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四章 竺副部長

非常官道·金澤滔·3,082·2026/3/24

第六百零四章 竺副部長 金澤滔聽得目瞪口呆,都成地中海了,還小應?而且,他居然能從一聲含糊的咳嗽聲中,就準確判斷出來電就是竺部長,由此可見,他對領導聲音的敏感程度。 應司長站立起來,劉處長也恭敬地跟著起立,鬧得陳建華等人坐著都感覺彆扭,紛紛站起,一個領導電話,讓包房裡所有人都肅然起敬。 金澤滔乾脆走出房外,謝凌和翁承江都是心高氣傲之輩,也受不了包房裡那股濃厚的馬屁味。 兩人進了飯店,剛和金澤滔見過面,陳書記他們就來了,一直沒有機會和金澤滔說上話。 謝凌開心說:“金市長,恭喜恭喜,不爭即為爭,金市長高明!” 翁承江也笑逐顏開:“各路諸侯都紛紛攘攘爭過獨木橋,唯有金市長一心撲在工作上,獨闢蹊徑,最終給了那些想看笑話的人一記重重的耳光,高,實在是高!” 這段時間,特別在地委兩次推薦失利後,謝凌、翁承江等人,都感覺金市長變得氣度更加雄渾,氣象更加森嚴,還以為這是金市長遭受挫折後性格大變。 現在想來,金市長早就胸有成竹,閒看花開,靜待花落,現在終於花落衣襟,留有餘香,可憐永州多少看客,都在巴巴地坐等花落誰家,折花人卻高坐京城之制高點,看天邊人來人往。 作為金澤滔的心腹,兩人身上都打上了金氏的烙印,此刻,終於撥雲見日。都難得地跟領導拍起馬屁。但心情之愉悅。是跟包房裡一屋的馬屁客,卻是截然不同。 金澤滔心裡苦笑,屁的高明,這哪是不爭,而是爭了無果,才提前啟動港口建設,寄情工作,排遣心情。 誰知失之東隅。收之桑榆,現在南門大局已定,南門港口項目也初見眉目,就等國家計委最後批准立項,再加把勁,沒準第一期項目工程的資金就全有著落了。 金澤滔說:“這些話這裡說說罷了,回去後可不能亂傳播,還有,這幾天你們在西州的工作很有成效,竺秘書還專門打電話表揚了你們。通過這次項目落實,西州的各種關係渠道就鞏固下來了。” 謝凌笑著說:“這哪是我們的功勞。還不是金市長你路鋪得好。” 金澤滔擺了擺手:“未來幾年,隨著新經濟一攬子計劃的深入開展,城市建設和經濟項目都將陸續鋪開,以及中央財政轉移支付力度的增強,很多項目,我們不僅要著眼於西州,更要學會跑部前進。” 翁承江低聲說:“都說侯門一入深似海,我看應司長和劉處長他們挺好說話的,京官也不是傳說的那樣難說話嘛。” 金澤滔撲哧笑了:“你還真看走眼了,愈是好說話的人,愈是難辦事,你以為脾氣醜的人,就難說話?陸部長脾氣好不?眼睛都長下巴上,但他比大多數省組部的領導好說話,董廳長和藹吧,笑眯眯的董大爺卻是省級機關最難說話的人,屋內那兩個主兒,你們看著吧。” 說到這裡,金澤滔揮揮手道:“回了,這兩天,你們就先逛逛京城的名勝古蹟,等有了消息,我再通知你們。” 等回到包房,應司長正說道:“竺副部長,我們現在和越海幾位地方幹部一起吃飯,對,對,永州地區撤地建市的事情,是,工作第一,竺副部長請放心,我們一定會把好關,絕對不會讓勘界辦最後討論時亂抓辮子。” 直到金澤滔都能聽到送話器傳來長長的忙音,應司長還小心地等了一會兒,再三確定領導已經掛了電話,按下結束鍵,收回天線,才小心翼翼地放好大哥大。 那種小心謹慎的樣子,你甚至都懷疑應司長珍藏的不是移動電話,而是竺副部長本人。 等放下手包,應司長才長長鬆了口氣,和藹可親地對著滿屋子肅然起立的人們說:“都站著幹麼,坐坐,哎呀,不就接個電話嘛,哪那麼嚴肅。竺副部長是個關心下屬,體貼幹部的好領導,特別是對地方幹部,更是關懷備至。” 陳建華強笑說:“是是,竺副部長是個好領導。” 電話裡,金澤滔沒在屋內,但陳建華他們都聽得出來,竺副部長似乎對區劃司最近的工作很不滿意,大約在國務院勘界領導小組討論行政區劃時,對民政部提出了批評。 勘界領導小組辦公室雖然設在民政部,但區劃變更或新設行政區劃,還需要領導小組聯席會議決定,勘界辦和區劃司顯然不歸竺副部長一人分管。 