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 朋友就是拿來利用的

廢材娘子太威武·梧桐飛絮·5,198·2026/3/27

本來服下那不知道什麼丹藥的花千城已經恢復了一些知覺,只是美人兒難得投懷送抱的上來攙扶他,他頓時就將全身的重量傾倒在了她的身上,深深的嗅著她的髮香。 很好聞的味道,淡淡的,很是自然清爽,如同身處在漫山遍野的植物之間。 聽到冷灩的抱怨,邪魅的扯了扯唇,卻是悶聲悶氣的哼了一聲,“我好像快要死了,好痛.......” 她自己給他的丹藥她會不知道? 冷灩真想一腳將這妖孽踢飛,但想到剛才他受傷多少也是因為她,咬了咬牙,只好冷哼道:“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死了我會送你一副棺材!腙” “我的小娘子,你好毒啊......” “.......” 兩人相扶遠去,茫茫雲層裡一張白如雪的飛毯橫空顯露成形吒。 一襲紅衣長袍的俊美男子盤腿而坐,水嫩的唇瓣興味盎然的勾著,陰柔精緻的眉眼卻微微的斂起,似乎有些不解。 “好巧,竟然又是她......” 狹長鳳眸微微垂下,看著自己的一身裝扮,莞爾失笑道:“還是一樣的顏色.......” 長睫微顫,那雙琥珀色的漂亮眸子幽幽一閃,手指微動,身下風起雲湧,已經飄然跟上前面的身影。 * “千城!千城!” 帶著驚慌的聲音在僻靜的街道響起,緊接著一道紅色的身影從角落裡倉惶而出,上前就攔在冷灩和花千城的面前。 那人一身暗紅色的華貴衣衫,頭頂玉冠,長得倒是唇紅齒白,俊秀貴氣,只是那臉色蒼白如鬼,一雙不大的眸子裡滿是驚懼。 冷灩秀眉微斂,趁機將花千城從肩上挪開一些,這該死的妖孽都快把她的骨頭壓碎了! 看清來人,花千城也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伸出長臂將那推開自己的冷灩一把攬住,軟軟的靠在她的肩上,無力的喚了一聲,“雲孟啊,有事嗎?” 雲孟見花千城愛理不理的,焦頭爛額的撩了一把額前的劉海,乾脆上前就去拖住他的手臂,“裘木仙人在追殺我,你可一定要幫我啊!” 花千城一愣,這才抬起了頭,皺眉道:“你怎麼被追殺了?你不是皇子嗎?呆在自己的府上不是更安全?” 雲孟眼裡滿是慌亂,四處看了看,這才拉住花千城在他耳邊小聲道:“凌貞你知道吧?裘木仙人的女兒,今天早上死在了我的床上。” 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裘木仙人要殺了我,父皇更是要把我交出去,還四處派兵在授查我。我現在悲慘得很,根本沒有地方可去了!” 千城又是驚愕又是譏諷,一時倒是沒了語言。 “別說這些了,先找個地方把我藏起來吧!千城,看在我們那麼志同道合的份上,你一定要幫我啊,現在能幫我的只有你了!” 雲孟急得一張煞白的臉都變成了不正常的青色,配著那一身紅衣顯得跟調色盤似的。 花千城皺眉,“我能把你藏哪裡去?小白痴,這裡你比我熟,你幫我想想。” 冷灩這才抬起臉來瞪向他,咬牙冷笑道:“關我什麼事了?” “唉,他是我朋友,你就幫幫忙嘛。”花千城手指挑起她後背的一縷秀髮,自認為風流瀟灑的朝著她拋去一個接著一個的媚眼。 冷灩眉頭一皺,毫不客氣的側身一閃,避開他噁心的碰觸,冷哼道:“你的狐朋狗友,與我無關!” “這位是.......” 從冷灩抬起頭來那一刻起,雲孟那雙眼睛就直直的黏在她那張清美如花的容顏之上,那本因為恐慌而煞白的臉也恢復了一絲絲的血色,似乎有些激動。 