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 第二天,童觀止心情大好。

放開那個漢子,讓我來·若初賴寶·3,111·2026/3/24

229 第二天,童觀止心情大好。 他一高興,於是就決定親自在後院開一塊地,種一畦萵筍,一畦蘿蔔。 林二春不懂他高興和種菜兩者之間的聯繫,他已經張羅著買菜籽和看書學經驗去了。 當天傍晚,林二春躺在搖椅上曬夕陽的時候,他就在不遠處賣力的鬆土,認真的播種了。 別說,看他拿鋤頭的那個樣子,還真的挺像那麼回事的,專注,一絲不苟,一舉一動看著都挺流暢的,不得不說,真的挺養眼的。 現在他倒是不嫌髒了。 林二春雖然覺得有點兒不可思議,但也懶得去過問,淡淡的收回視線。她抬頭看向藍汪汪,格外高遠的天空,萬里無雲。 看得久了,她覺得時間彷彿也都禁止了,伴隨著窸窸窣窣的聲響,她恍恍惚惚正犯困。童觀止走了過來。 “到了冬天這些就能夠吃了。”他說。 林二春沒有回應他,她閉著眼睛能聽見有水聲,應該是他在洗手,然後聲音遠了點兒,模模糊糊的,她正要睡過去。下一句話是在她耳邊響起的。 “這下好了……歲月和土地總不會辜負人,我試試……” 他聲音淺淺的,低低的,她勉強睜開眼睛瞅了他一眼,他連衣裳都換好了,頭髮也已經洗過了。披散著,身上是再清新不過的味道。 “所以,你們都……” 林二春成功的睡著了。 之後,他每天黃昏都要抽點時間來擺弄他的菜,今天鬆土除草,明天給澆點兒水,後天就從江邊挖點兒淤泥和著草木灰、豆漿給施肥。 要麼就是這裡鬆一鬆,那裡填一填,規整一下土地,將溝壟加深點之類的,像是他作畫的時候一樣,都很是精細,有點兒吹毛求疵,菜地被他打理得異常的整潔。 真是閒的。 林二春雖然不忙,但也沒有他那樣的閒情逸致,有這樣的時間,她寧可躺在院子裡曬太陽,忙夠了突然閒下來,她還挺習慣的,而且她也不懂種菜,所以一直都是冷眼旁觀,從不發表意見。 又是一個黃昏。 童觀止又在搗?他的菜,林二春簡單的收拾過了,拿了荷包,叫上小么準備出門。 他放下鋤頭跟過來,“二丫,你去哪?” 林二春看了看烏啼山的方向,“我去一趟寒山寺。” “我跟你一起去,等我洗洗手就能走。” “我去找人談事情,不方便你聽。” 他目光幽幽的看著她。林二春抿抿唇,道:“而且你也不方便去那,那寺廟裡的師傅們應該都認識你了吧,被人發現了也不好。” 他神情不變,林二春又解釋了句:“是生意上的事情,我先前讓小么跟人約好的,所以今天必須要去,而且也不遠,我從山腳繞過去,天黑之前就能回來。” “是嗎?” 林二春對上他濃黑如墨的眸子,她莫名的有點兒心虛,語氣卻篤定道:“嗯,天黑之前能回來的再耽誤下去天要黑了。” “那我去接你。” 他馬上不攔了,林二春上了馬車去往寒山寺。 一路上她都想著小么帶回來的那封書信。 信是朱守信寫的,除了生意上的事情淡巴巴的進行著,還帶給她兩個消息。 一個是之前朱守信跟她提過的那個捕快蘇秩,已經從外地回來了,答應了朱守信,走南闖北,帶徒弟也都沒問題,因為朝廷管制得嚴格,為了將私人武裝合法化,朱守信跟林二春建議,可以組建一個鏢局。 朱守信的身份背景清白,而且他經營多年,在衙門裡有不少交情,雖然不顯山露水的,但是打點打點過過明路,取得資質還是能夠的。 不過,他建議人選由林二春另外安排。他自己是脫不開身去管的。 這是其一。 算是一個好消息。 第二個,是林二春之前讓朱守信打聽的人有消息了。 “乾癟黑瘦的一老頭,精神矍鑠,相貌極其普通,過眼之後幾乎想不起他的容貌,唯一有特色的是,他穿一身和尚袍,卻拿著一隻拂塵,佛不佛,道不道,看起來像個騙子,對了,他說話的時候,語速挺快。” 在林二春印象中,這老頭一句廢話也沒有,直切主題,一點也不賣關子。 也就是匆匆一面之緣,還不知道這一世是不是真的有此人,更多的信息,她也不知道了。 這是林二春給朱守信的描述。 難為他,就這麼點信息,居然還真的認認真真的打聽了四個月了,半點異議也沒有。 林二春還以為得一陣子,現在消息來得這麼突然。感覺好像馬上就能回家一樣,她期待緊張還有不捨。 她低頭將手搭在已經隆起的肚子上。 思緒陳雜。 這時馬車減緩了速度,車外有點兒吵,林二春撩開簾子看外面,已經到了寒山寺後頭的佛豆田了,那吵嚷聲就在佛豆田東南角的“天坑”那兒。 