因為工作職能的交叉和摩擦,竺副部長對區劃司有意見很正常。 酒宴進行到這裡,已經沒了剛才的融洽,劉處長掏出了那兩個大檔案袋,攤開在桌子前。 劉處長神情嚴肅說:“你們永州遞交上來的方案,經我們處審核,你們行署申報的設立南門、海倉、西橋三個行政區的方案,是不現實的,也是不可能批准的。” 陳建華臉色就有些難看,剛才都說的好好的,怎麼一下子就變卦了呢。 夏新平也著急了,這個方案可是經過多年的準備,並經過長時間的論證,省民政廳有關領導多次來過永州作過現場勘測,並最終認同的。 夏新平說:“劉處長,設立三個行政區,這是我們經過多方徵求意見,向越海省委主要領導彙報並同意上報的,如果這次不能通過,再另開爐灶設計方案,申報節奏就全打亂了。” 應司長笑眯眯說道:“地方有困難,我們理解,但你們也應該支持我們區劃司的工作,你們申報的三個行政區在城農人口、城農面積、經濟發展、交通運輸等指標,都嚴重失衡,不利於未來發展,也和撤地建市的初衷相背。” 劉處長闔上文本,說:“這個方案必須修改,你們提出的讓我們到永州現場勘探,現在條件還不成熟,等新方案出來後,再談這個問題。” 根本容不得陳建華等人的反對,應司長和劉處長就最後蓋棺定論,夏新平等人目瞪口呆,金澤滔卻微微一笑,翁承江和謝凌也看得直髮呆,這前後變化也太大了。 應司長和劉處長態度不可謂不好,但正如金市長所說,好說話並不代表就好辦事,一般人說話還留個餘地,讓你有個念想,這兩人一口回絕,態度之堅決,根本讓人沒辦法說話。 陳建華艱難嚥了咽口水,說:“應司長,劉處長,那按你們專業眼光看,應該保留幾個行政區比較合適,我們回去後也好著手第二套方案。” 劉處長沒有說話,應司長慢條斯理說:“這個我們畢竟沒有沒有經過實地調查,就不好信口開河,需要你們多方論證後,再提出修改方案吧。” 永州撤地建市,對永州來說是件大事,但對南門市來說並不是什麼福音,作為地區所在地,南門市首當其衝,將成為永州直轄的行政區。 區和縣級市最本質的區別就在於,縣市一級擁有一級財政,有獨立的財政收支權,而根據財權和事權相匹配的原則,成為區級政府後,事權上收,財權也自然上劃。 南門以後要發展搞建設,就要看永州的臉色行事,本來相對約束力較弱的地區各行政機關,一下子全都有權力支配南門的各塊工作。 換句話說,撤地建市後,南門和永州的關係,就成了支配和被支配,主導和依附的關係,南門就成了永州的孫子。 地委及地區行署上下都熱衷於搞撤地建市,南門、海倉等縣市都不情不願,屁股指揮腦袋,金澤滔對撤地建市內心裡是牴觸的。 此刻,見撤地建市受阻,金澤滔暗地裡是高興的,但也裝作悶悶不樂的樣子。 應司長他們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雙方已是話不投機,應司長首先站了起來:“謝謝陳書記夏專員的款待,今天就這樣吧,改天有機會再聚。” 劉處長收拾了材料,連忙先一步離開位置,給應司長讓道。 陳書記一步攔住,笑說:“應司長,這說哪裡話呢,永州工作沒做到位,我們還需繼續努力,還要應司長、劉處長等領導不吝指點,這樣,我們找個地方坐坐,酒足飯飽,活動活動也有助於身心健康。” 應司長微笑著搖頭,正待說話,手包裡的電話又急促地響了起來,照例是先聽到一聲輕微的咳嗽聲,照例肅立聆聽並示意大家肅靜,照例是一句謙恭的開場白:“竺副部長好,我是小應。” 聆聽了一會,應司長忽然臉色激動得象突然刷了胭脂,只見得他頻頻點頭,然後說:“是,是,我們還在,一定靜候領導大駕。” 然後又等了一會,才小心地收了話機,轉身往回走,邊走邊說:“都坐回去,竺副部長馬上要親自過來看望大家,服務員,馬上把桌面清理一下,再添幾把椅子。” 如果換作一年前,金澤滔可能會激動得不能自已,但此刻,已經不是昔日阿蒙,見的領導層次越來越高,一個民政部副部長來敬酒,實在不用這麼的大驚小怪。 ∷更新快∷∷純文字∷

