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 我的第五位夫君

廢材娘子太威武·梧桐飛絮·5,250·2026/3/27

冷灩喝酒十分豪爽,一手提著罈子往嘴邊灌,罈子不離口,絲絲的酒水從唇邊滲出。 這本來是十分粗魯的動作,但她吞嚥緩慢,一口一口酒水從光潔的喉間滑落,看起來極為優雅,那是一種視覺上的美麗享受。 “慢點喝,小心嗆著。” 秦烈那常年緊抿的唇角微微的揚了揚,帶出一種極為生澀古怪的表情,似乎是笑了一下。 見冷灩沒有停止的意思,也提起另一罈來豪邁灌進口中燁。 冷灩喝酒的同時,一雙眸子往身側不遠處的床榻位置瞄去,她雖然酒量很好,但喝那麼急卻只是因為她心裡有鬼。 早點把秦烈打發走,她也該去把玉初見趕走了,不然不止她心亂,這裡定然會發生世界大戰的,她肯定! “啊,好香啊!是誰在這裡偷偷的喝酒啊?渦”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帶著戲謔的調侃聲,那一下一下很有節奏的敲門聲霎時震得屋內兩個喝酒的人同時一嗆,猛咳個不停。 “嘖嘖,蘭幻,快來看看這兩個人在這裡做什麼好事。” 花千城毫不費力的震開門來,看著桌邊兩個狼狽不堪的人,笑得很是不懷好意,那雙魅惑的桃花目也格外的曖昧。 眨了眨眼,瞧著秦烈道:“烈,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有美酒喝也不叫上我和蘭幻,一個人霸佔我們的娘子,你什麼時候學會風花雪月之事,喝酒***這一手的啊?” 他那彷彿捉姦一般的語氣,震得秦烈面色青黑,而冷灩則是滿頭冷汗唰唰滴落。 特別是當那藍衣男子飄然而來,用那雙溫柔得足以將人溺斃的眸子看向她的時候,她有種想要直接逃遁的衝動。 但是冷灩並不是逃避問題的人,所以她很是豪爽的舉了舉手中的半罈子梨花釀,很是親切的笑道:“你們要喝嗎?一起吧!” 花千城勾起魅惑的紅唇,諷刺道:“那我們豈不是打擾你和秦烈的興致了?” 秦烈面色僵冷,低垂著頭死死的盯著手中的酒罈子,一句話也不說。 冷灩彷彿沒有感覺到他的不快,輕笑道:“人多才熱鬧,我的酒多的是,今晚我們就不醉不歸!” 她說著就從儲物指環裡接連掏出十罈女兒紅出來,面帶嬌紅,對著門邊石化了一般的兩個男人眨眼道:“怎麼?兩位害怕了?” “娘子盛情邀請,怎麼好拂了娘子的興致?”蘭幻輕柔一笑,撩起錦袍下襬優雅跨門而入。 花千城緩緩搖了搖扇子,嘖嘖的搖頭,“酒後亂性啊,這不是要我的命麼,唉......” 四人坐定,冷灩朝每個人都推去兩罈子的酒,她面前卻推了四壇。 秦烈皺眉,伸手就去提起拿起兩壇來,“女人喝太多酒不好,我來喝。” 蘭幻意味深長的看了秦烈一眼,花千城趁機調笑,“看不出來啊,烈還真是體貼喔。” 秦烈蜜色的肌膚上泛起一絲不自然的暗紅,卻也沒有反駁。 冷灩卻急忙按住他的手,“別,這酒是為別人準備的。” “別人?”三個男人都疑惑了。 冷灩勾唇笑了笑,拍了拍手,“初見,出來見見我的其他三位夫君吧。” 淡色床幔無風卻從兩邊自動分開,一抹紅影從床榻上如電掠出,三兩步就走到桌邊坐下。 絕美容顏之上琥珀色的琉璃眸光幽幽似水,顛倒眾生,這樣一副精美到極致的容顏,能把豔俗的大紅穿得優雅絕倫的,除去美豔第一的玉美仙人,別無其人。 “各位,好久不見。”玉初見悠然坐下,朝三位神情僵硬的男人禮貌性的微笑問候。 “你......你怎麼在這裡?!”秦烈最為激動,一雙鷹眸警惕的盯向玉初見走出來的那張床榻。 