主動給她當坐墊。
菜色清淡但很豐富,最吸引人注意的還是桌上的兩隻酒杯,裡面裝著八分滿的紅色的液體,聞起來很是古怪噁心,這是酒香味和血腥氣的混合體,或許還有別的什麼藥材的氣味,但都被這兩種給壓下了。
林二春端起來聞了聞,頓時面如火燒,她這才後知後覺的因為荒唐事都被人聽了去而害羞。
阿牟聰明,就算已經不住在這邊了,肯定也能猜得到,之前迷糊聽見小福的話,好像張小虎就一直守在這院子裡的,還有做飯的是方氏,這燒好的熱水,送來明顯兩人都吃不完的飯量,這一大桌補氣補血補元氣的湯水,還有這兩杯熱騰騰的鹿血酒......
童觀止很快就會離開,他不用面對他們,可她還得留在這裡,她看童觀止的目光又開始噴火了。
童觀止摸了摸鼻子,看著那兩杯酒神色也變了變,眉頭都要揪起來了起來,這是哪個自作聰明的混蛋準備的!這麼噁心的東西是要給他喝的?他需要用到這種東西嗎!被自己人瞧不起,讓他無比鬱悴。
林二春見他一臉嫌棄的樣子,故意端著杯子湊到他嘴邊:“都知道你被掏空了身子下不來床了,你看,這鹿血都是新鮮的,多貼心呢,肯定是專門找來給你補身子的,趁熱喝。”
鹿血是不是真的能夠讓男人補身子和壯陽,其實林二春根本不清楚,也沒有研究過,她只知道到了後世鹿血酒不像是大夏這麼流行,至少在現代社會里,她就不曾聽說她認識的人裡有誰服用過,她也只當是吹噓出來的功效。
不過,鹿血酒在大夏貴族階層中倒是很流行的,皇宮裡就有專門的鹿苑,聽聞武德帝就經常取鹿茸中的血飲酒服用。
她就是見他不喜歡,存心想要氣他,誰讓他老是逼迫自己啊,想了想,她又補上一句:“你喝了之後,要是真的有什麼反應,不許在外面亂來,這是原則問題,沒得商量,你要是想在外面勾三搭四,我們先斷了,你想要做什麼都由你。”
童觀止擰著眉看她,又看那杯酒,忍住了後退的衝動,意味深長的看著她,“二丫,你真的想我補回來?”
林二春手上略略一頓,他突然伸手接了過去,屏住呼吸一飲而盡了,不消她說,他又自己拿了剩下的一杯也一口喝下。
從唇舌到喉頭到胃裡都火燒似的,他扣住她的後腦勺,印上她的唇,用越來越嫻熟的技術進攻、挑逗,直到她嘴裡跟他沾上了一樣的味,才放開她:“吃飯。”
就讓她先看自己吃癟消消火氣,讓她逞一時嘴癮,如果這真的能補回來......總是要用在她身上的,傻姑娘。
而被童觀止暗罵的那個混蛋,這會正興致勃勃的跟兩個同伴窩在作坊後的一株大樹上小聲吹噓:“我今天進山了一趟,這開了春山上的野獸都出來了,那些老虎、熊瞎子我都懶得去獵,轉悠了半天在山裡找到一隻梅花鹿,
聽說那鹿血的效果槓槓的,前朝的時候那些達官貴人就愛喝這個,可別說,宮裡那就一個正經男人,可三宮六院那麼多女人,一個男人那都能忙活得過來,孩子一個接一個的生,可見這鹿血真是好東西,別說哥們不講義氣,除了給大爺的,剩下了可都給你們了。”
說完,他還熱情的拍了拍今日留守執勤的年輕暗衛的肩膀,“今天讓你受苦了......”他指的是他們執勤的時候,無意中聽見的大爺被夫人欺負的聲響。
知道這種事情對他們這些對童觀止十分敬佩和衷心的暗衛來說,無疑是十分尷尬的,他們無意去窺探主人的隱私,尤其還是不怎麼光彩的隱私,巴不得避開,可又怕出現什麼意外情況,只能不遠不近的看守著。
