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 不喜看到不美好的東西

廢材娘子太威武·梧桐飛絮·4,439·2026/3/27

雪傾世沒想到冷灩會在此時時刻對他動手,殺氣迎來,下意識的便抬起寒氣氤氳的手指來。言愨鵡琻 手指與劍尖相接的前一瞬間,冷灩忽的飛快撤回長劍來,返身就朝厚厚的冰雪之下刺去。 “嗯……” 兩聲悶哼同時想起,只是一道來自於地底下突的湧出來的鮮血,一道來自於面前被一掌震得面色煞白的冷灩。 冷灩緊皺著青黛般的秀眉,唇角汨汨的流著一行刺目的鮮血,卻緊緊的握著長劍拄著地,像是無事人一般的望著前面走去眭。 看著她虛弱得好似一陣風就會吹走的背影,雪傾世那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指不可制止的細微顫抖。 原來她是發現了殺陣的一處破綻,他竟然…… 捏緊手掌,再次揮掌,地上冰雪層層飛起,一道昏迷不醒的黑影從雪地裡直挺挺的翻出贈。 雪白身影從黑影邊上走過,寬大衣袂鼓鼓飄飄,揚起冷風吹過,那道黑色身影頓時化作塵埃,隨風而散。 “何妨絨雪沾瘦骨,哪怕風雨且徐行,蓑衣斗笠暫清苦,車馬安能輕似步。”…… 低低淺淺的飄渺聲音徐徐傳來,前方,那一抹嬌弱的白色一步步踉蹌著走著,才恢復的神采奕奕,又在頃刻間顛覆。 沒走多遠就聽到那悲涼自嘲的聲音,雪傾世不緊不慢的在她身後跟著。 莫名的對她多了一絲由衷的信任,雖然她看起來是那麼的漫無目的,又好像隨時就會倒下。 他出掌的時候用了幾分力道他很清楚,雖然不是全力,倒也足以讓一個渡劫期的修士五臟具損,生命岌岌可危。 果然,他才這樣想著,她已經開始再一次往地上倒去,像是一隻從空中跌落下的紙鳶…… 毫不思索的,雪色身影一閃,在落地的一瞬間,他伸手將她扶住。 第一次,第二次,甚至無數次,他什麼時候都可以對君上之外的人袖手旁觀,可是這一次,他卻做不到了。 她已經暈迷了過去,小臉蒼白,唇角滿室鮮血的殷紅,那刺目的液體順著精緻的下巴處,還在一滴一滴往下淌著,在她雪白的衣襟上染上點點紅梅。 握住她雙肩的手指起初有些僵直,之後又倏然一緊,莫名其妙的抬手拭去她唇角的鮮血。 那是一雙從來沒有接觸過任何帶體溫之物的手,乾淨聖潔,寒氣氤氳。 碰上她肌膚的那一刻,那溫香軟玉的觸感使得他手指不受控制的一顫。 原來,人與人的碰觸,似乎也並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 冷灩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發現自己像是黑暗裡漂浮著一般,不管怎麼用力,卻怎麼都不達邊際。 之後,好像又經歷了好一陣的地動山搖,狂風暴雨,最終,她被沾上脖頸處的冰冷所刺激,猛然驚醒了過來。 眼前一片黑暗,她什麼都看不到,木然的伸手一摸,原來眼睛上縛著東西。 正準備一把扯開,一隻冰冷的手卻按住了她的手,聲音冷漠低沉:“不要摘。” 冷灩手指一頓,下一刻卻發現那一股冰涼順著脖頸的位置蔓延到她的胸口,詭異得如同一條爬行的毒蛇。 她猛的一震,用剩餘的一隻手飛快的扯開眼前的白綾,那含憤帶怒的眸子漸漸的變成震驚與驚豔。 眼前與他對立盤腿而坐的男子,雪衣青絲,俊美聖潔,淡淡的薄唇,挺拔的鼻樑,之上是一雙帶著淡淡錯愕的眸子。 那是一雙很美麗很特別的眸子,本是極為風情的狹長鳳眼,眼中偏生鑲嵌著一雙湛藍透亮的琉璃眼珠。 如浩淼的海水,如深遠的天際,雖然近在咫尺,卻遙遠得不可琢磨,聖潔得不容任何一絲一點的汙垢。 見冷灩直愣愣的看著他的眼睛,他微微蹙了蹙眉,緩緩的閉上,手上動作不停,正往她衣襟處推動。 冷灩僵著腦袋垂下頭去,愕然的看到他手中握著的,是一顆雪色的珠子,晶瑩剔透。 只是,他竟然將那顆珠子往她的胸口處塞進去,那一處,正好是之前受傷的地方,很深,卻不會感覺到絲毫的疼痛。 而且,就算是他在推動那顆珠子塞進傷口,那傷口也不會痛,像是已經麻木。 “你在幹什麼?”