這無疑是晴天霹靂,剛才冷灩也是從那床榻下來的,他們兩個人,竟然同塌而眠?! “還睡在我們家娘子的床上,這可是捉姦在床啊,呵呵......”花千城譏誚的笑著。 蘭幻蹙緊了眉頭,沉聲問道:“玉美仙人,可以解釋一下嗎?” 玉初見看了一眼對面的冷灩,美麗的眸子裡也十分疑惑,他真的沒想到她會忽然叫他出來,之前她不是還讓他藏著嗎? 對上他複雜的目光,冷灩輕輕一笑,“不用覺得奇怪,初見以後就是我們的家人,你們的兄弟,我的第五位夫君。” “你說什麼?!”秦烈猛地站起身來在桌上一拍,罈子裡的酒水濺了出來,灑了他滿手。 冷灩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我說初見是我的第五位夫君,還要我再重複一遍嗎?” “第五位?”花千城笑容更加魅惑,桃花眼裡的情緒卻越加諷刺,“敢情還有已經確定好的第四位了?” 冷灩淡然點頭,“不錯,第四位你們也認識,小四。” 玉初見瞭然的笑了笑,這次灩兒把他推出來做擋箭牌,那雲軒倒是撿了個大便宜,坐享其成。 不過他不介意,反而很高興,因為灩兒不單接受了他,還說他是她的夫君....... “冷灩!你怎麼......”秦烈面色十分難看,死瞪著的一雙眸子裡殺氣騰騰,像是下一刻就要開始殺人了一般。 “烈,你先坐下。”花千城不著痕跡的將他拉下來,打斷他的怒火騰騰。 一雙勾魂桃花目含笑看著冷灩,笑容卻不達眼底,“娘子,你做的這些決定,可否問過我們三人?至少也得問過蘭幻吧?是不是?” 提到蘭幻,四個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那沉默許久的蘭幻身上。 蘭幻靜靜的坐著,緊抿著淡色的薄唇,一雙手擱在桌上緊緊的握著,十指關節隱隱泛著白。 一雙霧色的眸子只是靜靜的看著冷灩,似乎像要將她看穿,卻帶著少見的一絲迷茫。 冷灩心口呼吸一窒,面色瞬間白了幾分,卻還是執著的對上他的雙眼。 一字一頓的道:“如果你們真心對我,那麼,就請尊重我的決定,我的決定永遠不會改變,但是如果你們無法交託與我真心,我必不強留。” 蘭幻依舊不言不語,只是那眼中的迷惑褪去幾分,換成了深深的黯然,似乎含著傷痛。 冷灩控制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才勾起比較牽強的笑容。 搖了搖手中的酒罈,“不願意留下的,喝下踐行酒,我同意好聚好散。” 秦烈一時火起,又想要站起來發威,花千城再次將手置於他的肩上,壓制住了他衝動的動作。 看著冷灩,緩緩的笑道:“看來娘子是認真的了,而且還威脅我們,只要我們哪一個敢不同意,便自行滾蛋,是吧?” “威脅?你要這樣認為,我也無話可說。”冷灩冷笑,眸色冷清,面帶清傲。 花千城眯眼嗤笑,“那麼你是認定了他們二人,就算我們三個一起滾蛋,你也不會在意?” 三個一起? 冷灩不覺有些好笑,這花千城還真是精明,知道把其他兩個一起拖下水。 她不敢看蘭幻,只是瞄了一眼秦烈,輕柔的問道:“秦烈,你要和花千城一起離開嗎?” 花千城和秦烈兩人面色同時一變,花千城笑意頓失,桃花眼裡是從未出現過的凌厲。 冷灩挑起眉頭看他,“不用這樣看我,我並沒有趕你走的意思。” “有的事情我必須說明,雖然我和你們三個感情不算深厚,但既然我帶了你們從鳳翔國出來,就等於承認了你們三個是我夫君的事實。” “我們雖然是沒有感情的婚姻,但我一直都在努力嘗試著愛上你們,對於我來說,我的五位夫君,我會一視同仁,沒有等價之分。” “好了,我知道你們一個個都是人中龍鳳,如果覺得這樣對你們不公平,那麼儘管去尋找自己的公平去,我絕無二話。” 