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本宮是法醫 第十章 又一疑點
一路走來,但凡雨薇和慕辰所到之處,總免不了有人給他們行禮問安。跟在他的身邊,讓雨薇不自覺的有些飄飄然。
誰說只有男人才會對權勢有慾望?女人又何嘗不是!若非如此,武則天也不會寧願被人唾罵,寧願受盡世人的非議,也要問鼎權利的最高峰。
不過,幸好她沒有武后那樣的野心,不然,想必這短短的幾十載也將斷送在爾虞我詐的權利爭鬥之中了。
近了,離玉貴人生前所住的懷月閣越來越近了。
不知怎的,雨薇竟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厲害。
那種頻率像是隻有極度恐懼或是緊張時才會出現的,而現在,卻在這個時候出現,這意味著,她在害怕嗎?
身為法醫,懼怕屍體是件很忌諱的事情。在尚未到達兇案現場,心就跳得不成樣子,這勢必會影響到接下來的判斷力。
按說,在這樣的情況下只有兩種選擇,要麼,暫緩屍檢,要麼,便是換個有相等能力的同事過來幫忙。但現在,兩者都顯得那麼不現實。
玉貴人的屍體變化得如此異常,已非情理之中的事情。
既然知曉是他殺,那就很難避免會不會有人趁機在屍體上再做手腳,而且,時日過得越多,就越難判斷死者的準確死亡時間,也就意味著很難根據時間來排查兇手了。
看了眼走在自己前方,穿著一襲繡著金龍黑衫的慕辰,她漸漸放緩了步子。
第一次,在尚未深入調查時,她就已經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
若是現在一切都在暗地裡進行,那倒還好。慕辰的突然插足讓她一時有些措手不及,查出真相倒也罷了,若是這其中出現了什麼偏差,那她以後估計就很難在這辰國的宮殿裡立足了。
彷彿感覺到後面的人沒有跟上來,慕辰停住腳步,回過頭來詫異的看了她一眼:“怎麼?怕了?”
照理說,臨陣退縮似乎和傳言中的她太過相悖,不過,從和這女人的零星相處看來,她雖然不似傳言中的那麼可怕,但勇氣和魄力還是不容置疑的。
的確不是宮中的那些鶯鶯燕燕可以比得上的,這倒也好,省得他總是覺得宮中的日子太過無趣。
果然人都是被逼出來的!
前一秒,雨薇還在那裡猶豫不決,現在,因為他的一句類似挑釁的話,成功的激起了她的鬥志。
杏眼一瞪,她毫不客氣的回了一句:“怕?怕我就是孫子!”話剛說出口,就看到慕辰臉上那似笑非笑有些怪異的表情,她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太過粗俗,臉頰頓時猶如火燒一般,有些不自然的別過頭,小聲說道:“走啦走啦,早去早了事!”
好一個有趣的女人!
她一臉尷尬的樣子讓慕辰覺得很是有趣,但也明白窮寇莫追的道理。反正她現在已經嫁入這宮廷之中,他有的是時間把她所有的有趣之處都盡數開發出來。
慕辰仍舊走在前面,雨薇則是走在他身後約莫半米左右的地方不遠不近的跟著。
半米,在她心裡是人與人最合適也是最有分寸的距離。
太遠,則顯得貌合神離,太近,又顯得過於曖昧。
不是不知道和皇上關係曖昧,意味著以後在這宮中會給自己爭取到更多更好的福利。但‘利害’,從來都是有多大利益就很有可能會有多大的害處的。
她不是個有太遠大理想的人,目前已經躲不過命運的捉弄,來到這個陌生的皇宮做個勞什子的和親公主,她不甘心自己一輩子就被貼上這麼一個標籤,只盼望自己能在有限的生命裡做出更有價值的事情!
於是,她悄悄在心底許下個心願:當這後宮中的福爾摩斯!
