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 美人如玉,體輕能為掌上舞

廢材娘子太威武·梧桐飛絮·5,217·2026/3/27

花千城長長的睫毛不住的顫動,一派我見猶憐的楚楚姿態,是女人都會獸性大發的撲上去。 可是冷灩卻是視而不見,甚至還細心的揮手為他施了一個防禦結界,這才愜意的閃身離去。 * 對面山洞之中,一道瑩白色的結界擋住洞口,深深的山洞看不清裡面的情景,有著結界的阻隔也無法用靈識探查。 烏雲在頭頂密集,如同無數只張牙舞爪的野獸,瘋狂的咆哮聲驚動林中飛禽走獸四處逃竄膪。 提起長長的輕紗裙襬緩步踱過去,拔開洞口邊上長長的雜草,冷灩蹙起了秀美的眉頭。 這雷劫來勢如此兇猛,可是裡面那位渡雷劫的出竅期九階修士,怎麼就那麼耐得住? 渡雷劫的修士通常都會事先在外布上防禦陣法,擔憂自己的避雷丹,這可是關乎自己生命和修行的大事妓。 難道他想到一直呆在裡面躲避雷劫?什麼都可以避開,但雷劫怎麼可能避得開? 就在冷灩天馬行空胡亂猜想的時候,面前那瑩白色的結界忽的撤開,空靈悅耳的聲音從洞中幽幽傳來。 “姑娘來這裡,可是在找我?” 那聲音如同清泉滴落深谷,冷灩微怔之後含笑禮貌性的問道:“外面雷聲滾滾,想來是公子在此渡雷劫吧?” 洞內無聲,只是下一刻,一抹妖豔的紅色從洞中如鬼魅掠出。 只聞得一股萬花齊放似的濃鬱暗香飄然而過,那抹紅影已經負手站在山崖之邊上。 長身而立,狂風吹起他雪蠶的豔紅錦緞,臉側髮辮之上的瓔珞配飾有著長及腰際的紅色流蘇,伴著一頭青絲肆意飛揚。 冷灩微微眯了眯水眸,眸中閃過一絲驚豔。 在這昏天暗地之中,這個人就算只是一個背影,也是細緻美麗到毫無瑕疵,就連那絲絲髮尖都散發著一種致命的誘惑。 “沒想到,我的雷劫竟然來了.......” 他低低的嘆了一句,語氣中有著細微的遺憾,似乎還有些迷茫。 冷灩皺眉,看著他優美的修長背影,輕聲問道:“公子難道不知道?” 這話說完,冷灩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她這句話聲音溫柔的,彷彿害怕打破了他那營造出的美好畫境,這樣的感覺......很不好。 玉初見琥珀色的眸子幽光一閃,半側過身去,看著被烏雲籠罩的山崖之底,幽幽道:“我連一點準備都沒有,看來這次......唉......” 冷灩紅唇一挑,問道:“不知八品避雷丹,對公子的雷劫有沒有效用?” 玉初見這次終是回過了頭,將他那張美得無懈可擊的精美容顏完完整整的呈現在了冷灩的面前。 長眉淡掃,美眸流轉,飽滿小巧的唇瓣呈現出誘人的蜜色,嬌嫩水潤得彷彿能滴出水來,那完美的容顏美得震撼,嬌豔如花。 就算有了心理準備,冷灩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感覺心跳有一霎那的急促。 這個男人,堪比禍水!比之《無極》裡面張傾城的風範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她終歸是見慣美男的,比如她家裡的三位美男夫君,所以那一瞬間的驚豔,也只是如曇花一現。 沒見到冷灩那如其他女人一般痴迷的神情,玉初見半挑了粉嫩蜜唇,沒有一絲生死邊緣的緊張,反而顯得輕鬆愜意。 微微含笑道:“若是有八品避雷丹,我這雷劫倒也能挺過去,只是我雖然是九品煉藥師,但一直忙於修煉,這雷劫來了卻是連雷蛇草都還沒有找好,更何況現在為時已晚......” “不晚。” 冷灩抬頭看了看天空烏雲的形勢,轉向玉初見,堅定的道:“我去去就回,你稍等一下。” 