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大義凜然
第三百七十四章 大義凜然
李聰明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家裡比他聰明得多的聰明婆娘,要是讓她知道自己這幾天都在南門賭場廝混,第二天聰明嫂保管將他掃地出門。<-》
金澤滔聽他可憐兮兮都快哭出聲的顫音,心裡也不覺惻然,很仗義地給他支了個招,就說李小娃讓金局長喊去辦點事,李聰明喜不自禁地擱了電話。
得了金局長的聖旨,李聰明就趾高氣揚地對李小娃的婆娘說,李村長讓金局長叫去辦事去了。
金局長的金字招牌果然管用,村裡的一切謠言不攻自破,村長夫人也歡天喜地地回家,等候給金局長辦事的李小娃凱旋歸來。
金澤滔放下電話,一拍腦袋,喊了聲媽呀,居然被這二貨給騙了。
李小娃精明吧,結果進了班房,不聰明的李聰明卻活蹦亂跳地回了家。以後誰說李聰明不聰明,金澤滔都跟他急。
騙歸騙,金澤滔也不氣惱,他打了個電話給呂大偉。
呂大偉此刻卻躲在一家剛開張的私人旅社裡,正接受老闆娘殷勤而又香豔的服務。
旅社老闆是個猥瑣而又膽小的男人,坐在一樓服務總檯,一雙木訥而又複雜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樓梯口。
樓梯口直進的工作間裡,鼎鼎大名的公安局呂局長今天又準點來檢查指導工作。
老闆很難理解躲在工作間裡檢查哪門子工作,他曾經小聲地質疑:“公安巡查不都是要逐個房間檢查嗎?老呆工作間算什麼檢查工作?”
老闆娘狠狠瞪了他一眼,說:“你這個軟腳胚。要是你能出息點。哪要我們女流之輩出頭露面。要不你來打發吧。說得輕巧,逐個房間檢查?你作死啊,經得起查嗎?我們這樣的小旅館沒個帶色的服務,哪還有旅客光顧!”
這倒是,自從老闆娘和呂局長關係日益親密後,旅館裡養了幾個外地按摩女,不時地上房間提供按摩服務,這旅館房間天天爆滿。
木訥老闆是不敢和公安警察打交道的。特別還是開旅館飯館恨不得當爺爺供著的呂局長,連當面說話問好,他都緊張得發抖。
他心裡對相濡以沫快十年的妻子有些歉然,不該這樣質疑妻子,她也辛苦,既要照顧生意,又要應付數不盡的爺爺奶奶們,數著今天厚實的營業款,老闆心裡漸漸地踏實了。
踏實又老實的老闆不知道,辛苦的妻子此刻卻膩在呂局長身上:“呂局長。要不,給你按摩一下。”
呂局長伸手拍打老闆娘肥臀:“小騷蹄子。給你支的招管用吧,你這旅館,沒幾個按摩女侍候著,能賺得了錢嗎?”
清脆的噼啪聲嚇了老闆娘一跳,她有些緊張說:“那是,那是,有呂局長關照,這生意能差得了嗎?可你也得小聲點,我家那口子還在樓下聽著呢。”
老闆娘不說還好,這一說,呂局長就象給澆了油似地無名邪火噌噌地直竄腦門,拉過老闆娘就往他身下按。
呂局長要權有權,要錢有錢,按理說早該成家立業,他卻一直過著快樂的單身生活,緣於他有一樁qiguai的愛好,他既不愛風塵女子,也不好待字閨中的女孩,就愛有家有室的良家少婦。
老闆娘不敢怠慢,扒拉了幾下,摸出一條軟沓沓的小蟲子,一股熱哄哄的腥臭差點沒讓她當場嘔吐。
呂局長已經精蟲上腦,見老闆娘還在猶豫,惡狠狠地weixie一句,你的旅館還要不要開?
老闆娘閉著眼睛,捏著鼻子,張嘴一口吞下,心裡暗罵,得罪不起,就當老孃不小心吃下一條小糞蟲吧!
木訥老闆正患得患失地數著錢,卻突然聽得二樓工作間裡傳來一聲響亮的噼啪聲,連忙竄出吧檯,躡手躡腳地走到樓梯口張望,也不聽再有聲音傳來。
一雙小眼睛瞪著房門,恨不得能透視進門,瞧瞧呂大局長到底是怎樣檢查工作的,卻終究不敢造次,便連再進一步聽牆腳也是不敢。
木訥老闆屁股剛坐回總檯沒兩分鐘,就見呂大局長氣急敗壞地衝了下來,草luse警服敞著,裡面露著紅色的襯衣。
   
木讷老板连忙站了起来,手足无措地直往后退,心里却道,莫不是刚才他看到了我上了楼梯张望。
吕局长吼了一声:“电话呢!”