花千城與雲孟本就相識於萬花樓,早就知道對方是見色眼開的性子,可是此刻他看著雲孟那炙熱的目光就覺得分外的礙眼,不著痕跡的擋在冷灩面前。 扇子“譁”的開啟,上前攬住雲孟的肩往另一邊推,“那是我家的小娘子,走吧,我帶你去客棧!” “你家娘子?我怎麼沒有聽你說過你成親了?” 雲孟被他推著走,卻還是不住的回頭去看美人,還一邊道出心裡的疑惑,似乎忘記自己正在被人追殺了。 “這個嘛,我們成親才不到一個月......” 身後的冷灩輕哼了一聲,也不跟上他們,反而朝著另一邊走去。 “誒,美人兒你這是去哪裡?”一直關注著她的雲孟急忙喊了起來。 花千城也回過頭來,看冷灩往另一邊走,頓時也跟著叫了起來,“娘子啊,你別走啊!” 那兩人吵吵嚷嚷,冷灩腳下一個踉蹌,卻是更加加快了速度。 該死的,她才不要和這兩頭狼同流合汙! “雲孟!你給我站住!” 頭頂暗雲覆蓋,一道強大的氣息隨之而來,抬頭一看,果然是那駕馭著紫砂葫蘆的凌裘木三人。 本來著急看美人的雲孟頓時嚇得三魂丟了七魄,一把推開花千城就往另一邊倉惶跑去。 可是既然已經被裘木仙人盯上,只不過元嬰初期的雲孟根本無路可逃,強大的氣流拂過,雲孟的四周倏然豎起了銀光爍爍的結界,無堅不摧。 雲孟面色慘白如紙,斗大的冷汗順著面頰往下流淌,在凌裘木刻意放出來的強大氣勢下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 “裘木仙人,你的女兒不是我殺的,真的不是我!” 凌裘木冷哼了一聲,御著葫蘆落在地上,三人落地,紫砂葫蘆化作紫光消失在凌裘木的儲物空間。 “雲孟!你垂涎貞兒是眾所皆知的事情,要不是看在你是三皇子的份上,我早就宰了你!” 凌裘木說話氣勢洶洶,加上那殭屍一般的寒冰臉,倒是滲人得緊。 雲孟早就被嚇得一個勁的哆嗦,哪裡還有一點平日裡囂張跋扈的樣子,看得冷灩心裡一陣好笑。 “小娘子,我們走吧。” 花千城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她的身邊,自然而然的就攬住她的肩,想帶著她遠離這血腥的現場。 “誒,那不是你的朋友嗎?你可真夠義氣的!” 冷灩側身從他的手臂下鑽出來,朝他似笑非笑的打趣著。 花千城桃花目微微一眯,不屑道:“朋友就是拿來利用的,現在沒了利用價值,還留著幹什麼?” 冷灩驚詫的看向他,沒想到花千城竟如此沒心沒肺。 花千城邪魅的笑了,再度上去攬住她的肩,“當初我跟他結實不過就是因為他的身份,為了方便打聽你的訊息,現在你也找著了,他自然就沒用了。” 冷灩閃身避開,斜睨著他猛翻白眼,誰要是交上花千城那樣一個“朋友”,可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美人兒再度逃離,花千城唇角的笑意越發魅惑,像是覺得十分好玩一般,又追上去想要抱她。 冷灩無語,乾脆運起御風訣離這個人遠遠的,可是才剛飛起來就碰上一層結界,捂住額頭“哎喲”一聲,往後踉蹌退去。 “怎麼了?”花千城這次得逞得摟住了美人兒的纖腰,看著她那一張俏臉憋得通紅,很是吃癟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冷灩氣結,一把推開身後笑得花枝亂顫的男人,對著凌裘木冷聲道:“裘木仙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雲孟被綁了由凌裘木身邊的男弟子押著,他迴轉過身來,看向那朝他冷聲質問的少女,皺眉道:“什麼什麼意思?” 