玉初見濃密微卷的睫毛輕輕一顫,那道水藍色的身影已經從山崖邊上攀著綠藤御風而過,好聞的淡淡植物清香徘徊散開,瀰漫而去。 攤開玉琢似的粉嫩掌心,一顆泛著銀光的墨色藥丸靜趟其上。 水嫩的蜜色唇瓣緩緩彎成愉悅的弧度,他這十天來努力修煉換來的雷劫,看來似乎並沒有白費....... * 烏雲密集,天雷滾滾,山崖邊瑩白色的蓮花結界在第一道雷劫落下之時,發出一道耀眼的靈光波動。 山崖對面,冷灩和照影並肩而立,雙手交握的微蹙著眉頭,眉宇間有著淡淡的緊張。 照影撅起粉嫩嫩的小嘴,不滿的嘟囔道:“我明明是為灩姐姐準備的避雷丹,灩姐姐卻給了那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還是那把破劍說得對,真該把他給殺了。” “小影子,你說什麼?” 剛好又落下一道雷劫,以至於冷灩沒能聽清照影那小聲的咕噥聲。 照影嘟起粉嫩嫩的唇瓣別開頭去,明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他現在的樣子,配合著之前叫他給她避雷丹時的懊惱,他的小心思冷灩頓時明瞭。 失笑的伸手摸了摸他披散腦後的一頭銀絲,惆悵道:“我到雷劫的日子還早,再說我們的雷蛇草不是已經長出一大片了麼?那避雷丹對於我們來說,根本就是九牛一毛,是不是?” 照影面色緩和了許多,卻還是不滿道:“除了灩姐姐,我就是不願便宜其他人!” 小孩子心性! 冷灩無語的扶額,修真界的殘酷她不是不知道,她給那個漂亮得人神共憤的男子避雷丹,也是有些私心的。 那個人不但是九品煉藥師,更是出竅期,即將晉升為分神期的金仙人物。 正如小四所說,在這個充滿殺戮的景雲大陸,她要是不找依附,總有一日會淪為成為別人的墊腳石。 出竅期進入分神期為六道雷劫,而玉初見臨時擺出的防禦陣法在第二道雷劫之後已經完全碎開。 眼看第三道雷劫就要落下,冷灩緊握在一起的手掌漸漸汗溼,眉頭也越蹙越緊。 她擔心,她的確很擔心,這雷劫太過可怕,卻又激起了她滿身血液的沸騰,似乎是一種興奮的挑戰。 “這個人的雷劫會很順利。” 身後傳來一道清冷如冰的聲音,冷灩詫異的回頭,“孤鳴,你看得出來?” 孤鳴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因為他事先早有準備,護心軟甲,加之你給他的避雷丹。” “護心軟甲?”冷灩瞳孔一縮,這護心軟甲是繼剪影鏡、昊天塔之外的第三種法寶。 事先早有準備...... “早就告訴過你他跟了我們十天,你自己好自為之。” 孤鳴語氣冷漠,身影一閃已經化作白煙往她袖間的儲物靈植裡面鑽去。 “灩姐姐,要不然趁現在,我們去解決了他!順便還可以取他元嬰!哼!” 照影頓時綠眸閃亮,早就看那人不順眼了,沒事長成那副樣子,就連灩姐姐也為了他破例行善,這個隱患不得不除啊! 冷灩搖頭,看著那安然接下第四道雷劫的玉初見,緩緩道:“相互利用,各取所需,若他真把主意打到小影子的頭上,我自有辦法讓他付出慘烈的代價!” 照影雖然有些遺憾,但因為冷灩這一句話心下一暖,抱住冷灩的手臂就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照影好喜歡灩姐姐!” 冷灩嗤笑,抬手在他柔嫩的面頰上揉捏了一下,轉過臉去看著第六道雷劫破雲而落。 一道比一道更為猛烈的雷劫,這第六道尤為兇猛,如同巨獸的獠牙狠狠咬下。 銀白色的重雷之下,那一抹修長的紅影身子輕微一顫。 那細微的踉蹌之後,烏雲退卻,此刻卻已經是傍晚,一輪寒光閃爍的彎月在暗淡的樹梢之處隱隱欲出,像是羞澀的少女。 照影進入儲物靈植,冷灩抱著雙臂噙著一抹淡然的淺笑,看著那從對面山崖如仙似魔一般飄然御風飛來的紅衣男子。 