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我是流氓我怕誰!

廢材娘子太威武·梧桐飛絮·5,232·2026/3/27

陌青急忙面頰泛紅的雙手捂住屁股,狠狠的磨著牙瞪著冷灩:“我家公子說了,盯著男人看的女人都是妖怪!” “噗!呵呵呵……” 冷灩再也忍不住,一手指著陌青,一手捂住肚子,蹲在地上就笑出了聲,那清脆的笑聲很是悅耳。 “你……妖怪,你笑什麼笑?”陌青臉更紅了,雖是有些困窘,但是卻還是板著身板,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冷灩見狀笑得更歡了,絲毫沒有發現有人已經走進了花園,停在柵欄之外並沒有再近一步旄。 雙手負在身後,雪白的袖擺掩住鬆鬆握著的手指,露出的肌膚溫潤雪白,含著寒霜一般的淡淡氤氳。 “公子!喂,公子來了,你別再笑了啊。”陌青急忙擋在冷灩的面前,生怕那毫無形象的女人汙了公子的眼,以公子的脾氣,不一巴掌把她拍死才怪。 冷灩急忙收住笑聲,一張俏臉憋得通紅,從地上站起來便去扯開面前的陌青,頭也不抬的便急急開口:“公子,他說你……嵯” 花園柵欄處緩步行來一人,白雲錦緞裹身,外罩冰雪紗綢,雪紗之上並無繡紋,卻似乎彙集著天地間所有的冰霜之色。 膚賽霜雪,唇色淺白,兩鬢青絲縷縷如綢,兩條雪色緞帶伴著青絲飄飄,沿著冰雪面容勾勒優美的線條輕柔拂動。 一條如雪白綾遮住高挺鼻翼之上的位置,卻怎麼也壓不住他肌膚的寒冰雪色,透明如冰。 只是,如此仙人之姿,光風霽月般的人物…… 那裡,該是怎樣的一雙眼,怎樣的風華之色,才配得上如此優雅出塵的謫仙美男子。 冷灩愕然的微張著紅唇,心中喟嘆了一聲。 不得不說,這樣一個如仙俊美的男子,全身上下無一不完美,臉上那一抹白綾,不但沒有影響到他的儀表,反而更是增添了一份讓人不敢想象的尊貴。 可是這樣的美卻是不同的,他的美是屬於蒙著光暈般的聖潔,只可遠觀,只能仰望…… “你想說什麼?” 雪衣公子停在五步外的位置,沒有再前進,縛著白綾的俊美面容朝著冷灩的方向睇去,淺得不見絲毫血色的薄唇輕輕抿著,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疏離之色。 他只是那樣遠遠的站著,渾身卻透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威儀,使人有種想要跪地膜拜的***。 冷灩蹙了蹙眉,也發現自己有些失態了。 可正準備開口說話,那被她拂開的陌青一下子跳了出來,指著她的鼻子哼哼道:“就說你是怪物嘛,盯著我家公子看得眼睛珠子都不會轉了。” 冷灩唇角微不可聞的抽了抽,往後退開一步,別開頭道:“我不看,行了吧?” “哼,看都看夠了,閉著眼睛就不能回憶了麼?”陌青得寸進尺。 “那你該不會想要我洗腦吧?”冷灩側首眯眼,一句話說得咬牙切齒。 陌青一手託了下巴想了想,點頭首肯:“這個主意不錯,最好把所有骯髒的思想都洗乾淨了。” “……”冷灩差點沒氣得吐血。 雪衣公子沒有說話,只是用那縛著白綾的雙眼“打量”著冷灩。 冷灩覺得很怪異,雖然他遮著眼,但她卻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 “脈息穩定得很好,你可以走了。” 就在冷灩蹙眉想要離開的時候,雪衣公子淡淡的說了一句,微抬起蒼白光潔的下顎,像是做著深呼吸的動作,又像是一種自然而然的倨傲姿態。 