現在雖然不像事發時候那樣熱鬧了,但是這會也有不少的人圍著,林二春遠遠聽著,好像是衙門裡派來清理這天坑的官差在底下又有發現了。 林二春想著:這已經清理了幾個月了,對天坑之下也差不多都摸清楚了吧? 除了人,她並看不見什麼,她沒有打算去湊熱鬧,小么直接將馬車趕到了寺門口。 時辰還有點早了,跟朱守信約的是在寺中放生池那兒,那裡視野開闊,人不多不少,不會引人注目。 放生池距離大雄寶殿很近,林二春路過大殿的時候。裡面正在誦晚課,不經意看向裡面,發現今天領課的居然是這寺中的方丈。 想起卓香琪說過,寺中方丈說她是童子命的命格,她就猶豫了一下,還是拐進去了。 沒碰見的時候倒也罷了。她不會刻意去尋,可現在遇見了,她是真的有問題想要問問這方丈。 她雖然有所求,但卻並不信什麼神佛能保佑她,因此不上香也不求佛,更沒有抽籤。只圍著大殿中神佛法相轉了轉,又轉回裡面正誦經的一群和尚面前,仔細聆聽他們唸的什麼經文。 她對佛經不感興趣,可童觀止總念給她聽,不知道他是想讓她靜心平氣呢,還是想驅邪呢。又或者只是想哄她睡覺,她每次都會聽得睡著,不過幾個月下來,她也是記住了一些經文。 她剛捕捉到一點兒眉目,他們已經誦完了。 那方丈訓誡了幾句之後,這群僧人就準備散了。 林二春站在門口,方丈出來的時候,就被她叫住了。 對方腳步停下來,古井般無波的眼睛看向林二春:“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老衲跟卓施主是故舊,幾個月前他來找老衲論佛,拿了一個八字來套話。也是老衲僭越了,給女施主造成困擾,還望恕罪。” 林二春雙手合十,還了一禮,問道:“方丈怎知是我?”剛問完,又反應過來,自嘲笑道:“看來那童子命還當真難得一見,方丈問都不問就知道是我了。” 這方丈垂眸頷首,道:“女施主想問的其實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佛家講因果輪迴,因緣而來,施主因執念而生。又受執念所困,唯有放下貪嗔痴,以淨其心,方” 大師說話總是高深莫測,叫人似懂非懂,能抓到點兒影子。然後展開聯想。 林二春就在想童觀止,顯然她是因童觀止的執念才重活一世的,為他所困好像也不假,重活一世,她的心願也跟他有關,難道那大師的意思是。他滿意了,放過她,她就能掛了? 他那次還不算放過她了嗎,她絕路逢生又該怎麼算? 見林二春若有所思,方丈帶著關門小弟子悄然離去了。 等走遠了,小和尚才疑惑的問:“師父。你說以心觀人,我真的是很用心的看了呀,那女施主瞧著很是開朗豁達,不像是三毒攻心之人呢。” 老方丈淡淡道:“這位女施主的確心性頗為豁達,勤修戒定慧,息滅貪嗔痴。貪嗔痴三毒,她都不沾。” “那師父怎麼說她因執念生,受執念所困呢?還有她既然是童子命,師父怎麼沒有像之前勸大師兄那樣,勸她還完業債之後皈依我佛呢,她潛心向佛應該也不會早亡了吧?” 方丈高深莫測的道:“放不下執念的不是她,她只是因別人的執念而生,那人執念太重,這業債她這一世也還不清,所以不勸了。” “什麼債一世也還不清?” “就算之前還能還得清,那人也會不斷的將她困住,所以就一世也還不清了。” “師父,我不懂” “不懂回去好好唸經吧。” “那她會早亡嗎?她的一世又有多長?呀,不對,她還不清也走不了吧?不會得等那人一世過完,她才能輕鬆吧? 我突然想起來了,師父!幾個月前找師父算賬的那個童施主額,是找師父論禪,他是為了方才那位女施主嗎? 師父還說他執念深重,行事容易偏激,為免釀成大禍,讓他為行事之前多誦經靜心……” 林二春回過神來的時候那方丈早就不見了蹤影,她心中暗暗笑話了自己幾句。 當無路可走,無法可想了,就只剩下求神拜佛,封建迷信這一條路了嗎? 可她並不是無路可走,朱守信才剛給了她一個值得期盼的好消息。 她深嘆了一口氣,見時辰差不多了,匆匆去了放生池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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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童觀止心情大好。