終於,冷灩沙啞的開口,聲音很是虛弱。 “沒什麼,閉上眼。”雪傾世聲音略沉,似乎有種隱忍。 冷灩眯了眯眼,當即反駁:“我為什麼要閉眼,你用顆破珠子往我那地方塞什麼賽?這珠子裡是什麼玩意兒?怎麼變成藍色了?你是不是又在想著花樣殺我呢?你你你……” “真吵人,這樣的脾氣,只難為君上受得住。” 他閒閒的收手,徑直拿過她手裡拽著的白綾來縛在臉上,擋住那雙緊閉著再也沒有睜開一絲縫隙的美麗眼眸。 冷灩面色五顏六色的看著自己恢復得無一絲傷痕的胸口,聽雪傾世這樣一說,頓時跳了起來:“別在我面前提他!” 雪傾世漠然的拂開她伸出的手,轉身大步的望著遠處而去,身影依舊清冷孤寂,卻無端多了一種烏雲沉沉的黯淡。 冷灩正下意識的往他相反的方向走了兩步,忽的頓住身子,石化了一般的伸手覆在胸口的位置。 那裡,有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朝著丹田的位置湧去,涼涼的感覺,瞬間消失,再也尋不到絲毫的蹤跡。 而且,她現在的靈力,不但沒有絲毫受傷的跡象,反而似乎比之以前更加充沛,有種到達瓶頸,想要突破的欲動。 陡然想到春水城裡獄火那一顆金色珠子,剛才那一顆藍色的珠子…… 面色猛地一變,冷灩急速的飛身朝雪傾世追去,不由分說的便從他披肩的青絲之後扯去那飄揚的長長白綾,咬牙厲聲道:“轉過來,睜開眼睛。” 雪傾世自然不會聽她的,也把她當作了空氣,大步朝前走去。 冷灩狠狠的咬了咬牙,比他更快的上前去伸出雙臂攔在前面,瞪著他的眼睛:“睜開眼睛啦!” 雪傾世不耐的皺眉,薄唇輕啟:“我不喜看到不美好的東西,包括你。” 冷灩氣得面色一紅一白,也不理會他的冷嘲熱諷,直接快步上前去,靠近他咄咄逼人道:“不敢睜開麼?我看你不是不喜看到不美好的東西,因為你的眼睛已經很不美好了!” 雪傾世條件反射一般退後一步,斥道:“注意自己的身份!” “什麼身份?是不配和你堂堂北冥王說話是不是?”冷灩譏笑了一聲,不退反進,又靠近了他兩步,兩人近得快要沒有一絲的縫隙。 雪傾世也不再退,倏的睜開眼來,聲線陰沉:“無理取鬧!” 冷灩面色陡然煞白,袖中雙手緊緊的握著,望著他那一雙漆黑沉沉的好看雙眸,卻只是喃喃的搖著頭:“你……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 “什麼為什麼?”雪傾世眸子一沉:“你知道了些什麼?” “呵呵……才這麼一會兒不見,兩位的感情似乎又大大的進展了不少啊!” 一道譏誚的笑聲低低傳來,淺紫色的修長男子搖著一把墨色紅梅的摺扇,帶著身後的四大公子翩然而來。 雪傾世蹙眉退開一步,冷灩也沒有再靠近,只是微微垂下眉眼,將神色複雜的雙眸用長睫蓋住。 “連北冥王也勾搭了過去,灩兒,本王還真是小看了你!” 笑西風笑得很涼薄,略帶自嘲:“看來,本王從今以後,非得無時無刻的把你綁在本王身邊才放心啊。” 冷灩斜斜的睨他一眼,輕哼道:“綁我,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還有,本姑娘貌似和西固王不熟吧?你管我勾搭誰呢?” “賤人!”魔夜心氣得面色一片黑炭,提著玄色紅紋的大刀就要衝上去。 “五弟!”狄韶趕緊將他拉住,瞥見笑西風似笑非笑的目光,暗暗的抹了一把冷汗。 風月落和雨承歡也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對於冷灩剛才和雪傾世靠得極近的動作,還有如今說話的語氣,當真是一點也沒把他們大哥放在眼裡。 笑西風卻不甚在意她的譏諷,只是“嘖嘖”的搖了搖頭,惋惜道:“那一晚相擁親吻,同榻而眠,原來在灩兒的眼中,我們竟然還是不熟……” 雪傾世面色微微一白,四大公子也面露震驚,魔夜心眼底殺氣更重,像是要將冷灩給生生撕碎了。 冷灩面色也很難看,陰沉得可怕,咬牙道:“虛情假意,卑鄙無恥的男人,你有什麼資格說這樣的話?” 笑西風笑得更加邪魅:“虛情假意?呵呵,你才知道?” 