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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本宮是法醫 · 第三十章 最後的線又斷了

放肆,本宮是法醫 第三十章 最後的線又斷了

作者:青杏小

第二天一大早,雨薇想要的資料就已經被放到了她的書桌上。看到資料這麼快就被送過來,她的嘴角不由得彎出一抹開心地笑。

到底是皇帝,這辦事效率確實不是平常人可以比得上的!昨晚剛交代的事情,今天人家就已經把成果交了過來,不可謂不給力啊!

僅憑這一點,雨薇就越發的覺得自己當初選擇和他合作是正確的。別的不說,就這資訊量和速度,豈是尋常人可以做得到的?

隨意看了下那幾張紙,發現上面記錄的還真是詳細!幾乎把三人從小到大的履歷都寫得一清二楚。

不知道是他派去調查的人本就是個細緻之人,還是有意把一切往細緻裡去弄,以便博得慕辰的好感。其實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資料中如果有一個是有用的,那他就沒有白調查!

這就好像花錢去買本書,不管書是厚是薄,是盜版還是正版,只要書中哪怕有一個道理讓你有茅塞頓開,豁然開朗的感覺,那這本書就值了!換言之,你賺到了。

虧得雨薇以前最擅長的就是把複雜的東西簡單化,只是簡單的翻看了一會兒,她便已經把其中重要的資訊量篩選了出來。

杜玉蘭,辰國湘南鎮人,其父為校尉,家中姊妹四人。因其從小便能歌善舞,年十七時被舉薦入宮,很快得到皇上寵幸,晉升為貴人。

入宮後為人並不和善,說話常常咄咄逼人,在後宮樹敵頗多。因恩寵在身,後宮眾人多有顧忌,也就相安無事。

後面零零散散的還說了些她日常的愛好和常做的事情什麼的,雨薇略略看了看,發現和沁兒之前告訴她的大致無二,也就掠過去沒有細看。

接著是樂樂的,餘樂,太尉之女,家中有一兄長一姊妹,十四歲時便被舉薦入宮,因嬌俏可人又出身顯貴而被封為貴人,在後宮中並不得寵,與之來往者寥寥無幾。

沁兒,本名劉芳華,為玉貴人的遠方表妹,因家中突遭變故而被玉貴人收留,爾後改名為沁兒。為人低調謹慎,甚至給人留下一種神秘的感覺,因鮮少和宮女太監們交流而幾乎為人為孤立。

生前與玉貴人的關係比較淡漠,但在玉貴人死後卻一反常態的守在她的身邊,外人對她此舉甚為不解,卻也贊她極重感情。

輕輕把手中的紙重新放回桌上,雨薇看著那白紙黑字兀自發呆。

很顯然,被派去調查的人也覺得這個沁兒有問題,不然,也不會對一個丫鬟的調查比對一個貴人的還要深刻。

說來,她還是覺得沁兒的嫌疑是最大的!也是這個案子的重要突破口。

其實這一點都不難理解,已經死了的人,當然無法繼續作怪,沒有哪個人會設個局先把自己給玩死的,就算只是這個陰謀的參與者,也會以保留自己的性命為前提,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是不會輕易的自我犧牲的,沒有幾個人有這麼偉大!

既然玉貴人和樂樂都是真死,而沁兒則是用糖和蠟做了個假人做替代去迷惑她,這就足以證明她有問題了。憑她的直覺,她一個小丫鬟不可能是主謀,可是,如果主謀不是她,又是誰呢?他這樣做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正在雨薇沉思之際,外面忽然傳來一聲太監那尖利刺耳的通傳聲:“皇上駕到!”

換做往日,她一定懶得去管,但現在,她和慕辰也算是‘合夥人’了,如果還把他裝作路人甲,顯然就表現得太沒誠意了,就沖人家表現得這麼積極的份上,她也不該太過失禮的。

站起身來,剛要往門外走去,卻見慕辰火急火燎的走了進來。雨薇見他這樣,微微勾起一絲笑意,對他福了福身子道:“皇上萬福。”

“起來起來,少跟我整那些虛禮!太客氣了反而讓我覺得不像你!”慕辰擺擺手,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耐又有些氣憤,整張臉看起來倒像是調色盤,各種複雜的情緒在上面似乎都看得出。

雨薇覺得很有意思,便上前一步,好奇地問道:“怎麼,不過一夜的功夫,不會宮中又死什麼人了吧?瞧把皇上您給急的!”

她難得調侃,卻換來慕辰一記大大的白眼,他本就已經一肚子火了,聽她這麼一說,乾脆直接發洩出來:“死人?你看死人上癮了是不是?虧你還好意思說,昨晚不是說我這手沒有解藥的話會廢嗎?為什麼太醫會審過後說並無大礙,只是輕微的淤青?”

