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本宮是法醫 第一百二十三章 給你個說法
崇月宮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門聲由輕到重,裡面依舊得不到任何回應。
站在門外的兩名宮婢疑惑的互看對方一眼,然後由其中一個年齡稍長的開口道:“公主,您醒了沒,現在可以洗漱了嗎?”
仍舊沒人回答。
之前這樣的情況也曾有過,因此她們並沒有放在心上,而是端著盆站在門口靜靜的等候朗月的吩咐。但約莫過去半個時辰後,寢房內依舊沒有半點動靜,兩個宮婢都隱隱覺得不對,便鼓起勇氣推門而入。
帶著疑惑的心情走到床邊,當看清床上所躺之人的狀態後,兩人不約而同的大聲尖叫起來。
在得知朗月遇害的訊息後,葉塵軒第一時間趕到了崇月宮,當看到朗月那死不瞑目的樣子時,他不忍的把頭別向一邊,並吩咐人幫她把眼睛合上。
雖然對她已經不再有愛,但心中終歸是有情的。且一夜夫妻百日恩,他們昨日才剛剛歡好過,要說對她的死無動於衷,那絕對是騙人的。
因為死的人是公主,所以大家自然不敢怠慢,在葉塵軒的吩咐下,有人在屋中四處找尋兇手可能遺留下來的線索,有人則去請仵作。
皇上親自召見,仵作自是不敢怠慢,很快便趕了過來,仔細檢視一番後,得出的結論是被利器割中喉管,一刀斃命,死亡時間大概是在醜時。
手中捏著那個從她喉管上取下的菲薄刀片,葉塵軒的眉頭緊緊皺起。
究竟是誰,會和她有如此大的仇恨,非要如此置她於死地不可?
雖然朗月的脾氣不太好,但他認識她這麼久,也清楚她的脾氣,不至於讓誰恨到非要把她除掉不可。
會是誰呢?
正在思索之時,有人把剛剛找到的東西呈到他的面前,待他看清那東西是什麼後,立刻驚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因為這東西他曾經見過,正是雨薇的白玉!
他緊緊把冰涼的白玉握在掌心之中,那絲絲涼意讓他頓時清醒不少。
上次他親眼看到芳凌菲把這白玉還回到她的手中,那這白玉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是物有相似,還是她就是殺死朗月的兇手?
他心中清楚雨薇絕非簡單角色,雖然沒有親眼見識過她的武功,但憑她的能力若想殺了朗月,那絕對不是件難事!
即使他心中也早就對朗月有諸多不滿,但也不至於就這樣讓她不明不白的送命。
沉默良久之後,他看了眼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朗月,終於做出一個決定——
“這件事情誰都不許傳言出去,以免打草驚蛇!現在,立刻把芳常在傳來,就說朕有要緊事要問問她。”
對於此玉,芳凌菲應該比他更瞭解一些,而且她最近和雨薇走得也比較近,若她都說這玉確實是她的話,那十有八九這件事和她脫不了關係。
他面色凝重的坐在客廳的椅子上焦急的等待著,只希望得到的結局不會讓自己覺得失望,畢竟兩個都是他在乎的人,假如朗月真是死在她的手中,他真不知道自己要怎麼面對這個殘酷的現實。
當聽到來傳話的公公說皇上有要緊事叫她去問話時,芳凌菲便已心中有數。她明白這天遲早會到來,所以早就想好了完全的計策,只等著他的召見。
當她到達崇月宮時,葉塵軒正低著頭把玩手中的白玉,目的達到,她輕輕勾了下唇角,又很快恢復平靜,一臉嚴肅的走到他面前,盈盈福了下身子:“臣妾拜見皇上!不知皇上找臣妾來所謂何事?”
葉塵軒把視線從白玉上移到芳凌菲身上,對她微微一笑,並不急著問她,而是讓她坐下,還關心的問她最近過得怎麼樣,在宮中有沒有什麼不如意的地方。
芳凌菲微笑著搖頭:“謝皇上關心,臣妾一切過得都好,勞皇上掛心了!”忽然覺得手背再次出現刺痛的感覺,她輕輕皺了下眉,本能的想看看自己的手到底又如何了,但考慮到怕他多問,到底還是強忍住想看的念頭,把手悄悄隱於袖中。
葉塵軒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道,沉吟片刻,又話鋒一轉,直接把手中握著的玉攤在她的面前,目光灼灼的看向她:“瞧瞧這個,覺得眼熟嗎?”
