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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本宮是法醫 · 第一百二十七章 杯茶釋兵權

放肆,本宮是法醫 第一百二十七章 杯茶釋兵權

作者:青杏小

看著雨薇驀然離去的葉塵軒,不知為何覺得心裡很是不安,在寢房裡來回踱了好一會兒步子後,終於下定決心要召凌成功進宮一敘。

他明白有些事情並不是想逃避就能逃避的掉的,假如他不主動出擊,而是被動的等著對方來找自己的話,那事情不曉得會被牽引至一個什麼要的結局。

當然,這一切,他並不打算讓雨薇知道。從她嫁給他的那一天起,他便希望她能和自己的過去再無半分關係,如今,他已經透過自己的努力讓她動了心,下一步要做的,就是讓她再也不用活在刀光劍影、隨時可能喪命的生活中。

他不否認,現在的自己的確還不能完全信任她,可是,信任都是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一點點建立起來的,他需要給自己一點時間,更需要給她一點時間,唯有這樣,他們的心才可以貼得更近一些。

雖然她離去時盡力隱藏自己的情緒,但他依舊看得出,她心裡是不開心的。怪不得她,他清楚自己的做法的確有點過分,可作為一個帝王,他註定不能像個尋常百姓一般,做什麼事情都隨著自己的心性,不考慮任何大局。

從他答應幫忙做這個皇帝的那一刻起,他就默默在心中起了誓:做一日皇帝,就要盡到一日的責任。從這點來看,他並沒有錯。

他負手而立站在窗前,望著窗外已經有些凋零的桂花樹,恍惚間好像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那是年少時的他、朗月及慕辰。那時的他們同承一師,每日除了練功,便是一起說笑玩樂,情誼堪比親生兄弟。

原本以為他們這一輩子都不會離開師傅離開彼此,但一道聖旨,卻改變了他們所有人的命運。那時的他和朗月,早已互有情愫,共許終身,甚至揹著師傅和慕辰偷嚐了禁果,正是蜜裡調油的時節,怎肯捨得了對方?就在兩人相約要麼一起私奔,要麼一起回宮時,師傅把他們兩人一同叫了去。

到了後才發現,原來慕辰一早就已候在那裡,互相點了點頭後,就立在一旁準備聆聽師傅的教誨。

那時的辰國並不如現在這般景氣,正處於生死存亡之際,師傅擔心慕辰若是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回去,很有可能會遭遇不測,於是找來三人,目的就是想說服他們來個冒名頂替,以此來降低皇儲的危險度,等到政局穩定以後,再說出一切,把皇位重新讓給他。

這個提議剛一說出,就遭到了慕辰和朗月的一直反對,他們都覺得不應該把這麼危險的事情交給他來做,這樣太不公平,可他卻覺得,為了兄弟,莫說是頂替去做皇上,就算明知去送死又何妨?

兩人最終坳不過師傅和他的堅持,最終決定兩人一明一暗保護他。

事情並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麼困難,雖然剛開始時遇到一些險阻,甚至有時會有些刁難,但有朗月和慕辰明裡暗裡的幫襯,這一路也算熬過來了。

或許權勢真是個可怕的東西,可怕之處就在於它能一點點的腐蝕人心,讓他不知不覺中便沉淪其中。

如今,他早已習慣了權勢所帶給他的一切,若是突然失去,一定會很不習慣吧?

雖然一早就知道慕辰是個淡泊名利之人,但皇位不同於其他,所具有的吸引力也不是一般東西所能比擬的,萬一他忽然生了想要奪回的念頭,那可就不太妙了。

所以,他必須在一切尚未發生之前便做好完全準備,這樣方能有備無患。

“皇上好雅興!這是要邀老臣來一同賞景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葉塵軒的思緒,他回過頭來一看,果然看到精神抖擻的凌成功正站在他身後不遠處,臉上還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神情,分明不把他放在眼裡。

若非礙著他在場,葉塵軒真想揉一揉自己有些發痛的太陽穴,他現在的處境真可謂是前有猛虎,後有餓狼!哪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稍有差池,莫說能不能保住皇位,就連性命恐怕都難以保全。

為了不在對手面前表現出自己的膽怯,葉塵軒衝他彎唇一笑:“鎮北王說笑了,朕這次找你過來是想和你閒話一下家長,順便聊下當今天下的局勢。”

他明白自己必須要先發制人,這老傢伙既然能有辦法在兩國都身居要職又不暴露身份,說明他不光做事滴水不漏,在朝中一定有相當一部分黨羽,若是不抓住機會一舉殲滅,絕對會後患無窮!