冷灩指了指身後的如同透明的結界,“你這結界是什麼意思?” 凌裘木臉色一變,沒有回答冷灩的問題,而是朝著上空厲聲道:“是誰在鬼鬼祟祟的!有本事出來說話!” “哈哈——” 天空倏然烏雲密佈,一張如盤子似的大大飛行器驟然出現,上面竟是密密麻麻站了數十個黑衣修士,黑袍銀虎,是伏羅門的標誌。 當先狂笑之人長鬚白髮,精目矍鑠,只是老態龍鍾的臉上帶著一種陰狠,好似餓狼的目光。 “伏羅門千固長老!” 凌裘木面色又是一變,神情警惕。 千固將飛行器降到地上,朝著凌裘木陰邪的大笑,“沒想到會在這裡碰上甚少踏出碧海山的裘木仙人,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千固,你想如何?”凌裘木臉色一寒,冷聲喝道。 要知道千固可是伏羅門七大長老之一,不但很得段伏羅的賞識,而且還是出竅期八階的修為,那可是景雲大陸上舉足輕重的人物。 千固冷笑,“老夫正愁最近買不到丹藥,乾脆把你抓回去專為我們伏羅門煉製丹藥,那豈不是更好?哈哈!” 這次千固大笑之後,他身後那數十位伏羅門弟子也狂笑了起來,似乎對這個提議分外滿意。 “哼!抓我?你們伏羅門就不怕我們的山主嗎?可別忘了我們碧海山是你們伏羅門惹不起的!”凌裘木冷喝。 千固不屑道:“抓了你你們山主未必會知道是我們伏羅門做的,而且你剛才還追殺我們伏羅門的弟子,也是你們碧海山挑釁在先,我們伏羅門難道還不能還手?” 凌裘木氣急,揮手就要彈出一顆聯絡的煙花,可是卻忽略了這裡都被千固佈下了結界,那絢麗的煙花直接撞上結界,如雨點飄灑而下。 “哈哈——” 千固等人不顧形象的得意大笑起來,大手一揮就放出一方玄色寶塔,冷笑道:“凌裘木,請吧!” 凌裘木面色十分難看,冷汗浸溼鬢髮,冷喝一聲就放出銀白長劍來,大有拼死一戰的意思。 千固那張老臉上的笑容越來越陰狠,緩緩的舉起手中的寶塔,一道玄色的光芒從塔頂傾瀉而出。 “想要傷我師父!先過了我這一關吧!” 這時,那跟隨在凌裘木身後的白衣女子赫然而出,揮舞著手中的銀白長劍,身姿輕盈如蝶,一張臉清秀淡然,頗有幾分如仙的韻味。 “明月!” 凌裘木驚呼一聲,那叫明月的白衣女子已經飛身而起,揮劍氣勢如虹,朝著千固手中的寶塔襲去。 冷灩眼裡閃過一絲讚歎,還有一絲惋惜。 千固手中那方寶塔可是《萬寶鑑》十**寶之一的昊天塔,能將那玄色光芒鎖定的目標吸進塔內,不出一時半刻便會被煉化。 “嘖嘖,可惜了一個漂亮的小美人兒,就要這樣香消玉殞了。” 花千城在冷灩的耳邊竊竊私語,那口氣聽得冷灩汗毛倒豎,立馬退離他一步。 嗤笑道:“你不是慣來憐香惜玉嗎?現在便是你表現的時候了。” 花千城搖頭,看著冷灩曖昧的笑,“什麼香什麼玉的,都沒我家小娘子來得誘人!” “去你.媽的!” 冷灩怒急,這個該死的妖孽,這都什麼時候了,竟然還有閒情逸緻在這裡......呸!是調戲! 而那邊明月卻並沒有如冷灩他們想象那般飛蛾撲火,反而使得千固握著昊天塔避開她凌厲的劍風。 這群人之中每一個的修為都比冷灩要高,所以她看不到他們的修為程度,但是從明月和千固對招看來,明月雖然不及千固,但絕對不是元嬰期的修士。 果然,千固手中昊天塔凌空一擋,震掉明月手中長劍,冷笑道:“哈!老夫就先除掉你這個出竅初期!免得礙手礙腳!” 出竅初期,還不到出竅一階,冷灩嘆了口氣,難道看起來仙風道骨的,原來當真是一個仙女啊! 眼看凌裘木三人都和千固那一方的激戰在一起了,冷灩面色幽冷。 此刻她和花千城看似安全,可是一會兒那幫吃人不吐骨頭的伏羅門弟子定然不會放過他們。 