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本宮是法醫 第十五章 峰迴路轉
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說話,彷彿空氣凝結、時間靜止了一般。
“啊……”
又是一聲淒厲的慘叫聲,瞬間打破了原本的寧靜。
在場的全是女眷,原本在看到這樣的情景時,早已嚇得說不出話,這一聲淒厲的尖叫把她們從最初的難以置信拉回到了殘酷的現實之中。
眼尖的白鷺瞪著驚恐的眼睛看著地上的那具無頭屍體,嘴裡喃喃地說著:“沒有血,一滴血都沒有……”
被她這麼一說,大家都捂嘴的捂嘴,尖叫的尖叫,逃似的往門外跑去。
不知是誰先開了個頭,竟說這是月貴人的厲鬼來索命了!這一說法頓時在女眷中炸開了鍋,很快得到了大家的認同。
這沁兒本就是月貴人身邊的丫鬟,雖然現在已經呆在雨薇身邊了,但誰也否認不了她的過去。而且她死得那麼詭異,正常人又有幾個能做到的呢?
大家又在大廳重新聚集在了一起,好像只有偎在人氣多的地方,月貴人才不會來找麻煩。
“妹妹,這,這……”劉子若顫抖著拉了拉雨薇的衣袖,雨薇轉頭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的眼神中滿是不安。因緊張,竟連個完整話都說不出。
她輕輕的拍了拍劉妃的手,柔聲說:“姐姐莫怕!這世間本就沒有什麼鬼神,一切都是人為的!”然後對著那些仍舊在瑟瑟發抖的女生說了句:“大家都不要怕!此事也莫要以訛傳訛。你們要是怕,就先在這裡待著,我等下去看看究竟怎麼回事。”
雨薇的眉頭皺得很緊,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剛剛有了點線索,以為只要和沁兒多聊聊,很有可能就會離真相更近一些,沒曾想,她竟然這麼快就遭遇不測!
等等,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
她忽然覺得自己的思緒有些亂,但閉上眼睛靜靜的思考了一會兒,忽然恍然大悟。
是了,沁兒絕對是破案的一個關鍵!那個真正害死月貴人的幕後主使生怕沁兒會在她面前露出什麼馬腳,所以才會來了個殺人滅口。
以為這樣她就會不管不問了嗎?雨薇冷冷一笑,如果她是那麼容易就會放棄的人,那就白瞎了她的老本行了!
顧不得看別人會露出怎樣不理解的表情,她徑直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芝蘭見劉子若時不時的往雨薇的房間望去,心裡不免有些擔心,生怕她一個衝動也要進去幫忙,那可就糟了。她連忙壓低聲音在劉子若耳邊說:“主子,那個昌平公主進去了,咱們……我看咱們還是別進去了,多晦氣啊!萬一,萬一真像她們說的那樣,那豈不是……”
劉子若早已本就心亂得沒了分寸,如今被她這麼一說,除了點頭以外,再也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只希望那個昌平公主儘快把事情真相找出,也免得大家都在這裡膽戰心驚的瞎想。
此時,白鷺默默走到劉子若面前,看了她一會兒,並不理會她有些吃驚的眼神,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道:“劉妃娘娘,這裡現在很不安全,您還是先回您的莊賢宮吧。”
她的語氣和眼神都那麼堅定,不像建議,倒像是在命令她一般。劉子若有些無措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身邊的芝蘭,見芝蘭衝她點了點頭,她連忙尷尬的對白鷺笑笑:“謝謝公,姑娘關心,那我就先回去了。”
“這樣就對了,娘娘,我送您。”
劉子若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仍是點點頭。
在她們走出攬月閣後,劉子若忽然一把抓起白鷺的手,用有些疑惑又很關切的眼神看著她說:“朗月公主,你,你堂堂公主的高貴身份,怎麼能紆尊降貴給一個敵國公主當丫鬟呢?這要是傳出去……”
白鷺不著痕跡的把自己的手從劉子若的手中抽出,輕蔑一笑:“我這麼做,自然有我的道理。至於會不會傳出去嘛,我不說,皇兄不說,難不成,會是皇嫂你說出去嗎?”
她忽然湊到劉子若很近的地方,不陰不陽的說了這麼一句。劉子若頓時臉色出現慍色,朗聲道:“既然你知道我是你的皇嫂,就不該用這樣的語氣同我說話!我這可是在關心你!”
“是嗎?”白鷺彎唇一笑,那笑意竟看起來有幾分的嘲弄,繼而道:“如此,那就謝謝皇嫂了!不過,朗月自信能照顧好自己,不勞皇嫂費心了。往後,沒事少來攬月閣,請吧!”