冷灩微微一愣,陌青還順勢推了她一把:“嘿嘿,妖怪你可以走了,恭請,不送。” “陌青。”雪衣公子淡淡喚了他一聲。 “呃。”陌青訕訕的摸了摸鼻子,急忙狗腿的扶住冷灩一隻手臂,態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熱情的道:“你大病初癒,還是慢些點走,走吧,我送你。” 冷灩有些哭笑不得,斜睨了陌青一眼,推開他的手,轉身朝著雪衣公子微微點了點頭:“冷灩多謝公子的救命之恩,後會無期,公子保重。” 她說完便輕快的離去,一身男裝,髮絲披散,優雅從容的同時,又多了幾分瀟灑不羈。 陌青眉角一跳,手掌扶住頭疼的腦袋,小聲抱怨道:“我的衣服……” 雪衣公子淡淡朝他的方向看去,雖然看不到他家公子的眼睛,但陌青還是嚇得一個激靈。 嘻嘻哈哈的又扯出“呵呵”的乾笑:“不就一件衣服嘛,公子有錢,衣服多的是,跟著公子有吃有住,還有衣服穿!” 陌青很機靈,這馬匹拍得也夠響,要是一般人早就一錠金子把他給砸死了。 可是雪衣公子卻不為所動,面無表情的轉身離去,一邊道:“把這裡收拾乾淨。” 陌青點頭如搗蒜,看向那被冷灩睡過的白玉床,又頭疼的扶了扶額,暗罵了一聲那妖怪真是給他無事找事。 要知道他家公子最不喜和人靠近,潔癖嚴重得厲害,只要別人碰過屬於他的東西,那可是連清洗都懶得,直接就將那東西給灰飛煙滅了。 這次更嚴重,那妖怪竟然還睡了他家公子的床…… 呃,對了,那妖怪怎麼會睡在公子的床上?公子怎麼可能讓那女人上他的床?! 真是,越理越亂…… * 冷灩一心想著秦烈和玉初見,一路就朝著院門的方向跑。 還好這個宅院不算大,道路也不算複雜,出了花園,走過長廊就看到了院門。 暈睡了多久她不知道,現在看起來陽光明媚,竟是和她暈睡之前的時辰相差無幾。 也不知道初見有沒有被逼婚,也不知道秦烈有沒有救出初見…… 心裡想著太過的疑惑,也越來越心急,只是她這才跨出陌家舊宅的大門,遠遠的就看到一紅一黑兩道身影從遠處快步而來。 “初見,秦烈……”冷灩驚喜的看著那兩道越來越近的身影,腿軟的扶住門扉,忽的一把撩開身上的藍色錦袍下襬,瘋了一般的迎了上去。 “灩兒!”遠遠的看到那藍色的身影,玉初見激動的叫出了聲。 雖然她穿的是男裝,雖然只是模模糊糊一個身影,但他確定是他找了三天都沒有找到的人兒,他的灩兒…… 玉初見和冷灩一樣,沒了靈力,就跟一個普通人沒有區別。 倒是秦烈,一把拽住玉初見的手臂,拉著他便運起輕功使勁往前飛去。 看到兩人一碰到就緊緊的抱在一起,秦烈面色變了一變,唇角卻生澀的勾起,滿是寒氣的眸子裡也溢位一種難以捕捉的柔和。 “灩兒,三天了……我終於見到你了。”玉初見低低的呢喃著,蹭著冷灩披散的青絲,溫柔纏綿的吻落在她的發頂。 冷灩揚起臉衝他一笑,一雙漆黑杏眸如星辰閃耀,美麗靈動。 玉初見看得心動,埋首就想要在她眼睛上親下去,冷灩卻急忙伸出手指按在他的唇上,咬著唇嗔了他一眼,從他懷中掙出,便將一邊的秦烈抱住。 秦烈身子猛地一僵,垂在身側的雙手一緊一鬆的握著,像是緊張,又像是猶豫。 玉初見在一邊也是微微一愣,不過很快就露出瞭然的微笑,曖昧的目光朝著秦烈睇了過去,用眼神示意。 秦烈蜜色的肌膚憋得有些暗紅,正準備抬手抱住冷灩的時候,她卻已經鬆了手,退開兩人一步。 秦烈頹喪了,伸出手想要彌補:“灩兒……” “那個唐府是怎麼回事?你們看到花千城了麼?” 冷灩和秦烈同時出聲,秦烈眼眸一黯,只好止住想要出口的話語。 冷灩也詫異朝他看去一眼:“怎麼了?” 