一連串如領導開場白一般的話語說完,冷灩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也不再去看任何一個人的臉色,手指一下一下的輕叩在酒罈之上。 玉初見美眸幽幽的看著她的手,眼裡泛起一絲心疼,他很清楚她的性情,看起來灑脫,實則很是感性。 那一下一下的動作,若是細看的話,便會發現她是因為緊張,證實著她此刻心裡的凌亂。 雖然他很是心疼,也不願她心疼,可是此刻的他卻無法去為她承受半分。 那三個男人都是她的夫君,是她在意的人,他就算再愛她,也無法代替那三人的感情。 花千城也難得的沉默了,唇角含著漫不經心的笑,眼底的情緒卻不斷的翻滾,波濤洶湧。 秦烈目光陰沉,劍眉不斷緊皺,卻是緊抿著唇,任由怒意在胸膛恣意的燃燒。 蘭幻終於將目光從冷灩面上移開,看了看花千城和秦烈二人,又看向那美人如玉的玉初見。 唇角溢位一抹蒼白的淺笑,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緩緩道:“灩兒,你說過感情要天長地久才能體會出來,那麼灩兒,你告訴我,你對玉美仙人是什麼感情?” 冷灩手指一僵,堅定的抬起頭,“我愛他。” “啪啦!”的一聲,秦烈抓在手中的酒罈子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蘭幻沉默了一下,緩緩的笑了,笑容淺白若雪,“你說只要我們給你真心,就可以留在你的身邊,而我們想要從你身上討回真心卻不能,灩兒,你不覺的你很殘忍嗎?” 冷灩皺眉,“蘭幻,我不能給予你同等價值的回報,對不起。” 蘭幻搖頭,“我從來沒想到要從你身上得到什麼回報,我的心意早以想你闡明,只是你卻從來沒有給過我一個答案。” 他看向玉初見,苦澀一笑:“玉美仙人的確是我所不能比的,你愛他,那我祝福你們。” 他說完便徑直站起了身,高大頎長的背影不帶一絲的猶豫,腳步沉重的一步步的朝門邊夜色裡走去,在眾人眼前消失。 冷灩握著酒罈的手指扣得很緊,還有細微的顫抖,一張臉煞白如紙,雙目卻一直低垂著,甚至沒有看一眼蘭幻離去的背影。 “灩兒,他是愛你的。”玉初見修長潔白的手指從對面伸出,輕柔的覆在她的手上。 “但是冷灩你確實是傷了蘭幻的心,他一心一意的對你,你卻如此的讓他失望。”花千城冷笑,大有火上澆油的嘲諷。 玉初見終於沉了臉色,不悅道:“若是你們留下來就是為了讓灩兒雪上加霜,那我希望你們全都離開。” 灩兒是他最珍貴的寶貝,怎麼能讓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 這些人哪裡知道灩兒此刻到底有多傷心?哪裡知道灩兒對他們有多在意? “嘁,想要把我們都趕走,想都別想。”花千城冷笑,用扇子拍了拍身邊秦烈的肩膀,“烈,是兄弟就一起留下,別讓某些人趁虛而入。” 秦烈面色依舊鐵青,抬起滿是慍怒的眸子,可在看在冷灩蒼白的面色之時,冷硬的吐出一個字,“留!” “這才是好兄弟!”花千城眯著桃花眼冷笑了一聲,挑釁的看向對面的玉初見。 玉初見清淺的笑了笑,神情溫柔的看向冷灩,“灩兒,這酒就別喝了,早點休息吧,明天我們去把蘭幻找回來,他是愛你的,只要你說,他就會回來。” “是,只要我家小娘子一句話,那蘭大公子死心眼得很,只要認定一個女人,便永遠不會更改。”花千城半是嘲諷半是戲謔,但這句話卻說得實在。 冷灩低低的笑了一聲,揚起手中酒罈,像無事人一般爽朗的道:“我不會強人所難,來,喝酒!不醉不歸!” “不是踐行酒了吧?