玉初見如今已經是分神期的金仙,本是精美異常的容顏,此刻帶著不食人間煙火的飄飄仙氣,更是絕美的同時,卻多了一分威懾,讓人不敢逼視的強大金仙氣息。 孤鳴預言這個美男子的雷劫會很順利,果然是一帆風順,甚至連一個打擾的外人都沒有出現,更別說是伏羅門的弟子了。 是他好運,還是刻意尋了這麼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這就不得而知了。 冷灩深吸了一口氣,朝他俏皮的眨了眨眼,“恭喜公子晉為金仙。” 玉初見站在懸崖邊上,朝著冷灩微微的笑了笑,傾城之貌在那一霎魅惑非常,引人犯罪。 感覺到他收斂了很多金丹期散發出的強大氣勢,冷灩在心底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這時方才注意到他此刻的姿勢當真是...... 寬大的紅紗之下,他那雪白錦靴輕點在崖邊支起的一株花木之上,紅紗隨風飄起,全身輕得似乎不帶絲毫的重量。 冷灩眼尾一揚,想起飛燕外傳裡面描繪趙飛燕的那一句“體輕能為掌上舞”,大概就是形容玉初見這樣的絕代美人,身子嬌柔,輕盈如燕。 “這還得多謝姑娘的避雷丹,在下玉初見,敢問姑娘芳名?” 玉初見嬌柔含笑,那美妙的聲音加上禮貌的姿態,實在讓人生不出一絲的反感,反而不管怎麼看,都是越看越想看。 冷灩輕咳了一下,暗罵自己怎麼也如此膚淺,當真是該死! 玉初見?玉?初見? 這如玉的美人,這獨特的名字,她如此見多識廣,自然是早有所聞。 玉美仙人,景雲大陸裡風靡半邊天的大紅人物,以美貌揚名天下,無任何所屬,逍遙散仙一枚。 竟然是他...... 避開他那琥珀眸子裡幽幽的光澤,冷灩心裡的敵意瞬間消散不少,淡淡笑道:“原來是玉美仙人,我姓冷,單名一個灩字。” “多謝冷姑娘剛才出手相助,那一顆避雷丹,初見無以為報,日後冷姑娘若有難事,初見一定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 玉初見語氣斯文禮貌,冷灩也回以柔和一笑,“玉美仙人客氣了。” 語氣雖然客氣,但對於赴湯蹈火這一句她並不退卻,因為她正是要他為她赴湯蹈火。 玉初見微微一笑,纖柔的手指撫上粉嫩的耳垂,那裡是一顆豔麗如血的晶瑩耳鑽,不是這樣刻意去看,只會以為那不過是個一顆硃砂痣。 冷灩好奇的看著那枚耳鑽,心念一動,已經大概猜到了那是什麼東西。 果然,玉初見手指一抹,手中赫然多出一個被紅綢包裹嚴嚴實實的小罈子。 雖然蒙著紅綢,但那靈韻的酒香卻彷彿從地底傳來一般的甘醇,使得冷灩這種不好酒的人也忍不住輕嚥了一口唾沫。 玉初見琥珀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幽光,半挑唇角含笑道:“現天色以晚,我曾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一罈靈果釀,冷姑娘若不嫌棄,請一起共飲幾杯,如何?” 靈果釀?那是比靈石充沛數十倍不止的好東西啊! 冷灩當即明智的答謝,“那冷灩便卻之不恭了。” 冷灩說完便從儲物指環裡掏出一張藍色綢布,就地鋪在翠鬱的草地之上。 玉初見徐步而來,那雙美眸悠然的瞄了一眼遠處轉角的山壁,疑惑道:“冷姑娘不帶上你的朋友一起嗎?” “朋友?” 冷灩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揚起唇角,“既然是玉美仙人親自邀請,那就讓他一起吧。” * 當三人圍坐在夜幕之下,每人握著一個精緻的琉璃夜光杯談笑聲風的時候,月頭已經懸掛高空了。 