他一高興,於是就決定親自在後院開一塊地,種一畦萵筍,一畦蘿蔔。

林二春不懂他高興和種菜兩者之間的聯繫,他已經張羅著買菜籽和看書學經驗去了。

當天傍晚,林二春躺在搖椅上曬夕陽的時候,他就在不遠處賣力的鬆土,認真的播種了。

別說,看他拿鋤頭的那個樣子,還真的挺像那麼回事的,專注,一絲不苟,一舉一動看著都挺流暢的,不得不說,真的挺養眼的。

現在他倒是不嫌髒了。

林二春雖然覺得有點兒不可思議,但也懶得去過問,淡淡的收回視線。她抬頭看向藍汪汪,格外高遠的天空,萬里無雲。

看得久了,她覺得時間彷彿也都禁止了,伴隨著窸窸窣窣的聲響,她恍恍惚惚正犯困。童觀止走了過來。

“到了冬天這些就能夠吃了。”他說。

林二春沒有回應他,她閉著眼睛能聽見有水聲,應該是他在洗手,然後聲音遠了點兒,模模糊糊的,她正要睡過去。下一句話是在她耳邊響起的。

“這下好了……歲月和土地總不會辜負人,我試試……”

他聲音淺淺的,低低的,她勉強睜開眼睛瞅了他一眼,他連衣裳都換好了,頭髮也已經洗過了。披散著,身上是再清新不過的味道。

“所以,你們都……”

林二春成功的睡著了。

之後,他每天黃昏都要抽點時間來擺弄他的菜,今天鬆土除草,明天給澆點兒水,後天就從江邊挖點兒淤泥和著草木灰、豆漿給施肥。

要麼就是這裡鬆一鬆,那裡填一填,規整一下土地,將溝壟加深點之類的,像是他作畫的時候一樣,都很是精細,有點兒吹毛求疵,菜地被他打理得異常的整潔。

真是閒的。

林二春雖然不忙,但也沒有他那樣的閒情逸致,有這樣的時間,她寧可躺在院子裡曬太陽,忙夠了突然閒下來,她還挺習慣的,而且她也不懂種菜,所以一直都是冷眼旁觀,從不發表意見。

又是一個黃昏。

童觀止又在搗?他的菜,林二春簡單的收拾過了,拿了荷包,叫上小么準備出門。

他放下鋤頭跟過來,“二丫,你去哪?”

林二春看了看烏啼山的方向,“我去一趟寒山寺。”

“我跟你一起去,等我洗洗手就能走。”

“我去找人談事情,不方便你聽。”

他目光幽幽的看著她。林二春抿抿唇,道:“而且你也不方便去那,那寺廟裡的師傅們應該都認識你了吧,被人發現了也不好。”

他神情不變,林二春又解釋了句:“是生意上的事情,我先前讓小么跟人約好的,所以今天必須要去,而且也不遠,我從山腳繞過去,天黑之前就能回來。”

“是嗎?”

林二春對上他濃黑如墨的眸子,她莫名的有點兒心虛,語氣卻篤定道:“嗯,天黑之前能回來的再耽誤下去天要黑了。”

“那我去接你。”

他馬上不攔了,林二春上了馬車去往寒山寺。

一路上她都想著小么帶回來的那封書信。

信是朱守信寫的,除了生意上的事情淡巴巴的進行著,還帶給她兩個消息。

一個是之前朱守信跟她提過的那個捕快蘇秩,已經從外地回來了,答應了朱守信,走南闖北,帶徒弟也都沒問題,因為朝廷管制得嚴格,為了將私人武裝合法化,朱守信跟林二春建議,可以組建一個鏢局。

朱守信的身份背景清白,而且他經營多年,在衙門裡有不少交情,雖然不顯山露水的,但是打點打點過過明路,取得資質還是能夠的。

不過,他建議人選由林二春另外安排。他自己是脫不開身去管的。

這是其一。

算是一個好消息。

第二個,是林二春之前讓朱守信打聽的人有消息了。

“乾癟黑瘦的一老頭,精神矍鑠,相貌極其普通,過眼之後幾乎想不起他的容貌,唯一有特色的是,他穿一身和尚袍,卻拿著一隻拂塵,佛不佛,道不道,看起來像個騙子,對了,他說話的時候,語速挺快。”

在林二春印象中,這老頭一句廢話也沒有,直切主題,一點也不賣關子。

也就是匆匆一面之緣,還不知道這一世是不是真的有此人,更多的信息,她也不知道了。

這是林二春給朱守信的描述。

難為他,就這麼點信息,居然還真的認認真真的打聽了四個月了,半點異議也沒有。

林二春還以為得一陣子,現在消息來得這麼突然。感覺好像馬上就能回家一樣,她期待緊張還有不捨。

她低頭將手搭在已經隆起的肚子上。

思緒陳雜。

這時馬車減緩了速度,車外有點兒吵,林二春撩開簾子看外面,已經到了寒山寺後頭的佛豆田了,那吵嚷聲就在佛豆田東南角的“天坑”那兒。

現在雖然不像事發時候那樣熱鬧了,但是這會也有不少的人圍著,林二春遠遠聽著,好像是衙門裡派來清理這天坑的官差在底下又有發現了。

林二春想著:這已經清理了幾個月了,對天坑之下也差不多都摸清楚了吧?