第六百零四章 竺副部長

金澤滔聽得目瞪口呆,都成地中海了,還小應?而且,他居然能從一聲含糊的咳嗽聲中,就準確判斷出來電就是竺部長,由此可見,他對領導聲音的敏感程度。

應司長站立起來,劉處長也恭敬地跟著起立,鬧得陳建華等人坐著都感覺彆扭,紛紛站起,一個領導電話,讓包房裡所有人都肅然起敬。

金澤滔乾脆走出房外,謝凌和翁承江都是心高氣傲之輩,也受不了包房裡那股濃厚的馬屁味。

兩人進了飯店,剛和金澤滔見過面,陳書記他們就來了,一直沒有機會和金澤滔說上話。

謝凌開心說:“金市長,恭喜恭喜,不爭即為爭,金市長高明!”

翁承江也笑逐顏開:“各路諸侯都紛紛攘攘爭過獨木橋,唯有金市長一心撲在工作上,獨闢蹊徑,最終給了那些想看笑話的人一記重重的耳光,高,實在是高!”

這段時間,特別在地委兩次推薦失利後,謝凌、翁承江等人,都感覺金市長變得氣度更加雄渾,氣象更加森嚴,還以為這是金市長遭受挫折後性格大變。

現在想來,金市長早就胸有成竹,閒看花開,靜待花落,現在終於花落衣襟,留有餘香,可憐永州多少看客,都在巴巴地坐等花落誰家,折花人卻高坐京城之制高點,看天邊人來人往。

作為金澤滔的心腹,兩人身上都打上了金氏的烙印,此刻,終於撥雲見日。都難得地跟領導拍起馬屁。但心情之愉悅。是跟包房裡一屋的馬屁客,卻是截然不同。

金澤滔心裡苦笑,屁的高明,這哪是不爭,而是爭了無果,才提前啟動港口建設,寄情工作,排遣心情。

誰知失之東隅。收之桑榆,現在南門大局已定,南門港口項目也初見眉目,就等國家計委最後批准立項,再加把勁,沒準第一期項目工程的資金就全有著落了。

金澤滔說:“這些話這裡說說罷了,回去後可不能亂傳播,還有,這幾天你們在西州的工作很有成效,竺秘書還專門打電話表揚了你們。通過這次項目落實,西州的各種關係渠道就鞏固下來了。”

謝凌笑著說:“這哪是我們的功勞。還不是金市長你路鋪得好。”

金澤滔擺了擺手:“未來幾年,隨著新經濟一攬子計劃的深入開展,城市建設和經濟項目都將陸續鋪開,以及中央財政轉移支付力度的增強,很多項目,我們不僅要著眼於西州,更要學會跑部前進。”

翁承江低聲說:“都說侯門一入深似海,我看應司長和劉處長他們挺好說話的,京官也不是傳說的那樣難說話嘛。”

金澤滔撲哧笑了:“你還真看走眼了,愈是好說話的人,愈是難辦事,你以為脾氣醜的人,就難說話?陸部長脾氣好不?眼睛都長下巴上,但他比大多數省組部的領導好說話,董廳長和藹吧,笑眯眯的董大爺卻是省級機關最難說話的人,屋內那兩個主兒,你們看著吧。”

說到這裡,金澤滔揮揮手道:“回了,這兩天,你們就先逛逛京城的名勝古蹟,等有了消息,我再通知你們。”

等回到包房,應司長正說道:“竺副部長,我們現在和越海幾位地方幹部一起吃飯,對,對,永州地區撤地建市的事情,是,工作第一,竺副部長請放心,我們一定會把好關,絕對不會讓勘界辦最後討論時亂抓辮子。”

直到金澤滔都能聽到送話器傳來長長的忙音,應司長還小心地等了一會兒,再三確定領導已經掛了電話,按下結束鍵,收回天線,才小心翼翼地放好大哥大。

那種小心謹慎的樣子,你甚至都懷疑應司長珍藏的不是移動電話,而是竺副部長本人。

等放下手包,應司長才長長鬆了口氣,和藹可親地對著滿屋子肅然起立的人們說:“都站著幹麼,坐坐,哎呀,不就接個電話嘛,哪那麼嚴肅。竺副部長是個關心下屬,體貼幹部的好領導,特別是對地方幹部,更是關懷備至。”

陳建華強笑說:“是是,竺副部長是個好領導。”