每一次請我們喝酒都別有深意,下次誰還敢跟你一起喝酒啊?”花千城搖著扇子嗤笑。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我所設下的都是鴻門宴,就看你們有沒有那個勇氣赴宴了。” 冷灩揚起長長的睫毛朝他睇去一眼,笑得很是明媚的樣子,卻怎麼也掩飾不住其中的蒼白。 花千城裝作畏懼的樣子朝秦烈身邊靠了靠,訕訕道:“太可怕了,我們家的娘子簡直就是一個小惡魔嘛!” “什麼小惡魔!我看你才是大色魔!”冷灩毫不客氣的呲牙,卻顯得格外嬌俏嫵媚。 “也不知道誰才是色魔,哼!”花千城毫不示弱。 “也不看看誰上的人比較多!”冷灩眯眼挑釁。 “啊——你還是不是女人啊?”花千城臉色變了又變,差點抓狂。 “呵呵,我可以證明,灩兒是貨真價實的女人。”玉初見語不驚人死不休,添油加醋。 “你們兩個難道真的已經.......”秦烈震驚不已,瞄了一眼不遠處的床榻。 “什麼?喂,你是排行第五的好不好?怎麼可以插隊?”花千城不幹了,朝冷灩魅惑的拋去一記媚眼,“灩兒,什麼時候輪到我啊?” “......”冷灩頓時被噎住,惡狠狠的朝他瞪去一眼,“給你機會,看你什麼時候可以打動本姑娘吧。” “這個好說,呵呵。”花千城邪魅的笑了笑,對於討好女孩子,這可是他的拿手絕活。 “哼!”秦烈嫌棄似的避開花千城的碰觸,悶悶不樂的又灌了一大口酒。 冷灩輕輕的笑了笑,垂下眼睫去看著手中酒罈裡清澈的酒水。 眼角似乎有冰涼的觸感,“咚”的一聲,很輕微的聲響浸入酒水,盪開一圈淡淡的漣漪。 一直不著痕跡觀察著她的玉初見呼吸驀地一窒,喉結上下湧動了一下,暗暗的嘆了口氣。 * 一夜酒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知道睜開雙眼的時候,竟看到窗外飄起了細小的雪花。 唔,原來是冬天了,這還是初冬的第一場雪,也是她來到這個時空的第一場雪。 揉了揉疼痛欲裂的腦袋,拿出一顆丹藥服了,這才渾渾噩噩的坐起身來。 為自己施了一個淨身咒,換上一件乾淨的淡綠色裙衫,再披上雪白的毛絨披風,以防禦寒。 踏上月白錦靴,緩步走到窗邊推開窗欞,雪花從窗外飄進來,她伸出手去接下,靜靜的看著雪花在掌心融化,帶出一陣冰涼刺骨的寒意。 門從外面小心翼翼的推開,接著便是鶯兒驚慌的聲音,“小姐,你睡了好幾天,身體很虛的,別開窗啊,會著涼的。” 鶯兒穿著粉紫色小棉襖,擱下木盆就急匆匆跑過來將窗戶關上,不由分說的將冷灩拉到一邊椅子上坐下。 冷灩猛地一愣,睡了好幾天?不過一次醉酒,她可從來沒有一睡好幾天的歷史。 心神模糊間,任由鶯兒絞了溫熱的帕子去擦拭她的手,忽的打趣道:“鶯兒都快變成管家婆了,是不是想要出嫁了?” 鶯兒露出可愛的笑容,“小姐捨得把鶯兒嫁出去嗎?小姐說了要帶鶯兒一起修煉的,不能說話不算話!” “呵,你這鬼精靈的丫頭!”冷灩笑著在她額上彈了一下,這才問道:“我睡了幾天?” 鶯兒微愣,“小姐睡了四天,玉公子說是因為小姐太累,所以這一覺睡得比較久。” 冷灩長長的“哦”了一聲,眼神有些怪異,玉初見麼,原來果真如此。 唇角一抽,玉初見來的那一夜便在客棧裡開了一間房,正式留了下來,沒想到幾日下來,鶯兒卻自發的叫起了玉公子。 果然是個聰明伶俐的丫頭! 見鶯兒彷彿也覺得很困惑的樣子,冷灩失笑,隨意問道:“他們人呢?” 鶯兒收起帕子來站起身,認真的回道:“玉公子和花姑爺這幾天都是早出晚歸,今兒個一大早就出門了,秦姑爺就每天在門外保護小姐。” 冷灩一愣,想了想,輕聲問道:“鶯兒,你知道花千城他們去哪裡了嗎?” ..