不求榮寵富貴,不求功名利祿。
但求,無愧我心。
又一次看到了那大片的白百合。
同樣的觸目驚心。
只是這次,它們再沒有先前在風中搖曳的優美身姿,倒似滿池落敗的殘荷。
那原本大片大片的白,如今也褪去了原本高貴的衣衫,七零八落的散在地上。
雨薇吃驚的張大嘴巴,這樣的情景,是她做夢也想象不到的!
憶起初見到這片白百合時,白鷺還曾經告訴過她,這全因皇上寵愛玉貴人,才會把之前的花全除掉,在通往她宮殿的兩旁盡數種上這百合。
看了眼只是停下腳步看著那些花,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的慕辰,雨薇不由得感慨:花猶在,情卻了。
最是無情帝王家!
她今天也算是見識到了。
前一秒,還能和你情意綿綿、比翼雙飛,後一秒,卻可以因為自己的利益,而把自己所謂‘愛’的女人推向死亡的風口浪尖。
唉。
口中溢位一聲清晰的嘆息聲,讓原本正在沉思的慕辰再次把視線放到她身上。
“怎麼?在為她感到惋惜?還是覺得她的今天便會是你的明天?”
他的眼中帶著探究以及些許的興味,雨薇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有回答他,便從他身邊饒了過去。
對一個不懂得愛為何物的人,說再多關於情的事情,都只能是對愛情的褻瀆!
既然不能和他談關於愛情上的事情,那又何必再浪費彼此的時間?
至於她的明天會是怎樣,她從不會浪費時間去考慮。
可能因為之前白鷺已經打點過的緣故,這次再來,顯得異常的順利。她沒有等慕辰,而是率先進了玉貴人的寢房。
推開門的瞬間,就有一股刺鼻的味道撲面而來,讓人有種想要作嘔的感覺。
強壓住胃中的不適感,她捂著嘴巴走了進去。
雖然屋裡沒有掌燈,但畢竟是大白天。遠遠的,依舊可以看到月貴人躺在地上。
她慢慢的走近她,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那種惡臭就越發的明顯起來。她身上的大紅宮裝已經失去了原本的豔麗顏色,周身飛舞著數不清的蠅蟲。
慕辰就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
見他進來,雨薇抬眼看了下他的反映。
按說一個養尊處優的皇上,在來到這樣的地方時,就算不抱怨幾句也會不想繼續待下去。但他,卻只是微微皺了下眉頭,就直接往她所在的方向走來。
“有沒有什麼新發現?”走至雨薇身邊,他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女子一眼,就迅速把視線放在了雨薇身上。
他這樣近乎無情的表現讓雨薇覺得心裡有點不舒服。這躺在地上的女人無論如何都曾躺在他的身畔,都曾聽過他的甜言蜜語或是海誓山盟,如今,他們雖然離得那麼近,卻是永遠的天人永隔,他難道,就如此鐵石心腸嗎?
以後還有需要仰仗他幫忙的時候,所以,即使心裡很不想理這個負心漢,嘴上還是不得不回答他的問話:“還沒。”
她矮下身子,讓自己和玉貴人的屍身離得很近。
這麼近距離的看著月貴人的臉,讓雨薇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
她的臉已經幾乎被蛆蟲食盡,只餘下殘留的一些皮肉掛在臉上,透過那些皮肉,可以看到臉下面雪白的面骨。
那些因饜足而變得異常肥碩的蛆蟲就在她的面骨上進進出出,那模樣,著實有些慘不忍睹。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雨薇如夢清醒般抓起玉貴人的胳膊,仔細檢視她的指甲。
玉貴人的手纖細而修長,指甲被修剪的圓潤而飽滿,被染成大紅色的指甲,此刻竟然呈現出有些詭異的紫紅色!
紅色加什麼顏色等於紫紅呢?
她閉上眼睛仔細的回想著,對了,是紫色!
通常情況下,人只有在冬天,身體寒冷的時候,指甲才會出現偏紫色的現象,而有這種症狀的人,自身也必然是寒性體質。
但現在正值酷暑,即使是體寒之人,也不該出現如此症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