瞥到身後慵懶散漫搖著扇子看好戲的花千城,漆黑的眼珠靈動一轉,忽的一把奪去他手中的扇子,背轉過身去將一瓶綠瑩瑩的藥液倒了上去。 被奪了扇子的花千城疑惑看去,當看到自己那潔白的扇面變得一塌糊塗,頓時面色一陣青紫,低吼道:“冷灩!你在幹什麼?!” 冷灩朝他翻了個白眼,“你沒長眼睛啊?我在為你製造英雄救美的機會!” “什麼亂七八糟的,我的扇子......那可是倩倩送給我的,你......” 花千城在那裡嘀嘀咕咕的埋怨,冷灩一頭爬滿了黑線,手肘重重的給他肚子撞去,“再敢給我去**!看我不把你的寶貝給削了!” 千城下意識的夾緊.雙腿,面色一陣紅一陣白,不可思議的看著冷灩。 冷灩才懶得理會他,低頭快速忙碌著手中的東西,就在花千城面色好不容易緩和下來,想要再開口說話的時候,一道炙熱迎面撲來。 “啊——” 最為愛美的花千城當即下意識的就往後面退去好幾步,冷灩也跟著後退。 而同一時間,那本被千固施加的結界之內頓時燃起熊熊烈火,火光急速蔓延。 花苗“嘶嘶”作響,忽的出現這一變故,打鬥的眾人都不約而同的停住看了過來,甚是警覺。 “這是.......”千固本得意的臉色微微一變,緊盯著忽然燃起的火焰,急忙揮袖就想要去抵擋。 可是放出的風刃術非但不能撲滅火去,反而讓烈火越來越強。 “這是地火!”千固面色鐵青,除了震怒,還有著一絲惶恐。 冷灩瞄了他一眼,忽的掩唇驚叫道:“哇!這是不是有什麼大人物來了啊?!會不會是碧海山的山主啊?!” 她隔著熊熊火光望著天空激動的說著話,驚奇的聲音可以讓這裡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眾人面色齊齊一變,只聽千固一聲“走!”,隨即那大大的飛行器已經滿載著伏羅門的修士在火光之中逃遁似的離去,速度奇快。 這也難怪,伏羅門可是景雲大陸上人人喊打的修真門派,不管來人是誰,他們都不敢再留在原地等死,哪敢停留在此搞清狀況。 “師父!” 明月和那白衣男子雖然都受傷不輕,但第一時間還是上前去將凌裘木護在身後。 兩人都警惕的盯著那明明很烈,卻在那麼一瞬便消失不見的火焰,實在搞不懂這裡怎麼忽然著了那麼大的火,還是少見的地火。 凌裘木卻是一直盯著天上,眉頭越皺越高,像是有什麼事情想不通似的。 “真是奇怪......” 花千城也跟凌裘木一般看著天上,這才將目光移開,失望的嘆息道:“這地火來得猛去得快,根本不像是烈火符所能召出的,我還以為當真有什麼大人物要來,也好開開眼界呢!” 冷灩不屑的輕哼了一聲,當然沒什麼大人物,不過是她借用了小影子的一點地火,還有那瓶化學物質含量很高的藥物。 那麼大一場火,她可不敢大意,不誇張點害怕嚇不走千固,誇張了又怕燒著了自己,好在有驚無險。 將那汙穢不堪的扇子丟進儲物靈植裡,伸手碰了碰剛才被施了結界的地方,果然已經沒了任何的阻攔。 一句話不說,也不跟花千城打招呼,徑直就抱著雙臂往外面走去。 “誒,小娘子!你可得陪我的扇子!” 花千城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急忙追上前面那道瀟灑的身影,暗罵那女人當真是沒心沒肺,竟然將他魅惑無雙的風華給忽視得有夠徹底的! 從來還沒見到過哪個女人如此冷漠的對他,只要他一個微笑,一個眨眼,哪一個不是飛撲過來投懷送抱的?! “那兩個人是誰?”凌裘木疑惑的問著,像這才看到離去的冷灩和花千城兩人。 “一個金丹四階,一個築基九階,兩個普通修士吧。”那俊俏的白衣男子隨意的回道。 ..



