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四章 尊重領導

非常官道·金澤滔·3,089·2026/3/24

第七百零四章 尊重領導 金澤滔視力不錯,他大老遠能看到這張紙記載的是一些名字,但不知道具體寫些什麼。 直到現在,他都沒從陸部長那張嘴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陸部長準備解惑的時候,馬速書記純屬巧合地進來了,此刻金澤滔恨不得脖子能長到看清那張紙都寫了什麼。 坐在主席臺上的永州主要領導不緊不慢,不慌不忙地念著稿紙,將他們各自近幾年的輝煌工作業績解讀得花團錦簇,擲地有聲。 現在才剛剛輪到溫重嶽專員,溫專員一如既往地面無表情,聲音蒼白,彷彿他念的是和他毫不相干的稿件。 在這之前,馬速書記已經規規矩矩地完成了口頭述職,馬速堅持中庸之道,說話做事,都不急不緩,對自己從來沒有好眼色,但也不疏遠。 旁邊的陳建華看著手中的講稿,唸唸有詞,陳副書記比較講究演講和口才,每次報告前,他都習慣先念上一遍,文章最經不得念,多念念,能發現一些問題。 所以,陳副書記的秘書也換得最勤,沒有誰能受得了吹毛求疵,雞蛋裡挑骨頭的領導。 再旁邊,鄭昌良副書記大背頭梳得整整齊齊,氣宇軒昂,兩眼炯炯有神地掃視著會場,連金澤滔都感覺他剛才微微點頭是衝著自己來的。 地委班子,似乎自己現在能說得上話的只有鄭昌良副書記了,金澤滔不由得懷念起以前和溫專員相得的日子,沒有一個重量級的領導在自己身前遮風擋雨。總讓他有些恓惶。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事實。他現在有些力不從心,南門市委,自己說話辦事也沒有半年前那麼得心應手。 沈向陽是個難得的君子,但他是夏新平一手帶出來的,他也有自己的政治訴求,跟自己走得近,不過因為志同道合,談不上政治同伴。 王燕君就不用說了。性格上有嚴重的缺陷,金澤滔都懷疑什麼時候她就得了精神分裂症,宣傳部長孔敏輝就是杜建學他們拿來噁心自己的,沒半點共同語言。 組織部長丁萬鈞,財稅局老領導,跟鄭昌良走得比較近,但由陳建華最先推薦,政治取向十分複雜。 紀委書記張山,昨晚得悉,地區紀委準備調回接任何悅的副書記。估計留在南門時間也不會太長。 遍數南門的常委們,金澤滔悲哀地發現。苦心經營這麼長時間,最後竟然還是孤家寡人。 王力群和謝凌還沒成長到獨擋到一面的高度,他一直小心提防著,什麼時候,他們倆人就被打發得遠遠的,如此的話,在南門市委市政府,他就更加孤掌難鳴。 自從上這個常務副市長,他似乎就快和獨夫等同起來,溫專員不待見自己了,杜建學把自己當成了對手。 和范家一開始就說不上友好,範仲流也好,範萱萱也好,都不是什麼良善之輩,總後的範副部長壓根就沒有看得上自己,大約除了對自己提出的軍事港鏈概念有點興趣,其他就一無是處。 范家的幾個外戚,為人倒真不錯,不管是董明華廳長,還是凌衛國副部長,為人都還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 就是溫重嶽,直到現在,自己都沒有太大的成見,政治派別害死人,自己雖然極力在這其中左衝右突,避免受到池魚之災,但顯然,他是失敗的。 對於溫重嶽專員及范家來說,自己已經是地地道道的越海本土勢力在永州的代表,屬於政治上的異己分子。 有苦難言啊,看著旁邊不遠處的梁波平,就這樣一個政治上的白痴,溫重嶽都寧願託之以港區建設的重任,也不願自己沾手。 無論是溫重嶽,還是總後的範副部長,大概都沒有預料到,軍港基地的設立還有變數,軍港基地不會設立在南門,已經確信無疑。 這也是他為什麼他願意將手中的港區建設分工移交給梁波平,而且還把身邊的人都往西橋方向撒。 當時自己還在猜測民政部竺副部長的政治傾向,現在他有些恍悟,方副書記都親自陪同竺副部長一起到永州,方副書記工作分工同竺副部長又沒有交叉,他憑什麼以省委第三把手的身份一路陪著竺副部長。 這個時候,他對西州金鐘山後,那座戒備森嚴的深宅小院裡,那個老得都快成精的小老頭鐵司令十分神往,心懷敬畏。 