冷灩氣急反笑,順手就從紫金色儲物指環裡摸出一大顆寶石朝他砸了過去。 笑西風下意識的一把接住,唇角含笑,更準備開啟掌心來看,卻聽冷灩一聲怪異的笑。 “笑西風,收好了,那是本姑娘給你的陪睡小費,本姑娘睡你只不過是一場交易!” 她清冷的一句話氣勢洶洶的說完,冷著臉就飛快的轉身離開,走的很快很快。 “該死,她竟然把大哥比成花樓裡的……” “住嘴,別胡說八道!” 雨承歡和風月落在後面竊竊私語,魔夜心看了一眼笑西風陰晴不定,悵然所失的側面,忽的使勁掙開狄韶,一個箭步就朝冷灩追了上去。 “賤人!受死吧!” 強烈的殺氣從身後襲來,冷灩本就對現在她身上的靈力很疑惑,魔夜心一出手,正中她下懷。 當即手腕一轉,淺綠色寶劍從儲物之間裡飛出,躍起凌空接過寶劍,身子輕盈灑脫,如燕翩飛,雪色裙裾層層似波浪般盪開。 魔夜心的修為本是比冷灩略高一階,只是兩人如旋風一般的招式來看,一個下手狠戾嗜血,一個下手輕盈靈活。 魔夜心是魔修,冷灩雖然沒有學那本《魔修寶典》,但是卻是早就在閒暇之餘翻了個遍,基本魔夜心出過的招式她都能重複,而且效果似乎很好。 本觀戰的一夥人無不驚訝,狄韶和風月落幾人大大張著嘴巴,下巴都險些脫臼。 魔夜心更是怒不可遏,咬牙怒罵道:“偷學我魔家獨門招數!無恥!” “我就要偷學,有本事你也偷學我的啊!”冷灩曬然一笑,怪不得她覺得這種招式有幾分陌生,又極為精華,原來是魔家獨門的招數。 魔夜心面色一黑,不屑道:“就你?你有什麼值得我學的?” 冷灩狡黠一笑,本收回的長劍忽的又出其不意的冒了出來,劃過魔夜心的面頰,竟是一下在她的臉上割下一道口子。 魔夜心面色猛地一變,下意識的捂住臉,冷灩負劍身後“哈哈”大笑:“原來,堂堂七大世家魔家公子魔夜心,竟然是成天披著人皮面具生活的麼?” 眾人皆愕,齊唰唰的盯向魔夜心,魔夜心臉上的口子雖說是從鼻樑處到耳根處,很大的一個傷口,但是卻一絲鮮血都沒有溢位,反而像是揭開了一層外皮,露出裡面白嫩的肌膚。 魔夜心捂住臉頰的手指一時遮不住那麼大的傷口,反而在碰觸間將傷口越摸越擴大。 冷灩正興味的看著,笑西風朝她看去一眼,秀美的眉頭微微一蹙,唇角詭異的勾起:“灩兒,你是不是看夜心很不順眼?” 魔夜心猛地抬眼看向笑西風,空寂的眸子裡含著一種細微的驚恐。 一直關注魔夜心的冷灩自然沒錯過他那一瞬間的細節,似笑非笑的道:“我看不順眼的多了,你笑西風就排第一。” “能在你心裡排第一,我還可真是何其有幸哪。” 笑西風戲謔一笑,身影同一時間一閃,站到冷灩的面前,一隻手臂伸出,將她當場擁住。 冷灩眯了眯眼,面色倏然一冷,笑西風站的位置正好擋住她的視線,他之後,便是魔夜心。 聰慧如她,自然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當即毫不客氣的將負在身後的長劍側腕一轉,一劍朝他的後背刺去。 “大哥!”雨承歡三人大驚失色,沒想到冷灩竟然那麼狠毒,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要對大哥下手。 三人再也顧忌不了笑西風的交代,拿出絕招殺氣騰騰的齊齊襲向冷灩。 笑西風早就冷灩將長劍刺來的時候便閃身退開,沒想到那三大公子竟然會在下一刻朝冷灩出手,下意識的想要出手阻攔。 可是想到之前幾次她對他的痛下殺手,面色微微一沉,抿唇不再說話。 冷灩根本無懼,面不改色的就一手撐地橫飛起來,身影騰空旋轉了一圈,淺綠色的長劍如同一汪春水,卻殺氣凜冽,捲起滿地飛雪上飄。 雨承歡三人一時被忽然冒出來的風雪眯了眼,但好歹三人修為不凡,很快便適應了下來,極快的捕捉到了冷灩的身影。 冷灩早已略到魔夜心的身後,一手準確無誤的捏住他的脖頸動脈,朝著不遠處的笑西風挑釁的揚眉。 魔夜心正在憂心他的臉,一時沒有防備,被冷灩抓了個正著,而雨承歡幾人也和他有些情分,多少有些顧忌,不敢貿然上前。 冷灩的心狠手辣是他們有目共睹的,連對她好的大哥她都敢痛下殺手,對老是想殺她的魔夜心,她定然更不會留情。 【明天開始是真的沒時間碼字了,希望能快些結文吧,汗……】