三人形成一個奇怪的姿勢,玉初見一人盤腿坐在對面,冷灩也坐得萬分端莊,只是必須得忽略那死皮賴臉半掛在她半邊肩頭的紫袍男子。 花千城懶懶的曲折一條腿,酒杯在指尖慵懶旋轉,一雙桃花目卻是玩味曖昧的瞄著對面的嬌花美人。 那個男人,長得也太勾人了吧? 竟然比他還要閉月羞花的,這讓他的顏面往哪裡擱?還是在自己一心想要征服的女人面前! 想到這女人竟然把他困在結界裡,跑去跟這個不男不女的妖男私會,他這滿腔的怒火越燒越旺,面上的邪魅笑容也越來越魅惑。 纖長無捲曲的睫毛微微上揚,挑唇驚歎道:“哎呀,早就聽聞玉美仙人姿色過人,聞名不如見面吶,嘖嘖,能長得這麼妖孽,當真是匪夷所思啊!” 聽著花千城那酸不拉唧的語氣,冷灩仰天翻了個白眼。 妖孽?也不知道他和玉初見,到底哪一個才更像妖孽! 人家玉初見總帶著那麼一股子的仙氣飄飄,優雅天成。 而花千城,咳咳,怎麼看都是名副其實的妖孽! 玉初見美眸朝他幽幽飄過,朝冷灩揚了揚手中的酒杯,淡淡一笑,“那都是世人抬舉的說法,皮相而已,難登大雅。” 哈,皮相而已,玉初見承認自己有副絕世容貌,你花千城就是不如,怎麼滴? 冷灩唇角微微一抽,心裡糾結的苦笑。 都說女子之間相互比拼,羨慕嫉妒恨的,怎麼放在兩個男人面前,亦是如此呢? 對於那些明爭暗鬥,冷灩頗為無趣的扭開頭看向天上寒月,一口飲盡杯中美酒,靈氣從口入腹,真是舒坦啊! 接著又連倒了三杯,將耳邊那兩人的對話完全隔絕。 當執起酒杯至唇邊,才剛沾上一點點的溼潤,身後猛地探來一顆頭顱,就著她的手將那杯中的酒一口飲去。 砸吧了一下妖豔的紅唇,還伸出舌尖舔了一舔,讚歎道:“娘子飲過的酒,真是香甜可口。”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還不忘曖昧的在她耳邊呵氣,炙熱的呼吸使得冷灩倒豎起滿身的汗毛,回過頭去狠狠的瞪他。 花千城眯著桃花眼看著她笑,眼角餘光卻是瞟著對面的玉初見,含著不加掩飾的得意。 冷灩磨了磨牙,這男人怎麼推都推不開,跟一塊粘皮糖似的。 更頭疼的是他竟然親暱到肉麻,這一口一個娘子,叫得她胃中不斷的翻江倒海。 雖然她的確是他的娘子沒錯,可是想到他的那些風流史,她真是恨不得將他的那禍害根源瞭解乾淨,免得髒了她的名聲。 冷冷一笑,手指間捻起一顆黑色藥丸,邪惡的道:“還想試試?” 花千城面色陡然一變,身子下意識的想要往邊上挪去。可是忽的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像是沒骨頭似的軟倒在她的肩上。 軟綿綿甜糯糯的道:“娘子,還想要用這一招嗎?剛才你便是給我服了這藥丸,你說‘小乖乖,姐一會兒就去調戲你’,現在故技重施,是不是又想調戲為夫了?” 冷灩被口水一嗆,身子一抖,藥丸從指尖滾落在地。 花千城魅惑的眨眼,得寸進尺的雙臂一起攬住她的肩,將她往自己懷中扯去。 一邊還關懷的道:“娘子儘管調戲為夫吧,你我夫妻享樂,就當對面那不識趣的傢伙不存在便是。” 淡淡的桃花香伴隨著男性特有氣息撲鼻而來,冷灩面色漲紅,想要從他懷中掙脫,他卻死死的抓著不放手。 冷灩氣急,乾脆使出靈力來就要將花千城給拍飛,一道嘹亮高亢的鳥叫聲倏然響起,在空寂的山林中回聲盪漾。 “有人來了?” 花千城鬆開冷灩,朝夜空之上從銀白月光之下掠過的龐大黑影看去。 冷灩心裡一跳,也忘了跟花千城計較,只是盯著那道朝他們飛速而來的黑影皺起了眉,神色忽的變得有些複雜。 對面那獨自飲酒,充耳不聞身外事的玉初見緩緩抬起了美麗的眸子,看了看冷灩,問道:“是找冷姑娘的嗎?” 冷灩看了他一眼,也不否認,站起身來看向越來越近的黑影,微微勾起了嬌豔小巧的紅唇,似乎帶著某種愉悅。 ..