見他雖然話說得隨意,但表情卻如此嚴肅,凌成功自然不敢怠慢,挺了挺腰板正色道:“皇上有事儘管吩咐,老臣自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葉塵軒笑著連連擺手:“鎮北王這話嚴重了!您老為了辰國勞心費神一輩子了,朕哪能這麼不體恤老臣呢?聽說您老如今是獨居,是這樣嗎?”早就聽說鎮北王不光無名諱,更無子嗣,太多的謎團構成一個他,但誰都不能否認他的能力和存在,這也是上一任皇上為何會如此重用他的原因。

凌成功點點頭,不知道他突然問起這些究竟所為何事,只覺心中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一臉焦急的追問道:“皇上最近是不是聽到了什麼不好的傳言,怎麼會忽然關心起老臣的家事來了?”都說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更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他忽然無事獻殷勤,一定不會是空穴來風,他必須要儘管搞清楚他打得是什麼主意,才好儘快想出應對之策。

看他一臉緊張兮兮的樣子,葉塵軒忽然意識到自己問得有些太過直白,連忙笑笑,以此來減輕他心中的壓力:“鎮北王多慮了,朕問這些沒有別的意思,想必朗月遇害的事情你應該聽說了吧?”見他點頭,葉塵軒繼續說道:“先皇留下的子嗣本就不多,朕與朗月又是自小一起長大,自然更加親厚一些,如今她芳華早逝,朕難免生出諸多感慨,這才忽然想到問問您的家事,並無別的意思。”

“原來是這樣。”凌成功表面上笑得謙卑,心裡早就暗自把他為什麼會這麼說的心思揣摩了下,他總覺得眼前這小子好像是話中有話,卻又一時不能完全猜透。

“遺憾的很,老臣並無子嗣,自打夫人死後已經寡居多年。”他低垂下眼臉,讓人看不出悲喜,葉塵軒則是微笑著點點頭,示意他坐下,又吩咐下人把最好的茶呈上來讓他品鑑。

凌成功倒也不和他客氣,大方的端起杯盞放至嘴邊輕輕品了一口,眼睛裡立刻現出一抹亮光,朗聲道:“好茶!這宮中的茶,果真不是民間所能比的,真是羨煞老臣啊!”

說這話時,他的確是充滿羨慕,不光羨慕這宮中的生活,更羨慕眼前這個年輕人能輕而易舉的擁有他仰望多年的位子。

“鎮北王若是喜歡這茶,儘管拿去,莫要和朕客套。”說罷,就要吩咐下人給他準備,卻被凌成功制止。

“皇上您太客套了,老臣不過是隨口說說,切莫當真。”雖然他平素裡喜好品茗,但並不代表沒有這口活不了,更不會因為茶是宮中的而非喝不可。

面對他的拒絕,葉塵軒面色一凜,看著他道:“那怎麼行?身為人君,就是要賞罰分明!鎮北王有功於社稷,朕不過想賞你區區茶葉,有何不可?”那不怒而威的氣勢讓凌成功一怔,旋即賠了笑臉道:“皇上說得是,說得是。”

如今他們還尚未到攤牌的時刻,他仍是君,他是臣,現在又身處他的地盤,自然凡事能讓就讓。

不多時,便有小公公捧著一個精緻的木盒走來,恭恭敬敬的把木盒呈到葉塵軒面前。葉塵軒緩緩接過,並不著急開啟,而是把木盒放在桌旁,端起桌上的杯盞,看向凌成功:“時間過得可真快!轉眼間,朕已當了三年的皇上,這幾年,多虧了鎮北王從旁扶持,朕才能有今日的成就。來,今兒朕就以茶代酒,敬您一杯,聊表謝意!”

凌成功連忙裝作受寵若驚的樣子端起自己的杯盞回敬:“皇上您說這話可真是折煞老臣了,來,老臣敬你!”他的客套讓他覺得心虛,卻又因為他沒有表露出心裡的真實想法而覺得沒底,只能先這麼應付著,走一步算一步。

待杯盞剛剛放下,葉塵軒忽然直接切入正題,讓凌成功甚至連反映的時間都沒有:“朕近日仔細想了想,王爺您年齡也不小了,一輩子為了辰國做了太多事情,是時候享享清福了!朕就賜你黃金千兩,良田千頃,封您一個快活王如何?您可不能撥了朕的面子,這可是那幾個老王爺求都求不來的呢!”

一句話,就讓凌成功頓時變了臉色。原來,這小子找他過來,打得就是這個主意!他終於明白什麼叫做‘玩了一輩子的鷹,被小雞啄瞎了眼’的滋味。

葉塵軒並不打算給他留太多喘息的餘地,沒等他開口,便繼續道:“怎麼?鎮北王莫不是嫌朕出手太過小氣?所以索性不領旨以示抗議嗎?”他的聲音似打趣似玩味,但凌成功如何聽不出,他這是變著花的提醒他,莫要抗旨不遵呢。

“老臣不敢,老臣不敢!”凌成功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畢恭畢敬的跪在地上磕了個頭,朗聲道:“老臣,領旨,謝恩!”簡單的幾個字,卻彷彿用掉了他所有的氣力。

當從葉塵軒的寢殿走出後,凌成功越想越覺得窩火,看著手中的那個用檀木盒子裝著的滿滿茶葉,他更覺得有氣沒地方撒,一個兵符就只換來這麼個破玩意!任誰不覺得憋氣?

他大口喘著粗氣,高高舉起手中的盒子,正要狠狠的摔下,但終究還是忍住,四下瞅了瞅,見沒人看見,連忙把盒子夾在腋下,匆匆離去。

小不忍,則亂大謀!

如今他兵權已經交出,以後行事更需多加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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