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本宮是法醫 第十九章 誰算計了誰
白鷺前腳剛走,紅裳就立馬‘叛變’,這倒讓雨薇多少感到有些意外。
環顧一下其餘兩人,雨薇微微一笑道:“這裡沒事了,你們先下去吧。”
都說人多力量大,但在現在這個時候,卻是人貴在精,而不在多。再說,她們現在都不是她的人,都留在這裡,除了給她添亂之外,沒有別的用途。
“現在就咱們兩個了,帶我去吧。”
紅裳點點頭,一邊帶路,嘴裡邊喋喋不休地說著:“公主,您好厲害!我第一眼見到您的時候,就覺得您和那些公主啊大家閨秀的不一樣!”
雨薇勾唇一笑,好奇地問:“哪裡不一樣?”
其實,縱然不問,她心裡也很清楚。沒有哪家的公主或是大家閨秀像她這般說話做事那麼雷厲風行,不像女子,倒有幾分男子風範。
紅裳想都沒想便回了一句:“哪裡都不一樣。”
她的話差點沒讓雨薇噴血。之前倒是沒看出來,這小丫頭想問題的思路倒是和別人挺不一樣的。
跟著她出了攬月閣後,她們就一直往皇宮的南邊走去。
在沒來辰國皇宮之前,她爹爹就已經把一份繪有辰國皇宮方位的圖紙交給她細細看過,雖然看完後就已經燒掉,但卻早已記在她的心裡。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辰國皇宮的南邊,應該是冷宮才是!
她微微蹙眉,難不成,白鷺把沁兒的屍體藏到冷宮去了?想想倒也不是不可能!那裡出入的人本來就少,而且呆在那裡都是不得寵的妃子,縱然她們心裡有再多的不滿,提出來仍舊沒人會管。
越走越覺得人煙稀少起來,起初還有零星的幾個宮人從身邊經過。興許是看到她穿著不錯,還恭恭敬敬的給她行了禮。
看著滿地的雜草叢生,雨薇用疑惑的眼神看了前方仍舊一直在走的紅裳一眼,她走起路來步履有些輕浮,彷彿心裡急著要到達一個地方,卻又不好意思直接開口催促,於是自己藉由自己加快步伐,讓雨薇好儘快跟上。
紅裳血紅的紗裙在枯黃的雜草中顯得是那麼刺眼。雨薇忽然停住了腳步,眯著眼眸看了她好一會兒後,緩緩蹲在地上,趁著紅裳不注意,快速從地上抓起一小把沙土握在掌心之中。然後站起身來對著她的背影大喝一聲:“站住!”
明顯的看到紅裳的背脊僵直了一下,然後緩緩的回過頭來用詫異的眼神看著她道:“你怎麼不走了?”
雨薇冷冷一笑:“若是我再和你一起走,那也就不用再查玉貴人和沁兒的案子了,直接就可以到下面和她們做伴去了!”
那個‘紅裳’頓時臉上出現很是複雜的神情,仔細看去,竟隱隱覺得有些扭曲。先是他腮幫子處的皮慢慢鼓起,然後整張臉上的皮都鬆垮垮的掛在他的臉上,看起來甚是怖人,倒讓雨薇忽然想起了畫皮裡的情景。
人皮面具被那人一把從臉上抓掉,人皮面具下的那張臉,並沒有雨薇想象中的那麼怕人或是太過普通,相反,那張臉絕對屬於讓人看了一眼就很難忘記的。
邪氣,妖媚。
那明明是一張男人的臉,卻因那狹長的丹鳳眼和那緊抿著的薄唇,而給人一種不太好親近的感覺。特別是當那薄唇微微勾起,露出邪魅笑容的時候,更讓人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怎麼確定我不是那丫頭的?”說話的聲音已經恢復了他自己原有的,興許是長期裝著別人說話腔調的緣故,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但卻一點不會讓人覺得他的聲音和長相有任何不搭的地方。
“我並不確定。”雨薇微微一笑,繼續道:“我只是覺得你比我還要心急,沁兒和你無親無故的,你完全沒必要對她的事情如此上心。而且,白鷺剛被我趕走,你也不過是聽了我說了些拉攏的話,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對我這個雲國來的,尚且還搞不清楚是敵是友的人拋橄欖枝呢?起初我也沒有多想,只是後來,看你走路的樣子像是個有功夫底子的人。常言道:兵不厭詐!就算你是紅裳,就算你沒有做什麼虧心事,我隨便試探一下,也不會有什麼損失吧?”
‘啪啪啪’。
他輕笑著拍了幾下手作為鼓勵:“精彩,真是精彩!都說凌雨薇是個奇女子,今日一見,果真不同凡響!”
他的話讓雨薇忽然想起了他偽裝成紅裳時曾說過的話,於是打趣道:“所以,你才會說我哪裡都和那些公主和大家閨秀不一樣嗎?當時我就覺得你的想法有些奇怪……呵呵,早該想到的!”