花千城長長的睫毛不住的顫動,一派我見猶憐的楚楚姿態,是女人都會獸性大發的撲上去。

可是冷灩卻是視而不見,甚至還細心的揮手為他施了一個防禦結界,這才愜意的閃身離去。

*

對面山洞之中,一道瑩白色的結界擋住洞口,深深的山洞看不清裡面的情景,有著結界的阻隔也無法用靈識探查。

烏雲在頭頂密集,如同無數只張牙舞爪的野獸,瘋狂的咆哮聲驚動林中飛禽走獸四處逃竄膪。

提起長長的輕紗裙襬緩步踱過去,拔開洞口邊上長長的雜草,冷灩蹙起了秀美的眉頭。

這雷劫來勢如此兇猛,可是裡面那位渡雷劫的出竅期九階修士,怎麼就那麼耐得住?

渡雷劫的修士通常都會事先在外布上防禦陣法,擔憂自己的避雷丹,這可是關乎自己生命和修行的大事妓。

難道他想到一直呆在裡面躲避雷劫?什麼都可以避開,但雷劫怎麼可能避得開?

就在冷灩天馬行空胡亂猜想的時候,面前那瑩白色的結界忽的撤開,空靈悅耳的聲音從洞中幽幽傳來。

“姑娘來這裡,可是在找我?”

那聲音如同清泉滴落深谷,冷灩微怔之後含笑禮貌性的問道:“外面雷聲滾滾,想來是公子在此渡雷劫吧?”

洞內無聲,只是下一刻,一抹妖豔的紅色從洞中如鬼魅掠出。

只聞得一股萬花齊放似的濃鬱暗香飄然而過,那抹紅影已經負手站在山崖之邊上。

長身而立,狂風吹起他雪蠶的豔紅錦緞,臉側髮辮之上的瓔珞配飾有著長及腰際的紅色流蘇,伴著一頭青絲肆意飛揚。

冷灩微微眯了眯水眸,眸中閃過一絲驚豔。

在這昏天暗地之中,這個人就算只是一個背影,也是細緻美麗到毫無瑕疵,就連那絲絲髮尖都散發著一種致命的誘惑。

“沒想到,我的雷劫竟然來了.......”

他低低的嘆了一句,語氣中有著細微的遺憾,似乎還有些迷茫。

冷灩皺眉,看著他優美的修長背影,輕聲問道:“公子難道不知道?”

這話說完,冷灩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她這句話聲音溫柔的,彷彿害怕打破了他那營造出的美好畫境,這樣的感覺......很不好。

玉初見琥珀色的眸子幽光一閃,半側過身去,看著被烏雲籠罩的山崖之底,幽幽道:“我連一點準備都沒有,看來這次......唉......”

冷灩紅唇一挑,問道:“不知八品避雷丹,對公子的雷劫有沒有效用?”

玉初見這次終是回過了頭,將他那張美得無懈可擊的精美容顏完完整整的呈現在了冷灩的面前。

長眉淡掃,美眸流轉,飽滿小巧的唇瓣呈現出誘人的蜜色,嬌嫩水潤得彷彿能滴出水來,那完美的容顏美得震撼,嬌豔如花。

就算有了心理準備,冷灩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感覺心跳有一霎那的急促。

這個男人,堪比禍水!比之《無極》裡面張傾城的風範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她終歸是見慣美男的,比如她家裡的三位美男夫君,所以那一瞬間的驚豔,也只是如曇花一現。

沒見到冷灩那如其他女人一般痴迷的神情,玉初見半挑了粉嫩蜜唇,沒有一絲生死邊緣的緊張,反而顯得輕鬆愜意。

微微含笑道:“若是有八品避雷丹,我這雷劫倒也能挺過去,只是我雖然是九品煉藥師,但一直忙於修煉,這雷劫來了卻是連雷蛇草都還沒有找好,更何況現在為時已晚......”

“不晚。”

冷灩抬頭看了看天空烏雲的形勢,轉向玉初見,堅定的道:“我去去就回,你稍等一下。”

玉初見濃密微卷的睫毛輕輕一顫,那道水藍色的身影已經從山崖邊上攀著綠藤御風而過,好聞的淡淡植物清香徘徊散開,瀰漫而去。

攤開玉琢似的粉嫩掌心,一顆泛著銀光的墨色藥丸靜趟其上。

水嫩的蜜色唇瓣緩緩彎成愉悅的弧度,他這十天來努力修煉換來的雷劫,看來似乎並沒有白費.......