雪傾世沒想到冷灩會在此時時刻對他動手,殺氣迎來,下意識的便抬起寒氣氤氳的手指來。言愨鵡琻

手指與劍尖相接的前一瞬間,冷灩忽的飛快撤回長劍來,返身就朝厚厚的冰雪之下刺去。

“嗯……”

兩聲悶哼同時想起,只是一道來自於地底下突的湧出來的鮮血,一道來自於面前被一掌震得面色煞白的冷灩。

冷灩緊皺著青黛般的秀眉,唇角汨汨的流著一行刺目的鮮血,卻緊緊的握著長劍拄著地,像是無事人一般的望著前面走去眭。

看著她虛弱得好似一陣風就會吹走的背影,雪傾世那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指不可制止的細微顫抖。

原來她是發現了殺陣的一處破綻,他竟然……

捏緊手掌,再次揮掌,地上冰雪層層飛起,一道昏迷不醒的黑影從雪地裡直挺挺的翻出贈。

雪白身影從黑影邊上走過,寬大衣袂鼓鼓飄飄,揚起冷風吹過,那道黑色身影頓時化作塵埃,隨風而散。

“何妨絨雪沾瘦骨,哪怕風雨且徐行,蓑衣斗笠暫清苦,車馬安能輕似步。”……

低低淺淺的飄渺聲音徐徐傳來,前方,那一抹嬌弱的白色一步步踉蹌著走著,才恢復的神采奕奕,又在頃刻間顛覆。

沒走多遠就聽到那悲涼自嘲的聲音,雪傾世不緊不慢的在她身後跟著。

莫名的對她多了一絲由衷的信任,雖然她看起來是那麼的漫無目的,又好像隨時就會倒下。

他出掌的時候用了幾分力道他很清楚,雖然不是全力,倒也足以讓一個渡劫期的修士五臟具損,生命岌岌可危。

果然,他才這樣想著,她已經開始再一次往地上倒去,像是一隻從空中跌落下的紙鳶……

毫不思索的,雪色身影一閃,在落地的一瞬間,他伸手將她扶住。

第一次,第二次,甚至無數次,他什麼時候都可以對君上之外的人袖手旁觀,可是這一次,他卻做不到了。

她已經暈迷了過去,小臉蒼白,唇角滿室鮮血的殷紅,那刺目的液體順著精緻的下巴處,還在一滴一滴往下淌著,在她雪白的衣襟上染上點點紅梅。

握住她雙肩的手指起初有些僵直,之後又倏然一緊,莫名其妙的抬手拭去她唇角的鮮血。

那是一雙從來沒有接觸過任何帶體溫之物的手,乾淨聖潔,寒氣氤氳。

碰上她肌膚的那一刻,那溫香軟玉的觸感使得他手指不受控制的一顫。

原來,人與人的碰觸,似乎也並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

冷灩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發現自己像是黑暗裡漂浮著一般,不管怎麼用力,卻怎麼都不達邊際。

之後,好像又經歷了好一陣的地動山搖,狂風暴雨,最終,她被沾上脖頸處的冰冷所刺激,猛然驚醒了過來。