秦烈緊抿著唇沉默不言,玉初見輕嘆了口氣:“這個春水城很古怪,唐府也很古怪,我四處都找遍了都沒能找到你,也沒有找到千城。” 冷灩才亮起的眼眸又暗了下來,黛眉緊皺,花千城明明和他們來了同一個地方,可是為什麼獨獨不見了他…… “沒找著千城,不過我卻在唐府看到了千芊姑娘。”玉初見凝重的道。 “千芊?”冷灩微愕,喃喃道:“她竟然也跟來了?” “跟來?”玉初見奇怪的道:“她應該比我們來得早吧,她現在可是唐府老爺的義女。” “她怎麼可能……”冷灩錯愕的張了張嘴,眸色很凝重:“什麼義女,或許只是唐府新進門的小妾也說不定。” 玉初見曬然一笑,手指點在冷灩的額頭上,戲謔道:“你呀,怎麼好像跟千芊有什麼怨仇似的。” “唐老爺在唐夫人去逝之後便沒有納過什麼小妾,千芊當真是唐府二小姐,雖然不知道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但我和秦烈這次能安然從唐府出來,還是靠千芊幫忙的。” “千芊?”冷灩眯了眯眼,似笑非笑的看向玉初見:“剛才還是千芊姑娘,這麼快就叫上千芊了,你跟她很熟悉了?” 玉初見一愣,就連秦烈也皺了皺眉,開口道:“灩兒,千芊姑娘這次的確是幫了我們……” “行,她是好人,就我是壞人行了吧!我老是找千芊的茬,阻攔了她對山主的美好姻緣,萬弈向著她就算了,連你們也這樣!” 冷灩氣得面色通紅,雖然很清楚這兩個人跟千芊接觸得少,很容易被千芊那弱質芊芊的模樣給迷惑,可是她就是覺得很委屈。 她可以無條件的相信她愛的人,可是玉初見和秦烈的? 她知道自己很極端,不過她現在的確很不爽,狠狠的瞪了兩個一臉做錯事樣子的男人,轉過身就往另一邊走去。 “灩兒!”秦烈和玉初見滿臉懊悔,又很是無奈,急忙追上。 灩兒卻不理會二人,倒是提起錦袍的下襬就朝著前面奔跑起來,試圖甩掉身後的兩個人。 “灩兒別跑,小心孩子。”玉初見更是哭笑不得,沒想到灩兒的醋勁倒是不小,只不過他一時沒注意,少說了“姑娘”兩個字,她的反應就那麼大。 他應該高興的不是嗎?這說明灩兒很在乎他,只是她這牴觸的情緒也太反常了…… 冷灩輕哼了一聲,緊咬著唇也不再跑了,睨向正好走過的陌家院門,乾脆又一頭栽了進去。 “咦,我正準備去找你呢。”陌青的身影出現在院門之處,將那一頭撞進來的冷灩拉住。 看著她冷著一張臉,連眼睛都紅紅的,不由訕訕的摸了摸鼻子,輕咳了兩聲,問道:“你怎麼了?又被流氓欺負了?” 冷灩憤憤的朝他瞪去一眼,忽的不陰不陽的笑了起來:“流氓?我就是流氓啊,我是流氓我怕誰!” “噗!”陌青一個忍不住捧腹大笑了起來。 冷灩理都懶得理他,直接就要去關上院門,可是玉初見和秦烈已經追了過來,秦烈強勢的一掌將半邊門給震了個稀爛。 冷灩傻眼了,玉初見傻眼了,陌青更是傻眼了。 “你……你這個粗俗沒文化的暴力分子!”陌青抓狂,偏生自己現在沒有半分靈力,雖然武功不錯,可是卻也知道打不過秦烈的飛劍陣,只有氣得原地跳腳。 “噗!”這下輪到冷灩笑了。 暴力分子,呵呵,這個陌青還真是好玩,和她一樣的認知,秦烈很血性很男兒,也很粗魯很暴力…… 玉初見也有些好笑,特別是見到本來生氣的冷灩露出了笑容。 當即果斷的快步朝她走去,拉住她的手與她五指糾纏,輕聲哄勸道:“灩兒,我錯了,你再也不提除了灩兒之外任何女人的名字了,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冷灩本來只是一時氣不過,此刻聽到他這樣低聲下氣的道歉,那雙美麗的琥珀色眸子流光溢彩,使得她的怒意一下子就煙消雲散。 