木讷老板抖抖索索地摸出钥匙,打开抽屉,端出电话,吕局长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旅馆电话要搁台上,要是有个紧急事情,耽误了事,你能负得了这个责任吗?”
木讷老板唯唯诺诺地点头哈腰连声说是。
吕局长回拨了个电话,刚才还一张差点没吓死老板的阎王脸,立即浮起笑容:“金局长啊,我大伟啊!”
金泽滔不悦说:“吕局长,这都好几天了,李小娃的事也该办了吧。”
吕局长一拍脑袋,这两天魂儿全在这老板娘身上,却把这桩正事给忘了,连忙说:“金局长啊,这事怪我,没给你及时回话,那个李小娃的事情有点棘手,你知道的,有人报案,说是欠债不还,我们不能不管吧,这总得还了债才能说事,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吕大伟作风上不检点,但也是个机灵人,急中有智,这话回得也得体,没什么破绽。
金泽滔心里恼怒,麻麻的,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装蒜,李小娃的事情,他本来就不急,只要能端了地下赌场,李小娃的事情就迎刃而解,也不需要听他废话。
他呵呵笑了:“既然吕局长为难,那就算了吧,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用管我的。”
说罢,就搁了电话,要扳倒吕小娃,端掉黄赌窝,倒不是吕家两叔侄惹到自己头上,实在是吕三娃在永州毒害匪浅,不说高息吸贷带来的社会危害性,单论这赌场,就不知道令多少人家妻离子散,如果能借助温书记扳倒吕三娃的永记贸易,也算是为民除害,廓清一方吧!
金泽滔大义凛然地安慰着自己。如果柳鑫在此,一定会拍案大骂,装什么大头蒜,你金泽滔是胸怀坦荡的正人君子吗?
吕三娃是没得罪你,但他好死不死偏要同你的情敌,台湾杨基机电的继承人杨乐拉合资搞合作,你没看金泽滔在体育馆资产处置事件上已经初见端倪了吗?
吕大伟是没得罪你,但他却偏偏在老营村酒店揪了你办公室主任的衣领,削了你的面子,还抓了他的乡亲李小娃。
这对叔侄看似没有跟金泽滔正面冲突过,但以金泽滔睚眦必报的性子,你若是正经为人,他也不为己甚,但谁让你们劣迹斑斑,正好合了他大义凛然的心意。
且说吕局长傻愣愣地瞪着发着嘟嘟忙音的话筒,这算什么人,我也不是非扣着你那个滚刀肉乡亲李三娃不放,我不是强调办这事的难度,好让你记紧我的人情,官面上不都这样说话吗?你要求情还不容我矫情?
金泽滔却根本不领他的情,你爱扣就扣着吧,李小娃是什么人,那是个老流氓,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为了赖这高利贷的债,他宁愿去坐班房,在里面能吃得了他的亏?关着吧,就当是度假。
吕局长发愣的时候,老板娘一路干呕着,踉踉跄跄地往厕所奔,木讷老板慌了,吕局长检查指导工作让老婆恶心成这个样子,那是多辛苦的任务!
吕局长看老板诚惶诚恐的模样,换作往日,也能稍稍满足他有些畸形的心理需要,但此时,却只觉得碍眼,冲着他瞪着水牛眼道:“死王八,滚边去!”
老闆看著呂局長肥大的草綠警褲還開著前門,露出裡面紅色的內褲,旁邊還沾著斑斑穢液,也太不當心了,撒了尿也不知道關門。
本来他还想好意地提醒一下,但吕局长这一骂,却让他生生地住了口,心里开心地想着,让你去外面迎风招展,让你去大庭广众前出乖露丑!
老板连忙侧身让过,却不知道吕局长难得地说了句大实话,做了几天的绿帽乌龟,不是王八是什么。
吕大伟给金局长搁了这个电话,让他莫名地心慌起来,但前后仔细思虑了一遍,没出什么差错啊,大不了,过几天将那李小娃放了得了,也算是卖个好,这样想着,又踏实起来。
金泽滔撇了吕大伟的电话,就通知卢海飞召开相关科室负责人会议,商量预算外资金管理的第三步,规范财政票据管理。
吕三娃的地下赌场要温书记来端,自己还要配合着双管齐下。
财政票据不同与税务发票,分税制改革前,税务发票管理极不规范,基层财税所的工商业发票领存缴销,都没有形成制度化的管理约束机制,专管员保姆式的管理模式,更使得发票管理流于形式。
南门财税局改革了征收管理稽查分离模式,使得发票管理更趋于合理和成熟。
相比较税务发票,财政票据管理更是松散,在预算外资金管理还没上轨道前,财政票据等同于商店里任意出售的收款收据,行政事业单位使用财政票据后,甚至自行销毁,不需要财政部门核销。(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