冷灩喝酒十分豪爽,一手提著罈子往嘴邊灌,罈子不離口,絲絲的酒水從唇邊滲出。

這本來是十分粗魯的動作,但她吞嚥緩慢,一口一口酒水從光潔的喉間滑落,看起來極為優雅,那是一種視覺上的美麗享受。

“慢點喝,小心嗆著。”

秦烈那常年緊抿的唇角微微的揚了揚,帶出一種極為生澀古怪的表情,似乎是笑了一下。

見冷灩沒有停止的意思,也提起另一罈來豪邁灌進口中燁。

冷灩喝酒的同時,一雙眸子往身側不遠處的床榻位置瞄去,她雖然酒量很好,但喝那麼急卻只是因為她心裡有鬼。

早點把秦烈打發走,她也該去把玉初見趕走了,不然不止她心亂,這裡定然會發生世界大戰的,她肯定!

“啊,好香啊!是誰在這裡偷偷的喝酒啊?渦”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帶著戲謔的調侃聲,那一下一下很有節奏的敲門聲霎時震得屋內兩個喝酒的人同時一嗆,猛咳個不停。

“嘖嘖,蘭幻,快來看看這兩個人在這裡做什麼好事。”

花千城毫不費力的震開門來,看著桌邊兩個狼狽不堪的人,笑得很是不懷好意,那雙魅惑的桃花目也格外的曖昧。

眨了眨眼,瞧著秦烈道:“烈,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有美酒喝也不叫上我和蘭幻,一個人霸佔我們的娘子,你什麼時候學會風花雪月之事,喝酒***這一手的啊?”

他那彷彿捉姦一般的語氣,震得秦烈面色青黑,而冷灩則是滿頭冷汗唰唰滴落。

特別是當那藍衣男子飄然而來,用那雙溫柔得足以將人溺斃的眸子看向她的時候,她有種想要直接逃遁的衝動。

但是冷灩並不是逃避問題的人,所以她很是豪爽的舉了舉手中的半罈子梨花釀,很是親切的笑道:“你們要喝嗎?一起吧!”

花千城勾起魅惑的紅唇,諷刺道:“那我們豈不是打擾你和秦烈的興致了?”

秦烈面色僵冷,低垂著頭死死的盯著手中的酒罈子,一句話也不說。

冷灩彷彿沒有感覺到他的不快,輕笑道:“人多才熱鬧,我的酒多的是,今晚我們就不醉不歸!”

她說著就從儲物指環裡接連掏出十罈女兒紅出來,面帶嬌紅,對著門邊石化了一般的兩個男人眨眼道:“怎麼?兩位害怕了?”

“娘子盛情邀請,怎麼好拂了娘子的興致?”蘭幻輕柔一笑,撩起錦袍下襬優雅跨門而入。

花千城緩緩搖了搖扇子,嘖嘖的搖頭,“酒後亂性啊,這不是要我的命麼,唉......”

四人坐定,冷灩朝每個人都推去兩罈子的酒,她面前卻推了四壇。

秦烈皺眉,伸手就去提起拿起兩壇來,“女人喝太多酒不好,我來喝。”

蘭幻意味深長的看了秦烈一眼,花千城趁機調笑,“看不出來啊,烈還真是體貼喔。”

秦烈蜜色的肌膚上泛起一絲不自然的暗紅,卻也沒有反駁。

冷灩卻急忙按住他的手,“別,這酒是為別人準備的。”

“別人?”三個男人都疑惑了。

冷灩勾唇笑了笑,拍了拍手,“初見,出來見見我的其他三位夫君吧。”

淡色床幔無風卻從兩邊自動分開,一抹紅影從床榻上如電掠出,三兩步就走到桌邊坐下。

絕美容顏之上琥珀色的琉璃眸光幽幽似水,顛倒眾生,這樣一副精美到極致的容顏,能把豔俗的大紅穿得優雅絕倫的,除去美豔第一的玉美仙人,別無其人。

“各位,好久不見。”玉初見悠然坐下,朝三位神情僵硬的男人禮貌性的微笑問候。

“你......你怎麼在這裡?!”秦烈最為激動,一雙鷹眸警惕的盯向玉初見走出來的那張床榻。

這無疑是晴天霹靂,剛才冷灩也是從那床榻下來的,他們兩個人,竟然同塌而眠?!