嘟了嘟嘴,哼了一聲,嘟嚷道:“說得我跟個妒婦似的,連其女人的名字都不讓你提了。” “不是,灩兒自然不是妒婦,是我自己不想提的。”玉初見很是有骨氣的將所有責任一併抗了。 看著他討好的樣子,冷灩忍不住“噗哧”的笑出了聲,那還對著門板黑著臉的秦烈也大鬆了口氣,眸色幽深的看向冷灩,眼底有著不加掩藏的炙熱。 看著眼前這怪異的一幕,陌青疑惑的撓了撓頭,嘀咕道:“真是一群怪人,一個比一個怪。” 看了一眼那還剩下的半邊門板,忽的嘿嘿的笑了起來:“喂,妖怪,我家公子說了,你們人生地不熟,這舊宅就暫時留給你們住了,除了進不去的,其他的你們都可以隨意用。” 抬腳踢了踢那門板,繼續笑道:“看吧,我家公子多好……這門嘛,你們自己想辦法弄好就是,不弄也可以,反正這裡沒有人敢進來,唐府的更是不敢。” 幾人面面相視,都有些詫異,冷灩也是一怔,看了看寂靜的四周,問道:“你家公子呢?” 陌青白了她一眼:“公子說了,道謝什麼的就不用了,而且你不是也說了後會無期了麼?你以為公子還會見你?” 冷灩:“……” 陌青說著就甩手走人,像是在丟掉什麼大麻煩似的,跑得飛快,一轉眼就沒了影。 玉初見看了看四周的環境,嘆道:“這春水城沒有客棧什麼的,這座宅院還真是及時雨。” 秦烈點頭贊同,嚴肅的道:“雪公子是好人。” 玉初見驚訝出聲:“雪公子?就是春水城裡被稱為神醫的那一位吧?” 秦烈看了冷灩一點,認真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他救了灩兒。” 玉初見:“……” 這秦烈,滿心滿眼都只有一個灩兒。 曖昧的目光睨向正站在池塘邊的冷灩,玉初見那完美的蜜色唇瓣微微勾起,絕美傾城。 * 冷灩三人公然住進了陌家舊宅,這所宅院雖然坐落在繁華長街,但很是清靜。 春水城的人都說陌家舊宅鬧鬼,三里之內的行人都繞道走,生怕沾上了不乾淨的東西。 倒是應了陌青所說的話,春水城裡的確沒有人敢進來這裡。 冷灩三人各自找了房間住下,但府裡除去玉初見和冷灩,很難發現第三個人。 因為為了不讓沒有武功又長得很美的玉初見,和身為孕婦的冷灩出門,秦烈沒日沒夜的都跑出去打探花千城的訊息。 冷灩和玉初見又哪裡坐得住,都過了快半個月了,還是沒有花千城的訊息,要不是秦烈每天都會回來一次,他們甚至會懷疑秦烈也不見了。 站在後院,冷灩神情惆悵的看著面前的一片雜草荒涼。 這裡看起來很髒,很亂,可是冷灩知道,這裡面其實是如同仙境一般的花園,有花有蝶,很是美麗。 而這裡會出現成眼前這種樣子,冷灩知道定是被那雪公子施了什麼咒術,或許便是碧顏所說的幻影石。 當日陌青離開的時候,說除了進不去的地方,其他的地方都可以隨意使用,而這一處,是施了結界的,不能進…… 春水城裡,除去雪公子和陌青,倒真是沒有一個身上有靈力的,這一點很是怪異。 可惜半個月來一直沒有見著雪公子,不然她真想找他問一問花千城的去處,她想他一定知道。 想來還真有些懊惱,當日還真不該得罪那個看起來無所不能的雪公子啊。 輕嘆了口氣,轉身往外面的長廊走去,遠遠的,玉初見從長廊盡頭快步而來。 “灩兒。” “秦烈回來了麼?有花千城的訊息了麼?”冷灩有些黯然的雙眼陡然一亮,飛快的迎上玉初見。 玉初見快步上來,苦笑道:“別跑,走慢些……” 冷灩見玉初見並無喜色,當即就知道了答案,黯然的看了看遠處,問道:“秦烈呢?” “秦烈……”玉初見眸光閃爍了一下:“他又出去了。” ..