芳凌菲裝作疑惑的自他手中接過玉,翻來覆去的仔細看了好一會兒後,才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葉塵軒:“這個不是凌妃妹妹的玉嗎?上次臣妾不是已經親手還給她了嗎,為何會在皇上手裡?難不成這回是妹妹把它給弄丟了?”她故意用很輕鬆很俏皮的語氣說出這句話,卻發現葉塵軒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不願意放過這個絕佳的機會,她索性直接開口把他逼向死角:“皇上您這是怎麼了,看起來臉色不太好,是不是身體不太舒服,要不要傳太醫?”
葉塵軒擺了擺手:“不用,朕身體很好,你確定這東西是凌妃的?”他迫切需要得到一個答案,哪怕這答案是他不想聽到的,也必須心裡有數。
芳凌菲一聽他這麼說,連忙不答反問:“皇上,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難道這事情和妹妹有關?可以告訴臣妾嗎?”她心中清楚,假如自己太快回答反而會引起他的懷疑,倒不如這樣做反而會讓他不會懷疑到她身上。
葉塵軒見她如此,覺得她對雨薇也算蠻關心,這樣的姐妹情在深宮已不多見,也沒打算怎麼瞞她,點了點頭道:“確實出了點事情,朗月她,昨晚出事了。”他的語氣極為平淡,邊說邊看著芳凌菲的反應,似乎想看看她到底對這件事情知不知情。
“什麼,朗月公主出事了?那她現在在哪兒?還好嗎?”她的情緒顯得有些激動,眼眸中充滿了關切,沒等葉塵軒回答,她又補充了一句:“該不會這白玉就是從崇月宮中被發現,而皇上您懷疑是凌妃妹妹所為吧?”
她問得很是直白,一次就正中目標,讓葉塵軒不禁對眼前這個聰慧的女子多了幾分欣賞:“正是。上次這玉你明明當著朗月和朕的面把它還給凌妃,這是我們都看到的,現在它又出現在這裡,能不讓人趕到懷疑嗎?說不定她就是因為記恨上次那件事,這才對朗月下此狠手。”
“您是說,朗月公主她……死了?”她用不確定的語氣詢問,看到葉塵軒一臉凝重的點點頭,忽然情緒變得有些激動,離開自己所坐的位子,‘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一臉殷切的看著他:“不會的皇上,臣妾相信凌妃妹妹一定不會作出這樣的事情的!請您一定要相信臣妾相信凌妃妹妹啊!”
葉塵軒冷冷一笑,神色淡然的望向前方:“誰好說呢,人心本就難測,你和她認識的時日並不多,又怎知她不會作出此事呢?”傳言中的凌雨薇本就是冷血無情的,當日他第一次見到她時,不也覺得她是個很難接觸的人嗎?只是後來再次相見對她的最初印象有了些出入,但這並不能抹殺掉她曾經在蒼茫山所做過的事情。
“臣妾相信凌妃妹妹不是這樣的人。”她說完便低垂下眼簾,心裡忽然很替雨薇鳴起不平來,一個口口聲聲說愛你,說願意把什麼好東西都給你男人,卻在這樣的時候連問都不曾問,便對她產生懷疑,這樣的愛,還真是淺薄!
像凌雨薇那樣真性情的女子,若是知道情況是這樣,一定會覺得很傷心吧。不止是她,連她這個局外人都為她感到不值。
“來人吶,傳凌妃來此見駕!”
雖然心中已經約莫有了數,但葉塵軒還是覺得把她親自叫過來對質一下比較好,倘若平白無故的就給她治罪,她一定會不服,但如果沒有一個說法的話,莫說那些老臣的關過不過得了,恐怕他心裡這一關都難過!
原本正要出宮見見凌成功的雨薇,在聽到皇上召見她時,立刻變得十分不爽。
這傢伙還真是會挑時間!早沒事晚沒事,偏偏挑她要出去的時候來,真是服了他了!