“還睡在我們家娘子的床上,這可是捉姦在床啊,呵呵......”花千城譏誚的笑著。

蘭幻蹙緊了眉頭,沉聲問道:“玉美仙人,可以解釋一下嗎?”

玉初見看了一眼對面的冷灩,美麗的眸子裡也十分疑惑,他真的沒想到她會忽然叫他出來,之前她不是還讓他藏著嗎?

對上他複雜的目光,冷灩輕輕一笑,“不用覺得奇怪,初見以後就是我們的家人,你們的兄弟,我的第五位夫君。”

“你說什麼?!”秦烈猛地站起身來在桌上一拍,罈子裡的酒水濺了出來,灑了他滿手。

冷灩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我說初見是我的第五位夫君,還要我再重複一遍嗎?”

“第五位?”花千城笑容更加魅惑,桃花眼裡的情緒卻越加諷刺,“敢情還有已經確定好的第四位了?”

冷灩淡然點頭,“不錯,第四位你們也認識,小四。”

玉初見瞭然的笑了笑,這次灩兒把他推出來做擋箭牌,那雲軒倒是撿了個大便宜,坐享其成。

不過他不介意,反而很高興,因為灩兒不單接受了他,還說他是她的夫君.......

“冷灩!你怎麼......”秦烈面色十分難看,死瞪著的一雙眸子裡殺氣騰騰,像是下一刻就要開始殺人了一般。

“烈,你先坐下。”花千城不著痕跡的將他拉下來,打斷他的怒火騰騰。

一雙勾魂桃花目含笑看著冷灩,笑容卻不達眼底,“娘子,你做的這些決定,可否問過我們三人?至少也得問過蘭幻吧?是不是?”

提到蘭幻,四個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那沉默許久的蘭幻身上。

蘭幻靜靜的坐著,緊抿著淡色的薄唇,一雙手擱在桌上緊緊的握著,十指關節隱隱泛著白。

一雙霧色的眸子只是靜靜的看著冷灩,似乎像要將她看穿,卻帶著少見的一絲迷茫。

冷灩心口呼吸一窒,面色瞬間白了幾分,卻還是執著的對上他的雙眼。

一字一頓的道:“如果你們真心對我,那麼,就請尊重我的決定,我的決定永遠不會改變,但是如果你們無法交託與我真心,我必不強留。”

蘭幻依舊不言不語,只是那眼中的迷惑褪去幾分,換成了深深的黯然,似乎含著傷痛。

冷灩控制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才勾起比較牽強的笑容。

搖了搖手中的酒罈,“不願意留下的,喝下踐行酒,我同意好聚好散。”

秦烈一時火起,又想要站起來發威,花千城再次將手置於他的肩上,壓制住了他衝動的動作。

看著冷灩,緩緩的笑道:“看來娘子是認真的了,而且還威脅我們,只要我們哪一個敢不同意,便自行滾蛋,是吧?”

“威脅?你要這樣認為,我也無話可說。”冷灩冷笑,眸色冷清,面帶清傲。

花千城眯眼嗤笑,“那麼你是認定了他們二人,就算我們三個一起滾蛋,你也不會在意?”

三個一起?

冷灩不覺有些好笑,這花千城還真是精明,知道把其他兩個一起拖下水。

她不敢看蘭幻,只是瞄了一眼秦烈,輕柔的問道:“秦烈,你要和花千城一起離開嗎?”

花千城和秦烈兩人面色同時一變,花千城笑意頓失,桃花眼裡是從未出現過的凌厲。

冷灩挑起眉頭看他,“不用這樣看我,我並沒有趕你走的意思。”

“有的事情我必須說明,雖然我和你們三個感情不算深厚,但既然我帶了你們從鳳翔國出來,就等於承認了你們三個是我夫君的事實。”

“我們雖然是沒有感情的婚姻,但我一直都在努力嘗試著愛上你們,對於我來說,我的五位夫君,我會一視同仁,沒有等價之分。”

“好了,我知道你們一個個都是人中龍鳳,如果覺得這樣對你們不公平,那麼儘管去尋找自己的公平去,我絕無二話。”