陌青急忙面頰泛紅的雙手捂住屁股,狠狠的磨著牙瞪著冷灩:“我家公子說了,盯著男人看的女人都是妖怪!”

“噗!呵呵呵……”

冷灩再也忍不住,一手指著陌青,一手捂住肚子,蹲在地上就笑出了聲,那清脆的笑聲很是悅耳。

“你……妖怪,你笑什麼笑?”陌青臉更紅了,雖是有些困窘,但是卻還是板著身板,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冷灩見狀笑得更歡了,絲毫沒有發現有人已經走進了花園,停在柵欄之外並沒有再近一步旄。

雙手負在身後,雪白的袖擺掩住鬆鬆握著的手指,露出的肌膚溫潤雪白,含著寒霜一般的淡淡氤氳。

“公子!喂,公子來了,你別再笑了啊。”陌青急忙擋在冷灩的面前,生怕那毫無形象的女人汙了公子的眼,以公子的脾氣,不一巴掌把她拍死才怪。

冷灩急忙收住笑聲,一張俏臉憋得通紅,從地上站起來便去扯開面前的陌青,頭也不抬的便急急開口:“公子,他說你……嵯”

花園柵欄處緩步行來一人,白雲錦緞裹身,外罩冰雪紗綢,雪紗之上並無繡紋,卻似乎彙集著天地間所有的冰霜之色。

膚賽霜雪,唇色淺白,兩鬢青絲縷縷如綢,兩條雪色緞帶伴著青絲飄飄,沿著冰雪面容勾勒優美的線條輕柔拂動。

一條如雪白綾遮住高挺鼻翼之上的位置,卻怎麼也壓不住他肌膚的寒冰雪色,透明如冰。

只是,如此仙人之姿,光風霽月般的人物……

那裡,該是怎樣的一雙眼,怎樣的風華之色,才配得上如此優雅出塵的謫仙美男子。

冷灩愕然的微張著紅唇,心中喟嘆了一聲。

不得不說,這樣一個如仙俊美的男子,全身上下無一不完美,臉上那一抹白綾,不但沒有影響到他的儀表,反而更是增添了一份讓人不敢想象的尊貴。

可是這樣的美卻是不同的,他的美是屬於蒙著光暈般的聖潔,只可遠觀,只能仰望……

“你想說什麼?”

雪衣公子停在五步外的位置,沒有再前進,縛著白綾的俊美面容朝著冷灩的方向睇去,淺得不見絲毫血色的薄唇輕輕抿著,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疏離之色。

他只是那樣遠遠的站著,渾身卻透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威儀,使人有種想要跪地膜拜的***。

冷灩蹙了蹙眉,也發現自己有些失態了。

可正準備開口說話,那被她拂開的陌青一下子跳了出來,指著她的鼻子哼哼道:“就說你是怪物嘛,盯著我家公子看得眼睛珠子都不會轉了。”

冷灩唇角微不可聞的抽了抽,往後退開一步,別開頭道:“我不看,行了吧?”

“哼,看都看夠了,閉著眼睛就不能回憶了麼?”陌青得寸進尺。

“那你該不會想要我洗腦吧?”冷灩側首眯眼,一句話說得咬牙切齒。

陌青一手託了下巴想了想,點頭首肯:“這個主意不錯,最好把所有骯髒的思想都洗乾淨了。”

“……”冷灩差點沒氣得吐血。

雪衣公子沒有說話,只是用那縛著白綾的雙眼“打量”著冷灩。

冷灩覺得很怪異,雖然他遮著眼,但她卻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

“脈息穩定得很好,你可以走了。”

就在冷灩蹙眉想要離開的時候,雪衣公子淡淡的說了一句,微抬起蒼白光潔的下顎,像是做著深呼吸的動作,又像是一種自然而然的倨傲姿態。

冷灩微微一愣,陌青還順勢推了她一把:“嘿嘿,妖怪你可以走了,恭請,不送。”

“陌青。”雪衣公子淡淡喚了他一聲。

“呃。”陌青訕訕的摸了摸鼻子,急忙狗腿的扶住冷灩一隻手臂,態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熱情的道:“你大病初癒,還是慢些點走,走吧,我送你。”