*

烏雲密集,天雷滾滾,山崖邊瑩白色的蓮花結界在第一道雷劫落下之時,發出一道耀眼的靈光波動。

山崖對面,冷灩和照影並肩而立,雙手交握的微蹙著眉頭,眉宇間有著淡淡的緊張。

照影撅起粉嫩嫩的小嘴,不滿的嘟囔道:“我明明是為灩姐姐準備的避雷丹,灩姐姐卻給了那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還是那把破劍說得對,真該把他給殺了。”

“小影子,你說什麼?”

剛好又落下一道雷劫,以至於冷灩沒能聽清照影那小聲的咕噥聲。

照影嘟起粉嫩嫩的唇瓣別開頭去,明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他現在的樣子,配合著之前叫他給她避雷丹時的懊惱,他的小心思冷灩頓時明瞭。

失笑的伸手摸了摸他披散腦後的一頭銀絲,惆悵道:“我到雷劫的日子還早,再說我們的雷蛇草不是已經長出一大片了麼?那避雷丹對於我們來說,根本就是九牛一毛,是不是?”

照影面色緩和了許多,卻還是不滿道:“除了灩姐姐,我就是不願便宜其他人!”

小孩子心性!

冷灩無語的扶額,修真界的殘酷她不是不知道,她給那個漂亮得人神共憤的男子避雷丹,也是有些私心的。

那個人不但是九品煉藥師,更是出竅期,即將晉升為分神期的金仙人物。

正如小四所說,在這個充滿殺戮的景雲大陸,她要是不找依附,總有一日會淪為成為別人的墊腳石。

出竅期進入分神期為六道雷劫,而玉初見臨時擺出的防禦陣法在第二道雷劫之後已經完全碎開。

眼看第三道雷劫就要落下,冷灩緊握在一起的手掌漸漸汗溼,眉頭也越蹙越緊。

她擔心,她的確很擔心,這雷劫太過可怕,卻又激起了她滿身血液的沸騰,似乎是一種興奮的挑戰。

“這個人的雷劫會很順利。”

身後傳來一道清冷如冰的聲音,冷灩詫異的回頭,“孤鳴,你看得出來?”

孤鳴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因為他事先早有準備,護心軟甲,加之你給他的避雷丹。”

“護心軟甲?”冷灩瞳孔一縮,這護心軟甲是繼剪影鏡、昊天塔之外的第三種法寶。

事先早有準備......

“早就告訴過你他跟了我們十天,你自己好自為之。”

孤鳴語氣冷漠,身影一閃已經化作白煙往她袖間的儲物靈植裡面鑽去。

“灩姐姐,要不然趁現在,我們去解決了他!順便還可以取他元嬰!哼!”

照影頓時綠眸閃亮,早就看那人不順眼了,沒事長成那副樣子,就連灩姐姐也為了他破例行善,這個隱患不得不除啊!

冷灩搖頭,看著那安然接下第四道雷劫的玉初見,緩緩道:“相互利用,各取所需,若他真把主意打到小影子的頭上,我自有辦法讓他付出慘烈的代價!”

照影雖然有些遺憾,但因為冷灩這一句話心下一暖,抱住冷灩的手臂就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照影好喜歡灩姐姐!”

冷灩嗤笑,抬手在他柔嫩的面頰上揉捏了一下,轉過臉去看著第六道雷劫破雲而落。

一道比一道更為猛烈的雷劫,這第六道尤為兇猛,如同巨獸的獠牙狠狠咬下。

銀白色的重雷之下,那一抹修長的紅影身子輕微一顫。

那細微的踉蹌之後,烏雲退卻,此刻卻已經是傍晚,一輪寒光閃爍的彎月在暗淡的樹梢之處隱隱欲出,像是羞澀的少女。

照影進入儲物靈植,冷灩抱著雙臂噙著一抹淡然的淺笑,看著那從對面山崖如仙似魔一般飄然御風飛來的紅衣男子。

玉初見如今已經是分神期的金仙,本是精美異常的容顏,此刻帶著不食人間煙火的飄飄仙氣,更是絕美的同時,卻多了一分威懾,讓人不敢逼視的強大金仙氣息。

孤鳴預言這個美男子的雷劫會很順利,果然是一帆風順,甚至連一個打擾的外人都沒有出現,更別說是伏羅門的弟子了。

是他好運,還是刻意尋了這麼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這就不得而知了。

冷灩深吸了一口氣,朝他俏皮的眨了眨眼,“恭喜公子晉為金仙。”