鐵司令讓他以越海本土親善大使的身份,赴京城和范家等家族交好,最後竟被范家老祖宗和尚副總理,將越海綁架上圍剿京城書記盧家仁的戰車。 自己當時面對方副書記時,心裡還挺愧疚的,誰能說,這不正中鐵司令的下懷,而總後範部長關於軍港基地的提議,不也正是他將這事捅給方副書記。 他媽的,他媽的,真他媽的是頭豬,自己從一踏足京城,就成了鐵司令和方副書記手中的牽線木偶,難怪他一回來,溫專員就對自己那麼不待見。 自始至終,都沒有人跟他解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其實在西州抱金別院時,師母宋雅容提議讓他跑跑交通部,何嘗不是提醒自己。 剛剛他還嘲笑梁波平是個政治白痴,就是這個白痴,昨天晚上,王如喬和他的前秘書郭勇,都中了劉孟山的招,跟著他們一起進歌廳的梁波平,卻屁事都沒有,最後還施施前在陸部長眼前離開。 溫重嶽咄咄逼人地奪走他手中的港口建設分工,誰說就一定是歹心,梁波平表現出來的心比天高,手比眼低,溫重嶽一直倚為心腹,信任卻絲毫不減,何嘗就不是一種政治態度。 環顧四周,自己純潔得就象剛下山的小和尚,人人都象吃人的老虎。 南門不能再呆了,再不能在眾老虎的眼皮底下呆了,太危險了,溫專員直到現在,都沒真正拿自己怎麼樣,換作方副書記或者範副部長他們,恐怕自己早就死了好了幾回。 看著臺上意氣奮發的陸部長,自己的常務副市長,不正是面目可憎的陸部長為自己爭取的嗎?而這正是自己和溫專員以及他身後的范家決裂的標誌**件。 難道他很早就預估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他不住地誘惑著自己對永州撤地建市有點什麼想法,到底是因為他猜測到自己的心思,還是陸部長,或者陸部長身後的大老虎的想法。 金澤滔想到這裡,冷汗津津,手腳冰涼,直到現在,自己都沒有可以真正倚為靠山的強大政治勢力。 鐵司令算是越海最大的政治勢力,但你敢求這頭大老虎庇護嗎? 老虎尾巴他都不敢撫摸,更不要說與虎同穴,除非自己成長到可以讓老虎側目的地步。 一個小小的副處級幹部,在這些大老虎眼裡,不過是頓可口的早餐。 還是夾緊尾巴,神仙打架,最好少摻乎其中,此時,他突然想到已經奔赴京城的妻子何悅,又不覺頭疼,為什麼自己總是避免不了和他們的糾葛。 金澤滔想到這裡,臺上剛輪到陳建華副書記述職,聽著陳副書記抑揚頓挫,聲色並茂的報告,會場的氣氛都為之一振。 旁邊的王如喬臉色如灰,精神十分不振,不知道昨晚他回去後,陸部長交代的長篇檢討完成了沒有。 聽繆永春說,陸部長還嚴厲強調,不許假手秘書,估計,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歌廳的危害性。 就是等會在述職的時候,可千萬要小心別脫口把這篇檢討念出來,金澤滔不無惡意地想著。 主席臺另一邊是夏新平常務副專員,前南門市委書記,是個溫和謙恭的領導,金澤滔對他一直深懷敬意,此外的幾位常委,除了公安處長劉石偉,其他都不太熟悉,更談不上什麼好壞。 昏昏沉沉間,臺上該念稿子的領導都圓滿完成了任務,就是王如喬部長都很順利唸完述職報告,中間沒有絲毫的停頓。 陸部長對述職領導都一一給予點評,很中規中矩,沒有臺下的刻薄刁鑽,讓臺上臺下瞭解陸部長性格的人們都齊齊鬆了口氣。 隨後就是發下大量的測評表格,都是對臺上地委領導的評價和推薦,金澤滔左右坐著南門所有副處級以上領導。 大家收到測評表,就象課堂上收到試卷一樣,小心地呵護著,動筆打勾寫名字時,都警惕地看著四周,生怕被人窺見到什麼。 金澤滔大開大闔,測評表格散得滿桌都是,就象課堂上吊兒郎當的壞學生,答不上試卷時,總愛用這種方式彰顯自己的性格。 金澤滔卻是個好學生,沒有片刻的思索,所有的測評表格,他都是按第一攔答案挑上,到最後,他甚至都沒有看左端的名字,閉著眼睛挑最好的挑上。 政治思想,好,工作作風,好,工作業績,好,廉政建設,毫無疑問一直很好,然後,又開始下一個名字。 直到有人在背後睃巡,他才霍然抬頭,卻見陸部長象個考官一樣,揹著手,笑眯眯地看著答卷,還不斷點頭:“不錯,不錯,下級尊重上級,在你的筆下表現得淋漓盡致。” 金澤滔隨口答道:“那是當然,我一直都很尊重領導!”