冷灩有些哭笑不得,斜睨了陌青一眼,推開他的手,轉身朝著雪衣公子微微點了點頭:“冷灩多謝公子的救命之恩,後會無期,公子保重。”

她說完便輕快的離去,一身男裝,髮絲披散,優雅從容的同時,又多了幾分瀟灑不羈。

陌青眉角一跳,手掌扶住頭疼的腦袋,小聲抱怨道:“我的衣服……”

雪衣公子淡淡朝他的方向看去,雖然看不到他家公子的眼睛,但陌青還是嚇得一個激靈。

嘻嘻哈哈的又扯出“呵呵”的乾笑:“不就一件衣服嘛,公子有錢,衣服多的是,跟著公子有吃有住,還有衣服穿!”

陌青很機靈,這馬匹拍得也夠響,要是一般人早就一錠金子把他給砸死了。

可是雪衣公子卻不為所動,面無表情的轉身離去,一邊道:“把這裡收拾乾淨。”

陌青點頭如搗蒜,看向那被冷灩睡過的白玉床,又頭疼的扶了扶額,暗罵了一聲那妖怪真是給他無事找事。

要知道他家公子最不喜和人靠近,潔癖嚴重得厲害,只要別人碰過屬於他的東西,那可是連清洗都懶得,直接就將那東西給灰飛煙滅了。

這次更嚴重,那妖怪竟然還睡了他家公子的床……

呃,對了,那妖怪怎麼會睡在公子的床上?公子怎麼可能讓那女人上他的床?!

真是,越理越亂……

*

冷灩一心想著秦烈和玉初見,一路就朝著院門的方向跑。

還好這個宅院不算大,道路也不算複雜,出了花園,走過長廊就看到了院門。

暈睡了多久她不知道,現在看起來陽光明媚,竟是和她暈睡之前的時辰相差無幾。

也不知道初見有沒有被逼婚,也不知道秦烈有沒有救出初見……

心裡想著太過的疑惑,也越來越心急,只是她這才跨出陌家舊宅的大門,遠遠的就看到一紅一黑兩道身影從遠處快步而來。

“初見,秦烈……”冷灩驚喜的看著那兩道越來越近的身影,腿軟的扶住門扉,忽的一把撩開身上的藍色錦袍下襬,瘋了一般的迎了上去。

“灩兒!”遠遠的看到那藍色的身影,玉初見激動的叫出了聲。

雖然她穿的是男裝,雖然只是模模糊糊一個身影,但他確定是他找了三天都沒有找到的人兒,他的灩兒……

玉初見和冷灩一樣,沒了靈力,就跟一個普通人沒有區別。

倒是秦烈,一把拽住玉初見的手臂,拉著他便運起輕功使勁往前飛去。

看到兩人一碰到就緊緊的抱在一起,秦烈面色變了一變,唇角卻生澀的勾起,滿是寒氣的眸子裡也溢位一種難以捕捉的柔和。

“灩兒,三天了……我終於見到你了。”玉初見低低的呢喃著,蹭著冷灩披散的青絲,溫柔纏綿的吻落在她的發頂。

冷灩揚起臉衝他一笑,一雙漆黑杏眸如星辰閃耀,美麗靈動。

玉初見看得心動,埋首就想要在她眼睛上親下去,冷灩卻急忙伸出手指按在他的唇上,咬著唇嗔了他一眼,從他懷中掙出,便將一邊的秦烈抱住。

秦烈身子猛地一僵,垂在身側的雙手一緊一鬆的握著,像是緊張,又像是猶豫。

玉初見在一邊也是微微一愣,不過很快就露出瞭然的微笑,曖昧的目光朝著秦烈睇了過去,用眼神示意。

秦烈蜜色的肌膚憋得有些暗紅,正準備抬手抱住冷灩的時候,她卻已經鬆了手,退開兩人一步。

秦烈頹喪了,伸出手想要彌補:“灩兒……”

“那個唐府是怎麼回事?你們看到花千城了麼?”

冷灩和秦烈同時出聲,秦烈眼眸一黯,只好止住想要出口的話語。

冷灩也詫異朝他看去一眼:“怎麼了?”