一連串如領導開場白一般的話語說完,冷灩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也不再去看任何一個人的臉色,手指一下一下的輕叩在酒罈之上。

玉初見美眸幽幽的看著她的手,眼裡泛起一絲心疼,他很清楚她的性情,看起來灑脫,實則很是感性。

那一下一下的動作,若是細看的話,便會發現她是因為緊張,證實著她此刻心裡的凌亂。

雖然他很是心疼,也不願她心疼,可是此刻的他卻無法去為她承受半分。

那三個男人都是她的夫君,是她在意的人,他就算再愛她,也無法代替那三人的感情。

花千城也難得的沉默了,唇角含著漫不經心的笑,眼底的情緒卻不斷的翻滾,波濤洶湧。

秦烈目光陰沉,劍眉不斷緊皺,卻是緊抿著唇,任由怒意在胸膛恣意的燃燒。

蘭幻終於將目光從冷灩面上移開,看了看花千城和秦烈二人,又看向那美人如玉的玉初見。

唇角溢位一抹蒼白的淺笑,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緩緩道:“灩兒,你說過感情要天長地久才能體會出來,那麼灩兒,你告訴我,你對玉美仙人是什麼感情?”

冷灩手指一僵,堅定的抬起頭,“我愛他。”

“啪啦!”的一聲,秦烈抓在手中的酒罈子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蘭幻沉默了一下,緩緩的笑了,笑容淺白若雪,“你說只要我們給你真心,就可以留在你的身邊,而我們想要從你身上討回真心卻不能,灩兒,你不覺的你很殘忍嗎?”

冷灩皺眉,“蘭幻,我不能給予你同等價值的回報,對不起。”

蘭幻搖頭,“我從來沒想到要從你身上得到什麼回報,我的心意早以想你闡明,只是你卻從來沒有給過我一個答案。”

他看向玉初見,苦澀一笑:“玉美仙人的確是我所不能比的,你愛他,那我祝福你們。”

他說完便徑直站起了身,高大頎長的背影不帶一絲的猶豫,腳步沉重的一步步的朝門邊夜色裡走去,在眾人眼前消失。

冷灩握著酒罈的手指扣得很緊,還有細微的顫抖,一張臉煞白如紙,雙目卻一直低垂著,甚至沒有看一眼蘭幻離去的背影。

“灩兒,他是愛你的。”玉初見修長潔白的手指從對面伸出,輕柔的覆在她的手上。

“但是冷灩你確實是傷了蘭幻的心,他一心一意的對你,你卻如此的讓他失望。”花千城冷笑,大有火上澆油的嘲諷。

玉初見終於沉了臉色,不悅道:“若是你們留下來就是為了讓灩兒雪上加霜,那我希望你們全都離開。”

灩兒是他最珍貴的寶貝,怎麼能讓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

這些人哪裡知道灩兒此刻到底有多傷心?哪裡知道灩兒對他們有多在意?

“嘁,想要把我們都趕走,想都別想。”花千城冷笑,用扇子拍了拍身邊秦烈的肩膀,“烈,是兄弟就一起留下,別讓某些人趁虛而入。”

秦烈面色依舊鐵青,抬起滿是慍怒的眸子,可在看在冷灩蒼白的面色之時,冷硬的吐出一個字,“留!”

“這才是好兄弟!”花千城眯著桃花眼冷笑了一聲,挑釁的看向對面的玉初見。

玉初見清淺的笑了笑,神情溫柔的看向冷灩,“灩兒,這酒就別喝了,早點休息吧,明天我們去把蘭幻找回來,他是愛你的,只要你說,他就會回來。”

“是,只要我家小娘子一句話,那蘭大公子死心眼得很,只要認定一個女人,便永遠不會更改。”花千城半是嘲諷半是戲謔,但這句話卻說得實在。

冷灩低低的笑了一聲,揚起手中酒罈,像無事人一般爽朗的道:“我不會強人所難,來,喝酒!不醉不歸!”

“不是踐行酒了吧?每一次請我們喝酒都別有深意,下次誰還敢跟你一起喝酒啊?”花千城搖著扇子嗤笑。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我所設下的都是鴻門宴,就看你們有沒有那個勇氣赴宴了。”

冷灩揚起長長的睫毛朝他睇去一眼,笑得很是明媚的樣子,卻怎麼也掩飾不住其中的蒼白。

花千城裝作畏懼的樣子朝秦烈身邊靠了靠,訕訕道:“太可怕了,我們家的娘子簡直就是一個小惡魔嘛!”