他一臉認真的表情把雨薇給逗笑了,一想到他心急火燎的一回到寢宮就召集太醫給他診治,而那群都長了白鬍子的太醫們則是把他圍在中間又是研究又是討論的,結果只能跪在地上大呼:“臣愚鈍,臣罪該萬死!”的樣子,她就覺得很好笑。

到底沒有忍住,她‘噗嗤’一笑,成功換來了慕辰的怒目相對。

“笑?你竟敢笑朕!”他氣得在原地來回踱步,顯然是在想著怎麼對付眼前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女子。

雨薇卻一直像個沒事人一樣,安靜的等他停住步子,再次開口:“你不要以為你是來和親的公主,我就不能拿你怎樣!我告訴你,光憑你昨日對朕的戲弄和今日對朕的嘲笑,朕就完全可以治你一個欺君之罪,把你推出去斬了,你信是不信!”

此時的他,完全像個暴怒的獅子一般,眼睛死死瞪著雨薇,指著她的手因氣憤還有些許的顫抖。

聽了他的話,雨薇點點頭道:“信,怎會不信呢?您是九五之尊,在辰國的地盤上,您說今天是初一,誰又敢說是十五呢?雨薇怎敢不信。”

話雖說得中聽,但她的表情看起來卻一點都不想害怕的樣子。慕辰稍稍緩和的表情又變得有些不爽:“既然信,那你為何看起來一點都不怕?”

這才是他想要知道的,就算再堅強再勇猛的將軍,在面臨死亡的時候,都不可能完全表現出像她現在這樣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她,又是怎麼做到的呢?

雨薇莞爾一笑,緩緩走至桌前為自己和他分別倒了一杯水,自己拿起一杯,把另一杯遞到他的手中。

慕辰遲疑了一下,還是從她手中接過杯子,只聽她回答道:“死,誰會不怕?只是,我有十足的把握不會死,所以,我沒必要怕。”

她臉上的表情顯得那麼從容那麼鎮定,讓慕辰竟看得有些愣神。注意到慕辰的變化,雨薇連忙說:“皇上,這茶本就放至溫熱了,若再不喝,可就味道不好了哦。”

語畢,她幽幽的把杯子放到唇邊,輕輕的抿了口。

他沒有多說什麼,而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爾後也跟著喝了一口。

和她在一起,似乎永遠都不用說太多無用的話。興許,在她的世界裡,只有破案過程中的新奇和刺激,才能提起她的興趣吧。

隨意的掃了眼放在桌子上的紙,再次把視線落到雨薇身上:“我一早派人送來的東西,你看了沒?”

雨薇點點頭算作回應,但很快,眉頭再次皺起:“看是看了,只是,除了覺得沁兒的嫌疑最大之外,似乎沒有別的什麼收穫。”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不可聞的嘆息,顯然對這個結果並不非常滿意。現在沁兒不知所蹤,就算把所有的矛頭都指向她,那也要在剩下的兩天裡能找到她才行呀。而且,即使能僥倖找到,人家也不一定會配合她的調查。

“她?”慕辰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怪異,沒等雨薇發問,他便幫她解了疑惑:“如果你要找她的話,那就別忙活了,她已經死了!今兒一大早就有人向我稟告,說在清理荷花池時,發現一具女屍,經辨認,正是失蹤的沁兒。”

“什麼?沁兒已經死了?”

雨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頹然的坐回到椅子上。如果連沁兒都死了的話,那豈不是連最後一條線索都斷了嗎?

原本她像個落水的人,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沁兒那根‘稻草’上,現在倒好,連最後的這根救命稻草都沒了,她忽然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麼辦才好了。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她猛地站起身來,用很堅定的眼神看著慕辰道:“沁兒現在在哪兒?快帶我去看看!”

如今這世道,就算親眼見到屍首都未必死得就是她,更何況她現在還沒見到呢?更不能這麼草率的就下結論!

“我倒覺得你現在沒必要去看她,而是該想想看,假如沒有她這條線索的話,你還有別的退路嗎?別怪我沒提醒你,現在已經過去一天了。”

慕辰的話如醍醐灌頂一般,瞬間把她弄清醒了。他說得沒錯,她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一條線上,這樣的話,如果這條線斷了,她就一點後路都沒了。

忽然想到還有一個人,很有可能是破案的關鍵。只是,如果把他給牽出來的話,沒什麼倒還好,如果真有個什麼,她真能狠得下這個心嗎?

想起曾經發過的誓,她緊緊的咬住牙關,如果真是那樣,也只能怪他自作孽,不可活了!

她緊緊的握住拳頭,讓修剪的尖利的指甲刺進掌心的肉裡。現在,只有疼痛才能讓她變得清醒。

她,別無選擇了!

“皇上,我需要你幫我個忙。”

“你說。”

“陪我,夜探安親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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