玉初見站在懸崖邊上,朝著冷灩微微的笑了笑,傾城之貌在那一霎魅惑非常,引人犯罪。

感覺到他收斂了很多金丹期散發出的強大氣勢,冷灩在心底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這時方才注意到他此刻的姿勢當真是......

寬大的紅紗之下,他那雪白錦靴輕點在崖邊支起的一株花木之上,紅紗隨風飄起,全身輕得似乎不帶絲毫的重量。

冷灩眼尾一揚,想起飛燕外傳裡面描繪趙飛燕的那一句“體輕能為掌上舞”,大概就是形容玉初見這樣的絕代美人,身子嬌柔,輕盈如燕。

“這還得多謝姑娘的避雷丹,在下玉初見,敢問姑娘芳名?”

玉初見嬌柔含笑,那美妙的聲音加上禮貌的姿態,實在讓人生不出一絲的反感,反而不管怎麼看,都是越看越想看。

冷灩輕咳了一下,暗罵自己怎麼也如此膚淺,當真是該死!

玉初見?玉?初見?

這如玉的美人,這獨特的名字,她如此見多識廣,自然是早有所聞。

玉美仙人,景雲大陸裡風靡半邊天的大紅人物,以美貌揚名天下,無任何所屬,逍遙散仙一枚。

竟然是他......

避開他那琥珀眸子裡幽幽的光澤,冷灩心裡的敵意瞬間消散不少,淡淡笑道:“原來是玉美仙人,我姓冷,單名一個灩字。”

“多謝冷姑娘剛才出手相助,那一顆避雷丹,初見無以為報,日後冷姑娘若有難事,初見一定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

玉初見語氣斯文禮貌,冷灩也回以柔和一笑,“玉美仙人客氣了。”

語氣雖然客氣,但對於赴湯蹈火這一句她並不退卻,因為她正是要他為她赴湯蹈火。

玉初見微微一笑,纖柔的手指撫上粉嫩的耳垂,那裡是一顆豔麗如血的晶瑩耳鑽,不是這樣刻意去看,只會以為那不過是個一顆硃砂痣。

冷灩好奇的看著那枚耳鑽,心念一動,已經大概猜到了那是什麼東西。

果然,玉初見手指一抹,手中赫然多出一個被紅綢包裹嚴嚴實實的小罈子。

雖然蒙著紅綢,但那靈韻的酒香卻彷彿從地底傳來一般的甘醇,使得冷灩這種不好酒的人也忍不住輕嚥了一口唾沫。

玉初見琥珀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幽光,半挑唇角含笑道:“現天色以晚,我曾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一罈靈果釀,冷姑娘若不嫌棄,請一起共飲幾杯,如何?”

靈果釀?那是比靈石充沛數十倍不止的好東西啊!

冷灩當即明智的答謝,“那冷灩便卻之不恭了。”

冷灩說完便從儲物指環裡掏出一張藍色綢布,就地鋪在翠鬱的草地之上。

玉初見徐步而來,那雙美眸悠然的瞄了一眼遠處轉角的山壁,疑惑道:“冷姑娘不帶上你的朋友一起嗎?”

“朋友?”

冷灩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揚起唇角,“既然是玉美仙人親自邀請,那就讓他一起吧。”

*

當三人圍坐在夜幕之下,每人握著一個精緻的琉璃夜光杯談笑聲風的時候,月頭已經懸掛高空了。

三人形成一個奇怪的姿勢,玉初見一人盤腿坐在對面,冷灩也坐得萬分端莊,只是必須得忽略那死皮賴臉半掛在她半邊肩頭的紫袍男子。

花千城懶懶的曲折一條腿,酒杯在指尖慵懶旋轉,一雙桃花目卻是玩味曖昧的瞄著對面的嬌花美人。

那個男人,長得也太勾人了吧?