本來服下那不知道什麼丹藥的花千城已經恢復了一些知覺,只是美人兒難得投懷送抱的上來攙扶他,他頓時就將全身的重量傾倒在了她的身上,深深的嗅著她的髮香。

很好聞的味道,淡淡的,很是自然清爽,如同身處在漫山遍野的植物之間。

聽到冷灩的抱怨,邪魅的扯了扯唇,卻是悶聲悶氣的哼了一聲,“我好像快要死了,好痛.......”

她自己給他的丹藥她會不知道?

冷灩真想一腳將這妖孽踢飛,但想到剛才他受傷多少也是因為她,咬了咬牙,只好冷哼道:“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死了我會送你一副棺材!腙”

“我的小娘子,你好毒啊......”

“.......”

兩人相扶遠去,茫茫雲層裡一張白如雪的飛毯橫空顯露成形吒。

一襲紅衣長袍的俊美男子盤腿而坐,水嫩的唇瓣興味盎然的勾著,陰柔精緻的眉眼卻微微的斂起,似乎有些不解。

“好巧,竟然又是她......”

狹長鳳眸微微垂下,看著自己的一身裝扮,莞爾失笑道:“還是一樣的顏色.......”

長睫微顫,那雙琥珀色的漂亮眸子幽幽一閃,手指微動,身下風起雲湧,已經飄然跟上前面的身影。

*

“千城!千城!”

帶著驚慌的聲音在僻靜的街道響起,緊接著一道紅色的身影從角落裡倉惶而出,上前就攔在冷灩和花千城的面前。

那人一身暗紅色的華貴衣衫,頭頂玉冠,長得倒是唇紅齒白,俊秀貴氣,只是那臉色蒼白如鬼,一雙不大的眸子裡滿是驚懼。

冷灩秀眉微斂,趁機將花千城從肩上挪開一些,這該死的妖孽都快把她的骨頭壓碎了!

看清來人,花千城也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伸出長臂將那推開自己的冷灩一把攬住,軟軟的靠在她的肩上,無力的喚了一聲,“雲孟啊,有事嗎?”

雲孟見花千城愛理不理的,焦頭爛額的撩了一把額前的劉海,乾脆上前就去拖住他的手臂,“裘木仙人在追殺我,你可一定要幫我啊!”

花千城一愣,這才抬起了頭,皺眉道:“你怎麼被追殺了?你不是皇子嗎?呆在自己的府上不是更安全?”

雲孟眼裡滿是慌亂,四處看了看,這才拉住花千城在他耳邊小聲道:“凌貞你知道吧?裘木仙人的女兒,今天早上死在了我的床上。”

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裘木仙人要殺了我,父皇更是要把我交出去,還四處派兵在授查我。我現在悲慘得很,根本沒有地方可去了!”

千城又是驚愕又是譏諷,一時倒是沒了語言。

“別說這些了,先找個地方把我藏起來吧!千城,看在我們那麼志同道合的份上,你一定要幫我啊,現在能幫我的只有你了!”

雲孟急得一張煞白的臉都變成了不正常的青色,配著那一身紅衣顯得跟調色盤似的。

花千城皺眉,“我能把你藏哪裡去?小白痴,這裡你比我熟,你幫我想想。”

冷灩這才抬起臉來瞪向他,咬牙冷笑道:“關我什麼事了?”

“唉,他是我朋友,你就幫幫忙嘛。”花千城手指挑起她後背的一縷秀髮,自認為風流瀟灑的朝著她拋去一個接著一個的媚眼。

冷灩眉頭一皺,毫不客氣的側身一閃,避開他噁心的碰觸,冷哼道:“你的狐朋狗友,與我無關!”

“這位是.......”

從冷灩抬起頭來那一刻起,雲孟那雙眼睛就直直的黏在她那張清美如花的容顏之上,那本因為恐慌而煞白的臉也恢復了一絲絲的血色,似乎有些激動。

花千城與雲孟本就相識於萬花樓,早就知道對方是見色眼開的性子,可是此刻他看著雲孟那炙熱的目光就覺得分外的礙眼,不著痕跡的擋在冷灩面前。

扇子“譁”的開啟,上前攬住雲孟的肩往另一邊推,“那是我家的小娘子,走吧,我帶你去客棧!”