說話間,她已經作出了‘請’的手勢,芝蘭終於看不下去,把劉子若護在自己身後,有些不悅地說:“朗月公主,主子也是在為您著想,怕您在這裡受了委屈,您怎麼可以用這樣的語氣同她說話呢?”
白鷺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挑了挑眉,把視線看向劉子若。
“皇嫂平時就是這麼管教丫鬟的嗎?一個丫鬟竟然都敢用這樣的語氣和本公主說話!呵呵,以前皇兄老誇你有主持這後宮的潛質,現在看來,連一個丫鬟都管不好,又怎麼能管得好這偌大的後宮?”
劉子若被她這麼一說,貝齒緊緊咬住下唇,看向白鷺的眼神帶著隱忍。
“你!”芝蘭一甩手,重重的嘆了口氣,卻沒再多說什麼。
她說的沒錯,她是主子,她只是個卑微的下人。的確沒資格用這樣的語氣和她說話,若再多說,除了給主子樹下這個大敵之外,沒有任何好處。
懶得和她們在此糾纏下去,她微微衝劉子若福了福身子,說了聲:“皇嫂好自為之,朗月就此別過。”
沒等劉妃回答,她便轉身離去。
看著她的背影遠去,劉子若才慢慢後退一步,險些沒有站穩。
芝蘭連忙去扶,扶穩後,往白鷺離去的方向啐了一口,不滿地說了句:“狂什麼狂啊?她怎麼可以用這樣的語氣和主子您說話呢?真是!”
劉子若搖了搖頭,輕聲嘆了口氣:“走吧,這樣的話以後莫要再說。朗月公主她……有資格狂!”
因為,在皇上的心目中,沒有哪個公主哪個嬪妃能和朗月公主相提並論。他們是嫡親的兄妹,是患難與共的兄妹,沒有任何人能插足其中!
一路走來,總有人不信這個邪,於是一次次的去試探皇上和朗月公主的底線。最終,她們的下場,無一例外。
她看得已經夠多,再不想做下一個傻瓜了。
除了老實的聽她的話,她又能做些什麼呢?
攬月閣
雨薇蹲在那具無頭屍體旁邊,很仔細的去觀察她頭顱的切口處,發現那裡竟然有一圈猶如鋸齒狀的傷痕。
難道這就是殺害她的兇器嗎?
鋸齒狀、割頭顱。
總覺得這個兇器好像之前聽說過,到底在哪裡呢?
想了好一會兒,雨薇才想到,那是曾經在一本記錄清朝野史的書上看到的。
血滴子。
有兩種傳聞,一是清世宗雍正帝手下的特務組織粘杆處為了幫助皇上清除異己而用到的一種暗器。狀似鳥籠,專門於遠距離取走敵人的首級。二是,雍正在登上皇位之後,覺得粘杆處知道太多他的事情,很有可能會威脅到皇位的統治,所以對粘杆處進行了一次大清洗成立了血滴子這個秘密組織。
當時她對這個暗器還挺感興趣,所以特意看了一集有關血滴子的電視劇,看完後她就覺得這絕對只是小說作者的杜撰。像這種遠距離取人首級的功夫,比小李飛刀還極具技術性!
就好比去套圈,給你一個不大不小,正好可以套進東西的圈圈,讓你近距離的套都不一定可以套得到,又何況隔著相當遠的距離呢?
且不說人都是有本能反映的,就算站在那兒不動,讓人連套幾次,也未必可以順利成功。加之血滴子需要用重鐵打造,若想在空氣中順利行進到達目標人頭上,這簡直比買張彩票就中個五百萬還要難上千倍!
話雖如此,可,如果不是血滴子的話,又有什麼武器能這麼準確無誤的取掉人的首級後,還留下這樣鋸齒狀的傷痕呢?
雨薇四處打量了一下窗戶和門,發現並沒有任何破損的地方,都完好無損的關閉著。這也就意味著,兇手並非是遠距離殺人,很有可能是殺過人後再逃離了現場。
但這個推斷似乎也不能成立,不管怎麼說,如果這裡是第一現場的話,怎麼都該留下一些血跡啊!
她很仔細的查詢了好一會兒,卻仍舊一無所獲。
鼓著勇氣,她上前摸了下沁兒的手,她的手已經有些僵硬。據常理推斷,在人死去半小時到兩個小時之間,通常會出現屍僵。
掐指一算,自從她離開房間到再次回來,似乎最多半小時的時間。
看起來合理卻又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興許是有了月貴人那個前車之鑑,讓雨薇甚至開始對自己在現代的專業知識產生了懷疑。
常理。
在這辰國的皇宮裡,似乎很多事情都不能用常理來解釋。
“別想了,她壓根就不是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