秦烈緊抿著唇沉默不言,玉初見輕嘆了口氣:“這個春水城很古怪,唐府也很古怪,我四處都找遍了都沒能找到你,也沒有找到千城。”

冷灩才亮起的眼眸又暗了下來,黛眉緊皺,花千城明明和他們來了同一個地方,可是為什麼獨獨不見了他……

“沒找著千城,不過我卻在唐府看到了千芊姑娘。”玉初見凝重的道。

“千芊?”冷灩微愕,喃喃道:“她竟然也跟來了?”

“跟來?”玉初見奇怪的道:“她應該比我們來得早吧,她現在可是唐府老爺的義女。”

“她怎麼可能……”冷灩錯愕的張了張嘴,眸色很凝重:“什麼義女,或許只是唐府新進門的小妾也說不定。”

玉初見曬然一笑,手指點在冷灩的額頭上,戲謔道:“你呀,怎麼好像跟千芊有什麼怨仇似的。”

“唐老爺在唐夫人去逝之後便沒有納過什麼小妾,千芊當真是唐府二小姐,雖然不知道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但我和秦烈這次能安然從唐府出來,還是靠千芊幫忙的。”

“千芊?”冷灩眯了眯眼,似笑非笑的看向玉初見:“剛才還是千芊姑娘,這麼快就叫上千芊了,你跟她很熟悉了?”

玉初見一愣,就連秦烈也皺了皺眉,開口道:“灩兒,千芊姑娘這次的確是幫了我們……”

“行,她是好人,就我是壞人行了吧!我老是找千芊的茬,阻攔了她對山主的美好姻緣,萬弈向著她就算了,連你們也這樣!”

冷灩氣得面色通紅,雖然很清楚這兩個人跟千芊接觸得少,很容易被千芊那弱質芊芊的模樣給迷惑,可是她就是覺得很委屈。

她可以無條件的相信她愛的人,可是玉初見和秦烈的?

她知道自己很極端,不過她現在的確很不爽,狠狠的瞪了兩個一臉做錯事樣子的男人,轉過身就往另一邊走去。

“灩兒!”秦烈和玉初見滿臉懊悔,又很是無奈,急忙追上。

灩兒卻不理會二人,倒是提起錦袍的下襬就朝著前面奔跑起來,試圖甩掉身後的兩個人。

“灩兒別跑,小心孩子。”玉初見更是哭笑不得,沒想到灩兒的醋勁倒是不小,只不過他一時沒注意,少說了“姑娘”兩個字,她的反應就那麼大。

他應該高興的不是嗎?這說明灩兒很在乎他,只是她這牴觸的情緒也太反常了……

冷灩輕哼了一聲,緊咬著唇也不再跑了,睨向正好走過的陌家院門,乾脆又一頭栽了進去。

“咦,我正準備去找你呢。”陌青的身影出現在院門之處,將那一頭撞進來的冷灩拉住。

看著她冷著一張臉,連眼睛都紅紅的,不由訕訕的摸了摸鼻子,輕咳了兩聲,問道:“你怎麼了?又被流氓欺負了?”

冷灩憤憤的朝他瞪去一眼,忽的不陰不陽的笑了起來:“流氓?我就是流氓啊,我是流氓我怕誰!”

“噗!”陌青一個忍不住捧腹大笑了起來。

冷灩理都懶得理他,直接就要去關上院門,可是玉初見和秦烈已經追了過來,秦烈強勢的一掌將半邊門給震了個稀爛。

冷灩傻眼了,玉初見傻眼了,陌青更是傻眼了。

“你……你這個粗俗沒文化的暴力分子!”陌青抓狂,偏生自己現在沒有半分靈力,雖然武功不錯,可是卻也知道打不過秦烈的飛劍陣,只有氣得原地跳腳。

“噗!”這下輪到冷灩笑了。

暴力分子,呵呵,這個陌青還真是好玩,和她一樣的認知,秦烈很血性很男兒,也很粗魯很暴力……

玉初見也有些好笑,特別是見到本來生氣的冷灩露出了笑容。

當即果斷的快步朝她走去,拉住她的手與她五指糾纏,輕聲哄勸道:“灩兒,我錯了,你再也不提除了灩兒之外任何女人的名字了,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冷灩本來只是一時氣不過,此刻聽到他這樣低聲下氣的道歉,那雙美麗的琥珀色眸子流光溢彩,使得她的怒意一下子就煙消雲散。