“你家娘子?我怎麼沒有聽你說過你成親了?”

雲孟被他推著走,卻還是不住的回頭去看美人,還一邊道出心裡的疑惑,似乎忘記自己正在被人追殺了。

“這個嘛,我們成親才不到一個月......”

身後的冷灩輕哼了一聲,也不跟上他們,反而朝著另一邊走去。

“誒,美人兒你這是去哪裡?”一直關注著她的雲孟急忙喊了起來。

花千城也回過頭來,看冷灩往另一邊走,頓時也跟著叫了起來,“娘子啊,你別走啊!”

那兩人吵吵嚷嚷,冷灩腳下一個踉蹌,卻是更加加快了速度。

該死的,她才不要和這兩頭狼同流合汙!

“雲孟!你給我站住!”

頭頂暗雲覆蓋,一道強大的氣息隨之而來,抬頭一看,果然是那駕馭著紫砂葫蘆的凌裘木三人。

本來著急看美人的雲孟頓時嚇得三魂丟了七魄,一把推開花千城就往另一邊倉惶跑去。

可是既然已經被裘木仙人盯上,只不過元嬰初期的雲孟根本無路可逃,強大的氣流拂過,雲孟的四周倏然豎起了銀光爍爍的結界,無堅不摧。

雲孟面色慘白如紙,斗大的冷汗順著面頰往下流淌,在凌裘木刻意放出來的強大氣勢下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

“裘木仙人,你的女兒不是我殺的,真的不是我!”

凌裘木冷哼了一聲,御著葫蘆落在地上,三人落地,紫砂葫蘆化作紫光消失在凌裘木的儲物空間。

“雲孟!你垂涎貞兒是眾所皆知的事情,要不是看在你是三皇子的份上,我早就宰了你!”

凌裘木說話氣勢洶洶,加上那殭屍一般的寒冰臉,倒是滲人得緊。

雲孟早就被嚇得一個勁的哆嗦,哪裡還有一點平日裡囂張跋扈的樣子,看得冷灩心裡一陣好笑。

“小娘子,我們走吧。”

花千城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她的身邊,自然而然的就攬住她的肩,想帶著她遠離這血腥的現場。

“誒,那不是你的朋友嗎?你可真夠義氣的!”

冷灩側身從他的手臂下鑽出來,朝他似笑非笑的打趣著。

花千城桃花目微微一眯,不屑道:“朋友就是拿來利用的,現在沒了利用價值,還留著幹什麼?”

冷灩驚詫的看向他,沒想到花千城竟如此沒心沒肺。

花千城邪魅的笑了,再度上去攬住她的肩,“當初我跟他結實不過就是因為他的身份,為了方便打聽你的訊息,現在你也找著了,他自然就沒用了。”

冷灩閃身避開,斜睨著他猛翻白眼,誰要是交上花千城那樣一個“朋友”,可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美人兒再度逃離,花千城唇角的笑意越發魅惑,像是覺得十分好玩一般,又追上去想要抱她。

冷灩無語,乾脆運起御風訣離這個人遠遠的,可是才剛飛起來就碰上一層結界,捂住額頭“哎喲”一聲,往後踉蹌退去。

“怎麼了?”花千城這次得逞得摟住了美人兒的纖腰,看著她那一張俏臉憋得通紅,很是吃癟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冷灩氣結,一把推開身後笑得花枝亂顫的男人,對著凌裘木冷聲道:“裘木仙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雲孟被綁了由凌裘木身邊的男弟子押著,他迴轉過身來,看向那朝他冷聲質問的少女,皺眉道:“什麼什麼意思?”

冷灩指了指身後的如同透明的結界,“你這結界是什麼意思?”

凌裘木臉色一變,沒有回答冷灩的問題,而是朝著上空厲聲道:“是誰在鬼鬼祟祟的!有本事出來說話!”