他這個老油條,經歷了上一次林二春將大爺弄得連連哀求她收手(撓腳底板),甚至將床都給整塌了的事,很長一段時間都心理壓力特別大。
那個當天跟他一起聽見了此事的趙柯,就因為見到大爺的時候繃不住,大爺安排他以後守著林二春,他眼神有異,現在已經被調去回爐重造去了。
比起回爐重造,他更願意守在這裡,陸齊修和蘇楚陽嫌無聊,他不嫌啊。
這段時間他每天都默唸:“人無完人,大爺心機和手段無人能敵,心機用多了難免身體虛弱,補補就好了。”才沒有在這回面對大爺的時候露出破綻。
這回只聽了個開頭,他就趕緊找藉口溜走了,又不能翫忽職守,所以上山去找鹿,無聲的表達對童觀止的關懷去了。
另一個同伴抱著同樣的心情也溜了,只留下這個新來的守著,說是新來的,只是第一回到林二春這邊來,一直是跟童觀止保護他的,也算是老資格了。
他誠懇的安慰新來的菜鳥:“你現在的心情我懂。下半夜你好好休息,我和楚陽守著。”
新人被他突然的友好給弄得一頭霧水,不過他也不想推拒這難得的好意。
蘇楚陽要嚴厲得多,只警告:“別在背後說大爺的閒話,不該有的想法別有,做好自己的事。”
新人暈暈乎乎的點點頭,他們在說什麼?!
兩個同伴都不在乎他暈不暈,他們已經談起別的事情來了,“楚陽,你引開那個叫小么的小子之後有什麼發現沒有?”
蘇楚陽思忖片刻,方道:“他十分警覺,沒走多遠,他就不追了。年紀不大,不過功夫的確不錯,看招數應該是行伍出身,一點花架子都沒有,招招都是致命的,而且有股狠勁。”
怕小么折返回來發現童觀止跟林二春的關係,所以他直接將人給打暈了,現在就丟在樹下,一時半會醒不過來。
宋子魏摸著下巴打量樹下的少年:“他現在看起來也就十四五歲,咱們查到他流浪了四五年,這四五年應該是沒人教他功夫的,你是說他十歲之前在軍隊裡?
才十歲功夫就這麼了得,特徵很明顯啊,不可能半點消息都沒有。要麼就是一直都被人刻意給隱藏著。”
年前就因為這個來歷不明的少年,童觀止直接將他自己身邊的暗衛分了一半過來安插在林二春身邊了,蘇楚陽現在是一點沒有看出林二春需要什麼嚴密的保護,他反正是閒的都要去抓蚊子了。
這麼多人就查這個孩子的信息,到現在都沒有一個確定的結果,要不是看小么對林二春沒有惡意,林二春也沒有想過要逼問他,不然,他肯定早就忍不住直接用刑問話,問完了,該怎麼解決就怎麼解決,然後跟隨童觀止離開去做點更有價值的事情了。
這時暈乎了半天的新人,總算是能夠插得上話了,“行伍出身的少年,功夫還很厲害?我倒是知道一個。”
宋子魏和蘇楚陽同時一振。
“幾年前我跟大爺去過金源渡口,就是武德帝帶著青州顧氏水戰的那一回,武德帝被俘,顧家有個人被當成是武德帝拿來當人質威脅東方承朔退兵,後來直接被東方承朔下令射死了,你們知道吧?”
兩人同時點頭:“然後呢?”
這新人看著樹下的小么,道:“後來東方承朔成功救出武德帝也攻下了金源,為了給顧家一個交代,將射殺人質的副將馮毅推出去處死了。
我那時就混在軍中,無意間見到過一個人闖營,功夫很好,看身形應該是個孩子,狼崽子一樣挺兇,不過我沒有見到他的正臉,軍營裡也沒有人發現的行蹤,我跟蹤他到了關押馮毅的監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