第七百零四章 尊重領導

金澤滔視力不錯,他大老遠能看到這張紙記載的是一些名字,但不知道具體寫些什麼。

直到現在,他都沒從陸部長那張嘴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陸部長準備解惑的時候,馬速書記純屬巧合地進來了,此刻金澤滔恨不得脖子能長到看清那張紙都寫了什麼。

坐在主席臺上的永州主要領導不緊不慢,不慌不忙地念著稿紙,將他們各自近幾年的輝煌工作業績解讀得花團錦簇,擲地有聲。

現在才剛剛輪到溫重嶽專員,溫專員一如既往地面無表情,聲音蒼白,彷彿他念的是和他毫不相干的稿件。

在這之前,馬速書記已經規規矩矩地完成了口頭述職,馬速堅持中庸之道,說話做事,都不急不緩,對自己從來沒有好眼色,但也不疏遠。

旁邊的陳建華看著手中的講稿,唸唸有詞,陳副書記比較講究演講和口才,每次報告前,他都習慣先念上一遍,文章最經不得念,多念念,能發現一些問題。

所以,陳副書記的秘書也換得最勤,沒有誰能受得了吹毛求疵,雞蛋裡挑骨頭的領導。

再旁邊,鄭昌良副書記大背頭梳得整整齊齊,氣宇軒昂,兩眼炯炯有神地掃視著會場,連金澤滔都感覺他剛才微微點頭是衝著自己來的。

地委班子,似乎自己現在能說得上話的只有鄭昌良副書記了,金澤滔不由得懷念起以前和溫專員相得的日子,沒有一個重量級的領導在自己身前遮風擋雨。總讓他有些恓惶。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事實。他現在有些力不從心,南門市委,自己說話辦事也沒有半年前那麼得心應手。

沈向陽是個難得的君子,但他是夏新平一手帶出來的,他也有自己的政治訴求,跟自己走得近,不過因為志同道合,談不上政治同伴。

王燕君就不用說了。性格上有嚴重的缺陷,金澤滔都懷疑什麼時候她就得了精神分裂症,宣傳部長孔敏輝就是杜建學他們拿來噁心自己的,沒半點共同語言。

組織部長丁萬鈞,財稅局老領導,跟鄭昌良走得比較近,但由陳建華最先推薦,政治取向十分複雜。

紀委書記張山,昨晚得悉,地區紀委準備調回接任何悅的副書記。估計留在南門時間也不會太長。

遍數南門的常委們,金澤滔悲哀地發現。苦心經營這麼長時間,最後竟然還是孤家寡人。

王力群和謝凌還沒成長到獨擋到一面的高度,他一直小心提防著,什麼時候,他們倆人就被打發得遠遠的,如此的話,在南門市委市政府,他就更加孤掌難鳴。

自從上這個常務副市長,他似乎就快和獨夫等同起來,溫專員不待見自己了,杜建學把自己當成了對手。

和范家一開始就說不上友好,範仲流也好,範萱萱也好,都不是什麼良善之輩,總後的範副部長壓根就沒有看得上自己,大約除了對自己提出的軍事港鏈概念有點興趣,其他就一無是處。

范家的幾個外戚,為人倒真不錯,不管是董明華廳長,還是凌衛國副部長,為人都還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

就是溫重嶽,直到現在,自己都沒有太大的成見,政治派別害死人,自己雖然極力在這其中左衝右突,避免受到池魚之災,但顯然,他是失敗的。

對於溫重嶽專員及范家來說,自己已經是地地道道的越海本土勢力在永州的代表,屬於政治上的異己分子。

有苦難言啊,看著旁邊不遠處的梁波平,就這樣一個政治上的白痴,溫重嶽都寧願託之以港區建設的重任,也不願自己沾手。

無論是溫重嶽,還是總後的範副部長,大概都沒有預料到,軍港基地的設立還有變數,軍港基地不會設立在南門,已經確信無疑。

這也是他為什麼他願意將手中的港區建設分工移交給梁波平,而且還把身邊的人都往西橋方向撒。

當時自己還在猜測民政部竺副部長的政治傾向,現在他有些恍悟,方副書記都親自陪同竺副部長一起到永州,方副書記工作分工同竺副部長又沒有交叉,他憑什麼以省委第三把手的身份一路陪著竺副部長。