竟然比他還要閉月羞花的,這讓他的顏面往哪裡擱?還是在自己一心想要征服的女人面前!

想到這女人竟然把他困在結界裡,跑去跟這個不男不女的妖男私會,他這滿腔的怒火越燒越旺,面上的邪魅笑容也越來越魅惑。

纖長無捲曲的睫毛微微上揚,挑唇驚歎道:“哎呀,早就聽聞玉美仙人姿色過人,聞名不如見面吶,嘖嘖,能長得這麼妖孽,當真是匪夷所思啊!”

聽著花千城那酸不拉唧的語氣,冷灩仰天翻了個白眼。

妖孽?也不知道他和玉初見,到底哪一個才更像妖孽!

人家玉初見總帶著那麼一股子的仙氣飄飄,優雅天成。

而花千城,咳咳,怎麼看都是名副其實的妖孽!

玉初見美眸朝他幽幽飄過,朝冷灩揚了揚手中的酒杯,淡淡一笑,“那都是世人抬舉的說法,皮相而已,難登大雅。”

哈,皮相而已,玉初見承認自己有副絕世容貌,你花千城就是不如,怎麼滴?

冷灩唇角微微一抽,心裡糾結的苦笑。

都說女子之間相互比拼,羨慕嫉妒恨的,怎麼放在兩個男人面前,亦是如此呢?

對於那些明爭暗鬥,冷灩頗為無趣的扭開頭看向天上寒月,一口飲盡杯中美酒,靈氣從口入腹,真是舒坦啊!

接著又連倒了三杯,將耳邊那兩人的對話完全隔絕。

當執起酒杯至唇邊,才剛沾上一點點的溼潤,身後猛地探來一顆頭顱,就著她的手將那杯中的酒一口飲去。

砸吧了一下妖豔的紅唇,還伸出舌尖舔了一舔,讚歎道:“娘子飲過的酒,真是香甜可口。”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還不忘曖昧的在她耳邊呵氣,炙熱的呼吸使得冷灩倒豎起滿身的汗毛,回過頭去狠狠的瞪他。

花千城眯著桃花眼看著她笑,眼角餘光卻是瞟著對面的玉初見,含著不加掩飾的得意。

冷灩磨了磨牙,這男人怎麼推都推不開,跟一塊粘皮糖似的。

更頭疼的是他竟然親暱到肉麻,這一口一個娘子,叫得她胃中不斷的翻江倒海。

雖然她的確是他的娘子沒錯,可是想到他的那些風流史,她真是恨不得將他的那禍害根源瞭解乾淨,免得髒了她的名聲。

冷冷一笑,手指間捻起一顆黑色藥丸,邪惡的道:“還想試試?”

花千城面色陡然一變,身子下意識的想要往邊上挪去。可是忽的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像是沒骨頭似的軟倒在她的肩上。

軟綿綿甜糯糯的道:“娘子,還想要用這一招嗎?剛才你便是給我服了這藥丸,你說‘小乖乖,姐一會兒就去調戲你’,現在故技重施,是不是又想調戲為夫了?”

冷灩被口水一嗆,身子一抖,藥丸從指尖滾落在地。

花千城魅惑的眨眼,得寸進尺的雙臂一起攬住她的肩,將她往自己懷中扯去。

一邊還關懷的道:“娘子儘管調戲為夫吧,你我夫妻享樂,就當對面那不識趣的傢伙不存在便是。”

淡淡的桃花香伴隨著男性特有氣息撲鼻而來,冷灩面色漲紅,想要從他懷中掙脫,他卻死死的抓著不放手。

冷灩氣急,乾脆使出靈力來就要將花千城給拍飛,一道嘹亮高亢的鳥叫聲倏然響起,在空寂的山林中回聲盪漾。

“有人來了?”

花千城鬆開冷灩,朝夜空之上從銀白月光之下掠過的龐大黑影看去。

冷灩心裡一跳,也忘了跟花千城計較,只是盯著那道朝他們飛速而來的黑影皺起了眉,神色忽的變得有些複雜。

對面那獨自飲酒,充耳不聞身外事的玉初見緩緩抬起了美麗的眸子,看了看冷灩,問道:“是找冷姑娘的嗎?”

冷灩看了他一眼,也不否認,站起身來看向越來越近的黑影,微微勾起了嬌豔小巧的紅唇,似乎帶著某種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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