“什麼小惡魔!我看你才是大色魔!”冷灩毫不客氣的呲牙,卻顯得格外嬌俏嫵媚。

“也不知道誰才是色魔,哼!”花千城毫不示弱。

“也不看看誰上的人比較多!”冷灩眯眼挑釁。

“啊——你還是不是女人啊?”花千城臉色變了又變,差點抓狂。

“呵呵,我可以證明,灩兒是貨真價實的女人。”玉初見語不驚人死不休,添油加醋。

“你們兩個難道真的已經.......”秦烈震驚不已,瞄了一眼不遠處的床榻。

“什麼?喂,你是排行第五的好不好?怎麼可以插隊?”花千城不幹了,朝冷灩魅惑的拋去一記媚眼,“灩兒,什麼時候輪到我啊?”

“......”冷灩頓時被噎住,惡狠狠的朝他瞪去一眼,“給你機會,看你什麼時候可以打動本姑娘吧。”

“這個好說,呵呵。”花千城邪魅的笑了笑,對於討好女孩子,這可是他的拿手絕活。

“哼!”秦烈嫌棄似的避開花千城的碰觸,悶悶不樂的又灌了一大口酒。

冷灩輕輕的笑了笑,垂下眼睫去看著手中酒罈裡清澈的酒水。

眼角似乎有冰涼的觸感,“咚”的一聲,很輕微的聲響浸入酒水,盪開一圈淡淡的漣漪。

一直不著痕跡觀察著她的玉初見呼吸驀地一窒,喉結上下湧動了一下,暗暗的嘆了口氣。

*

一夜酒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知道睜開雙眼的時候,竟看到窗外飄起了細小的雪花。

唔,原來是冬天了,這還是初冬的第一場雪,也是她來到這個時空的第一場雪。

揉了揉疼痛欲裂的腦袋,拿出一顆丹藥服了,這才渾渾噩噩的坐起身來。

為自己施了一個淨身咒,換上一件乾淨的淡綠色裙衫,再披上雪白的毛絨披風,以防禦寒。

踏上月白錦靴,緩步走到窗邊推開窗欞,雪花從窗外飄進來,她伸出手去接下,靜靜的看著雪花在掌心融化,帶出一陣冰涼刺骨的寒意。

門從外面小心翼翼的推開,接著便是鶯兒驚慌的聲音,“小姐,你睡了好幾天,身體很虛的,別開窗啊,會著涼的。”

鶯兒穿著粉紫色小棉襖,擱下木盆就急匆匆跑過來將窗戶關上,不由分說的將冷灩拉到一邊椅子上坐下。

冷灩猛地一愣,睡了好幾天?不過一次醉酒,她可從來沒有一睡好幾天的歷史。

心神模糊間,任由鶯兒絞了溫熱的帕子去擦拭她的手,忽的打趣道:“鶯兒都快變成管家婆了,是不是想要出嫁了?”

鶯兒露出可愛的笑容,“小姐捨得把鶯兒嫁出去嗎?小姐說了要帶鶯兒一起修煉的,不能說話不算話!”

“呵,你這鬼精靈的丫頭!”冷灩笑著在她額上彈了一下,這才問道:“我睡了幾天?”

鶯兒微愣,“小姐睡了四天,玉公子說是因為小姐太累,所以這一覺睡得比較久。”

冷灩長長的“哦”了一聲,眼神有些怪異,玉初見麼,原來果真如此。

唇角一抽,玉初見來的那一夜便在客棧裡開了一間房,正式留了下來,沒想到幾日下來,鶯兒卻自發的叫起了玉公子。

果然是個聰明伶俐的丫頭!

見鶯兒彷彿也覺得很困惑的樣子,冷灩失笑,隨意問道:“他們人呢?”

鶯兒收起帕子來站起身,認真的回道:“玉公子和花姑爺這幾天都是早出晚歸,今兒個一大早就出門了,秦姑爺就每天在門外保護小姐。”

冷灩一愣,想了想,輕聲問道:“鶯兒,你知道花千城他們去哪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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