嘟了嘟嘴,哼了一聲,嘟嚷道:“說得我跟個妒婦似的,連其女人的名字都不讓你提了。”

“不是,灩兒自然不是妒婦,是我自己不想提的。”玉初見很是有骨氣的將所有責任一併抗了。

看著他討好的樣子,冷灩忍不住“噗哧”的笑出了聲,那還對著門板黑著臉的秦烈也大鬆了口氣,眸色幽深的看向冷灩,眼底有著不加掩藏的炙熱。

看著眼前這怪異的一幕,陌青疑惑的撓了撓頭,嘀咕道:“真是一群怪人,一個比一個怪。”

看了一眼那還剩下的半邊門板,忽的嘿嘿的笑了起來:“喂,妖怪,我家公子說了,你們人生地不熟,這舊宅就暫時留給你們住了,除了進不去的,其他的你們都可以隨意用。”

抬腳踢了踢那門板,繼續笑道:“看吧,我家公子多好……這門嘛,你們自己想辦法弄好就是,不弄也可以,反正這裡沒有人敢進來,唐府的更是不敢。”

幾人面面相視,都有些詫異,冷灩也是一怔,看了看寂靜的四周,問道:“你家公子呢?”

陌青白了她一眼:“公子說了,道謝什麼的就不用了,而且你不是也說了後會無期了麼?你以為公子還會見你?”

冷灩:“……”

陌青說著就甩手走人,像是在丟掉什麼大麻煩似的,跑得飛快,一轉眼就沒了影。

玉初見看了看四周的環境,嘆道:“這春水城沒有客棧什麼的,這座宅院還真是及時雨。”

秦烈點頭贊同,嚴肅的道:“雪公子是好人。”

玉初見驚訝出聲:“雪公子?就是春水城裡被稱為神醫的那一位吧?”

秦烈看了冷灩一點,認真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他救了灩兒。”

玉初見:“……”

這秦烈,滿心滿眼都只有一個灩兒。

曖昧的目光睨向正站在池塘邊的冷灩,玉初見那完美的蜜色唇瓣微微勾起,絕美傾城。

*

冷灩三人公然住進了陌家舊宅,這所宅院雖然坐落在繁華長街,但很是清靜。

春水城的人都說陌家舊宅鬧鬼,三里之內的行人都繞道走,生怕沾上了不乾淨的東西。

倒是應了陌青所說的話,春水城裡的確沒有人敢進來這裡。

冷灩三人各自找了房間住下,但府裡除去玉初見和冷灩,很難發現第三個人。

因為為了不讓沒有武功又長得很美的玉初見,和身為孕婦的冷灩出門,秦烈沒日沒夜的都跑出去打探花千城的訊息。

冷灩和玉初見又哪裡坐得住,都過了快半個月了,還是沒有花千城的訊息,要不是秦烈每天都會回來一次,他們甚至會懷疑秦烈也不見了。

站在後院,冷灩神情惆悵的看著面前的一片雜草荒涼。

這裡看起來很髒,很亂,可是冷灩知道,這裡面其實是如同仙境一般的花園,有花有蝶,很是美麗。

而這裡會出現成眼前這種樣子,冷灩知道定是被那雪公子施了什麼咒術,或許便是碧顏所說的幻影石。

當日陌青離開的時候,說除了進不去的地方,其他的地方都可以隨意使用,而這一處,是施了結界的,不能進……

春水城裡,除去雪公子和陌青,倒真是沒有一個身上有靈力的,這一點很是怪異。

可惜半個月來一直沒有見著雪公子,不然她真想找他問一問花千城的去處,她想他一定知道。

想來還真有些懊惱,當日還真不該得罪那個看起來無所不能的雪公子啊。

輕嘆了口氣,轉身往外面的長廊走去,遠遠的,玉初見從長廊盡頭快步而來。

“灩兒。”

“秦烈回來了麼?有花千城的訊息了麼?”冷灩有些黯然的雙眼陡然一亮,飛快的迎上玉初見。

玉初見快步上來,苦笑道:“別跑,走慢些……”

冷灩見玉初見並無喜色,當即就知道了答案,黯然的看了看遠處,問道:“秦烈呢?”

“秦烈……”玉初見眸光閃爍了一下:“他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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