她確實早該想到的,以白鷺在這皇宮中的地位,若想處理一個屍體,可以有幾十,甚至幾百種辦法,又何必非要勞神費力的把她弄到冷宮這麼偏遠的地方呢?
她自嘲的笑笑,先前是她急於知道沁兒的下落,所以才會疏忽防範,落入別人的圈套之中。現在,除了趕快想辦法脫身之外,她沒有第二個選擇!
雨薇抬起頭,很認真的看了那人好一會兒,忽然再次笑了。
“你笑什麼?”
有的人在面臨死亡的時候會痛哭流涕,有的人則會用大笑來掩飾自己的心虛。他以為這個凌雨薇會有所不同,沒想到,仍舊是不能免俗的。
雨薇止住笑,衝他聳了聳肩:“這裡就咱們兩個,你難不成會以為我會無聊到自己笑自己嗎?”
邪魅男很快反映過來,她這是在笑他!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手抓住她的脖頸,看著她的眼睛危險的眯著,從牙縫裡吐出兩個字:“找死!”
‘咳咳咳’。
他的力道很大,雨薇頓時就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大腦也開始一點點的發懵起來。她一遍遍的告訴自己要冷靜要冷靜,現在,她能靠的就只有自己了!
“放,放開我,我,我有話,要,要說!”原本一句再簡單不過的話,在現在的她看來,說起來都顯得是那麼的費勁。
邪魅男顯然覺得她是個很有意思的人,還不想那麼快就讓她死去,挑了挑眉問道:“死到臨頭,你還有何話要說?”
“我不懂。”雨薇努力讓自己把氣喘勻,然後繼續說:“你這麼早就把自己的真實面目暴露在我面前,難道,難道就不怕我日後查出你的身份嗎?”
她邊說邊很認真的看著那人,彷彿要把他的長相深深烙在自己心上一般。她需要強迫自己記住眼前這個人裸露在外的,所有能被她所記住的細節。
這人,很有可能就是殺害她們兩人的兇手,就算不是,也一定和這兩個案子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她不能錯過任何一個可能找到真相的機會。
她的話剛說完,邪魅男就開始笑,笑過後,用力攥住她小巧的下巴,用很不屑的眼神看著她說:“剛誇你是個奇女子,怎麼這麼快你就把自己蠢笨的一面給露出來了呢?”
用力把他的手從自己的下巴掰離後,雨薇沒有對他的話作出任何回應。這時候,她更多的是需要聆聽。只有聽的多了,她才能從中找到契機,找到解救自己的方法。
“實話告訴你,見過我真面目的人,只有兩條路可選:一,我的人。二,死!”
在他緩緩說出‘死’字的時候,雨薇卻忽然露出有些輕蔑的笑意,介面道:“不,那只是過去,在遇到我之後,會有第三條路可選!”
“什麼?”邪魅男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她,暗自猜想她是不是想玩什麼把戲。
雨薇沒有說話,而是用行動證明瞭自己的話。她伸出手來,把手中一早準備好的沙土衝著邪魅男所在的地方漫天一撒,沙土就順著風盡數刮到了他的身上。
突如其來的沙土讓邪魅男頓時有些慌神,他不知道她撒的究竟是什麼東西,他甚至沒有看到她什麼時候從懷裡掏過東西,但卻不得不承認,她確實被他手中不知名的東西給撒中了。
“該死!這究竟是什麼鬼東西!”邪魅男在自己身上一通亂拍,就連他的眼睛也被迷住,他拼命的揉,卻發現越揉越痛。
雨薇一改方才的被動,微笑著走到他跟前,用有些得意的語氣在他面前邊晃悠邊說:“唔,剛才忘了同你說了,我這人呢,除了平時喜歡多管閒事以外,沒事就喜歡配個藥、整個人什麼的。咳咳,沒錯,我剛才對你灑的不是別的,而是我最新研製出的‘皮開肉綻粉’。”
此時的邪魅男,雖然已經把眼睛中的沙土解決掉,但卻仍舊覺得有點咯眼。在聽到雨薇這麼一番話後,他更是覺得心裡沒底了,但表面上,他卻死活不願意承認自己就敗在這麼一個小女子。
“你少唬我!我怎麼沒聽說過什麼‘皮開肉綻粉’?如果真如你所說,我現在怎麼沒皮開肉綻?哼!別以為這樣你就能逃過一死!我告訴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話音剛落,他再次伸出右手作鷹爪狀,直直的逼向雨薇的喉頭。
這此雨薇連躲都不曾躲,依舊臉上帶著微笑。
若是她嚇得求饒,邪魅男也許會慶幸自己幸虧沒有聽她的詭異。但現在見她如此淡定的樣子,他倒是覺得心裡沒底了。
把原本要去掐她的手不甘心的收了回來,他恨恨的看著她,咬牙切齒地問:“為何不躲?”
雨薇臉上依舊掛著淺淡地笑意,淡淡的看了邪魅男一眼,用風輕雲淡的語氣說了句他幾乎想要一掌劈死她的話:“因為,有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