眼前一片黑暗,她什麼都看不到,木然的伸手一摸,原來眼睛上縛著東西。

正準備一把扯開,一隻冰冷的手卻按住了她的手,聲音冷漠低沉:“不要摘。”

冷灩手指一頓,下一刻卻發現那一股冰涼順著脖頸的位置蔓延到她的胸口,詭異得如同一條爬行的毒蛇。

她猛的一震,用剩餘的一隻手飛快的扯開眼前的白綾,那含憤帶怒的眸子漸漸的變成震驚與驚豔。

眼前與他對立盤腿而坐的男子,雪衣青絲,俊美聖潔,淡淡的薄唇,挺拔的鼻樑,之上是一雙帶著淡淡錯愕的眸子。

那是一雙很美麗很特別的眸子,本是極為風情的狹長鳳眼,眼中偏生鑲嵌著一雙湛藍透亮的琉璃眼珠。

如浩淼的海水,如深遠的天際,雖然近在咫尺,卻遙遠得不可琢磨,聖潔得不容任何一絲一點的汙垢。

見冷灩直愣愣的看著他的眼睛,他微微蹙了蹙眉,緩緩的閉上,手上動作不停,正往她衣襟處推動。

冷灩僵著腦袋垂下頭去,愕然的看到他手中握著的,是一顆雪色的珠子,晶瑩剔透。

只是,他竟然將那顆珠子往她的胸口處塞進去,那一處,正好是之前受傷的地方,很深,卻不會感覺到絲毫的疼痛。

而且,就算是他在推動那顆珠子塞進傷口,那傷口也不會痛,像是已經麻木。

“你在幹什麼?”終於,冷灩沙啞的開口,聲音很是虛弱。

“沒什麼,閉上眼。”雪傾世聲音略沉,似乎有種隱忍。

冷灩眯了眯眼,當即反駁:“我為什麼要閉眼,你用顆破珠子往我那地方塞什麼賽?這珠子裡是什麼玩意兒?怎麼變成藍色了?你是不是又在想著花樣殺我呢?你你你……”

“真吵人,這樣的脾氣,只難為君上受得住。”

他閒閒的收手,徑直拿過她手裡拽著的白綾來縛在臉上,擋住那雙緊閉著再也沒有睜開一絲縫隙的美麗眼眸。

冷灩面色五顏六色的看著自己恢復得無一絲傷痕的胸口,聽雪傾世這樣一說,頓時跳了起來:“別在我面前提他!”

雪傾世漠然的拂開她伸出的手,轉身大步的望著遠處而去,身影依舊清冷孤寂,卻無端多了一種烏雲沉沉的黯淡。

冷灩正下意識的往他相反的方向走了兩步,忽的頓住身子,石化了一般的伸手覆在胸口的位置。

那裡,有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朝著丹田的位置湧去,涼涼的感覺,瞬間消失,再也尋不到絲毫的蹤跡。

而且,她現在的靈力,不但沒有絲毫受傷的跡象,反而似乎比之以前更加充沛,有種到達瓶頸,想要突破的欲動。

陡然想到春水城裡獄火那一顆金色珠子,剛才那一顆藍色的珠子……

面色猛地一變,冷灩急速的飛身朝雪傾世追去,不由分說的便從他披肩的青絲之後扯去那飄揚的長長白綾,咬牙厲聲道:“轉過來,睜開眼睛。”

雪傾世自然不會聽她的,也把她當作了空氣,大步朝前走去。

冷灩狠狠的咬了咬牙,比他更快的上前去伸出雙臂攔在前面,瞪著他的眼睛:“睜開眼睛啦!”

