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 你不是笑西風!
175你不是笑西風!
“喂!”冷灩被吼得莫名其妙,正想發火,卻聽到笑西風一聲悶哼。
“笑西風!”冷灩急急的回頭,只看到笑西風變成一縷黑煙“嗖”的一聲就鑽進了那天之鏡,那天之鏡的裂紋竟是奇蹟般的修復完整,還隱隱散發著一種幽暗的光。
“笑西風!笑西風!”冷灩使勁的拍著那面鏡子,面色很是蒼白,還有些無措邛。
之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慌忙的使出靈力,如同之前一般四色光束朝著天之鏡逼去廊。
可是天之鏡此刻卻堅實無比,絲毫不受影響,和之前形成極大的反差。
眾人再次被震住,樂極天眸光深深的看著冷灩的一舉一動,緩緩的沉聲道:“天之鏡要顯靈了。”
“顯靈?”冷灩詫異,看著天之鏡的雙眸還帶著迷茫無措。
樂極天劍眉皺了皺,兩根手指從她手上輕輕一捏,天之鏡一下便被他拋飛了起來,在漆黑的夜空之中散發出絢麗璀璨的光芒,耀眼奪目。
這是冷灩第一次見到天之鏡顯靈,比想象之中的還要震撼。
不止是發出光亮對映出幻影,而是身臨其境一般,那極其刺眼的光芒之中,一道修長的紫衣身影飄然浮出。
長髮飄揚,紫衣飛舞,周身魔氣縈繞,那一張白玉雕琢般的容顏上,紅唇若丹,噙著邪魔般的笑靨,妖豔美麗。
他似乎什麼都沒改變,卻又似乎與之前判若兩人,讓人覺得是那麼陌生又驚秫。
冷灩緊緊的看著那個浮上夜空,氣息越來越飄渺,仿若會在下一刻消散的男子,徐徐上前喚道:“笑西風,你要去哪裡?”
笑西風“呵呵”的邪笑了一聲,緩緩抬起低垂的臉來,那掩住右半邊臉頰的長長劉海如流水一般柔順分開,動作輕柔卻狂傲。
“來,過來。”他朝冷灩伸出手去,一如既往一般的柔聲邀請,淡淡磁性的聲音含著低低的誘惑。
冷灩卻不再向前,直直的看向他的眼,那本是燦若繁星的眸子,右眼的一隻,是屬於邪魔滴血一般的赤紅,紅得可怖。
“你不是笑西風!”肯定的,冷灩冷聲吐出一句話。
“他的靈魂之中多了一道氣息,看似微弱,卻很強大,我也看不穿。”樂極天凝聲分析。
“不是天之鏡顯靈麼?這個人該是預示以後的笑西風吧?”刑陽向樂極天詢問。
冷灩仰天翻了個白眼,暗罵刑陽的白痴程度。
而她身邊的照影諷刺的冷哼:“預示?你難道還看不出來,這天之鏡裡面根本就有一縷魂魄,所謂的預示,全都是那東西搞的鬼!”
這番話還是灩姐姐給他解釋的,現在還可以拿出來洗涮刑陽一番,果然是十分解氣,誰叫這人老是和灩姐姐過不去!
刑陽果然被驚住,不解的問向樂極天:“君上,真的是這樣麼?”
樂極天一直看著半空之中在閃電之下一閃一耀的笑西風,那淡紫色的身影看似越來越模糊,氣息卻是越來越強大,十分詭異。
冷灩也看著笑西風的身影,面含擔憂,喃喃道:“我用了好多方法都沒能逼出那縷魂魄現身,誰知道他竟是等著佔用笑西風的身體麼?那他的靈魂會不會……”
她面色倏然就是一變,看向樂極天,樂極天也朝她看來,慎重的開口道:“笑西風的魂魄正在被他吞噬。”
“怎麼會這樣……”冷灩不可置信的道:“他的修為不至於被一縷外侵的魂魄所吞噬,怎麼可能?”
“因為他修煉的《魔修寶典》正是從天之鏡裡來的,修煉了幾百年的《魔修寶典》,笑西風的氣息已經和他非常接近了。”
樂極天表情淡淡,像是在訴說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冷灩倒吸了口涼氣,看向那半空一閃一耀的身影,心臟一陣陣的緊縮。
一把拽著樂極天的袖子,她雙眸凜冽的盯著他:“這些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你為什麼不阻止他?難道你和那天之鏡裡的魂魄是串通好的?”