除了人,她並看不見什麼,她沒有打算去湊熱鬧,小么直接將馬車趕到了寺門口。

時辰還有點早了,跟朱守信約的是在寺中放生池那兒,那裡視野開闊,人不多不少,不會引人注目。

放生池距離大雄寶殿很近,林二春路過大殿的時候。裡面正在誦晚課,不經意看向裡面,發現今天領課的居然是這寺中的方丈。

想起卓香琪說過,寺中方丈說她是童子命的命格,她就猶豫了一下,還是拐進去了。

沒碰見的時候倒也罷了。她不會刻意去尋,可現在遇見了,她是真的有問題想要問問這方丈。

她雖然有所求,但卻並不信什麼神佛能保佑她,因此不上香也不求佛,更沒有抽籤。只圍著大殿中神佛法相轉了轉,又轉回裡面正誦經的一群和尚面前,仔細聆聽他們唸的什麼經文。

她對佛經不感興趣,可童觀止總念給她聽,不知道他是想讓她靜心平氣呢,還是想驅邪呢。又或者只是想哄她睡覺,她每次都會聽得睡著,不過幾個月下來,她也是記住了一些經文。

她剛捕捉到一點兒眉目,他們已經誦完了。

那方丈訓誡了幾句之後,這群僧人就準備散了。

林二春站在門口,方丈出來的時候,就被她叫住了。

對方腳步停下來,古井般無波的眼睛看向林二春:“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老衲跟卓施主是故舊,幾個月前他來找老衲論佛,拿了一個八字來套話。也是老衲僭越了,給女施主造成困擾,還望恕罪。”

林二春雙手合十,還了一禮,問道:“方丈怎知是我?”剛問完,又反應過來,自嘲笑道:“看來那童子命還當真難得一見,方丈問都不問就知道是我了。”

這方丈垂眸頷首,道:“女施主想問的其實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佛家講因果輪迴,因緣而來,施主因執念而生。又受執念所困,唯有放下貪嗔痴,以淨其心,方”

大師說話總是高深莫測,叫人似懂非懂,能抓到點兒影子。然後展開聯想。

林二春就在想童觀止,顯然她是因童觀止的執念才重活一世的,為他所困好像也不假,重活一世,她的心願也跟他有關,難道那大師的意思是。他滿意了,放過她,她就能掛了?

他那次還不算放過她了嗎,她絕路逢生又該怎麼算?

見林二春若有所思,方丈帶著關門小弟子悄然離去了。

等走遠了,小和尚才疑惑的問:“師父。你說以心觀人,我真的是很用心的看了呀,那女施主瞧著很是開朗豁達,不像是三毒攻心之人呢。”

老方丈淡淡道:“這位女施主的確心性頗為豁達,勤修戒定慧,息滅貪嗔痴。貪嗔痴三毒,她都不沾。”

“那師父怎麼說她因執念生,受執念所困呢?還有她既然是童子命,師父怎麼沒有像之前勸大師兄那樣,勸她還完業債之後皈依我佛呢,她潛心向佛應該也不會早亡了吧?”

方丈高深莫測的道:“放不下執念的不是她,她只是因別人的執念而生,那人執念太重,這業債她這一世也還不清,所以不勸了。”

“什麼債一世也還不清?”

“就算之前還能還得清,那人也會不斷的將她困住,所以就一世也還不清了。”

“師父,我不懂”

“不懂回去好好唸經吧。”

“那她會早亡嗎?她的一世又有多長?呀,不對,她還不清也走不了吧?不會得等那人一世過完,她才能輕鬆吧?

我突然想起來了,師父!幾個月前找師父算賬的那個童施主額,是找師父論禪,他是為了方才那位女施主嗎?

師父還說他執念深重,行事容易偏激,為免釀成大禍,讓他為行事之前多誦經靜心……”

林二春回過神來的時候那方丈早就不見了蹤影,她心中暗暗笑話了自己幾句。

當無路可走,無法可想了,就只剩下求神拜佛,封建迷信這一條路了嗎?

可她並不是無路可走,朱守信才剛給了她一個值得期盼的好消息。

她深嘆了一口氣,見時辰差不多了,匆匆去了放生池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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