雪傾世不耐的皺眉,薄唇輕啟:“我不喜看到不美好的東西,包括你。”

冷灩氣得面色一紅一白,也不理會他的冷嘲熱諷,直接快步上前去,靠近他咄咄逼人道:“不敢睜開麼?我看你不是不喜看到不美好的東西,因為你的眼睛已經很不美好了!”

雪傾世條件反射一般退後一步,斥道:“注意自己的身份!”

“什麼身份?是不配和你堂堂北冥王說話是不是?”冷灩譏笑了一聲,不退反進,又靠近了他兩步,兩人近得快要沒有一絲的縫隙。

雪傾世也不再退,倏的睜開眼來,聲線陰沉:“無理取鬧!”

冷灩面色陡然煞白,袖中雙手緊緊的握著,望著他那一雙漆黑沉沉的好看雙眸,卻只是喃喃的搖著頭:“你……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

“什麼為什麼?”雪傾世眸子一沉:“你知道了些什麼?”

“呵呵……才這麼一會兒不見,兩位的感情似乎又大大的進展了不少啊!”

一道譏誚的笑聲低低傳來,淺紫色的修長男子搖著一把墨色紅梅的摺扇,帶著身後的四大公子翩然而來。

雪傾世蹙眉退開一步,冷灩也沒有再靠近,只是微微垂下眉眼,將神色複雜的雙眸用長睫蓋住。

“連北冥王也勾搭了過去,灩兒,本王還真是小看了你!”

笑西風笑得很涼薄,略帶自嘲:“看來,本王從今以後,非得無時無刻的把你綁在本王身邊才放心啊。”

冷灩斜斜的睨他一眼,輕哼道:“綁我,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還有,本姑娘貌似和西固王不熟吧?你管我勾搭誰呢?”

“賤人!”魔夜心氣得面色一片黑炭,提著玄色紅紋的大刀就要衝上去。

“五弟!”狄韶趕緊將他拉住,瞥見笑西風似笑非笑的目光,暗暗的抹了一把冷汗。

風月落和雨承歡也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對於冷灩剛才和雪傾世靠得極近的動作,還有如今說話的語氣,當真是一點也沒把他們大哥放在眼裡。

笑西風卻不甚在意她的譏諷,只是“嘖嘖”的搖了搖頭,惋惜道:“那一晚相擁親吻,同榻而眠,原來在灩兒的眼中,我們竟然還是不熟……”

雪傾世面色微微一白,四大公子也面露震驚,魔夜心眼底殺氣更重,像是要將冷灩給生生撕碎了。

冷灩面色也很難看,陰沉得可怕,咬牙道:“虛情假意,卑鄙無恥的男人,你有什麼資格說這樣的話?”

笑西風笑得更加邪魅:“虛情假意?呵呵,你才知道?”

冷灩氣急反笑,順手就從紫金色儲物指環裡摸出一大顆寶石朝他砸了過去。

笑西風下意識的一把接住,唇角含笑,更準備開啟掌心來看,卻聽冷灩一聲怪異的笑。

“笑西風,收好了,那是本姑娘給你的陪睡小費,本姑娘睡你只不過是一場交易!”

她清冷的一句話氣勢洶洶的說完,冷著臉就飛快的轉身離開,走的很快很快。

“該死,她竟然把大哥比成花樓裡的……”

“住嘴,別胡說八道!”

雨承歡和風月落在後面竊竊私語,魔夜心看了一眼笑西風陰晴不定,悵然所失的側面,忽的使勁掙開狄韶,一個箭步就朝冷灩追了上去。

“賤人!受死吧!”