“冷灩!”刑陽厲喝了一聲,暗暗看了一眼樂極天越來越冷的面容,心裡急得焦頭爛額的。
這冷灩當真是不怕死,可是她若是死了,他也會跟著死,還有獄火……
冷灩卻不管樂極天冰冷暗示的神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御風而起,持著淺綠色的長劍就衝上夜空。
樂極天重重的閉了閉眼,蘊含靈力的聲音在雷鳴之中沉怒清晰:“冷灩,本君在你心中就是這樣的人?”
冷灩身影一滯,立在夜空之中衣袂飄揚,雖然沒有回頭,卻是緩慢且認真的開口:“只要你說,我就信。”
樂極天才累積的怒意又被冷灩一句輕飄飄的話語而煙消雲散,緩聲道:“他現在已經不是之前的笑西風了,你回來。”
冷灩咬了咬唇,搖頭:“我知道你或許會有辦法對付天之鏡,可是它現在佔用了笑西風的身體,我想用我的辦法將天之鏡分離出來,給我一次機會。”
樂極天面色微沉,凝聲問道:“你不想笑西風有事?”
“不想。”冷灩依舊沒有回頭,但兩個字卻回答得極為簡潔果斷。
樂極天沉吟了一下,非但沒有發怒,反而輕聲一嘆:“我也不想他有事……”
“我知道。”冷灩唇角微微上揚,不再多話,直接朝著夜空之中黑色|魔氣釋放得最為濃鬱的地方飛昇而起。
她離開得很快,彷彿很趕時間,因為她不想笑西風多受一絲苦,多一絲的危險,就像往常他對她一般的縱容。
就像他所說的話,這個世界上像他一般無條件寵著她的人,已經不多了。
只是她離開得太快,卻忽略了樂極天還未說完的下半句話:“……更不想你有事……”
看著那銀白閃電之下飄然遠去的淺綠,樂極天不由有些暗惱,不悅的抿緊薄唇,身影一閃便在原地消失無蹤。
*
風雨肆意的夜幕之中,天之鏡絢麗的光芒璀璨奪目,絲絲縷縷彷彿能渲染出最美好的畫面,如此吸引。
光芒所到之處,那已經被笑西風魔氣沾染的東臨天子民像是受了某種控制,一個個神情呆滯的往著那散發出光芒之源的天之鏡走去。
更為神奇的是,那些如同失了魂魄的人相繼走進天之鏡的光芒之時,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那些人的氣息都不再存在。
天之鏡之上站立著的紫衣男子唇角含笑,邪魔般嗜血的笑,那麼狂妄,那麼囂張。
那一隻血紅的眼眸一閃一爍,如同要滴出血來一般,紅得詭異。
在看到第一個人走進天之鏡之後,他那本有些虛弱的氣息竟在一絲絲的增加,一點點的強大。
如此場景,追趕上來的冷灩看到此情此景,面色猛地一變,將靈力灌注於長劍裡,狠狠的朝著半空的天之鏡砍去。
可是,那天之鏡竟是比想象之中還要堅固,那麼強烈的法術打在上面,那法術卻像是石沉大海了一般,天之鏡絲毫不受影響,繼續大放異彩。
怎麼會這樣?
冷灩凝著雙目看向那張狂的紫衣男子,略微猶豫的一下,便將攻擊的招數改為他,絲毫不留餘力。
強大的殺氣襲來,紫衣男子倏的抬起那一紅一黑的眸子,陰冷的盯向冷灩,像是一把鋒利的劍,兇狠暴戾。
殺氣帶起強勁的風,吹起他一頭散開的青絲飛揚,一根根張揚跋扈的在空中如野草瘋狂搖曳。
雙手在胸前一劃,他那飄渺的身影忽的化成一縷黑煙消失,只有氤氳的魔氣在空中久久不散。
冷灩長長的眼睫不安的顫了顫,正往前凌空走了兩步,面前忽的冒出一道黑影,嚴嚴實實的將她籠罩在罌粟暗香的陰影之中。
“你想要殺我?”
血紅的薄唇在眼前一張一合,他聲音低柔磁性,男子低垂的眉眼邪魅誘惑,輪廓精緻如玉。
可惜,眼前熟悉的男人,耳邊熟悉的嗓音,卻已不是熟悉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