電話裡,金澤滔沒在屋內,但陳建華他們都聽得出來,竺副部長似乎對區劃司最近的工作很不滿意,大約在國務院勘界領導小組討論行政區劃時,對民政部提出了批評。

勘界領導小組辦公室雖然設在民政部,但區劃變更或新設行政區劃,還需要領導小組聯席會議決定,勘界辦和區劃司顯然不歸竺副部長一人分管。

因為工作職能的交叉和摩擦,竺副部長對區劃司有意見很正常。

酒宴進行到這裡,已經沒了剛才的融洽,劉處長掏出了那兩個大檔案袋,攤開在桌子前。

劉處長神情嚴肅說:“你們永州遞交上來的方案,經我們處審核,你們行署申報的設立南門、海倉、西橋三個行政區的方案,是不現實的,也是不可能批准的。”

陳建華臉色就有些難看,剛才都說的好好的,怎麼一下子就變卦了呢。

夏新平也著急了,這個方案可是經過多年的準備,並經過長時間的論證,省民政廳有關領導多次來過永州作過現場勘測,並最終認同的。

夏新平說:“劉處長,設立三個行政區,這是我們經過多方徵求意見,向越海省委主要領導彙報並同意上報的,如果這次不能通過,再另開爐灶設計方案,申報節奏就全打亂了。”

應司長笑眯眯說道:“地方有困難,我們理解,但你們也應該支持我們區劃司的工作,你們申報的三個行政區在城農人口、城農面積、經濟發展、交通運輸等指標,都嚴重失衡,不利於未來發展,也和撤地建市的初衷相背。”

劉處長闔上文本,說:“這個方案必須修改,你們提出的讓我們到永州現場勘探,現在條件還不成熟,等新方案出來後,再談這個問題。”

根本容不得陳建華等人的反對,應司長和劉處長就最後蓋棺定論,夏新平等人目瞪口呆,金澤滔卻微微一笑,翁承江和謝凌也看得直髮呆,這前後變化也太大了。

應司長和劉處長態度不可謂不好,但正如金市長所說,好說話並不代表就好辦事,一般人說話還留個餘地,讓你有個念想,這兩人一口回絕,態度之堅決,根本讓人沒辦法說話。

陳建華艱難嚥了咽口水,說:“應司長,劉處長,那按你們專業眼光看,應該保留幾個行政區比較合適,我們回去後也好著手第二套方案。”

劉處長沒有說話,應司長慢條斯理說:“這個我們畢竟沒有沒有經過實地調查,就不好信口開河,需要你們多方論證後,再提出修改方案吧。”

永州撤地建市,對永州來說是件大事,但對南門市來說並不是什麼福音,作為地區所在地,南門市首當其衝,將成為永州直轄的行政區。

區和縣級市最本質的區別就在於,縣市一級擁有一級財政,有獨立的財政收支權,而根據財權和事權相匹配的原則,成為區級政府後,事權上收,財權也自然上劃。

南門以後要發展搞建設,就要看永州的臉色行事,本來相對約束力較弱的地區各行政機關,一下子全都有權力支配南門的各塊工作。

換句話說,撤地建市後,南門和永州的關係,就成了支配和被支配,主導和依附的關係,南門就成了永州的孫子。

地委及地區行署上下都熱衷於搞撤地建市,南門、海倉等縣市都不情不願,屁股指揮腦袋,金澤滔對撤地建市內心裡是牴觸的。

此刻,見撤地建市受阻,金澤滔暗地裡是高興的,但也裝作悶悶不樂的樣子。

應司長他們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雙方已是話不投機,應司長首先站了起來:“謝謝陳書記夏專員的款待,今天就這樣吧,改天有機會再聚。”

劉處長收拾了材料,連忙先一步離開位置,給應司長讓道。

陳書記一步攔住,笑說:“應司長,這說哪裡話呢,永州工作沒做到位,我們還需繼續努力,還要應司長、劉處長等領導不吝指點,這樣,我們找個地方坐坐,酒足飯飽,活動活動也有助於身心健康。”

應司長微笑著搖頭,正待說話,手包裡的電話又急促地響了起來,照例是先聽到一聲輕微的咳嗽聲,照例肅立聆聽並示意大家肅靜,照例是一句謙恭的開場白:“竺副部長好,我是小應。”

聆聽了一會,應司長忽然臉色激動得象突然刷了胭脂,只見得他頻頻點頭,然後說:“是,是,我們還在,一定靜候領導大駕。”

然後又等了一會,才小心地收了話機,轉身往回走,邊走邊說:“都坐回去,竺副部長馬上要親自過來看望大家,服務員,馬上把桌面清理一下,再添幾把椅子。”

如果換作一年前,金澤滔可能會激動得不能自已,但此刻,已經不是昔日阿蒙,見的領導層次越來越高,一個民政部副部長來敬酒,實在不用這麼的大驚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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