“哈哈——”

天空倏然烏雲密佈,一張如盤子似的大大飛行器驟然出現,上面竟是密密麻麻站了數十個黑衣修士,黑袍銀虎,是伏羅門的標誌。

當先狂笑之人長鬚白髮,精目矍鑠,只是老態龍鍾的臉上帶著一種陰狠,好似餓狼的目光。

“伏羅門千固長老!”

凌裘木面色又是一變,神情警惕。

千固將飛行器降到地上,朝著凌裘木陰邪的大笑,“沒想到會在這裡碰上甚少踏出碧海山的裘木仙人,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千固,你想如何?”凌裘木臉色一寒,冷聲喝道。

要知道千固可是伏羅門七大長老之一,不但很得段伏羅的賞識,而且還是出竅期八階的修為,那可是景雲大陸上舉足輕重的人物。

千固冷笑,“老夫正愁最近買不到丹藥,乾脆把你抓回去專為我們伏羅門煉製丹藥,那豈不是更好?哈哈!”

這次千固大笑之後,他身後那數十位伏羅門弟子也狂笑了起來,似乎對這個提議分外滿意。

“哼!抓我?你們伏羅門就不怕我們的山主嗎?可別忘了我們碧海山是你們伏羅門惹不起的!”凌裘木冷喝。

千固不屑道:“抓了你你們山主未必會知道是我們伏羅門做的,而且你剛才還追殺我們伏羅門的弟子,也是你們碧海山挑釁在先,我們伏羅門難道還不能還手?”

凌裘木氣急,揮手就要彈出一顆聯絡的煙花,可是卻忽略了這裡都被千固佈下了結界,那絢麗的煙花直接撞上結界,如雨點飄灑而下。

“哈哈——”

千固等人不顧形象的得意大笑起來,大手一揮就放出一方玄色寶塔,冷笑道:“凌裘木,請吧!”

凌裘木面色十分難看,冷汗浸溼鬢髮,冷喝一聲就放出銀白長劍來,大有拼死一戰的意思。

千固那張老臉上的笑容越來越陰狠,緩緩的舉起手中的寶塔,一道玄色的光芒從塔頂傾瀉而出。

“想要傷我師父!先過了我這一關吧!”

這時,那跟隨在凌裘木身後的白衣女子赫然而出,揮舞著手中的銀白長劍,身姿輕盈如蝶,一張臉清秀淡然,頗有幾分如仙的韻味。

“明月!”

凌裘木驚呼一聲,那叫明月的白衣女子已經飛身而起,揮劍氣勢如虹,朝著千固手中的寶塔襲去。

冷灩眼裡閃過一絲讚歎,還有一絲惋惜。

千固手中那方寶塔可是《萬寶鑑》十**寶之一的昊天塔,能將那玄色光芒鎖定的目標吸進塔內,不出一時半刻便會被煉化。

“嘖嘖,可惜了一個漂亮的小美人兒,就要這樣香消玉殞了。”

花千城在冷灩的耳邊竊竊私語,那口氣聽得冷灩汗毛倒豎,立馬退離他一步。

嗤笑道:“你不是慣來憐香惜玉嗎?現在便是你表現的時候了。”

花千城搖頭,看著冷灩曖昧的笑,“什麼香什麼玉的,都沒我家小娘子來得誘人!”

“去你.媽的!”

冷灩怒急,這個該死的妖孽,這都什麼時候了,竟然還有閒情逸緻在這裡......呸!是調戲!

而那邊明月卻並沒有如冷灩他們想象那般飛蛾撲火,反而使得千固握著昊天塔避開她凌厲的劍風。

這群人之中每一個的修為都比冷灩要高,所以她看不到他們的修為程度,但是從明月和千固對招看來,明月雖然不及千固,但絕對不是元嬰期的修士。

果然,千固手中昊天塔凌空一擋,震掉明月手中長劍,冷笑道:“哈!老夫就先除掉你這個出竅初期!免得礙手礙腳!”

出竅初期,還不到出竅一階,冷灩嘆了口氣,難道看起來仙風道骨的,原來當真是一個仙女啊!