強烈的殺氣從身後襲來,冷灩本就對現在她身上的靈力很疑惑,魔夜心一出手,正中她下懷。

當即手腕一轉,淺綠色寶劍從儲物之間裡飛出,躍起凌空接過寶劍,身子輕盈灑脫,如燕翩飛,雪色裙裾層層似波浪般盪開。

魔夜心的修為本是比冷灩略高一階,只是兩人如旋風一般的招式來看,一個下手狠戾嗜血,一個下手輕盈靈活。

魔夜心是魔修,冷灩雖然沒有學那本《魔修寶典》,但是卻是早就在閒暇之餘翻了個遍,基本魔夜心出過的招式她都能重複,而且效果似乎很好。

本觀戰的一夥人無不驚訝,狄韶和風月落幾人大大張著嘴巴,下巴都險些脫臼。

魔夜心更是怒不可遏,咬牙怒罵道:“偷學我魔家獨門招數!無恥!”

“我就要偷學,有本事你也偷學我的啊!”冷灩曬然一笑,怪不得她覺得這種招式有幾分陌生,又極為精華,原來是魔家獨門的招數。

魔夜心面色一黑,不屑道:“就你?你有什麼值得我學的?”

冷灩狡黠一笑,本收回的長劍忽的又出其不意的冒了出來,劃過魔夜心的面頰,竟是一下在她的臉上割下一道口子。

魔夜心面色猛地一變,下意識的捂住臉,冷灩負劍身後“哈哈”大笑:“原來,堂堂七大世家魔家公子魔夜心,竟然是成天披著人皮面具生活的麼?”

眾人皆愕,齊唰唰的盯向魔夜心,魔夜心臉上的口子雖說是從鼻樑處到耳根處,很大的一個傷口,但是卻一絲鮮血都沒有溢位,反而像是揭開了一層外皮,露出裡面白嫩的肌膚。

魔夜心捂住臉頰的手指一時遮不住那麼大的傷口,反而在碰觸間將傷口越摸越擴大。

冷灩正興味的看著,笑西風朝她看去一眼,秀美的眉頭微微一蹙,唇角詭異的勾起:“灩兒,你是不是看夜心很不順眼?”

魔夜心猛地抬眼看向笑西風,空寂的眸子裡含著一種細微的驚恐。

一直關注魔夜心的冷灩自然沒錯過他那一瞬間的細節,似笑非笑的道:“我看不順眼的多了,你笑西風就排第一。”

“能在你心裡排第一,我還可真是何其有幸哪。”

笑西風戲謔一笑,身影同一時間一閃,站到冷灩的面前,一隻手臂伸出,將她當場擁住。

冷灩眯了眯眼,面色倏然一冷,笑西風站的位置正好擋住她的視線,他之後,便是魔夜心。

聰慧如她,自然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當即毫不客氣的將負在身後的長劍側腕一轉,一劍朝他的後背刺去。

“大哥!”雨承歡三人大驚失色,沒想到冷灩竟然那麼狠毒,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要對大哥下手。

三人再也顧忌不了笑西風的交代,拿出絕招殺氣騰騰的齊齊襲向冷灩。

笑西風早就冷灩將長劍刺來的時候便閃身退開,沒想到那三大公子竟然會在下一刻朝冷灩出手,下意識的想要出手阻攔。

可是想到之前幾次她對他的痛下殺手,面色微微一沉,抿唇不再說話。

冷灩根本無懼,面不改色的就一手撐地橫飛起來,身影騰空旋轉了一圈,淺綠色的長劍如同一汪春水,卻殺氣凜冽,捲起滿地飛雪上飄。

雨承歡三人一時被忽然冒出來的風雪眯了眼,但好歹三人修為不凡,很快便適應了下來,極快的捕捉到了冷灩的身影。

冷灩早已略到魔夜心的身後,一手準確無誤的捏住他的脖頸動脈,朝著不遠處的笑西風挑釁的揚眉。

魔夜心正在憂心他的臉,一時沒有防備,被冷灩抓了個正著,而雨承歡幾人也和他有些情分,多少有些顧忌,不敢貿然上前。

冷灩的心狠手辣是他們有目共睹的,連對她好的大哥她都敢痛下殺手,對老是想殺她的魔夜心,她定然更不會留情。

【明天開始是真的沒時間碼字了,希望能快些結文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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