儘管心中百般不願,她還是跟隨小公公去了崇月宮,當看到芳凌菲也在此時,她眼中的疑惑更深了,難不成朗月又在玩什麼花樣?但四處看了看,卻沒有發現她的身影,覺得這著實有些奇怪。
“皇上找臣妾有事嗎?”由於他們兩個已經很熟,平日裡也很少有那麼多的虛禮,所以連禮都沒有行,一進門就直接開口詢問。
葉塵軒似乎沒有太多的耐性等待下去,直接把手中的白玉亮出,在她面前晃了晃:“這東西,愛妃應該很熟悉吧!”
雨薇走過去自他手中接過,剛看了一眼,就吃驚的看向他:“這不是我的玉嗎,為什麼會在你手裡?”她覺得真是奇怪,這玉好像自個兒會長腿一般,上次明明把它好好藏起,如今怎麼又跑到他的手裡了呢?
葉塵軒面色一凜,目光如炬的看著她的眼睛:“這裡沒有外人,你不妨說句實話,朗月究竟是不是你殺的?”
雨薇的眼睛猛然睜大,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你說什麼,朗月她,死了?”
葉塵軒沒有回答,而是始終看著她,那摸樣,彷彿是想看穿她的偽裝一般,弄得她很不自在。把頭轉向芳凌菲,她遲疑了一下,上前一把抓住芳凌菲的手,滿臉焦急地問道:“姐姐,他說得是真的嗎?姐姐,你告訴我!”
被自己的心上人懷疑,凌雨薇覺得自己彷彿瞬間就失去了理智,心情難以平靜下來。她本就算是習武之人,手勁自然比尋常女子大得多,偏巧她抓住的正是芳凌菲受傷的手背,雖是隔著衣服,仍舊讓她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嘶……妹妹,我……”她吃痛的縮了縮手,看了看葉塵軒,又看了看雨薇,眼中滿是為難。
葉塵軒似乎有些看不下去,語氣中帶了些許的輕蔑:“這可不像朕認識的凌雨薇,敢做,就要敢當!”
他不相信自己,雨薇也懶得和他多解釋,而是抓住芳凌菲的手又用了幾分力道:“姐姐,你告訴我,朗月到底是怎麼死的?”
“啊,痛!”手上鑽心的痛楚讓芳凌菲再也無法忽視,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疼得眼淚差點沒掉下來。
她如此大的反應讓雨薇不由得一愣,但很快便反應過來,一捋她的袖子,就看到她紅腫不堪的手,她抓著她手的手忽然微微顫抖起來,看向她的眼中也滿是驚詫:“不,不會的,不會是這樣的!”
這叫她如何相信,自己一向視若親姊妹的芳凌菲,竟然就是那個自己想要找出的叛徒!
前段時間她就一直懷疑自己身邊有眼線,起初她懷疑那眼線是她宮中的,不然為什麼只要她有點什麼風吹草動,別人就立刻可以知曉?而且上次她被弄出宮去,假如宮中沒有內應的話,一定不會進展得神不知鬼不覺。
從那次之後,她就起了防心,特意在屋中的幾個比較隱蔽的地方放上一種名為‘異鸞’的毒蟲,這種蟲子最大的特點就是平時的時候會蟄伏在原地不動,可一旦感受到人的氣息比正常時候紊亂時,它便可以聞血而動,爬到人的手上或身上寄生下來,一點點的往裡鑽,並在血肉之中迅速繁殖,凡是它幼卵侵蝕到的地方就會又紅又腫,痛癢不堪。假如不用解藥把‘異鸞’儘快驅逐而出,那擴散到哪裡,那裡便會廢掉。
瞧芳凌菲這模樣,分明是中了此毒,而為何會如此,她心中已有了答案。
心上人的懷疑,視若姐妹之人的背叛,讓她再也無法冷靜。
現在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讓背叛自己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她毫不憐惜的抓起芳凌菲的手,直接把她拽到葉塵軒面前,看著他的眼神如同看待一個陌生人一般。沒等芳凌菲反應過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便大聲對葉塵軒說道:“想讓我過來給你一個說法是嗎?行啊,殺朗月的兇手就在這裡,要幫她報仇的話,儘管來吧!莫要給我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