眼看凌裘木三人都和千固那一方的激戰在一起了,冷灩面色幽冷。

此刻她和花千城看似安全,可是一會兒那幫吃人不吐骨頭的伏羅門弟子定然不會放過他們。

瞥到身後慵懶散漫搖著扇子看好戲的花千城,漆黑的眼珠靈動一轉,忽的一把奪去他手中的扇子,背轉過身去將一瓶綠瑩瑩的藥液倒了上去。

被奪了扇子的花千城疑惑看去,當看到自己那潔白的扇面變得一塌糊塗,頓時面色一陣青紫,低吼道:“冷灩!你在幹什麼?!”

冷灩朝他翻了個白眼,“你沒長眼睛啊?我在為你製造英雄救美的機會!”

“什麼亂七八糟的,我的扇子......那可是倩倩送給我的,你......”

花千城在那裡嘀嘀咕咕的埋怨,冷灩一頭爬滿了黑線,手肘重重的給他肚子撞去,“再敢給我去**!看我不把你的寶貝給削了!”

千城下意識的夾緊.雙腿,面色一陣紅一陣白,不可思議的看著冷灩。

冷灩才懶得理會他,低頭快速忙碌著手中的東西,就在花千城面色好不容易緩和下來,想要再開口說話的時候,一道炙熱迎面撲來。

“啊——”

最為愛美的花千城當即下意識的就往後面退去好幾步,冷灩也跟著後退。

而同一時間,那本被千固施加的結界之內頓時燃起熊熊烈火,火光急速蔓延。

花苗“嘶嘶”作響,忽的出現這一變故,打鬥的眾人都不約而同的停住看了過來,甚是警覺。

“這是.......”千固本得意的臉色微微一變,緊盯著忽然燃起的火焰,急忙揮袖就想要去抵擋。

可是放出的風刃術非但不能撲滅火去,反而讓烈火越來越強。

“這是地火!”千固面色鐵青,除了震怒,還有著一絲惶恐。

冷灩瞄了他一眼,忽的掩唇驚叫道:“哇!這是不是有什麼大人物來了啊?!會不會是碧海山的山主啊?!”

她隔著熊熊火光望著天空激動的說著話,驚奇的聲音可以讓這裡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眾人面色齊齊一變,只聽千固一聲“走!”,隨即那大大的飛行器已經滿載著伏羅門的修士在火光之中逃遁似的離去,速度奇快。

這也難怪,伏羅門可是景雲大陸上人人喊打的修真門派,不管來人是誰,他們都不敢再留在原地等死,哪敢停留在此搞清狀況。

“師父!”

明月和那白衣男子雖然都受傷不輕,但第一時間還是上前去將凌裘木護在身後。

兩人都警惕的盯著那明明很烈,卻在那麼一瞬便消失不見的火焰,實在搞不懂這裡怎麼忽然著了那麼大的火,還是少見的地火。

凌裘木卻是一直盯著天上,眉頭越皺越高,像是有什麼事情想不通似的。

“真是奇怪......”

花千城也跟凌裘木一般看著天上,這才將目光移開,失望的嘆息道:“這地火來得猛去得快,根本不像是烈火符所能召出的,我還以為當真有什麼大人物要來,也好開開眼界呢!”

冷灩不屑的輕哼了一聲,當然沒什麼大人物,不過是她借用了小影子的一點地火,還有那瓶化學物質含量很高的藥物。

那麼大一場火,她可不敢大意,不誇張點害怕嚇不走千固,誇張了又怕燒著了自己,好在有驚無險。

將那汙穢不堪的扇子丟進儲物靈植裡,伸手碰了碰剛才被施了結界的地方,果然已經沒了任何的阻攔。

一句話不說,也不跟花千城打招呼,徑直就抱著雙臂往外面走去。

“誒,小娘子!你可得陪我的扇子!”

花千城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急忙追上前面那道瀟灑的身影,暗罵那女人當真是沒心沒肺,竟然將他魅惑無雙的風華給忽視得有夠徹底的!

從來還沒見到過哪個女人如此冷漠的對他,只要他一個微笑,一個眨眼,哪一個不是飛撲過來投懷送抱的?!

“那兩個人是誰?”凌裘木疑惑的問著,像這才看到離去的冷灩和花千城兩人。

“一個金丹四階,一個築基九階,兩個普通修士吧。”那俊俏的白衣男子隨意的回道。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