這個時候,他對西州金鐘山後,那座戒備森嚴的深宅小院裡,那個老得都快成精的小老頭鐵司令十分神往,心懷敬畏。

鐵司令讓他以越海本土親善大使的身份,赴京城和范家等家族交好,最後竟被范家老祖宗和尚副總理,將越海綁架上圍剿京城書記盧家仁的戰車。

自己當時面對方副書記時,心裡還挺愧疚的,誰能說,這不正中鐵司令的下懷,而總後範部長關於軍港基地的提議,不也正是他將這事捅給方副書記。

他媽的,他媽的,真他媽的是頭豬,自己從一踏足京城,就成了鐵司令和方副書記手中的牽線木偶,難怪他一回來,溫專員就對自己那麼不待見。

自始至終,都沒有人跟他解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其實在西州抱金別院時,師母宋雅容提議讓他跑跑交通部,何嘗不是提醒自己。

剛剛他還嘲笑梁波平是個政治白痴,就是這個白痴,昨天晚上,王如喬和他的前秘書郭勇,都中了劉孟山的招,跟著他們一起進歌廳的梁波平,卻屁事都沒有,最後還施施前在陸部長眼前離開。

溫重嶽咄咄逼人地奪走他手中的港口建設分工,誰說就一定是歹心,梁波平表現出來的心比天高,手比眼低,溫重嶽一直倚為心腹,信任卻絲毫不減,何嘗就不是一種政治態度。

環顧四周,自己純潔得就象剛下山的小和尚,人人都象吃人的老虎。

南門不能再呆了,再不能在眾老虎的眼皮底下呆了,太危險了,溫專員直到現在,都沒真正拿自己怎麼樣,換作方副書記或者範副部長他們,恐怕自己早就死了好了幾回。

看著臺上意氣奮發的陸部長,自己的常務副市長,不正是面目可憎的陸部長為自己爭取的嗎?而這正是自己和溫專員以及他身後的范家決裂的標誌**件。

難道他很早就預估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他不住地誘惑著自己對永州撤地建市有點什麼想法,到底是因為他猜測到自己的心思,還是陸部長,或者陸部長身後的大老虎的想法。

金澤滔想到這裡,冷汗津津,手腳冰涼,直到現在,自己都沒有可以真正倚為靠山的強大政治勢力。

鐵司令算是越海最大的政治勢力,但你敢求這頭大老虎庇護嗎?

老虎尾巴他都不敢撫摸,更不要說與虎同穴,除非自己成長到可以讓老虎側目的地步。

一個小小的副處級幹部,在這些大老虎眼裡,不過是頓可口的早餐。

還是夾緊尾巴,神仙打架,最好少摻乎其中,此時,他突然想到已經奔赴京城的妻子何悅,又不覺頭疼,為什麼自己總是避免不了和他們的糾葛。

金澤滔想到這裡,臺上剛輪到陳建華副書記述職,聽著陳副書記抑揚頓挫,聲色並茂的報告,會場的氣氛都為之一振。

旁邊的王如喬臉色如灰,精神十分不振,不知道昨晚他回去後,陸部長交代的長篇檢討完成了沒有。

聽繆永春說,陸部長還嚴厲強調,不許假手秘書,估計,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歌廳的危害性。

就是等會在述職的時候,可千萬要小心別脫口把這篇檢討念出來,金澤滔不無惡意地想著。

主席臺另一邊是夏新平常務副專員,前南門市委書記,是個溫和謙恭的領導,金澤滔對他一直深懷敬意,此外的幾位常委,除了公安處長劉石偉,其他都不太熟悉,更談不上什麼好壞。

昏昏沉沉間,臺上該念稿子的領導都圓滿完成了任務,就是王如喬部長都很順利唸完述職報告,中間沒有絲毫的停頓。

陸部長對述職領導都一一給予點評,很中規中矩,沒有臺下的刻薄刁鑽,讓臺上臺下瞭解陸部長性格的人們都齊齊鬆了口氣。

隨後就是發下大量的測評表格,都是對臺上地委領導的評價和推薦,金澤滔左右坐著南門所有副處級以上領導。

大家收到測評表,就象課堂上收到試卷一樣,小心地呵護著,動筆打勾寫名字時,都警惕地看著四周,生怕被人窺見到什麼。

金澤滔大開大闔,測評表格散得滿桌都是,就象課堂上吊兒郎當的壞學生,答不上試卷時,總愛用這種方式彰顯自己的性格。

金澤滔卻是個好學生,沒有片刻的思索,所有的測評表格,他都是按第一攔答案挑上,到最後,他甚至都沒有看左端的名字,閉著眼睛挑最好的挑上。

政治思想,好,工作作風,好,工作業績,好,廉政建設,毫無疑問一直很好,然後,又開始下一個名字。

直到有人在背後睃巡,他才霍然抬頭,卻見陸部長象個考官一樣,揹著手,笑眯眯地看著答卷,還不斷點頭:“不錯,不錯,下級尊重上級,在你的筆下表現得淋漓盡致。”

金澤滔隨口答道:“那是當然,我一直都很尊重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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